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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奔月·半陰天 慢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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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奔月·半陰天 慢冷

詹吉斯一下來了興趣, 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指向辛爾月,“我就說你看著像,還裝不認識我, 辛……”

“22級武術系一班, 辛爾月。”辛爾月從椅子上站起打斷他。

喜字不上不下的卡在詹吉斯嗓子眼, 出也不是, 進也不是。

緩了一會,他才喘上這口氣, 難以置信的語氣, “辛、辛爾月?”

辛爾月面帶疏離的笑容,好似她們之前真不認識, “我們是一個班,雖然還沒見過,早就聽聞詹吉斯同學的大名。”

詹吉斯眉毛擰成一條線, 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分審視, “我還沒告訴你我叫什麽吧?”

辛爾月擡手指了指他籃球衣上繡上去的大名, 詹吉斯對專業的運動裝有很嚴重的強迫癥,必須要親自把自己名字縫到上面,防止別人穿錯他的衣服。

每個解釋都很合理,但詹吉斯越想越怪。

都姓辛,這麽巧。

辛爾月說完, 怕露出馬腳,沒有過多停留, 把全身的零錢留給他當醫藥費後,急匆匆的走了。

詹吉斯站在醫務室門口,看著辛爾月跑下樓的背影,吊兒郎當的表情收起, 取而代之的是滿臉陰沈。

不,她就是辛喜。

硬生生被國家隊逼走的辛喜。

才不是什麽辛爾月。

辛爾月抱著盒子走了很遠,才敢回頭,距離太遠,人的輪廓變得非常模糊,但辛爾月確定,能感受到,他還在盯著她。

兩人隔著一片遙遠的空地,視線交匯,辛爾月轉身走向校門口的方向。

隨便了。

校園周圍各種基礎需求門店都有,辛爾月找了個看起來還算靠譜的幹凈小店。

穿著整齊工作服的老板拿起手機方方面面掃視一遍,又擡頭看了一眼她全身價值不菲的衣服,伸出兩個手指頭碰了碰,“要換屏,兩千。”

辛爾月急著修手機,沒拉扯價格,“我錢在手機裏,現金沒帶那麽多,只有幾百,能不能先修好手機了我再轉給你 。”

老板故作斟酌一下,勉強為難的開口,“行吧,你先把現金給我,剩下的掃碼。”

辛爾月拉下背包,放在櫃臺上,從包裏掏錢,她身上一般不過多帶現金,只有五百。

正往外一張張的掏紅鈔,俞慕斯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姐?”

辛爾月邊拿錢,邊回頭看,“慕斯,你怎麽在這。”

“我和齊小五中午約了個飯。”俞慕斯走進店門,這家通訊維修店面積並不大,他進來之後空間更顯得窄小。

辛爾月這才看見俞慕斯身後跟著的齊小五,手裏拎著瓶可樂,擡頭往嘴裏灌,抱怨這鬼天氣,“明明都秋天了,怎麽還熱兩天冷兩天。”

齊小五眼尖,看見辛爾月手中大把的鈔票,咽下可樂問她:“手機壞了?”

辛爾月把錢付給老板,“不小心摔了一下,屏碎了。”

老板眼見來了兩個不速之客,生怕這單生意泡湯,快速接過錢財要放到自己口袋。

手收回到半路,手腕被握住向外拉,老板一個踉蹌,跌在櫃臺上。

俞慕斯把著他的手臂,側頭問辛爾月,“要了你多少錢?”

“兩……”

“兩百!”老板搶在她前面急忙開口。

辛爾月,“……千。”

辛爾月看著老板那副一臉心虛的模樣,瞬間明白怎麽回事,從他手裏抽回遞出的五百塊錢,把手機也拿了回來。

“兩千?”齊小五差點破音,“你也太黑了吧,一個月生活費,買個新手機都夠了。”

老板窘迫的笑笑,揉了揉被捏的通紅的手臂,不好意思的說道:“小本生意,半個月了,還沒開過張。”

“那你就這麽坑大學生?”俞慕斯拎上辛爾月放在櫃臺上的背包,順便白了她一眼,“這個價格竟然還真被你騙到了,蠢如豬。”

辛爾月本來今天心裏就夠煩了,俞慕斯偏偏還撞在了槍口上,揪住他的衣領,“你什麽意思,嫌我最近訓練忙沒時間和你比劃比劃了是吧?”

“是是是。”俞慕斯攤開雙手作投降姿勢,“小金庫裏塞的比賽獎金都高達百萬的全能選手當然不會在意這點小錢,但是,姐,黑你的錢都超出十倍了,修了純吃啞巴虧。”

辛爾月被他吵的頭疼,松開俞慕斯,拿回自己的包,向與學校相反的方向走去。

“那邊沒有電子維修店了。”齊小五在後面喊道,“我認識一家經濟實惠的,在學校另一條街上。”

辛爾月抽出手機裏的電話卡,把碎了屏並且還在不斷掉渣的手機,直接掰斷,砰一聲扔進垃圾桶,“我買新手機。”

齊小五站在原地咽了咽口水,這還是他第一次見把手機扔的這麽毫不留情的瀟灑,“你姐,一直都這麽彪悍?”

“是嗎?”俞慕斯抱臂擡了擡眉,“也偶爾。”

“除了生活方面她脫離社會這麽久,別的都挺聰明。”

兩人怕辛爾月再被騙,跟上她,好在賣手機的基本都是正規店面。

辛爾月挑了個旗艦店,她來的這個點剛過一波高峰期,碩大的店面,店裏人員寥寥無幾。

接待員來的很快,“您好,女士,想了解一下哪款手機?”

擺放在展示臺裏的手機,功能,型號,顏色,看的辛爾月眼花繚亂。

“我要網速快,通訊快,延遲低,不易碎屏,性能最好的手機。”

目標明確,接待員剛展示出手機屏幕,還沒介紹,辛爾月從進手機店到確認買哪款不到五分鐘。

付款,當然是俞慕斯付的,辛爾月身上的五百塊錢現金修個手機綽綽有餘,買最新款的手機癡人說夢。

俞慕斯肉疼的看著銀行卡裏一下消耗大半的金額,他買電子產品至少要糾結三天,果然,不差錢就是不一樣。

接待員拆開一盒新手機激活。

等待時間,齊小五想到什麽,邊擰可樂瓶蓋,邊問向辛爾月,“最近和哥聯系過你沒?他上線的頻率越來越低了。”

簡韶和回去幹什麽的內情,齊小五是知道的。

“他……”辛爾月摳著電話卡上凹凸不平的卡痕,斂眉說道:“中午給我發消息說外婆去世了。”

齊小五一口可樂噴到剛剛拆盒的新手機上,褐色的水珠凝聚在手機光滑細膩的外膜,緩緩下落。

俞慕斯嫌棄的靠了一聲,拿袖子擦了擦。

嘴邊可樂來不及清理,齊小五大驚失色,“你說什麽?簡韶和外婆去世了?”

說完,不等辛爾月回覆,暗自慌亂低語,“完了完了,要變天了,這麽大事不該沒有新聞發布啊。”

齊小五對簡韶和外婆去世的態度讓辛爾月感到疑惑,消息固然令人很痛心。

但他的反應未免過大,像是少了一個世界上沒了,地球就不轉的人一樣。

辛爾月來不及深問簡韶和的外婆是誰,齊小五腳底抹油,拋下一句我還有事先走了,轉身跑向外面,與學校截然相反的方向,留俞慕斯和辛爾月在原地面面相覷。

兩人導完手機信息後,從手機店出來。

辛爾月低頭給簡韶和編輯消息,順便問俞慕斯,“你倆怎麽碰一塊了?”

俞慕斯聳聳肩,接話:“他上午最後一節課的教室在我們隔壁,出門遇到了,那小子前兩天玩游戲輸了欠我頓飯,今天正好還了。”

自簡韶和走後,齊小五和俞慕斯的關系肉眼可見增進不少,三天兩頭一起吃個飯不在話下。

辛爾月奇怪看他一眼,指腹按上發送鍵,“你數學競賽不忙了?”

有時樂問語和肖蕭出去吃飯叫她,她不好意思一起,便以俞慕斯為幌子拒絕。

假戲真做她每回都給俞慕斯發消息,但俞慕斯每回都以數學競賽忙推脫。

算起來,如果不是這次碰巧,她快有一周沒見過俞慕斯了。

他這忙到連他這個親姐都沒空見面的人,經常和一個大男人約著吃飯游戲?

謊言被識破,俞慕斯臉不帶一點紅,掩飾性扯了扯嘴角,“這不剛忙完閑下來,正說晚上請你吃飯。”

辛爾月可不慣他,直接戳破俞慕斯話裏的百般漏洞,“你們院系的數學競賽安排我都一一查過,最近是空窗期,沒有要緊賽事。”

打出來的幾行話轉了個圈,成功發送到大洋彼岸的另一部手機上。

“所以。”辛爾月停下腳步,皮笑肉不笑的盯著這個和她長相只有兩分相似的雙胞胎親弟。

都說雙胞胎有心靈感應不假,俞慕斯一張口,辛爾月就知道他哪句話是真是假。

“最近忙什麽呢?俞大少爺。”

俞慕斯被最後四個字叫的胳膊起了一層雞皮,瑟瑟發抖的往與辛爾月相反的方向靠了靠,企圖瞞天過海,岔開話題,“喊什麽大少爺,你想簡韶和了?”

從簡韶和離開進入NIO建築大賽集訓後,很少有人敢在她面前提起這個名字,樂問語甚至平常說話都要註意那三個字。

今天乍一下聽到兩次,再加上中午他發的訊息,辛爾月心裏有點難受,懶得再理俞慕斯,瞪了他一眼哼一聲,大步向前。

俞慕斯自知自己這張臭嘴說錯話,趕忙跟上,姿態低下,“我腦子抽風了,姐,你就當我剛才什麽都沒說,我錯了。”

一直到學校門口,辛爾月才勉強施舍給他一個眼神,“你的事,以後我不過問,我的事,你也別過問。”

辛爾月還沒吃飯,餓得心裏有點發慌,急著去食堂,丟下一句,“周末記得回家,我跟父親通了電話,他親自來接。”

“誒,姐,不是,我。”俞慕斯站在原地大喊,“我給你追弟妹呢,這不還沒成功,我不好意思說。”

等辛爾月處理完瑣事,時間已兩點多,食堂黑了大片的燈光。

窗口只剩下幾個簡單的面食。

她隨便點了碗面條,剛坐下,手機震動亮起。

是簡韶和的消息。

101:【嗯,大賽給我放了兩天假回家參加外婆的葬禮,你不用過來,對外婆的祝福我會送到,家裏人多,最近會忙,消息回覆不及時,有事留言。】

辛爾月放下筷子,回覆了個好。

新手機,微信沒有漫游,上面的消息全部消失,空蕩蕩的頁面上只有幾句新對話。

她放下手機,沒有熄屏,就這麽放在桌上,一根面條剛咬入口中,腦子裏閃過一道畫面。

辛爾月目光移到簡韶和回覆的消息上,又放下筷子,打開應用商店下載企鵝APP。

企鵝有消息漫游,就是需要等待載入,辛爾月把面條推遠,新手機網速還不錯。

不到半分鐘應用進入安裝狀態,消息轉了幾個來回,加載出來。

辛爾月點開唯一置頂加減乘除的對話框,向上滑動,他們這段時間除了續火幾乎沒有交流,幾下就到了她想要的那條。

辛爾月切到應用後臺,企鵝與微信頁面並排展示在屏幕上,她視線在兩條消息上掃過,食指屈起抵在下頜處,陷入沈思。

雖然文字不是百分百符合。

但……消失了許久時日的加減乘除的語氣為什麽會和簡韶和這麽像?

仔細想想,加減乘除銷聲匿跡的時間,正與簡韶和出現時間重合。

上次在游戲裏他出現的前後,也恰好與簡韶和上線的時間銜接。

巧合嗎?

……

轉眼到了周末,周五下午辛爾月的課臨時取消,俞慕斯則是課表上根本沒課。

辛嶸原本預備傍晚再接,得知消息後,開車趕來。

兩人收拾好東西,在校門外等候。

開學後一直忙,各種比賽時間臨近,辛爾月中秋與十月一假期都沒回家。

這是她上大學後第一次歸家。

她當時來學校,與學校簽訂的入學合同上寫的是不以學校名義參加任何賽事。

不會參加比賽,但不代表不會被抓去陪訓。

辛爾月的能力不管在哪個武種方面都是頂尖,仇正行當然不會放棄她這個好苗子。

除了騰空翻轉有困難,仇正行與她談過幾次,辛爾月堅定表示對其有所抗拒後,仇正行也沒再勸,其他方面卻對她要求的更加嚴格。

上課的其他成員每一個人都與她交過手,不得不說,仇正行是一個百年難遇的好教練,經過他指導的對戰,雙方都有所參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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