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問月·苦中藥 Just Like F……

關燈
第13章 問月·苦中藥 Just Like F……

二人無話,靜靜的吃著袋子裏的烤肉,不一會,便消滅大半。

“你……”辛爾月咬下半顆蘑菇,想來想去疑惑問道:“為什麽要去修路燈啊?”

剛才在知道是他時,她就想問了,大晚上的,一個人去無人的小路修壞掉的路燈?

簡韶和指尖拎著酒瓶擡手的動作一停,側眸看向她,低低笑了聲,很輕。

這是他今天晚上第二次笑。

一口喝光剩下不多的冰鎮百威。

放下的姿勢很隨意,從容不迫道:“為了拯救像你這樣誤入的人啊。”

辛爾月吞咽一止,半顆沒有嚼爛的蘑菇不慎滑入喉嚨,嗆得她咳嗽不已。

眼前遞過一瓶擰開蓋子的礦泉水。

她接過,喝了幾口水後,卡住的食物才順著下滑。

眼角咳的滲出眼淚,辛爾月擡手擦了下,拿著礦泉水,不解的望向他。

誰問他救她這事了。

要不是他嚇她,她現在也不至於在這裏。

……沒準在學校某一個角落游蕩呢。

思來想去,辛爾月還是想知道答案,“我想問的是你為什麽會去修路燈啊?”

簡韶和拿出第二瓶,依然像上次一樣,隨手接過她吃完的竹簽,撬開蓋。

兩樣東西拿在手裏,他眉眼下壓,興致缺缺的說道:“沒人管我就管一下。”

“嗯……”看他不是很想說的樣子,辛爾月也就沒再追問。

隱隱的酒味蓋過簡韶和身上的藥香,這兩種味道,她都不是很喜歡,更別提還是混在一起。

最終實在忍受不住,悄悄往另一邊挪了挪。

簡韶和註意到她的動作,眸眼深了深,不知想到了白天的哪副場景,眉間盡是煩躁。

放下酒瓶,轉過身,故意朝她的方向近了點,但還是剩了點距離。

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聲音清冽又懶散,“你很怕我?”

“沒有。”辛爾月下意識答的很快,他身上混雜的氣味經過晚風的捕捉,徐徐吹向她。

好聞又不好聞。

好聞的是他身上獨特的清冷感,在炎熱的夏季,沁人肺腑;不好聞的是中藥的味道,令人舌尖湧上股莫名的苦澀。

現在又加了個酒味,她沒喝,卻像是被剛進酒缸裏浸泡過一遍,腦子暈乎乎的。

“你在喝中藥嗎?我之前喝過很長一段時間的中藥,所以對這個味道比較敏感。”

更多的是……幾乎喝到吐,極其不喜歡,所以顯得比較抗拒。

辛爾月迷迷糊糊,交代了底,原本因為不熟她不想說的。

簡韶和聽完,唇角勾起,原來是因為這個,才會想遠離他。

他收回身子,坐正,籠罩在辛爾月周圍的味道淡了點。

她舒出口氣。

“前些日子身體不太好,經常生病,中醫開了藥,同時做了藥浴調理身體,味道重了點。”

頓了頓,他繼續說,“現在沒什麽問題了。”

“嗯。”辛爾月低著頭,為什麽又跟她講這麽多。

“你呢?”他拋回問題。

簡韶和一般說話很簡短,辛爾月雖然跟說話的次數不多,但幾乎是秒懂他沒說的下半句。

簡單說道:“我受過一回傷,傷口不太好愈合,也是中藥加泡藥浴養了很久……”

辛爾月半句話沒說完,簡韶和冒出一句,“知道。”

她疑惑的看向他,他知道?他怎麽知道的?

面對她直射防備的目光,簡韶和坦然從兜裏又掏出一枚紅色的糖袋,撕開,扔進嘴裏。

擡了擡眉眼,“猜的。”

這人不簡單,辛爾月第二次提醒自己。

打算接下來他提的問題她一個不回。

其實剛吃到不餓,恢覆力氣的時候她就想走。

但看他這架勢,不好開口。

辛爾月吃飽後,只拿了一個菜串在手裏把玩,時不時咬一口,滿腦子想的是這位大少爺什麽時候放自己離開。

不知多久,身旁傳來起身的聲音,她心中一喜,眼睛亮晶晶的擡眼看他。

簡韶和幾乎是對上她雙眼的同時,眸光一沈。

二人對視幾秒,辛爾月眼珠飄了飄,眼皮不知道眨了多少下,怎麽還不說散夥?

簡韶和視線掃向她後面充電黑屏的手機,慢吞吞的說道:“你手機來消息了。”

辛爾月啊了聲,應該是樂問語問她怎麽還沒回宿舍,現在幾點鐘了。

她拿起手機,熄屏界面並沒有消息通知。

論壇提醒她關了,如果彈出的話只有兩個聊天軟件,可是這兩個軟件她都設了聲音,剛才沒聽到有鈴聲響。

“哪有……”

她擡頭要問,簡韶和邁步向籃球場外走去,“我出去一下,你在這等我。”

辛爾月握著手機,手放到膝蓋上,就這麽看著他走遠。

什麽啊……

為什麽不讓她走。

她為什麽要聽他的。

把簽子扔回塑料袋,辛爾月賭氣的想起身,一瞬間,又跌了回去。

算了,她沒勇氣。

畢竟可是被全校稱為大少爺的人。

全校人都哄著他,她要是在他說了等他還走的前提下,估計會再次被罵上論壇。

第一次是她搶大少爺球,第二次是她放大少爺鴿子。

雖然她對謾罵詆毀多的都免疫了,但也不能二次上熱帖。

能避免就先避免。

辛爾月解鎖手機,滑到信息欄,發現自己確實遺留了不少消息。

上次亮屏,她沒看,只是開了下手電筒。

幾乎都是來自家人的,問她第一天在學校的適應怎麽樣,還有幾個垃圾消息。

她一條條回過去。

最新的是俞慕斯,半小時前發來的,算算時間,是快下晚自習的時候。

問她吃飯了沒,沒有的話一起。

辛爾月瞥了眼原本兩大兜,如今只剩幾個並且涼透的燒烤。

指尖點在鍵盤上猶豫幾下。

三兩月:【沒呢。】

三兩月:【招手.jpg】

三兩月:【一起?】

她第一天找不到食堂,第二天也同樣找不到,還不如使喚一下親弟帶自己走一趟,熟悉一下學校。

燒烤一會也就消化了,再加個宵夜。

辛爾月看了眼網欄外,仍然不見身影,兩邊肩膀松了力,無聊的趴在膝蓋上。

人怎麽還不回來。

空曠的籃球場,四周被樹擋住,遮了些外面照進的光,邊緣黑暗,外面路過的行人不易察覺裏面。

月影如鉤,碎銀灑下,給整個場地,連帶人,覆上一層潔白的霜。

辛爾月處理完微信,百無聊賴的往下滑通知欄的消息,都是一些APP沒什麽營養的推送。

忽然,滑到底部一個位置,她一下打起精神,黯然的瞳仁都有了光,飛快點進去。

來自企鵝的,加減乘除回她了?

頁面加載打了個轉,沒留什麽懸念,消息彈出。

加減乘除:【在忙,續火我會每天發個早,游戲不上號。】

看到前面毫無溫度的兩個字,辛爾月一下洩了氣。

手指戳了戳屏幕,什麽嘛,三天了,好不容易上號,就只給兩個字。

還是變相的拒絕自己。

不和她組隊,那她和別人組。

為了表明自己的決心,辛爾月火速上號,在世界頻道上發表線下比賽隊友的招募。

同樣與她被游戲搭子鴿幾個的人找上了她。

辛爾月還沒來得及細聊,餘光看見強壯有力的小腿,簡韶和回來了。

指尖迅速打下待會再說分別發給她們。

簡韶和走近,在她右邊停下,一只手提著個塑料袋,稍稍彎腰,看見她退出的游戲圖標。

挑了挑眉,“你也玩帝釋青?”

也?

辛爾月晃晃手機,“你知道這個游戲?”

簡韶和嗯了聲,繞到另一邊坐下,“朋友給過個內測賬號和名額,偶爾玩一下。”

他放下袋子,辛爾月低頭,看清裏面東西。

醫用棉簽,紗布,碘酒,消炎藥。

這是……給她的嗎?

“我看看你的右手。”簡韶和從裏面挑出幾樣東西,撕開外包裝。

辛爾月手縮了縮,藏在袖子裏了,他是怎麽看見的?

他準備好東西,朝她伸出手。

辛爾月楞楞的看著他的手,和白天一樣的漂亮,只不過到了夜晚,膚色更偏冷一點。

鬼使神差的,她竟然沒拒絕。

把右手伸了出去。

簡韶和握上,他的手有點涼,和辛爾月略暖的溫度有些差別。

把袖子拉上去,比白天更腫的手腕露出,簡韶和蹙了蹙眉。

腫得跟個饅頭包似的。

簡韶和開始處理傷口。

見他沒細問自己手腕,辛爾月左手攥了攥,千萬別問。

簡韶和低著頭,辛爾月能正好看到他脖子上的頸鏈,小圓盤垂在外面。

工藝很奇特,所有她對這個印象深刻。

但他的私人物品,辛爾月不方便問,索性開了別的話題,“你練過體育項目嗎?”

如果不是熟悉,不可能一眼看出她學過散打。

“沒有專業練過。”簡韶和把蘸過藥的棉簽塗在她的傷處。

藥涼,乍一接觸皮膚,辛爾月下意識的向後縮。

感受到他的力道,她松力。

“但是玩過。”簡韶和臉上沒什麽表情,“挺喜歡體育的,玩過的都了解一點。”

“而且,”他接著說,“你身上的氣質和出手的每一個動作都帶著散打的味道,不難看出。”

“啊。”辛爾月攥著的手放開,那他應該不了解運動員的那些事,不知道她的過去。

簡韶和扔掉棉簽,細細裹了一層薄薄的紗布,打結的手法嫻熟。

眼眸深邃,“我聽說那個游戲要舉辦線下賽?”

“對,不過前期的比賽是線上,半決賽和決賽是線下。”

“報名什麽時候截止?”他打結手法嫻熟。

辛爾月看了眼時間,“還有十分鐘。”

簡韶和剪斷剩下的紗布,話很自然的就說了來口,“組個隊?”

作者有話說:

----------------------

下章預告:

俞慕斯聲音軟了點,怕嚇得她姐不敢說,“我再問一遍,姐誰捏你耳朵了?”

“就……”辛爾月聲音很小,別人聽不到,但在俞慕斯的聽覺範圍內。

“……簡韶和。”

更新時間:明天(周六中午十二點)或後天(早上六點)

我努力往前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