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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催婚 皮膚饑渴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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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催婚 皮膚饑渴癥

祁聿看著車窗外的國際住院部, 接完那通電話他本來不想那麽匆忙回來,因為江白的身體不舒服,諾拉也才剛剛接回家, 而且他回京津也不能讓老爺子回光返照, 但最後還是聽了江白的話回來看看,並且祁星的墓園在京津,她想來看看。

她帶著小貓, 祁聿便把她先安置在市中心的別墅裏, 也方便她無聊出去逛逛。

到的那天下午正好傳來了好消息,老爺子的肺部感染控制住了,現在可以下呼吸機慢慢恢覆了,祁聿不得不趕緊出門。

“先生, 到了。”司機提醒他。

祁聿點了下頭,乘電梯上去, 祁常隆在病房外面站著, 看到兒子來,肩膀一下就垮了下來。

他滿臉胡茬,眼下淤青, 看起來這幾日沒有睡過好覺,祁常隆道:“你爺爺精神好些了,他醒來後就睡不著了,多陪他聊聊天吧。”

祁聿往病房裏看了眼,vip病房那麽寬敞,裏面人影綽綽, 要說陪聊根本不缺他一個,這一家子大大小小都來了。他在此刻想起了江白,她還一個人在家, 京津的天比南城溫度低,更早入秋,她只帶了夏天的衣服來,也不知道現在冷不冷。

祁聿推門進去,他環視一周,平日不見幾面的大伯祁常彬也到了,還帶著一家妻兒,祁常瑾安安分分坐在沙發的一角,面色如同死水,除此之外還有幾位面生的人。

眾人紛紛給他讓出一條道,祁聿走到病床邊上,老爺子被折騰的不慘,喉嚨下被切開了氣口,現在縫好了,帶著氧氣面罩,花白的頭發淩亂,眉須遮眼,一雙渾濁又昏黃的眼睛木楞地轉過來。

“爺爺。”他帶著淡淡的疏離。

老爺子並不在意這些,直直地看向他的腿,欣喜道:“你的身體沒問題,我就放心了。”

“這次病得嚴重,把你大伯都嚇回來了,索性趁著這個月末把交接宴辦了,不然集團那些叔伯對你的行事作風總是會有質疑。”

祁常彬轉了兩下眼珠子,他是祁家唯一從政的人,常年駐聯合國,身兼外交官一職,如今是退休返聘,才得了清閑。老爺子不想政商牽連太深,所以他和妻子常駐美國,鮮少歸家,也不會出席太多祁家的晚宴,而這次是祁家的交接大事,老爺子醒後就囑咐他可以多留在京津幾天。

看得出老爺子因為這次生病,心神不寧,他已經九十高齡,稍微小病小痛身體就扛不住,自然想祁聿早日接手。祁常彬倒是沒什麽意見,只是他看了眼沙發上坐著的小妹,削瘦不少,心裏的野心還沒滅呢。

“您先養好身體吧,整日操心這些可有可無的事情,都是負擔,等您身體好了,國慶也就到了,不多這幾日。”祁聿並不在乎那些叔伯怎麽想,祁承的事牽連祁家的根,奇石集團有不少需要拔除的蛀蟲,他既然敢大刀闊斧地改革,對這些長輩也算是知根知底。

老爺子嘆了口氣,摘下氧氣面罩。

他朝旁邊的姑娘招了招手:“盈盈,過來。”

“光操心你的事,還沒來得及跟你介紹,這是你大伯母的侄女管盈,這次跟大伯一家回國游玩,不要因為我生病,就疏忽了遠道來看望的客人。”

“盈盈今年回來工作,她之前一直從事國際事務,對政策和經濟波動都很熟悉,你們應該能有很多共同話題。”大伯母開口。

祁常彬搓了搓指腹,如果不是祁老爺子提起祁聿的婚事,他們不會帶上管盈。祁承的事波及根基,上面一查,人心惶惶,現在事情終了,老爺子不想讓別人覺得祁家是瘦死的駱駝,頭一次有了跟管家聯姻的想法,畢竟管盈父親的名字放在京津,就沒人敢倒回來深追祁家的陰私。

老爺子也是想臨走前保全自己的子女,餘生富貴平安,尤其是祁常瑾,他不可能一點都不知道自己女兒做了什麽。只是祁聿向來天之驕子、特立獨行,老爺子越是捆綁他,越得不到利處,所以祁常彬一句幫襯的話也沒說。

聽著他們左一句又一句,老爺子話未說明,祁聿就看透了這出把戲。

他正眼瞧去,管盈挽著她表姐的手,穿著簡單的斜肩襯衣和黑色傘裙,脖子和手腕上都是簡單的飾品,漂亮但是低調。

管盈松開表姐的胳膊,微微含笑向他伸出一只手:“你好,祁哥哥,我叫管盈,一直在體制內從事國際事務相關的工作,現在轉崗回國,休假中。”

祁聿一觸即走,只淡淡說了兩個字:“你好。”

“我有話就直說了,你三十一歲了,成家立業,後者你從來沒讓我操過心,我這歲數也活夠了,臨走前就想看到你有個家庭,有個伴照顧你,我才放心。”

“你看陳世捷那小子,從小就皮,現在都結婚了,”老爺子咳了兩聲,“盈盈剛回北京,人生地不熟,你來了也沒工作,就多帶人家逛逛,都是年輕人總有相同的興趣愛好吧……”

祁聿把手揣回西裝褲裏,把玩著那枚臨時摘下來的對戒,他細細想了老爺子說的話和管盈的出身,心下了然,又是為了祁家基業要他犧牲婚姻。

“我帶小妹來了京津,怕是沒這個時間,至於我的婚事您少操點心。”

管盈詫異,看向祁常彬:“你還有位妹妹,我怎麽沒聽姨父提起過。”

祁聿不說,祁常彬都快忘了這個人,當初就除夕宴帶來露了一面,除了是個漂亮小姑娘,他已經沒什麽印象。

“他養妹,誒,那小姑娘現在多大來著?”

“今年冬日滿22歲,她剛畢業回國。”

“那我和小妹妹應該會很有共同話題,如果不介意的話,我真想認識一下。”管盈笑道。

老爺子一口氣悶在胸口,管盈跟他打招呼的時候他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現在提起一個沒有血緣的養妹倒是脾氣溫煦,真不知道哪家姑娘會願意喜歡這樣的硬石頭。

“我出院那天,帶過來一起吃頓飯吧,也是很多年沒見了。”

祁聿唇角沈了下去,面上不顯心情:“她可能會不自在,回去我征詢一下她的意見再說。”

“都是一家人。”老爺子道。

*

等和醫生說溝通好老爺子的病情,又與父親商量了一下交接家宴的邀請名錄,祁聿才坐上司機的車回去。這時候天色已暗,祁聿看了下手表,下午五點,外面淅淅瀝瀝下起雨來。

江白坐在落地窗邊的沙發上,看著雨水落在外面的泳池裏,濺起一層層浪花。這套房子不大,L型,她坐的地方是客廳,樓上二層是娛樂室和客房,拐角那邊是lofter樣式的主臥,外面則是泳池和一個到院子門口的過道,周圍封了墻。

不大的空間,但是很有安全感,尤其是在下雨天。

她這個位置剛好能看到祁聿撐著傘推開院門進來,他擡眸也看到了她,面上頓時多了溫柔的笑容,擡起手揚了揚手裏打包的餐食。

江白擡起諾拉的粉爪子沖他打了個招呼,對小貓道:“看,哥哥給你打獵回來了!”

祁聿將食盒放在玄關的櫃子上,脫下微微沾雨的西裝外套,江白走過來保住他的腰,問道:“你帶的什麽?”

他彎腰低頭親了親江白的唇角,神秘道:“猜猜。”

他倒也沒有真讓江白猜,拆開食盒給她看:“國福記的京津八菜,本來覺得打包回來不是那個味道,但我看正好下雨,你應該也不想出門了。”

“我去熱一下。”

江白松開他,跟著去廚房:“這個時間正好我給小貓做頓飯。”

她從裏面挑了一些鮮少有調料的青菜,剪碎鋪底,然後從冰箱裏取出一些凍蝦尾和魚肉一起蒸熱,最後給小貓剪碎,加了一點水。

祁聿把菜端上桌,看到客廳角落擺著的“貓窩”,新家沒有這些東西,甚至來不及購買,江白應該是用了一條厚毛毯疊起來給它做窩,然後用了一個紙盒子鋪上防潮紙後再倒上了貓砂。

細心的小姑娘還在逗貓,她身上披著他的針織外套,祁聿也不想不起來是多久放在這兒的,對她來說有些過大,袖子挽了好幾圈,她蹲下身,衣擺就拖到了地上。

“明天我先帶你去買幾件厚衣服,這邊的天就是會比南城冷得早。”

“好啊。”

“我爺爺出院那天請你到家裏吃飯,想去嗎?不想去的話我就拒了。”

“你肯定得到場吧,那我也去,不就是吃頓飯嘛。”江白去洗手,拿帕子擦幹。

祁聿摸了下她的頭。

江白坐到餐桌上,看著外面淅淅瀝瀝的雨:“這套房子有煙雨江南的感覺,造景好漂亮。”

“乾元剛創立的時候就是在京津,鬧中取靜,我當時常住,後來把總部搬去了南城,這套房子放著也有好多年了。”

江白想起自己還沒有正兒八經擁有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不過現在房價下行,並不適合入手,有個小車車就不錯了。

她吃完飯就賴著祁聿,兩個人窩在沙發上看電影,外面繼續落著雨。江白坐在他兩腿之間,蓋著薄毛毯,她把自己的手一邊一個塞進祁聿的袖口裏。

倒也不是覺得冷,就是喜歡這樣貼著他,顯得她好像有皮膚饑渴癥一樣。

選的是部老電影,裏面的男主角截癱坐在輪椅上,性格乖戾,她想起一些事情,往後側仰著頭問祁聿:“其實星星一直知道我喜歡你,還特地告訴我截癱的人都沒有性功能,讓我換個人喜歡,我一直好奇但是沒好意思問來著……”

“所以你是一直都可以……?”江白眨眨眼睛,臉頰泛紅。

祁聿大概知道她想問什麽,沈默了一下:“他沒問過我這些事,可能怕我敏感,自己上網查的吧。截癱是脊柱神經完全損壞,從腰某個部位往下完全失去直覺,但我當時神經沒有完全壞死,不然也不會感覺到疼痛了。”

“不過……最開始那段時間確實不正常,後來做了一段時間治療發現還保有部分知覺,”祁聿抓住她的手環在胸前,“我倒是好奇,你當時聽到怎麽想的。”

“當時年紀還很小啊,就覺得這種事情也不是很重要。”

“那對我勾勾搭搭?誰教你的。”祁聿的手伸進她襯衣下擺,摸上纖細光滑的腰肢。

江白埋進他肩膀,羞澀笑了笑:“喝醉了呀,我控制不了,只是看到喜歡的人就直覺想要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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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晚十點,不許遲到[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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