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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發燒 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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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發燒 真假

航行一天半後抵達南城, 下船那天墨子文來接她,她很早就說過寒假要約江白一起出去玩。

行李暫時放在了墨子文家裏,她挽著江白的胳膊, 擠眉弄眼。

“有沒有什麽收獲!”

江白點點頭, 拿出手機來:“拍了很多照片,我給你看看。”

“哇,這張小海龜的可愛!都到商場了, 走, 我們去洗出來放家裏。”墨子文帶著她去洗照片。

“雖然我去過了,但感覺還是你們這一次有意思啊,好可惜我沒報名。”她一邊喝著奶茶,一邊抱怨。

怕她太後悔, 江白就講些不那麽愉快的事情:“去沙灘露宿我們一晚上都沒睡著,後來大家都在船上補覺。晚上有很多蚊蟲, 帶驅蚊噴霧根本不管用, 臉上是最捂不住的地方,咬了我好幾個蚊子包;回來的時候這邊下大雨,暈船暈得我一點都吃不下飯。”

“噢~除了這些沒發生什麽刺激的事?”墨子文繼續擠眉弄眼, “班長有沒有說什麽呀?”

江白的笑容淡了幾分。

賀舠告訴她,她只是一枚幫祁聿拿到母親遇害證據的誘餌、他是個善於欺騙又冷血的人、呆在他身邊會很危險。

江白有想過祁聿收養自己可能另有原因,但沒想過背後是這麽覆雜的家族鬥爭。

她那時也不知道自己想什麽,脫口而出的話尖銳冰冷,就像是豎起了一層保護罩。雖然語氣還是那樣平淡緩慢:“班長,也許在你的視角你看到了危險, 但對我來說,你告訴我真相也沒有任何意義,我沒有選擇的主動權。”

“現在我知道真相了, 我能做什麽?”江白就那麽看著他。

賀舠張了張嘴,似乎啞口無言。他再怎麽樣也只有十七歲,只看到了權力鬥爭下的危險和冷酷,但並不具備解決問題的能力。

“什麽呀!這可是兩人單獨相處的整整七天啊,賀舠都沒有找到機會跟你表白嗎?”墨子文激昂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回憶。

江白雖然猜到,但被人坐實還是楞了一下。尤其是在他們剛吵過架後,現在江白對賀舠的心情覆雜到難以言說。

墨子文抓住她手:“這麽久了,你不會看不出來班長喜歡你吧!他可是為了你才報名這次冬令營的,以前他早去過了!”

江白有些錯愕,恍惚道:“這樣嗎……倒也不是感覺不到,我有過猜測,但當時我覺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哦~你什麽感覺,有戲嗎?”墨子文興奮起來。

“說不上來,只是當時有點驚訝和逃避。”

墨子文陷入沈思,也不知道江白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賀舠,作為慕強的人,她可是強磕這對CP的,於是開始安利起賀舠的優點。

“班長人很細心,又聰明,關鍵是執行力還強,他家境又好,你們試試完全沒有壞處。”

江白搖搖頭:“我還有很重要的事做,你們申請學校都大概有譜了,我剛轉學過來還苦惱怎麽趕上進度呢。”

“好吧……”墨子文撐著下巴搖搖頭,面色可惜。

這時候照片洗出來了,江白看了那麽多照片,還是最喜歡小海龜那張,她把送給墨子文的照片都整理好,裝進對方的袋子裏。

下午陪墨子文逛街,她是真的精力旺盛,橫掃商場,一次性就買了十件衣服配飾,深冬的外套還尤其重。

“江江,你真的不留在我家裏睡一晚嗎?”

“不了,家裏人也許會擔心。”

“拜拜拜拜,開學見。”墨子文哭著一張臉。

“開學見。”江白揮揮手。

江白叫了個車,帶著沈甸甸的行李箱回去,因為她在外面和墨子文吃了晚飯,和溫姨打了個招呼便上樓整理行李。

換洗的衣服丟進臟衣簍裏,照片被她放在了床上,江白突然就像卸了力氣,靜靜地坐在地毯上靠著床沿。

她和賀舠的對話還是歷歷在目。

“班長,我出生在內陸的江青市,可能你都沒有聽過這個地方。我奶奶有七個孩子,所以她現在年紀大了,照顧不了我,她一開始想把我送給大伯照看,但是我在屋檐下聽著大伯母羞辱我死去的母親。我回不去江青,在那個城市,只要沒有工作獨立,失去父母的孩子就不會擁有尊嚴和面子。”

她說自己沒有選擇,賀舠被她說得楞了之後,幾乎是沒有思考地說:“我可以保護你。我名下有企業的股份,也隨父母做過很多慈善,我也能以企業的名義資助你讀書。”

江白並不擅長言辭激烈地去爭個是非,但是她有自己的邏輯,從來不會被人帶偏。

“我父母車禍後有大筆的賠償款,這筆錢完全能夠支撐我讀書,我為什麽需要你的資助?”

“可是……”

“你要以慈善的名義資助我,可那是你父母的錢,你該怎麽向你父母解釋你不資助山區那些更可憐的孩子?”

江白看著海上的風景,她明明知道賀舠是出於絕對的善意才會願意幫助她。但可能她太貪心,她看著海上的風景,不願活到過去。

“你的無償資助我不會感到心安,我害怕變故、我害怕質疑,如果有人明確告訴我現在的生活要由一些代價來換,我反而會心安理得。”

賀舠完全不理解,甚至難得失控:“代價,如果只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就好了,但是對你來說這個代價可能是命,這還值得去換嗎?”

“我已經沒有父母了……”不在乎這些。

江白前所未有的平靜。

她對於賀舠的提醒,一開始是震驚且擔心的,可仔細一想後便發現自己即使被人利用,也沒有什麽值得憂慮的地方。

唯一難以接受的是,在她信任、依賴祁聿的後一天就有人告訴她這是假象。她無法忘懷自己最難過的時候祁聿伸來的手,但也想不好聽到這些後該如何與他相處,之前她與祁聿積攢的那麽一絲溫情被賀舠利落斬斷了。

但這是好事,即使是被利用,她也知道了自己當下的處境。

不過再如何理性,也還是無法阻止心臟隱隱的刺痛。

江白看著航行中途的照片安慰自己,是你自己想以另一個視角看世界,現在你已經實現了,沒有人逼迫你選擇,所以也不要去怪祁聿。

*

次日溫姨見江白沒有在平時的時間內沒有下樓吃飯,便把她的那份早飯放在廚房裏熱了好幾遍,她在沙發上坐不住,擱一樓轉悠了幾圈,看了好幾眼樓梯都沒有人下來。

祁聿接了杯咖啡,順便問她:“怎麽了?”

“我想著小白今天怎麽不吃早飯,是不是出去一趟太累了,沒睡醒?我想上去看一眼,又擔心打擾她休息。”

祁聿看了眼手表,已經十點四十一分:“不算早了,你去看看也無妨。”

溫姨抿抿嘴:“我上去瞧一眼吧,別是生病了。”

她腳步輕輕走到江白房間,敲了下門:“小白,你醒了嗎?要不要吃完早飯再睡?”

裏面沒有聲響,溫姨悄悄推開房門,窗簾緊緊拉著,暗沈沈的光線照著鵝黃的絨被,裏面鼓起一小團,溫姨湊近了看,江白面色泛紅,嘴唇幹涸。

“哎呀,怎麽發燒了?”溫姨摸了下她的額頭。

她暗叫不好,趕緊下樓叫祁聿。

“小白燙得嚇人,要不送醫院吧?”溫姨亂了陣腳。

“我上去看看,你給她蒸碗梨湯吧。”

祁聿上樓,江白完全沒有醒,甚至有些夢囈,祁聿手按在她的額頭上,確實像溫姨說的燙得嚇人,他稍稍把捂實的被子掀開,江白穿著毛絨的家居服睡覺。再怎麽冷別墅裏全屋都布著暖氣,相當於22到23攝氏度的氣溫,睡覺根本用不著穿這麽厚,不發熱才怪。

江白似乎透過一點氣來,朝他手背靠了靠,迷迷糊糊道:“……水……好渴……”

“體溫39.3℃,缺水,昨晚到現在沒有進食過。”祁聿對著電話那頭的家庭醫生講。

他掛斷電話,放下額溫槍。

從江白來莊園起,還沒有見她生過病,溫姨都說她向來身體好,沒想到生病是不聲不響的。

祁聿拂開她頸窩汗濕纏繞的長發,他剛想收手離開,江白縮在胸口的手抓住他的手腕,臉往他手上也貼了貼,她皺著眉無意識說了句:“我熱……”

“等會醫生就來了。”雖然祁聿知道她聽不見。

江白是被左手血管的冷意給凍醒的,她的意識醒了,眼皮卻無比沈重,緊接著就感受到喉嚨宛如刀割的痛感,江白忍不住咳了兩聲,伴隨著喉嚨翻湧的銹鐵味,費勁睜開了眼睛。

率先進入眼簾的是長長吊著的輸液管,瓶子裏的葡萄糖順著滴管一滴一滴落下來,然後是坐在沙發上穿著白大褂的陌生男人。

夢中有一只很冰冷的手貼著她的額頭,但很快就離開了,她開始對燥熱感到不滿,等那人再靠近時,就牢牢抓住給自己“降溫”。

原來是醫生給她輸液了,江白感覺現在的體感逐漸趨於正常,不再像昨晚那樣總覺得冷得打顫。

溫姨湊入她的視野當中:“小白,起來喝點梨湯,你快一天沒喝水了。”

“好……”她的嗓子像破拉鋸子的,費勁巴拉才能讓人聽得見說了什麽。

她用能活動的右手撐起來,溫姨往她身後塞了幾個枕頭靠著,江白這才發現後背幾乎是汗濕的,她的頭發一縷一縷貼在額頭臉上,可見出了多少汗。

“好端端怎麽發高燒了,你昨晚沒覺得不舒服嗎?”溫姨關心道。她把梨湯給江白裝在了有瓶蓋的陶瓷杯裏,上面給江白插了一根吸管。

“可能船上吹涼了吧,昨晚回來我覺得身體冷颼颼的,沒太註意,咳咳……”她說幾句話喉嚨就幹癢不舒服。

“溫的,不燙,”溫姨指著梨湯,“還好先生提醒我給你煮著,不然你起來沒得吃的。最近幾年感冒發燒的人最容易嗓子疼,你嗓子啞成這樣,我早上蒸的小饅頭你估計也吃不下去。”

聽到先生二字,江白濃密的睫毛眨了一下,嘴唇無意識咬住吸管,忘了是玻璃吸管,磕的她門牙一痛。

無論她昨晚再怎麽寬解自己,一時也不知道怎麽面對祁聿。

冷淡也好、熱情也好,都不像是她的性子,她只會隨波逐流。

“溫姨,現在幾點了?”江白啞著嗓子開口。

溫姨走到書桌前把她的手機拿了過來,江白一看十一點多了。

“都中午了,溫姨你去吃午飯吧,我自己看著點滴。”

“我去給先生做午飯,醫生在這裏,有哪裏不舒服記得跟他說。”溫姨出門去了。

蒸的梨汁就算是她的午飯了,醫生說輸完液還是要吃抗病毒的藥,給她介紹了每種藥的用量和吃法,江白苦著臉縮回被子裏,悄悄玩自己的手機。

她一只手不能動,也就單手翻翻手機裏的信息,原來在船上給祁聿發的照片,他過了沒多久就回信息了。

Fish(哥哥):我之前在馬來西亞參加過海洋志願協會,坐在很漂蕩的小游艇裏出海,給海龜刷藤壺,拍不出什麽好照片,萬幸也沒留下什麽不體面的證據。

Fish(哥哥):自然界還是幼崽更為可愛。

江白息屏,她所認識的祁聿是真實的,還是賀舠口中的祁聿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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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偽骨科+久別重逢

●沒文化邊境販子×書香世家可愛妹寶

1、

段雲川這輩子做的最艱難的一件事,就是把養妹送回秦家。

她的外公外婆紅著眼罵道:“你們給我送了個小畜生回來,而我女兒呢!警察只還給我們一盒骨灰!”

段雲川為同村人犯的罪磕得頭破血流,兩位老人才收下皎皎。

“以後不準和她再有任何瓜葛,你們這群人販子!”

這句話,段雲川在腦子裏縈繞了十年。

十年後,他從無力撫養幼妹的孤兒搖身一變翡翠商人,緬甸的子彈落在他身上兩回也大難不死。

他突然開始想念秦皎,

自從求得老太太心軟答應讓他們再相見,段雲川一直樂滋滋地想,秦皎看見他會是什麽反應?

可惜那天,段雲川只看見了秦皎的背影。

2、

秦皎最開始來到秦家,她以為哥哥把她賣給了“有錢人”,日日夜夜哭了許久。

後來聽了兩個老人的話,她覺得哥哥拋棄了她,心中愛恨交織了十年,秦皎不願意面對他。

她是哥哥生命無法承受之重,所以才被“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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