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與未來（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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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與未來（20）
三只精靈到了洞口，布萊希斯的法杖頂端呼的一聲點起了火苗，光明照亮了這一方漆黑的世界。
萊恩站在古蘭達的身邊，看著被照亮的洞穴裏面的壁畫，這些壁畫非常簡陋，看上去像是小孩用炭筆隨意的塗抹。
但是它出現在這裏，顯然帶有不同的意味。古蘭達和布萊希斯也都註意到這些壁畫，全都蹲下來仔細觀察。
布萊希斯看了一會兒，開口道：“是上一次眾神之戰發生的事情。”
壁畫上有羽人和巫妖的圖騰，還有些抹成大塊的汙漬，有些像血。
那一場戰爭對於造物來說過於久遠，神明在那一場戰爭中完成了權力的更疊，而其中眾神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即使是月神也不會和精靈多說。
萊恩看著簡陋的圖案，查找著最開始的一幅畫。
這些壁畫像是山脈之神特意留下來的記載，應該是聯系在一起的。
突然，他目光一凝。
古蘭達註意到他久久未動，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到大片大片黑色的印記，中間留下來的空白像是粗細不同的絲線，還有大小不一的白色點點，散落在絲線的附近。
古蘭達：“這是什麽？”
布萊希斯走到他們身邊，擡頭道：“是命運，傳說命運的絲線操控著我們的一生，我們的靈魂和軀體都受到命運的驅使。”
短短介紹完，布萊希斯疑惑道：“但是那些點是什麽？”難道在神明境地的最核心的部分，墻皮也會脫落嗎？
萊恩：“……是星星。”
［系統？你在嗎？］
一片沈寂。
系統已經很久沒有說過話了。一遇到黑夜女神它就會變成這樣。
萊恩沒有驚慌，大致感覺到系統還在自己的意識海裏，系統和他的靈魂綁定，除了月神大人誰都不可以拆卸，即使是黑夜女神。
布萊希斯思索著有關於星辰的神明或者與山脈有關聯的東西。
布萊希斯道：“黑夜女神的裙擺上是星辰，但是她已經沈睡很久了。”
說到這位女神，布萊希斯表情有些一言難盡。作為幾乎是全大陸造物公敵的惡魔的母神，黑夜女神的秉性可想而知，她的軼聞遍布每一個神明。
包括月神。
萊恩瞬間回頭：“沈睡？”
布萊希斯點了點頭：“她經常在玩膩之後陷入沈睡，沈睡的時間不定，但是到此為止已經沈寂了接近一千五百年的時間了。”
萊恩沈默了一會兒，問道：“黑夜女神有參與上一次眾神之戰的戰爭嗎？”
布萊希斯搖頭：“沒有真事記載。但是在傳說中，據說她是站在現在神王的那一邊，真實性存疑，因為上一次和神王爭奪神位的是海神，那時她曾旗幟鮮明地支持海神，不過還沒有分出勝負她就退場了。”
萊恩：“……”
找到害死春神丈夫的兇手了。
神王。
他轉頭看向認真傾聽的古蘭達，古蘭達用眼神詢問：怎麽了？
萊恩說：“其實我感覺你的父母還是很愛你的。”
不只是蘇西他們，還有春神他們。
春神找不到自己的丈夫和孩子，找上神山上幾十年，也沒有得出什麽結果。
冥海荒無人煙，要不是海神剩餘的神力保護，那塊殘缺的靈魂可能也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散在天地之間，撐不了這麽久。
古蘭達楞了一下，道：“我知道。”他一直知道。
萊恩心想，你才不知道呢。
布萊希斯繼續道：“但是我沒有聽說過黑夜女神和命運之間有什麽聯系。”
這件事情暫時擱置不提，萊恩很快就找到了第一副壁畫，那是一個不認識的人，坐在神座之上，下面是好幾排戴著珠寶的人，男女都有，在這些戴著珠寶的人下方，還有細細小小的各種各樣的生物。
萊恩在裏面看到了比周圍的生物大上一圈的巨人，非常明顯，他們被畫得最細致，也最醜。
有的時候畫面不是越細致越好，畢竟有些畫家的功底著實糟糕，比如這個山脈之神。
萊恩在這些生物裏也找到了精靈，畫得比較簡略，除此之外還有龍族和矮人等等。
顯然，戴著珠寶的是神明，下面奇形怪狀的生物是造物們。
沒有想到之前的造物居然有如此之多，可惜大部分的種族都被滅族了，只剩下現在的這幾個。
萊恩覺得要是再掀起一次眾神之戰，這些神明必須要自己重新弄一個種族出來了。
他繼續看下去。
原本這些神明一直在開心快樂地跳舞，突然有一個神明撞碎了另一個神明的……一樣東西？
萊恩實在是看不出來那東西是什麽。
然後這兩個神明就開始打起來，旁邊的神明有的看熱鬧，有的拉偏架，有的參與戰局，然後參與的越來越多，一團亂鬥。
神座之上的神明站起來似乎要制止，場面又平靜下來。但是下一幅畫，那個碎了東西的神明帶走了另一個原本待在和他打架的神明旁邊的人。
被帶走舞伴的神明暴跳如雷，又開始追上去和他打架。他們彼此的朋友也摻和進來打架。
萊恩咦了一聲，看到腰上掛著一條魚的神明出場，他是神座上的神明的孩子，和自己的哥哥走在一起，看到了神明之間的鬥爭，好奇地上前。
然後……被卷進去了，他的哥哥也被卷了進去。
接下來的幾幅畫全是在描述他們是如何和其他神明打架的，神座不知道怎麽回事再也沒有出現過，漸漸的，神明分成了兩派，一派為首的神明腰上帶著一條魚，另一派為首的神明是哥哥，身邊站著日神和月神。
山脈之神站在這兩派之中，他身上帶著一把劍，插在他的脖子上。
壁畫夏然而止。
古蘭達：“這畫的都是些什麽。”
起因和過程都非常簡單，完全看不出來關鍵點。上一任神王是怎麽沒有的，為什麽最後神明分成兩派，全都沒有說。
布萊希斯道：“據說山脈之神出生的時候半個腦子被咬了，從此心性就像個小孩子。”
萊恩和古蘭達對視一眼，紛紛表示理解了。小孩子，還是一個地位不高的孩子，只能看到這些很正常。
壁畫上有些斑駁的光點，萊恩突然伸出手，刀光閃過，古蘭達一下子抓住他的手，註視著他：“你做什麽？”
萊恩笑了笑：“有些信息被遮住了，得要弄開才行。不然的話，山脈之神死了還能再氣活過來。”
布萊希斯道：“你打算怎麽做？”
萊恩在自己的手臂上劃下一道口子，瞬間血便湧了出來，他把自己的血塗抹在壁畫上，畫成一個覆雜的圖案。
遮蓋住信息的是神力，萊恩看過破解的方法，那還是在月神破開神王留給日神的保護罩的時候。
雖然神王不負責任，雖然他總是秉持著什麽鬼的踏腳石理論，對日神是放養狀態，但是他確實偏愛日神。
不過很有意思的是，日神死也不知道這一點，還自以為自己不被父神喜愛，在暮色世界時萊恩一說，他就破防了。
萊恩無所謂神明之間的恩怨，但是這是有用的東西，萊恩當時記下來了。
血色的圖案在最後一筆完成的時候開始飛速往外擴展，迅速覆蓋整個山洞，泛著微弱的光芒。
砰。
什麽東西碎掉了。
無數的絲線展現出來，落在壁畫上每一個人物的身上，勾著他們的脖子，從絲線往上看，匯聚點是頭頂上那無盡的黑暗。
而洞壁上有一個戴著珠寶的人懸在半空中，四肢無力的垂下。
是消失的上一任神王。
他被掛在眾神之上，但是不清楚是昏迷或者死亡，他的寶劍插在山神的脖子上。
萊恩幾人突然聽到一聲難過的啜泣，然後，山洞開始崩塌。
布萊希斯神色一變，想要帶著他們出去，但是萊恩極速地跑上前去，踩著壁畫上日神的臉，手中匕首出現，從泥土和巖石混合體中刨出一塊嵌在巖體中的，散發著熒光的石頭。
布萊希斯和古蘭達見狀，支起藤蔓和冰罩，為萊恩擋住落下的碎石。
刀尖狠狠地戳進去石頭裏，硬生生的敲出來一整塊石頭，他握著這塊東西，飛快地下去，道：“走。”
布萊希斯帶著他們離開了山脈，回到草地旁邊，山洞裏面崩塌，但是外面還是風平浪靜。
布萊希斯松了口氣，問道：“你拿了什麽？”
萊恩伸出手，是那塊石頭，布萊希斯在之前游歷的時候看過不少的書，卻沒有見過這塊石頭，看不出什麽出奇的地方，道：“你拿著吧。”
反正也是萊恩撬下來的。
［滋滋……宿主，我終於聯系上你啦！］系統的聲音響起來，［自從你們進了火羽石林，我就沒有辦法和你說話……你們已經到境地裏了？］
［對。］萊恩道，［這裏有黑夜女神留下來的痕跡。］
［我就知道。］系統生氣道，［肯定是她偷偷做了手腳——宿主，你拿著什麽？！］
萊恩道：［不知道，看著有點用的樣子，就拿走了。］
系統：［……］厲害啊，宿主。
把世界本源挖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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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只精靈到了洞口，布萊希斯的法杖頂端呼的一聲點起了火苗，光明照亮了這一方漆黑的世界。
萊恩站在古蘭達的身邊，看著被照亮的洞穴裏面的壁畫，這些壁畫非常簡陋，看上去像是小孩用炭筆隨意的塗抹。
但是它出現在這裏，顯然帶有不同的意味。古蘭達和布萊希斯也都註意到這些壁畫，全都蹲下來仔細觀察。
布萊希斯看了一會兒，開口道：“是上一次眾神之戰發生的事情。”
壁畫上有羽人和巫妖的圖騰，還有些抹成大塊的汙漬，有些像血。
那一場戰爭對於造物來說過於久遠，神明在那一場戰爭中完成了權力的更疊，而其中眾神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即使是月神也不會和精靈多說。
萊恩看著簡陋的圖案，查找著最開始的一幅畫。
這些壁畫像是山脈之神特意留下來的記載，應該是聯系在一起的。
突然，他目光一凝。
古蘭達註意到他久久未動，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到大片大片黑色的印記，中間留下來的空白像是粗細不同的絲線，還有大小不一的白色點點，散落在絲線的附近。
古蘭達：“這是什麽？”
布萊希斯走到他們身邊，擡頭道：“是命運，傳說命運的絲線操控著我們的一生，我們的靈魂和軀體都受到命運的驅使。”
短短介紹完，布萊希斯疑惑道：“但是那些點是什麽？”難道在神明境地的最核心的部分，墻皮也會脫落嗎？
萊恩：“……是星星。”
［系統？你在嗎？］
一片沈寂。
系統已經很久沒有說過話了。一遇到黑夜女神它就會變成這樣。
萊恩沒有驚慌，大致感覺到系統還在自己的意識海裏，系統和他的靈魂綁定，除了月神大人誰都不可以拆卸，即使是黑夜女神。
布萊希斯思索著有關於星辰的神明或者與山脈有關聯的東西。
布萊希斯道：“黑夜女神的裙擺上是星辰，但是她已經沈睡很久了。”
說到這位女神，布萊希斯表情有些一言難盡。作為幾乎是全大陸造物公敵的惡魔的母神，黑夜女神的秉性可想而知，她的軼聞遍布每一個神明。
包括月神。
萊恩瞬間回頭：“沈睡？”
布萊希斯點了點頭：“她經常在玩膩之後陷入沈睡，沈睡的時間不定，但是到此為止已經沈寂了接近一千五百年的時間了。”
萊恩沈默了一會兒，問道：“黑夜女神有參與上一次眾神之戰的戰爭嗎？”
布萊希斯搖頭：“沒有真事記載。但是在傳說中，據說她是站在現在神王的那一邊，真實性存疑，因為上一次和神王爭奪神位的是海神，那時她曾旗幟鮮明地支持海神，不過還沒有分出勝負她就退場了。”
萊恩：“……”
找到害死春神丈夫的兇手了。
神王。
他轉頭看向認真傾聽的古蘭達，古蘭達用眼神詢問：怎麽了？
萊恩說：“其實我感覺你的父母還是很愛你的。”
不只是蘇西他們，還有春神他們。
春神找不到自己的丈夫和孩子，找上神山上幾十年，也沒有得出什麽結果。
冥海荒無人煙，要不是海神剩餘的神力保護，那塊殘缺的靈魂可能也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散在天地之間，撐不了這麽久。
古蘭達楞了一下，道：“我知道。”他一直知道。
萊恩心想，你才不知道呢。
布萊希斯繼續道：“但是我沒有聽說過黑夜女神和命運之間有什麽聯系。”
這件事情暫時擱置不提，萊恩很快就找到了第一副壁畫，那是一個不認識的人，坐在神座之上，下面是好幾排戴著珠寶的人，男女都有，在這些戴著珠寶的人下方，還有細細小小的各種各樣的生物。
萊恩在裏面看到了比周圍的生物大上一圈的巨人，非常明顯，他們被畫得最細致，也最醜。
有的時候畫面不是越細致越好，畢竟有些畫家的功底著實糟糕，比如這個山脈之神。
萊恩在這些生物裏也找到了精靈，畫得比較簡略，除此之外還有龍族和矮人等等。
顯然，戴著珠寶的是神明，下面奇形怪狀的生物是造物們。
沒有想到之前的造物居然有如此之多，可惜大部分的種族都被滅族了，只剩下現在的這幾個。
萊恩覺得要是再掀起一次眾神之戰，這些神明必須要自己重新弄一個種族出來了。
他繼續看下去。
原本這些神明一直在開心快樂地跳舞，突然有一個神明撞碎了另一個神明的……一樣東西？
萊恩實在是看不出來那東西是什麽。
然後這兩個神明就開始打起來，旁邊的神明有的看熱鬧，有的拉偏架，有的參與戰局，然後參與的越來越多，一團亂鬥。
神座之上的神明站起來似乎要制止，場面又平靜下來。但是下一幅畫，那個碎了東西的神明帶走了另一個原本待在和他打架的神明旁邊的人。
被帶走舞伴的神明暴跳如雷，又開始追上去和他打架。他們彼此的朋友也摻和進來打架。
萊恩咦了一聲，看到腰上掛著一條魚的神明出場，他是神座上的神明的孩子，和自己的哥哥走在一起，看到了神明之間的鬥爭，好奇地上前。
然後……被卷進去了，他的哥哥也被卷了進去。
接下來的幾幅畫全是在描述他們是如何和其他神明打架的，神座不知道怎麽回事再也沒有出現過，漸漸的，神明分成了兩派，一派為首的神明腰上帶著一條魚，另一派為首的神明是哥哥，身邊站著日神和月神。
山脈之神站在這兩派之中，他身上帶著一把劍，插在他的脖子上。
壁畫夏然而止。
古蘭達：“這畫的都是些什麽。”
起因和過程都非常簡單，完全看不出來關鍵點。上一任神王是怎麽沒有的，為什麽最後神明分成兩派，全都沒有說。
布萊希斯道：“據說山脈之神出生的時候半個腦子被咬了，從此心性就像個小孩子。”
萊恩和古蘭達對視一眼，紛紛表示理解了。小孩子，還是一個地位不高的孩子，只能看到這些很正常。
壁畫上有些斑駁的光點，萊恩突然伸出手，刀光閃過，古蘭達一下子抓住他的手，註視著他：“你做什麽？”
萊恩笑了笑：“有些信息被遮住了，得要弄開才行。不然的話，山脈之神死了還能再氣活過來。”
布萊希斯道：“你打算怎麽做？”
萊恩在自己的手臂上劃下一道口子，瞬間血便湧了出來，他把自己的血塗抹在壁畫上，畫成一個覆雜的圖案。
遮蓋住信息的是神力，萊恩看過破解的方法，那還是在月神破開神王留給日神的保護罩的時候。
雖然神王不負責任，雖然他總是秉持著什麽鬼的踏腳石理論，對日神是放養狀態，但是他確實偏愛日神。
不過很有意思的是，日神死也不知道這一點，還自以為自己不被父神喜愛，在暮色世界時萊恩一說，他就破防了。
萊恩無所謂神明之間的恩怨，但是這是有用的東西，萊恩當時記下來了。
血色的圖案在最後一筆完成的時候開始飛速往外擴展，迅速覆蓋整個山洞，泛著微弱的光芒。
砰。
什麽東西碎掉了。
無數的絲線展現出來，落在壁畫上每一個人物的身上，勾著他們的脖子，從絲線往上看，匯聚點是頭頂上那無盡的黑暗。
而洞壁上有一個戴著珠寶的人懸在半空中，四肢無力的垂下。
是消失的上一任神王。
他被掛在眾神之上，但是不清楚是昏迷或者死亡，他的寶劍插在山神的脖子上。
萊恩幾人突然聽到一聲難過的啜泣，然後，山洞開始崩塌。
布萊希斯神色一變，想要帶著他們出去，但是萊恩極速地跑上前去，踩著壁畫上日神的臉，手中匕首出現，從泥土和巖石混合體中刨出一塊嵌在巖體中的，散發著熒光的石頭。
布萊希斯和古蘭達見狀，支起藤蔓和冰罩，為萊恩擋住落下的碎石。
刀尖狠狠地戳進去石頭裏，硬生生的敲出來一整塊石頭，他握著這塊東西，飛快地下去，道：“走。”
布萊希斯帶著他們離開了山脈，回到草地旁邊，山洞裏面崩塌，但是外面還是風平浪靜。
布萊希斯松了口氣，問道：“你拿了什麽？”
萊恩伸出手，是那塊石頭，布萊希斯在之前游歷的時候看過不少的書，卻沒有見過這塊石頭，看不出什麽出奇的地方，道：“你拿著吧。”
反正也是萊恩撬下來的。
［滋滋……宿主，我終於聯系上你啦！］系統的聲音響起來，［自從你們進了火羽石林，我就沒有辦法和你說話……你們已經到境地裏了？］
［對。］萊恩道，［這裏有黑夜女神留下來的痕跡。］
［我就知道。］系統生氣道，［肯定是她偷偷做了手腳——宿主，你拿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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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厲害啊，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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