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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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宋慧在病房囑咐兩句，便拉著江濤風風火火地出門，病房瞬間安靜下來，留宋書言和谷雨倆人大眼瞪小眼。
宋書言往床頭枕頭上靠了靠，喘了兩口氣說：“我媽她職業病，過分熱情。”
谷雨哈哈一笑，拿起床頭櫃上的砂糖橘，剝開一個吃了，覺得挺甜，又剝了一個，一邊吃一邊說：“你跟你媽挺像的。”
“哪裏像？”宋書言問。
谷雨又塞了一瓣橘子到嘴裏，含糊地說：“說不上來，長相、語氣、神態……就是一種哪怕我沒見過你媽媽，光看你也大概能認出是她那種感覺。”
宋書言笑著問：“是不是潛移默化？我媽以前總罵我，連她的口頭禪我都學會了。”
谷雨也哈哈笑起來，接著說：“我也覺得你有時候挺欠揍的。”
宋書言又問：“我哪欠揍了？”
谷雨說：“哪哪都欠揍，上來那個勁，脖子一梗，我就想把你踹出去。”
宋書言哈哈笑，說：“你這人太可怕了，還動不動就踹人，你以後不會家暴我吧？”
谷雨哈哈笑：“說不準哦。”
宋書言笑說：“你敢打我，我就報警抓你。”
谷雨哼了一聲說：“警察可不管家暴，我就是把你腿打斷，那也是家務事。”
她說著又開始吃葡萄，吃完葡萄吃蘋果，吃完蘋果吃香蕉，吃完就躺在旁邊的陪床上玩游戲。
宋書言在床邊悶聲吃他的病號飯，一邊看著海賊王，谷雨聽到片頭曲，擡頭問：“你在看海賊王？”
“好久沒看了，隨便看看。你也喜歡？”宋書言問
谷雨手上不停打著游戲，回道：“我不太喜歡看熱血漫，但我小妹特別喜歡，放假天天看。”
宋書言看了一眼消息，問：“你想吃什麽菜？我媽他們準備做飯，我讓他們給你做。”
谷雨連忙擺手，“不用了，我一會去外面吃。”
宋書言說，“都沒覆工，外面的店都沒開門。”
“我去樓下食堂。”
“大過年的吃什麽食堂。”宋書言皺眉。
“真不用了。”谷雨堅持。
宋書言看了她一眼，再沒說話，收了飯盒裝到袋子裏，放到床頭櫃下面。
谷雨玩了幾局游戲，聽到開門聲，她忙爬起身，看到江至遠提著袋子進來。
他一走進來，哈哈笑了說：“你們倆連躺著的姿勢都一樣。”說著把手裏的袋子遞給谷雨，“餓了吧？好不容易來一趟，本來該請你去家裏吃飯，但書言這不方便。阿姨怕你不好意思，這些菜你嘗嘗，不喜歡我再去讓他們做點別的。”
谷雨有點不好意思：“謝謝，還特意送來，太麻煩您了。”
江至遠爽朗一笑：“一家人客氣什麽？我這也是順路接老婆。”他指了指宋書言，“你得多跟他學，他臉皮厚著呢。”
谷雨也被逗笑了。江至遠臨走前想起什麽，從羽絨服口袋裏掏出三個紅包遞過來：“差點忘了，新年快樂，新的一年順順利利。”
谷雨驚訝地推辭：“這我不能要……”
江至遠直接把紅包塞進她手裏：“拿著，我們這風俗，你不收我回去可不好交差。”
江至遠離開後，谷雨拿著紅包猶豫地看向宋書言。宋書言手肘撐著床，緩慢地挪了挪身子：“給你的就收著，幹嘛給我？”
“我覺得不能要。”谷雨說。
“我們這兒都這樣，我也有，你是我女朋友，為什麽不能要？”
谷雨楞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她還沒完全習慣，現在她不只是和他談戀愛，還有他的家人，未來他們也可能會變成自己的家人，她有些期待，又有些惶惑不安。
她把紅包打開一個，歪著腦袋，賊兮兮地往裏看了看，宋書言笑，忍不住側過身咳嗽兩聲，喘了喘氣：“你是不是偷的紅包？”
谷雨也笑：“我是習慣，小時候收了紅包都是偷偷看，當面拆開數錢多不好意思……”
谷雨說完轉身坐到桌邊，打開飯盒。裏面有椒鹽蝦、醬燒肘子、炒紅薯葉、鯽魚豆腐湯，還有一盒餃子。
她夾起一個嘗了嘗，是酸菜肉餡的，皮薄有韌勁，酸菜也很香。
她一邊吃一邊問，“你們家餃子皮都是自己搟的嗎？”
宋書言低聲回：“嗯，我媽嫌買的皮不好吃，都是自己搟。”
谷雨用筷子輕輕撥開肘子皮，醬汁濃稠的肘子皮顫巍巍地分離，滲著亮晶晶的油光，裏面露出暗紅色的瘦肉。
她感覺有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側頭一看，宋書言正望著她。他蒼白的臉上滿是疲憊，瘦削的身子幾乎陷進被子裏，他無力地眨眨眼，最後歪頭靠在枕頭上睡了。
谷雨吃完飯，也覺得有些困，便在旁邊的陪護床上睡了。
她醒來的時候，窗外的月光正好從小窗戶斜照在她的床上，她聞到消毒水混著抗生素的味道，一時間忘記了自己在哪裏。房間很安靜，她望著床邊銀色的月光，恍惚間覺得好像上輩子也經歷過同樣的事。
她看著月亮一點點爬出窗外，爬起身去看宋書言。
宋書言依舊保持著半躺的姿勢，手輕輕抵著心口，她剛走到床邊，宋書言聽到聲音，便睜開眼睛看向她。
“你沒睡啊？”谷雨笑著低聲說。
“我早就醒了。”宋書言聲音有些啞。他伸手拉她坐到床邊，谷雨順勢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涼，連胳膊都泛著冷意。
宋書言靠過來，谷雨感覺他呼吸有些急促，身體微微發抖，整個人倚靠在她身上，似乎連坐直的力氣都沒有了。
“怎麽了？要不要我去找醫生。”谷雨忙問，想轉頭看他。
宋書言搖搖頭，聲音很輕，“沒事，就靠一會。”
他吸了兩口氣，又說：“你過來一趟，我應該帶你出去玩一玩的。”
谷雨說：“沒事，下次再去也一樣。”
“嗯…….”
谷雨又說：“下次我帶你去我們家玩，帶你看看我以前的學校，還有我住的地方。”
宋書言輕輕笑：“行。”
“我們家那邊雖然沒什麽景點。谷雨呵呵一笑：“其實我也不太愛逛景點，我們學校門口有好多小吃，有家刀削面特別好吃，我不知道還開著沒有，他們家的延邊小菜是甜辣的，也好吃，我以後帶你去嘗嘗。”
“我家樓下還有一家餛飩店也特別好吃，開了幾十年，一直都是現包現煮。老板是一對老夫妻，快七十了，手腳還特別利索。就是老板收完錢總不洗手就直接包餛飩，後來我就吃得少了……不過特別饞的時候還是會去來一碗。”
宋書言輕笑：“不幹不凈，吃了沒病。”
谷雨哈哈笑：“你也知道這話？我每次都是靠這句自我安慰才敢吃的。”
宋書言說：“你小時候看過邋遢大王沒有？”
谷雨哈哈笑說：“我看過，劇情我都忘了，我就記得那只愛聞汽油的老鼠，還有那句不幹不凈，吃了沒病。”
宋書言笑：“這動畫片反倒起了反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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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哈哈一笑，拿起床頭櫃上的砂糖橘，剝開一個吃了，覺得挺甜，又剝了一個，一邊吃一邊說：“你跟你媽挺像的。”
“哪裏像？”宋書言問。
谷雨又塞了一瓣橘子到嘴裏，含糊地說：“說不上來，長相、語氣、神態……就是一種哪怕我沒見過你媽媽，光看你也大概能認出是她那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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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說：“哪哪都欠揍，上來那個勁，脖子一梗，我就想把你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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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哈哈笑：“說不準哦。”
宋書言笑說：“你敢打我，我就報警抓你。”
谷雨哼了一聲說：“警察可不管家暴，我就是把你腿打斷，那也是家務事。”
她說著又開始吃葡萄，吃完葡萄吃蘋果，吃完蘋果吃香蕉，吃完就躺在旁邊的陪床上玩游戲。
宋書言在床邊悶聲吃他的病號飯，一邊看著海賊王，谷雨聽到片頭曲，擡頭問：“你在看海賊王？”
“好久沒看了，隨便看看。你也喜歡？”宋書言問
谷雨手上不停打著游戲，回道：“我不太喜歡看熱血漫，但我小妹特別喜歡，放假天天看。”
宋書言看了一眼消息，問：“你想吃什麽菜？我媽他們準備做飯，我讓他們給你做。”
谷雨連忙擺手，“不用了，我一會去外面吃。”
宋書言說，“都沒覆工，外面的店都沒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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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過年的吃什麽食堂。”宋書言皺眉。
“真不用了。”谷雨堅持。
宋書言看了她一眼，再沒說話，收了飯盒裝到袋子裏，放到床頭櫃下面。
谷雨玩了幾局游戲，聽到開門聲，她忙爬起身，看到江至遠提著袋子進來。
他一走進來，哈哈笑了說：“你們倆連躺著的姿勢都一樣。”說著把手裏的袋子遞給谷雨，“餓了吧？好不容易來一趟，本來該請你去家裏吃飯，但書言這不方便。阿姨怕你不好意思，這些菜你嘗嘗，不喜歡我再去讓他們做點別的。”
谷雨有點不好意思：“謝謝，還特意送來，太麻煩您了。”
江至遠爽朗一笑：“一家人客氣什麽？我這也是順路接老婆。”他指了指宋書言，“你得多跟他學，他臉皮厚著呢。”
谷雨也被逗笑了。江至遠臨走前想起什麽，從羽絨服口袋裏掏出三個紅包遞過來：“差點忘了，新年快樂，新的一年順順利利。”
谷雨驚訝地推辭：“這我不能要……”
江至遠直接把紅包塞進她手裏：“拿著，我們這風俗，你不收我回去可不好交差。”
江至遠離開後，谷雨拿著紅包猶豫地看向宋書言。宋書言手肘撐著床，緩慢地挪了挪身子：“給你的就收著，幹嘛給我？”
“我覺得不能要。”谷雨說。
“我們這兒都這樣，我也有，你是我女朋友，為什麽不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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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說完轉身坐到桌邊，打開飯盒。裏面有椒鹽蝦、醬燒肘子、炒紅薯葉、鯽魚豆腐湯，還有一盒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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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吃一邊問，“你們家餃子皮都是自己搟的嗎？”
宋書言低聲回：“嗯，我媽嫌買的皮不好吃，都是自己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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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吃完飯，也覺得有些困，便在旁邊的陪護床上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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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月亮一點點爬出窗外，爬起身去看宋書言。
宋書言依舊保持著半躺的姿勢，手輕輕抵著心口，她剛走到床邊，宋書言聽到聲音，便睜開眼睛看向她。
“你沒睡啊？”谷雨笑著低聲說。
“我早就醒了。”宋書言聲音有些啞。他伸手拉她坐到床邊，谷雨順勢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涼，連胳膊都泛著冷意。
宋書言靠過來，谷雨感覺他呼吸有些急促，身體微微發抖，整個人倚靠在她身上，似乎連坐直的力氣都沒有了。
“怎麽了？要不要我去找醫生。”谷雨忙問，想轉頭看他。
宋書言搖搖頭，聲音很輕，“沒事，就靠一會。”
他吸了兩口氣，又說：“你過來一趟，我應該帶你出去玩一玩的。”
谷雨說：“沒事，下次再去也一樣。”
“嗯…….”
谷雨又說：“下次我帶你去我們家玩，帶你看看我以前的學校，還有我住的地方。”
宋書言輕輕笑：“行。”
“我們家那邊雖然沒什麽景點。谷雨呵呵一笑：“其實我也不太愛逛景點，我們學校門口有好多小吃，有家刀削面特別好吃，我不知道還開著沒有，他們家的延邊小菜是甜辣的，也好吃，我以後帶你去嘗嘗。”
“我家樓下還有一家餛飩店也特別好吃，開了幾十年，一直都是現包現煮。老板是一對老夫妻，快七十了，手腳還特別利索。就是老板收完錢總不洗手就直接包餛飩，後來我就吃得少了……不過特別饞的時候還是會去來一碗。”
宋書言輕笑：“不幹不凈，吃了沒病。”
谷雨哈哈笑：“你也知道這話？我每次都是靠這句自我安慰才敢吃的。”
宋書言說：“你小時候看過邋遢大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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