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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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江至遠用勺子攪著電飯鍋裏的粥，一邊看著凡容發給他的視頻。
山楂回到它的快樂老家玩幾天，因為日漸肥胖，它連跳躍障礙都沒有以前那麽靈活了，跑兩步就氣喘籲籲。但為了和對面小母狗談情說愛，依舊可以翻兩米的圍墻……
江至遠看著視頻哈哈直笑，關了電飯鍋，走去宋書言房間。他走到床邊，開了床頭櫃上面的臺燈。
沒過多久，宋書言迷迷糊糊睜開眼，瞥了一眼，又把臉埋進被子裏，悶聲問：“幹嘛？”
“起床吃飯。“
“不吃”
“你不餓？都睡十幾個小時了。”江至遠邊說邊拉開他的被子。
宋書言依舊躺著不動。江至遠又拽他：“快起來，吃完飯好吃藥。”
宋書言不情不願地爬起來。銀色的月光從陽臺灑進來，他楞了楞，問：“晚上了？幾點了？”
江至遠說：“這已經是第二天晚上了。”
宋書言像樹懶一樣緩慢地爬起身，在床沿坐了一會兒，然後用胳膊撐住床頭，把頭埋進臂彎裏喘氣
江至遠見他半天沒動靜，試探著問：“要不我給你端進來？”
宋書言梗著脖子嚷嚷：“我又不是沒長胳膊沒長腿。”
江至遠笑：“知道你長得齊全，一個不少。”
宋書言：“……”
江至遠盛好粥端到桌上，宋書言才慢吞吞地跟出來。走到桌邊時，他已經有些氣喘，拉過凳子坐下，胳膊支著桌子，手托著腦袋繼續喘氣。他一邊攪拌碗裏的粥，一邊看見只盛了一碗，問：“你不吃？”
“我吃過了。”江至遠回，他看著他的碗，說：“在哪吃飯不都一樣？”
宋書言不吭聲。
江至遠又說：“犟種。”
宋書言一聽來勁了：“在哪都一樣，那你怎麽不去廁所吃？”
江至遠哈哈一笑，不跟他計較。宋書言又問：“我媽他們呢？”
“去吃酒席了，還沒還回來。”
宋書言又問：“你怎麽不去？”問完他就後悔了。
江至遠轉過身去接電話，一邊說：“我人緣好，去吃酒都找我聊天，我覺得太煩。”
宋書言又不吭聲了。江至遠的電話從早到晚響個不停，他一年到頭沒有周末和節假日，家裏大大小小的事也都是他在操心。前兩個月，宋慧因為年輕時做美容落下的肩周炎，晚上疼得睡不著，也是江至遠抽空帶她去檢查的。
就像王秀說的那樣，自己就是一個純純的閑人，還得要別人伺候著……
他喝了口粥，嘴裏發苦沒什麽味道，便舀了一勺酸豆角肉末拌了進去。
他正吃著，谷雨發來視頻，一臉興高采烈。
“幹嘛呢？”谷雨問。
宋書言把鏡頭對著碗：“吃飯。”接著笑：“想我啦？”
谷雨嗦著粉說：“不想…..”她又說：“我剛剛本來打算吃飯，突然想知道你在幹嘛，我就打給你了。”
她盯著他看了看，忽然問：“你眼睛怎麽腫了？”
宋書言湊近屏幕眨了眨眼：“睡多了吧，剛醒。”
谷雨哈哈笑：“那你晚上還能睡著？”
“不知道”宋書言攪著粥笑：“夜生活剛剛開始。”
谷雨又嗦了口粉，說：“我以前每年寒暑假也是，晚上不睡，白天不起。畢業以後再沒有長假了，生活非常規律……這大概是工作為數不多的好處之一。”
宋書言笑著問：“你吃什麽？”
谷雨拍給她看：“我晚上吃螺獅粉，烤腸還有炸雞。”
“好吃嗎？”宋書言笑盈盈地盯著屏幕問。
谷雨拼命點頭，她又說：“這個螺獅粉是加辣的，我本來覺得我挺能吃辣椒的，剛開始不覺得多辣，沒想到它越吃辣。”她說著又吸溜一口爽滑的米粉。
宋書言哈哈笑。
谷雨辣得嘶哈嘶哈的，喝了口可樂說：“好吃是好吃，就是明天慘了。”
“為啥？”宋書言喝了一口粥問。
“辣兩頭。”谷雨說。
宋書言一口粥差點噴出來，笑說：“你能不能註意點形象。”
谷雨抽了紙巾擦擦鼻子和嘴巴，呵呵笑：“我本來就很粗魯啊，我大學那會兒，有男生追我，他說喜歡我文靜，斯文……其實那些都是假的，我本來就是個不講究，特別屌絲的人。”
她說著去冰箱裏翻了翻，找了瓶雞尾酒出來，又坐回來，對著瓶悶了一口說：“整點小酒，喝完這瓶酒睡的香。”
宋書言狗腿地接話：“這叫不拘小節。”
谷雨呵呵笑：“對，對…..”
宋書言又問：“你是不是酒蒙子？”
谷雨笑著反駁：“我才不是，酒蒙子是酗酒我是小酌。”
宋書言說：“你每天都小酌。”
“太誇張了吧！”谷雨咂咂嘴回味了一下，說：“我一個月也就小酌兩三次。”
她努了努嘴，頓了頓，貼近屏幕又努了努嘴，問宋書言：“我嘴巴是不是有點腫了？”
宋書言也貼近仔細看，點點頭：“好像是有點……”
谷雨忙起身去照鏡子，聲音越來越遠：“啊……明天起來我是不是要變卡戴珊了？無痛豐唇……”
宋書言呵呵笑，把最後一口粥喝了，雖然沒吃多少，卻覺得胃裏沈甸甸的有點悶。他起身把碗收進廚房。
剛直起身，他忽然覺得眼前一黑，“操！”手裏的碗啪地一聲掉在地上，他下意識想去抓桌沿，摸了一把空。緊接著眼前浮出像電視雪花屏一樣的斑點，身體一軟，便無知無覺地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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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至遠用勺子攪著電飯鍋裏的粥，一邊看著凡容發給他的視頻。
山楂回到它的快樂老家玩幾天，因為日漸肥胖，它連跳躍障礙都沒有以前那麽靈活了，跑兩步就氣喘籲籲。但為了和對面小母狗談情說愛，依舊可以翻兩米的圍墻……
江至遠看著視頻哈哈直笑，關了電飯鍋，走去宋書言房間。他走到床邊，開了床頭櫃上面的臺燈。
沒過多久，宋書言迷迷糊糊睜開眼，瞥了一眼，又把臉埋進被子裏，悶聲問：“幹嘛？”
“起床吃飯。“
“不吃”
“你不餓？都睡十幾個小時了。”江至遠邊說邊拉開他的被子。
宋書言依舊躺著不動。江至遠又拽他：“快起來，吃完飯好吃藥。”
宋書言不情不願地爬起來。銀色的月光從陽臺灑進來，他楞了楞，問：“晚上了？幾點了？”
江至遠說：“這已經是第二天晚上了。”
宋書言像樹懶一樣緩慢地爬起身，在床沿坐了一會兒，然後用胳膊撐住床頭，把頭埋進臂彎裏喘氣
江至遠見他半天沒動靜，試探著問：“要不我給你端進來？”
宋書言梗著脖子嚷嚷：“我又不是沒長胳膊沒長腿。”
江至遠笑：“知道你長得齊全，一個不少。”
宋書言：“……”
江至遠盛好粥端到桌上，宋書言才慢吞吞地跟出來。走到桌邊時，他已經有些氣喘，拉過凳子坐下，胳膊支著桌子，手托著腦袋繼續喘氣。他一邊攪拌碗裏的粥，一邊看見只盛了一碗，問：“你不吃？”
“我吃過了。”江至遠回，他看著他的碗，說：“在哪吃飯不都一樣？”
宋書言不吭聲。
江至遠又說：“犟種。”
宋書言一聽來勁了：“在哪都一樣，那你怎麽不去廁所吃？”
江至遠哈哈一笑，不跟他計較。宋書言又問：“我媽他們呢？”
“去吃酒席了，還沒還回來。”
宋書言又問：“你怎麽不去？”問完他就後悔了。
江至遠轉過身去接電話，一邊說：“我人緣好，去吃酒都找我聊天，我覺得太煩。”
宋書言又不吭聲了。江至遠的電話從早到晚響個不停，他一年到頭沒有周末和節假日，家裏大大小小的事也都是他在操心。前兩個月，宋慧因為年輕時做美容落下的肩周炎，晚上疼得睡不著，也是江至遠抽空帶她去檢查的。
就像王秀說的那樣，自己就是一個純純的閑人，還得要別人伺候著……
他喝了口粥，嘴裏發苦沒什麽味道，便舀了一勺酸豆角肉末拌了進去。
他正吃著，谷雨發來視頻，一臉興高采烈。
“幹嘛呢？”谷雨問。
宋書言把鏡頭對著碗：“吃飯。”接著笑：“想我啦？”
谷雨嗦著粉說：“不想…..”她又說：“我剛剛本來打算吃飯，突然想知道你在幹嘛，我就打給你了。”
她盯著他看了看，忽然問：“你眼睛怎麽腫了？”
宋書言湊近屏幕眨了眨眼：“睡多了吧，剛醒。”
谷雨哈哈笑：“那你晚上還能睡著？”
“不知道”宋書言攪著粥笑：“夜生活剛剛開始。”
谷雨又嗦了口粉，說：“我以前每年寒暑假也是，晚上不睡，白天不起。畢業以後再沒有長假了，生活非常規律……這大概是工作為數不多的好處之一。”
宋書言笑著問：“你吃什麽？”
谷雨拍給她看：“我晚上吃螺獅粉，烤腸還有炸雞。”
“好吃嗎？”宋書言笑盈盈地盯著屏幕問。
谷雨拼命點頭，她又說：“這個螺獅粉是加辣的，我本來覺得我挺能吃辣椒的，剛開始不覺得多辣，沒想到它越吃辣。”她說著又吸溜一口爽滑的米粉。
宋書言哈哈笑。
谷雨辣得嘶哈嘶哈的，喝了口可樂說：“好吃是好吃，就是明天慘了。”
“為啥？”宋書言喝了一口粥問。
“辣兩頭。”谷雨說。
宋書言一口粥差點噴出來，笑說：“你能不能註意點形象。”
谷雨抽了紙巾擦擦鼻子和嘴巴，呵呵笑：“我本來就很粗魯啊，我大學那會兒，有男生追我，他說喜歡我文靜，斯文……其實那些都是假的，我本來就是個不講究，特別屌絲的人。”
她說著去冰箱裏翻了翻，找了瓶雞尾酒出來，又坐回來，對著瓶悶了一口說：“整點小酒，喝完這瓶酒睡的香。”
宋書言狗腿地接話：“這叫不拘小節。”
谷雨呵呵笑：“對，對…..”
宋書言又問：“你是不是酒蒙子？”
谷雨笑著反駁：“我才不是，酒蒙子是酗酒我是小酌。”
宋書言說：“你每天都小酌。”
“太誇張了吧！”谷雨咂咂嘴回味了一下，說：“我一個月也就小酌兩三次。”
她努了努嘴，頓了頓，貼近屏幕又努了努嘴，問宋書言：“我嘴巴是不是有點腫了？”
宋書言也貼近仔細看，點點頭：“好像是有點……”
谷雨忙起身去照鏡子，聲音越來越遠：“啊……明天起來我是不是要變卡戴珊了？無痛豐唇……”
宋書言呵呵笑，把最後一口粥喝了，雖然沒吃多少，卻覺得胃裏沈甸甸的有點悶。他起身把碗收進廚房。
剛直起身，他忽然覺得眼前一黑，“操！”手裏的碗啪地一聲掉在地上，他下意識想去抓桌沿，摸了一把空。緊接著眼前浮出像電視雪花屏一樣的斑點，身體一軟，便無知無覺地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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