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宋書言早上掙紮著爬起床，淩晨三點多才睡著，再這樣他估計要神經衰弱。

他在床邊呆坐了會，起床洗臉刷牙。他吞了下口水，覺得喉嚨像被刀片割過一樣，又幹又痛。

他對著鏡子張開嘴，打開手電筒照了照，整個咽喉壁泛著紅腫。

操！一個月病一次，比發工資還準時！

他暗罵著灌下一大杯涼水，套上外套準備出門上班。手機屏幕突然亮起谷雨的消息："我明天開始上晚班了，以後就不去遛山楂了。”

宋書言盯著對話框，指節在"好，你想找它玩隨時可以過來"

信息發出去，喜提一個紅色感嘆號。

“？？？”

宋書言傻眼了，盯著感嘆號半天。

哪惹著她了？

卸磨殺驢，人走茶涼？

谷雨你行啊…..

他翻出通訊錄打了她電話，正在通話中……也被拉黑了。

他打開門快步走去等電梯，電梯遲遲不來，他反覆按著下鍵，終於下樓，直奔藥店，一進門，藥店的同事說谷雨上晚班。

有種！！

宋書言搭了車上班，一整天想不明白到底哪裏惹到她了，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他又杵到藥店，順帶還在路邊買了份糖炒板栗。

宋書言站在路邊問，“你生氣了嗎？我哪惹到你了？”

谷雨正握著擴音器喊促銷語，見他走近便關了電源，職業性微笑掛在嘴角："我在上班。"

宋書言見她這樣笑，皺了皺眉，"你幾點下班？"他指著旁邊的石椅，"我等你。"

谷雨沒理他。

宋書言又重覆了一遍：“你為什麽生氣啊？”

谷雨不忘給路人發了張傳單：“我沒生氣。”

宋書言不理解：“那你為什麽拉黑我？”

“我兼職是因為實習期錢不夠花，現在我轉正了，以後不用兼職了，咱倆也沒必要聯系了啊。”

宋書言：“？？？”

谷雨又說：“以後你別來找我了，我們不是一個路人，我這個人挺無聊的，沒什麽興趣愛好，工作能力也一般，跟你也玩不到一起去。”

宋書言盯著他半天，問：“你是因為你那個同事王楚君生氣？”

谷雨垂下眼睫，把傳單折了一下，不說話。

宋書言又確認了一下：“是因為這個事嗎？我根本就沒把這件事當回事，這麽多天你也沒來問我，你有什麽事自己生悶氣，幹嘛不來直接問我？”

谷雨擡頭，充滿膠原蛋白的臉上泛紅，“我有什麽資格問你？你和我又沒有什麽關系！”

她又說：“我找你吃飯，你拒絕我，每天對我忽冷忽熱，你是找我當備胎嗎？”她頓了頓又說：“你是不是因為在那邊被拒絕了，所以又回來找我？”

宋書言不理解，“我被誰拒絕了？我跟她根本就沒有……”

谷雨打斷他的話，她擡起頭問：“如果今天你沒有生病，你還會來找我嗎？”

宋書言被她問的一楞，不可置信地盯著她半晌，心口亂跳，臉色沈下來，：“你的意思是說，我是因為生病，我找不到對象了，所以才來找你？”

谷雨兩只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沒說話。

宋書言覺得頭暈目眩，他扶著石凳慢慢坐下來，呼吸急促，太陽穴跟著心臟一起突突跳，他深呼吸幾下，覺得上不來氣，顫抖著手去摸口袋裏的藥。

“你怎麽了？”谷雨嚇得抓住他胳膊，驚覺他手腕有點熱，她擡手去摸他的額頭。

宋書言喘息著擋住她的手，“你…..別管我！”

他緩了半天，才勉強壓住情緒，閉著眼靠在石椅上急促喘著氣，半晌，他睜開眼，只剩下疲倦。

他把手裏的糖炒板栗遞給她，有氣無力地說：“我回去了。”

谷雨著急地說：“你自己能行嗎？要去醫院嗎？我送你回去。”

“不用”宋書言嘴角勾了一下，聲音有些沙啞，“我以後不會再來找你了。”他撐住石椅站穩，雙手插進口袋裏往小區走。

谷雨想跟上去，又怕他要不高興，站在原地盯著瘦高他的背影看。

“這氣性真大。”谷雨捂住臉懊悔：“下班要去把《非暴力溝通》抄十遍。”

雖然剛剛那句話是她一直想知道的問題，她不想自己是被挑挑揀揀最後迫不得已而選擇的人，但是這麽問出來也太傷人自尊心了…..

說話的藝術……也太難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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