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 105 章 節制點，實在不行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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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節制點，實在不行換個……
“帥不帥的忘記了, 我當時失血過多暈的看不清他的長相，只記得穿著六中的校服，懷裏抱著籃球, 嘴角青紫下巴還貼了個創可貼，估計是剛跟別人打過。”
顧正青：不想聽了, 連沈沈為什麽失血過多的原因都不想問了。
“六中校服，高中生？”
沈沈：“嗯。”
“為什麽失血過多？”
“當時我外婆恨我爸也恨我，把我從樓梯上推了下來, 包紮好我自己出了醫院，坐在路邊發呆。”
“後來呢？”
“後來就是得到了這個小熊, 我暈乎乎的拿著小熊走了, 還聽到他在後面說了句這小孩沒良心。”
顧正青語氣平淡道：“哦。”
然後顧正青靠著的胸膛就震了又震，沈沈埋在顧正青肩頭已是笑的停不下來。
顧正青：？？？“想死了？”
沈沈用這個姿勢搖頭，搖的顧正青脖頸發癢：“沈沈...”
沈沈又把他抱緊了點，語帶笑意道：“事情是真事, 不過我是故意的。”
顧正青：“故意什麽？”
沈沈：“故意把它送給你，故意說這事，想看顧總會不會有那麽一點點吃味。”
結果不言而喻，哪怕顧正青偽裝的好, 那股情緒還是外洩了點。
顧正青：......
“滾。”
時間也差不多了，沈沈下床後在顧正青眉心吻了下：“那我回去了。”
他晚上得回小老太那裏, 小老太的身子肉眼可見的消瘦, 沈沈不回去不放心。
她說想出去玩旅游看看山水，沈沈問了好幾次她都說急什麽。
等沈沈走後顧正青直接把小熊扔到了臥室的沙發上。
鬧心
前面三天是顧正青憋著氣沒管沈沈不上晚自習的事，兩人和好後他不準沈沈再缺席晚自習，故而兩個人見面的機會少了很多。
顧正青配合著沈沈的時間來，大多是他下午放學的時候帶他去吃晚飯, 自習放學的時候讓他直接回小老太家。
“你說什麽？”
顧正青看著對面吃飯的沈沈，一時懷疑自己聽錯了。
“學校要弄高三感恩運動會。”
“所以？”
“我填了你的名字。”
顧正青：“我記得六中的感恩運動會，是針對父母長輩的。”
沈沈：“嗯。”見顧正青接受不了，放下筷子道：“我總不能讓我外婆去。”
顧正青心裏那個別扭：“話是這樣說沒錯...你填的關系是？”
沈沈要是敢填父子，他絕對會一腳把沈沈踹出去。
沈沈還沒那麽傻：“叔侄。”
“都有什麽活動？”
“學生的運動多點，家長方面的，選個家長代表發表感言，然後玩一些拔河之類的游戲。”沈沈：“畢竟中年人的體力都不怎麽行，所以不會很累，到時候選人的時候你不上前就行，站後面鼓掌。”
顧正青心裏說了句這還行，就是吧！這關系弄的顧正青有點別扭。
他們倆今天來的是室外餐廳，位置是靠邊的角落，顧正青心情錯綜覆雜的點了支煙，沈沈識趣的沒敢多管。
他先一步拿到打火機給顧正青點著了煙，還殷勤的幫顧正青夾菜，主動說今天一天的所作所為。
伏低做小的哄了一頓飯，最終在下車的時候得到了一個嗯。
顧正青同意了參加沈沈的感恩運動會。
沈沈傾身想去吻他，顧正青伸手把他推開：“和大侄子接吻沒興趣。”
沈沈笑出聲來，隨後勾著顧正青的脖子在他唇角吻了好幾下。
顧正青眉眼露了笑：“沒大沒小？”
沈沈：“嗯，就愛和你沒大沒小，不知羞恥的在一起。”
顧正青：“滾去上自習去。”
此時已經入了春，早上和晚上氣溫有些涼，中午一出太陽就還好。
感恩運動會當天，顧正青讓司機把他送到六中門口，一眼就看到了接他的沈沈。
不止沈沈，校門口還有其他學生揮手喊著爸媽。
想著是運動會，顧正青穿著休閑，就連眼鏡都沒戴。
沈沈側身穿過人群走到他身邊：“寫錯了，關系欄裏應該寫成哥弟。”
顧正青若是平時會很高興沈沈的這句吹捧，此刻是一點心情都沒有，因為他的註意力都在周圍這些家長的身上。
同款式但是不同顏色的長袖，後背上的統一格式是XXX家長
陽光下的顧正青沈默著：“你之前沒說過這事。”
沈沈摸了摸鼻子：“我說了你肯定不來，說不定會隨便給我找個人來。”
顧正青：...沈沈懂他。
“我現在也可以走。”
顧正青現在心情很是覆雜，老話怎麽說的：來都來了。
穿別的衣服無所謂，主要是後面的那個名稱：沈沈家長
顧正青：...真有種當爹的錯覺。
沈沈想牽顧正青的手腕，顧正青側身躲開，避嫌道：“有話說話。”
沈沈：“知道你不會穿，我就沒定這衣服。”
顧正青：“還可以不定？”
沈沈點頭：“嗯，自願的，一套150，有覺得浪費的就可以不定。”
知道要穿這衣服的時候顧正青是稍微有些排斥的，知道沈沈沒衣服又稍微有些慚愧。
顧正青看了四周那些穿著衣服的家長，一時心裏還有些不是滋味。
別人有的，沈沈沒有。
兩個人並肩走入學校，顧正青高中的時候不是六中的，但因為鄭燁磊在六中上的高中，所以他對六中不算陌生。
“班主任說讓家長到教室，他說幾句。”沈沈說。
顧正青：“別說家長兩個字，叔叔自覺年輕的小心臟受不了。”
走過光影斑駁的校園，沈沈見他不需要帶路也知道轉彎，好奇道：“來過？”
顧正青：“以前常來，我和樓柯一個學校，鄭燁磊上的六中，我們怕他自暴自棄心裏難受，一有機會就來找他。”
自暴自棄四個字讓沈沈側目，顧正青簡單解釋了下：“鄭燁磊以前很優秀，分化成Beta後家裏對他有所放棄，當時我和樓柯都怕他想不開。”
“那你呢？”聽到那些不公，沈沈第一反應是顧正青如何，受到了什麽待遇。
時隔多年，再憶起家人顧正青已經能坦然面對：“我很好，我爸媽很心疼我，害怕我承受不來，反而對我更關心。”
看出顧正青沒說謊，沈沈壓在心上的石頭化為灰燼飛走：“那就好。”他說：“有人在你最需要愛的時候愛著你，再也沒有比這更幸運的事了。”
樹葉發了綠芽，年覆一年周而覆始，六中的樹木已經四十多年，看過了每一個在它身邊經過的人。
有Alpha有Omega也有Beta，或許它還記得那個時候的顧正青，穿著貴族學校的西裝校服，來找他六中的朋友鄭燁磊。
時至今日，他來找的是另外一個高三的學生。
30歲的顧正青和18歲的沈沈。
兩人並肩上樓梯，沈沈帶著顧正青從教室後門進入，他的位置在後面，顧正青意外的看他。
年級第一座位在倒數第一排嗎？
沈沈看懂了他的意思，解釋了句：“我比較高。”
顧正青打量了下沈沈的身形，想想也對。
沈沈拉開自己的座位讓顧正青坐下，彎腰囑咐道：“教室待不了這麽多人，讓我們把家長送到了先去操場，我在樓下等你，結束了給我發消息。”
顧正青側身和他說話：“聽不懂老師的話？讓你去操場就去操場，不用在樓下等我。”
這點地方又不會迷路，沈沈看出他的排斥笑了下：“好，辛苦叔叔了。”
衣服是按照班級分的顏色，高中三班的衣服是玫瑰紅，此刻教室裏留的都是家長，顧正青打眼一看是一片紅彤彤。
“你好你好，你是沈沈的家長？”一個有些禿頂的中年男人姍姍來遲，一坐下來就和顧正青打招呼。
顧正青笑道：“你好，我是他小叔。”
“你好你好，我是江一陽爸爸。”
顧正青細看了下江一陽眉眼，這五大三粗的人確實和江一陽的眉眼有些相像。
江一陽爸爸是個愛聊的人，見班主任還沒到就和顧正青聊了起來，他對沈沈家有所了解，避開了那些冒失的詢問，誇沈沈成績好。
顧正青禮尚往來的誇了誇江一陽性子好。
等到前面教室門進來一道身影，並且和顧正青四目相對的時候，顧正青神情變的尷尬了。
他來之前是想過鄭子玉鄭子昂和沈沈在一個班的事，但是他沒想來的會是鄭燁磊。
鄭燁磊身後是高三一班的班主任陳向信，鄭燁磊見擋了路忙進了教室，坐到了鄭子玉的位置上。
很好，鄭燁磊也沒穿那醒目的衣服。
陳向信站上講臺和眾家長問了個好，自我介紹的時候多看了顧正青好幾眼，顧正青感覺到了只能暫時先無視。
和之前讓大家抓孩子成績的家長會不同，陳向信這次主要是說臨近高考，在家裏不要給孩子太多壓力，多理解多關心。
今天不算家長會，就是陳向信覺得機會難得，就讓大家提前來了半小時，借著機會和大家聊幾句。
他把話說到最後看時間已經差不多，就讓大家依次出門去操場，操場上有老師引導。
鄭燁磊坐在前排，陳向信講話的時候他不好掏手機，原本打算等結束了問顧正青怎麽來了。
他想往後走的時候就見陳向信往後走，然後停到了顧正青面前，教室的走道就這麽寬，鄭燁磊只能順著大流出了教室。
江一陽爸爸是最怕見老師，他兒子那成績，一見老師就是挨批的貨。
他見陳向信不像是找他的，笑著說了句先下去了。
顧正青心裏也有些打鼓......他見過老師，上學的時候因為打架還被請過家長，但是第一次成為家長。
他禮貌站起身：“陳老師。”
此時教室裏只剩他們兩個人。
陳向信有85%的把握確認顧正青的身份，但為了那15%的不確定性，試探道：“你是一直照顧沈沈的那個...”
過了幾秒，他還是把那三個字說了出來：“男朋友。”
顧正青很想否認。
“你好陳老師，是我。”顧正青厚著臉皮承認了身份。
陳向信神情覆雜難辨，最後細細打量顧正青道：“我怎麽見你有點眼熟？”
顧正青從見到陳向信的第一眼就認出了對方，尷尬道：“陳老師，你當年教鄭燁磊語文，我和樓燁常來找他玩，有一次還和你們學校的人打了一架，被你叫到辦公室罵過。”
陳向信意外後回憶：“顧...”
“顧正青。”
顧正青：“顧正青。”
兩個人同時說出名字，像是陌生的人變成了親戚，陳向信指著顧正青笑的不行：“哎，是你啊！我說怎麽總覺得眼熟。”
又細細打量了一番顧正青，笑道：“變了變了，以前你那混賬樣，現在看著斯文了很多。”
顧正青也笑道：“今天運動會我還把眼鏡摘了，要不然更斯文。”
陳向信哈哈笑，直道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打趣道：“我看沈沈定的衣服是男士，又看他在關系那一欄寫的小叔，就猜著有可能是那個男朋友，還琢磨了一晚上要是真的我應該怎麽說。”
“見到熟人說起話來就方便了。”
顧正青心跳停了下，在心裏罵了沈沈一句，定了衣服和他說沒定。
兩個人移到另一側的窗邊，防止走廊上有人經過聽到了對話。
陳向信主動問顧正青的電話號碼，存在了手機裏：“知道你電話就方便了，以後有什麽事我就隨時聯系你。”
顧正青說可以，就是感覺再次微妙，哎。
“其實我現在心裏有點打鼓，就你以前那混不吝，老天第一你第二的樣子，我是真不放心沈沈那麽乖的性子和你在一起。”
顧正青在心裏接了句：沈沈乖個鬼。
有了往日的熟悉，陳向信說話就沒那麽拘謹了，道：“我記得你以前脾氣不怎麽好，現在怎麽樣老師也不知道，還有差不多一個多月就高考了，你多看著點沈沈，要是吵架了多讓著點，那什麽的時候也多忍著點，等高考後你想怎麽著老師都不管了，你再跟他算總賬。”
顧正青替自己伸冤：“陳老師，我現在脾氣挺好的。”
陳向信冷哼一聲：“之前你們倆是不是鬧分手了一個月？還有前幾天，他跪的走路都僵硬了。”
明媚的春天，顧正青的冷汗都快下來了。
陳向信：“你當我這老師是白幹的？那一個月沈沈都不來上晚自習，我問也問不出什麽消息，想去他家裏看看情況，進了門看到他外婆年紀大了，桌子上又放著藥瓶，我沒敢說什麽就走了。”
那一個月陳向信愁的吃不下睡不著的，就怕一個好孩子就此毀了。
顧正青兩者相比取其輕，為自己挽尊道：“當時是鬧了點矛盾，罰跪是沒有的事。”
陳向信冷哼一聲：“瞞不過我的眼睛，沈沈那兩天走路不一樣，我又不瞎。”
顧正青：“他就那兩天腿不舒服。”
陳向信臉色有些尷尬：“我不是替沈沈打抱不平，沈沈情況特殊，你們小情侶的事我不插手，就是臨近高考了，囑咐你多註意著點，節制點，實在不行換個姿勢。”
他說完輕咳幾聲走了，弄的顧正青楞了好一會。
過了會明白了陳向信的意思，顧正青臉上都染上了緋紅。
顧正青是讓沈沈跪了，就是單純的罰跪，陳向信想成了是沈沈跪顧正青身後那什麽的時候跪太久了。
還有前面一句讓顧正青那什麽的時候也多忍著點，現在明白過來，那意思就是，想要的時候憋著點，別太纏人。
顧正青覺得，面子是什麽，他已經快不認識這兩個字了，誰能來教教他。
站在三樓往下看，幾個穿著藍色長袖的家長正急匆匆的往操場趕，顧正青看了那長袖好幾眼。
了解這個詞很神奇，顧正青沒想過自己會很深刻的了解沈沈，但是他好像確實很了解沈沈。
座椅上掛著一個黑色的書包，拉鏈拉到底，看不出裏面的任何光彩。
顧正青把書包提到課桌上拉開，在書的最底下看到了那抹紅。
一個長袖只占了一個角落，顧正青拿出來聞到了淡淡的茉莉花香，是小老太家洗衣液的味道。
感恩運動會只針對高三的學生，顧正青去的時候六中校長的講話已經接近尾聲。
學生席地而坐在 操場上，家長按照班級坐在後面的階梯座位上。
顧正青按照衣服顏色找到了高三一班，中間的位置已經被人坐滿，他就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身邊的位置坐下來一個人，顧正青轉頭看過去就見不知道是哪裏冒出來的鄭燁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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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不帥的忘記了, 我當時失血過多暈的看不清他的長相，只記得穿著六中的校服，懷裏抱著籃球, 嘴角青紫下巴還貼了個創可貼，估計是剛跟別人打過。”
顧正青：不想聽了, 連沈沈為什麽失血過多的原因都不想問了。
“六中校服，高中生？”
沈沈：“嗯。”
“為什麽失血過多？”
“當時我外婆恨我爸也恨我，把我從樓梯上推了下來, 包紮好我自己出了醫院，坐在路邊發呆。”
“後來呢？”
“後來就是得到了這個小熊, 我暈乎乎的拿著小熊走了, 還聽到他在後面說了句這小孩沒良心。”
顧正青語氣平淡道：“哦。”
然後顧正青靠著的胸膛就震了又震，沈沈埋在顧正青肩頭已是笑的停不下來。
顧正青：？？？“想死了？”
沈沈用這個姿勢搖頭，搖的顧正青脖頸發癢：“沈沈...”
沈沈又把他抱緊了點，語帶笑意道：“事情是真事, 不過我是故意的。”
顧正青：“故意什麽？”
沈沈：“故意把它送給你，故意說這事，想看顧總會不會有那麽一點點吃味。”
結果不言而喻，哪怕顧正青偽裝的好, 那股情緒還是外洩了點。
顧正青：......
“滾。”
時間也差不多了，沈沈下床後在顧正青眉心吻了下：“那我回去了。”
他晚上得回小老太那裏, 小老太的身子肉眼可見的消瘦, 沈沈不回去不放心。
她說想出去玩旅游看看山水，沈沈問了好幾次她都說急什麽。
等沈沈走後顧正青直接把小熊扔到了臥室的沙發上。
鬧心
前面三天是顧正青憋著氣沒管沈沈不上晚自習的事，兩人和好後他不準沈沈再缺席晚自習，故而兩個人見面的機會少了很多。
顧正青配合著沈沈的時間來，大多是他下午放學的時候帶他去吃晚飯, 自習放學的時候讓他直接回小老太家。
“你說什麽？”
顧正青看著對面吃飯的沈沈，一時懷疑自己聽錯了。
“學校要弄高三感恩運動會。”
“所以？”
“我填了你的名字。”
顧正青：“我記得六中的感恩運動會，是針對父母長輩的。”
沈沈：“嗯。”見顧正青接受不了，放下筷子道：“我總不能讓我外婆去。”
顧正青心裏那個別扭：“話是這樣說沒錯...你填的關系是？”
沈沈要是敢填父子，他絕對會一腳把沈沈踹出去。
沈沈還沒那麽傻：“叔侄。”
“都有什麽活動？”
“學生的運動多點，家長方面的，選個家長代表發表感言，然後玩一些拔河之類的游戲。”沈沈：“畢竟中年人的體力都不怎麽行，所以不會很累，到時候選人的時候你不上前就行，站後面鼓掌。”
顧正青心裏說了句這還行，就是吧！這關系弄的顧正青有點別扭。
他們倆今天來的是室外餐廳，位置是靠邊的角落，顧正青心情錯綜覆雜的點了支煙，沈沈識趣的沒敢多管。
他先一步拿到打火機給顧正青點著了煙，還殷勤的幫顧正青夾菜，主動說今天一天的所作所為。
伏低做小的哄了一頓飯，最終在下車的時候得到了一個嗯。
顧正青同意了參加沈沈的感恩運動會。
沈沈傾身想去吻他，顧正青伸手把他推開：“和大侄子接吻沒興趣。”
沈沈笑出聲來，隨後勾著顧正青的脖子在他唇角吻了好幾下。
顧正青眉眼露了笑：“沒大沒小？”
沈沈：“嗯，就愛和你沒大沒小，不知羞恥的在一起。”
顧正青：“滾去上自習去。”
此時已經入了春，早上和晚上氣溫有些涼，中午一出太陽就還好。
感恩運動會當天，顧正青讓司機把他送到六中門口，一眼就看到了接他的沈沈。
不止沈沈，校門口還有其他學生揮手喊著爸媽。
想著是運動會，顧正青穿著休閑，就連眼鏡都沒戴。
沈沈側身穿過人群走到他身邊：“寫錯了，關系欄裏應該寫成哥弟。”
顧正青若是平時會很高興沈沈的這句吹捧，此刻是一點心情都沒有，因為他的註意力都在周圍這些家長的身上。
同款式但是不同顏色的長袖，後背上的統一格式是XXX家長
陽光下的顧正青沈默著：“你之前沒說過這事。”
沈沈摸了摸鼻子：“我說了你肯定不來，說不定會隨便給我找個人來。”
顧正青：...沈沈懂他。
“我現在也可以走。”
顧正青現在心情很是覆雜，老話怎麽說的：來都來了。
穿別的衣服無所謂，主要是後面的那個名稱：沈沈家長
顧正青：...真有種當爹的錯覺。
沈沈想牽顧正青的手腕，顧正青側身躲開，避嫌道：“有話說話。”
沈沈：“知道你不會穿，我就沒定這衣服。”
顧正青：“還可以不定？”
沈沈點頭：“嗯，自願的，一套150，有覺得浪費的就可以不定。”
知道要穿這衣服的時候顧正青是稍微有些排斥的，知道沈沈沒衣服又稍微有些慚愧。
顧正青看了四周那些穿著衣服的家長，一時心裏還有些不是滋味。
別人有的，沈沈沒有。
兩個人並肩走入學校，顧正青高中的時候不是六中的，但因為鄭燁磊在六中上的高中，所以他對六中不算陌生。
“班主任說讓家長到教室，他說幾句。”沈沈說。
顧正青：“別說家長兩個字，叔叔自覺年輕的小心臟受不了。”
走過光影斑駁的校園，沈沈見他不需要帶路也知道轉彎，好奇道：“來過？”
顧正青：“以前常來，我和樓柯一個學校，鄭燁磊上的六中，我們怕他自暴自棄心裏難受，一有機會就來找他。”
自暴自棄四個字讓沈沈側目，顧正青簡單解釋了下：“鄭燁磊以前很優秀，分化成Beta後家裏對他有所放棄，當時我和樓柯都怕他想不開。”
“那你呢？”聽到那些不公，沈沈第一反應是顧正青如何，受到了什麽待遇。
時隔多年，再憶起家人顧正青已經能坦然面對：“我很好，我爸媽很心疼我，害怕我承受不來，反而對我更關心。”
看出顧正青沒說謊，沈沈壓在心上的石頭化為灰燼飛走：“那就好。”他說：“有人在你最需要愛的時候愛著你，再也沒有比這更幸運的事了。”
樹葉發了綠芽，年覆一年周而覆始，六中的樹木已經四十多年，看過了每一個在它身邊經過的人。
有Alpha有Omega也有Beta，或許它還記得那個時候的顧正青，穿著貴族學校的西裝校服，來找他六中的朋友鄭燁磊。
時至今日，他來找的是另外一個高三的學生。
30歲的顧正青和18歲的沈沈。
兩人並肩上樓梯，沈沈帶著顧正青從教室後門進入，他的位置在後面，顧正青意外的看他。
年級第一座位在倒數第一排嗎？
沈沈看懂了他的意思，解釋了句：“我比較高。”
顧正青打量了下沈沈的身形，想想也對。
沈沈拉開自己的座位讓顧正青坐下，彎腰囑咐道：“教室待不了這麽多人，讓我們把家長送到了先去操場，我在樓下等你，結束了給我發消息。”
顧正青側身和他說話：“聽不懂老師的話？讓你去操場就去操場，不用在樓下等我。”
這點地方又不會迷路，沈沈看出他的排斥笑了下：“好，辛苦叔叔了。”
衣服是按照班級分的顏色，高中三班的衣服是玫瑰紅，此刻教室裏留的都是家長，顧正青打眼一看是一片紅彤彤。
“你好你好，你是沈沈的家長？”一個有些禿頂的中年男人姍姍來遲，一坐下來就和顧正青打招呼。
顧正青笑道：“你好，我是他小叔。”
“你好你好，我是江一陽爸爸。”
顧正青細看了下江一陽眉眼，這五大三粗的人確實和江一陽的眉眼有些相像。
江一陽爸爸是個愛聊的人，見班主任還沒到就和顧正青聊了起來，他對沈沈家有所了解，避開了那些冒失的詢問，誇沈沈成績好。
顧正青禮尚往來的誇了誇江一陽性子好。
等到前面教室門進來一道身影，並且和顧正青四目相對的時候，顧正青神情變的尷尬了。
他來之前是想過鄭子玉鄭子昂和沈沈在一個班的事，但是他沒想來的會是鄭燁磊。
鄭燁磊身後是高三一班的班主任陳向信，鄭燁磊見擋了路忙進了教室，坐到了鄭子玉的位置上。
很好，鄭燁磊也沒穿那醒目的衣服。
陳向信站上講臺和眾家長問了個好，自我介紹的時候多看了顧正青好幾眼，顧正青感覺到了只能暫時先無視。
和之前讓大家抓孩子成績的家長會不同，陳向信這次主要是說臨近高考，在家裏不要給孩子太多壓力，多理解多關心。
今天不算家長會，就是陳向信覺得機會難得，就讓大家提前來了半小時，借著機會和大家聊幾句。
他把話說到最後看時間已經差不多，就讓大家依次出門去操場，操場上有老師引導。
鄭燁磊坐在前排，陳向信講話的時候他不好掏手機，原本打算等結束了問顧正青怎麽來了。
他想往後走的時候就見陳向信往後走，然後停到了顧正青面前，教室的走道就這麽寬，鄭燁磊只能順著大流出了教室。
江一陽爸爸是最怕見老師，他兒子那成績，一見老師就是挨批的貨。
他見陳向信不像是找他的，笑著說了句先下去了。
顧正青心裏也有些打鼓......他見過老師，上學的時候因為打架還被請過家長，但是第一次成為家長。
他禮貌站起身：“陳老師。”
此時教室裏只剩他們兩個人。
陳向信有85%的把握確認顧正青的身份，但為了那15%的不確定性，試探道：“你是一直照顧沈沈的那個...”
過了幾秒，他還是把那三個字說了出來：“男朋友。”
顧正青很想否認。
“你好陳老師，是我。”顧正青厚著臉皮承認了身份。
陳向信神情覆雜難辨，最後細細打量顧正青道：“我怎麽見你有點眼熟？”
顧正青從見到陳向信的第一眼就認出了對方，尷尬道：“陳老師，你當年教鄭燁磊語文，我和樓燁常來找他玩，有一次還和你們學校的人打了一架，被你叫到辦公室罵過。”
陳向信意外後回憶：“顧...”
“顧正青。”
顧正青：“顧正青。”
兩個人同時說出名字，像是陌生的人變成了親戚，陳向信指著顧正青笑的不行：“哎，是你啊！我說怎麽總覺得眼熟。”
又細細打量了一番顧正青，笑道：“變了變了，以前你那混賬樣，現在看著斯文了很多。”
顧正青也笑道：“今天運動會我還把眼鏡摘了，要不然更斯文。”
陳向信哈哈笑，直道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打趣道：“我看沈沈定的衣服是男士，又看他在關系那一欄寫的小叔，就猜著有可能是那個男朋友，還琢磨了一晚上要是真的我應該怎麽說。”
“見到熟人說起話來就方便了。”
顧正青心跳停了下，在心裏罵了沈沈一句，定了衣服和他說沒定。
兩個人移到另一側的窗邊，防止走廊上有人經過聽到了對話。
陳向信主動問顧正青的電話號碼，存在了手機裏：“知道你電話就方便了，以後有什麽事我就隨時聯系你。”
顧正青說可以，就是感覺再次微妙，哎。
“其實我現在心裏有點打鼓，就你以前那混不吝，老天第一你第二的樣子，我是真不放心沈沈那麽乖的性子和你在一起。”
顧正青在心裏接了句：沈沈乖個鬼。
有了往日的熟悉，陳向信說話就沒那麽拘謹了，道：“我記得你以前脾氣不怎麽好，現在怎麽樣老師也不知道，還有差不多一個多月就高考了，你多看著點沈沈，要是吵架了多讓著點，那什麽的時候也多忍著點，等高考後你想怎麽著老師都不管了，你再跟他算總賬。”
顧正青替自己伸冤：“陳老師，我現在脾氣挺好的。”
陳向信冷哼一聲：“之前你們倆是不是鬧分手了一個月？還有前幾天，他跪的走路都僵硬了。”
明媚的春天，顧正青的冷汗都快下來了。
陳向信：“你當我這老師是白幹的？那一個月沈沈都不來上晚自習，我問也問不出什麽消息，想去他家裏看看情況，進了門看到他外婆年紀大了，桌子上又放著藥瓶，我沒敢說什麽就走了。”
那一個月陳向信愁的吃不下睡不著的，就怕一個好孩子就此毀了。
顧正青兩者相比取其輕，為自己挽尊道：“當時是鬧了點矛盾，罰跪是沒有的事。”
陳向信冷哼一聲：“瞞不過我的眼睛，沈沈那兩天走路不一樣，我又不瞎。”
顧正青：“他就那兩天腿不舒服。”
陳向信臉色有些尷尬：“我不是替沈沈打抱不平，沈沈情況特殊，你們小情侶的事我不插手，就是臨近高考了，囑咐你多註意著點，節制點，實在不行換個姿勢。”
他說完輕咳幾聲走了，弄的顧正青楞了好一會。
過了會明白了陳向信的意思，顧正青臉上都染上了緋紅。
顧正青是讓沈沈跪了，就是單純的罰跪，陳向信想成了是沈沈跪顧正青身後那什麽的時候跪太久了。
還有前面一句讓顧正青那什麽的時候也多忍著點，現在明白過來，那意思就是，想要的時候憋著點，別太纏人。
顧正青覺得，面子是什麽，他已經快不認識這兩個字了，誰能來教教他。
站在三樓往下看，幾個穿著藍色長袖的家長正急匆匆的往操場趕，顧正青看了那長袖好幾眼。
了解這個詞很神奇，顧正青沒想過自己會很深刻的了解沈沈，但是他好像確實很了解沈沈。
座椅上掛著一個黑色的書包，拉鏈拉到底，看不出裏面的任何光彩。
顧正青把書包提到課桌上拉開，在書的最底下看到了那抹紅。
一個長袖只占了一個角落，顧正青拿出來聞到了淡淡的茉莉花香，是小老太家洗衣液的味道。
感恩運動會只針對高三的學生，顧正青去的時候六中校長的講話已經接近尾聲。
學生席地而坐在 操場上，家長按照班級坐在後面的階梯座位上。
顧正青按照衣服顏色找到了高三一班，中間的位置已經被人坐滿，他就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身邊的位置坐下來一個人，顧正青轉頭看過去就見不知道是哪裏冒出來的鄭燁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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