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 89 章 親熱的時候別叫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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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親熱的時候別叫叔叔
一剎那, 顧正青的心跳失去了控制，臉頰隱隱發熱了起來。
“別叫。”
“叔叔。”
“別在這個時候叫叔叔。”顧正青不允許別人踏足的腺體，現如今揚著脖頸任由沈沈親了一下又一下。
如羽毛劃過的吻順著往上, 已經來到了流暢的下顎，顧正青披著的大衣被人脫下扔到了一邊, 整個人被禁錮到一個懷抱中。
被親的舒服的顧正青沒和沈沈爭搶，兩個高挺的鼻尖輕觸又錯開，兩個人盯著對方的唇緩緩吻上。
這個吻像是篝火前小提琴和鋼琴的合奏, 融合的恰到好處，好似原就是一體的音符。
空間狹窄, 沈沈舍不得顧正青坐的不舒服, 在那纏綿中已經換了姿勢，他手撐著座椅和窗戶，把顧正青包圍在了三角區域。
一如他第一次帶顧正青玩漸變色毛絨時，只不過那時他後背抵著擋板, 盡量做到不沾染顧正青的衣角。
現在，他身子前傾，拉著顧正青的手放在自己腰上，想讓他把自己摟的再近些。
唇舌攪拌如緩緩流水, 不激烈不平淡，一切溫柔的剛剛好, 顧正青腦中一片空白, 周身似被溫泉水洗滌，他無法思考，只能憑著本能抱緊快要壓下來的沈沈。
呼吸交纏難分彼此，兩人額頭相抵，睜開的眼中皆是一片猩紅。
“叔叔。”沈沈的嗓音沙啞, 撫摸著顧正青的側臉。
他的手剛才按壓在了窗戶上，此刻冰涼觸碰炙熱臉龐，顧正青被激的睫毛顫了下。
顧正青瞳孔裏全是沈沈，他的聲音同樣帶了情yu：“其他時候就算了，親熱的時候別叫叔叔。”
“為什麽？”
“叔叔要臉。”
沈沈吻著他的眼尾笑出了聲：“叔叔的臉很好看。”
顧正青摟著他的脖子，拽下了他的衣領，在沈沈腺體上吻了下。
他能感覺到沈沈腺體上的青筋跳動了兩下。
“還想咬。”這是顧正青咬過的腺體，他對沈沈的腺體著迷。
沈沈把最脆弱的地方露在他唇齒下：“咬。”
牙齒貼緊皮肉，顧正青緩緩用力，當能刺破皮肉的那一刻卻停了下來，他記得樓柯說過，Alpha被咬腺體只有疼沒有爽。
“想咬我的嗎？”顧正青問。
沈沈還保持著把腺體露給他的姿勢，側臉埋在顧正青肩頭道：“想，想把所有的信息素都送到叔叔的腺體裏。”
顧正青心臟被熱油燙了下，他想讓沈沈再咬一次試試。
第一次只感覺到了疼，但是據說Beta應該是能感覺到爽的，顧正青想感受下。
至於上床，見過沈沈本錢的顧正青是不敢動這個心思了，他怕自己被沈沈弄死了。
死不怕，因為這事死了，顧正青愧對列祖列宗。
“咬我。”顧正青手指插在沈沈發間，用另一只手松了松領帶。
他靠在角落慵懶似玫瑰，沈沈單膝跪在他腿間喉嚨滾動，猶如兇猛的野獸看到了清香的鹿肉。
顧正青其實有些緊張，但他看到沈沈額角的薄汗，一時又想笑了。
“輕點。”
“嗯，好。”沈沈身子緩緩下壓，察覺到顧正青僵硬的身子先安撫的親了親：“疼了告訴我，我停下來。”
顧正青閉上眼：“嗯，收著些信息素，別外洩了。”
上一次的疼太過入心，顧正青已經提前揪住了沈沈頭發，萬一沈沈這小子咬上頭不停，他疼的受不了了也好揪著沈沈的頭發讓他清醒清醒。
腺體被刺破顧正青疼的悶哼了聲，沈沈忙收了力道，等到顧正青放松了身體才再次試探著下陷。
閉著的眼尾溢出濕潤，可能是想象中的疼痛妖魔化了，當感覺到沈沈的信息素緩慢而來，顧正青竟有些恍惚。
他睜開的眸子朦朧如霧，已看不清四周情景，世界裏只有咬住他腺體的這個人。
顧正青很難說清被灌入信息素的感受，像是炙熱的水一下下潑著極寒的冰面，不知道冷熱的人第一次感受到了溫暖。
想讓這炙熱來的再洶湧些，想讓這炙熱把冰面融化。
顧正青不知道Omega得到Alph息素的時候會是什麽樣的，現在的顧正青按著沈沈的腦袋，只想讓他把信息素全都送進來，把那冰面融化，把那空蕩的空間填滿。
尾椎陣陣發麻，指尖發酸疲軟，顧正青喉嚨裏發出幾聲舒喟。
樓柯說的是真的，當承受過開始的疼痛，後面只想要更多，心靈的滿足和身體的想要。
沈沈怕顧正青疼沒敢咬太深，只淺淺的灌了些信息素進去，他見顧正青眼尾泛紅，睫毛已濕，吻了吻顧正青的眼尾：“叔叔，疼嗎？”
顧正青睜開眼對上一雙心疼的眸子：“還好。”
“那，會有點S的感覺嗎？”沈沈。
顧正青想到剛才的感覺喉嚨滾動了下，嗯了聲。
沒什麽不好承認的。
沈沈松了口氣：“叔叔應該是太久沒被人咬過，所以上次才疼的受不住，這次沒敢咬太深，後面會越來越好。”
他喜歡親顧正青，此刻又在顧正青唇角落了個吻，解釋道：“那次不知道叔叔很久沒被人咬過，要不然不敢那麽狠的咬叔叔。”
顧正青和他又接了個吻，沒解釋他從沒被人咬過的事。
西裝已經被壓的褶皺，領帶也是松散的暧昧，顧正青幫自己理著衣服：“電影票還能兌換嗎？”
“可以。”沈沈下車換到了主駕駛的位置。
“明天我來接你。”顧正青。
沈沈從後視鏡裏對他笑道：“那我今天也不換，明天不見到你人我不敢兌換電影票。”
顧正青：“上次怨我？”
要不是沈沈說那天晚上用了針管和辣椒油，電影早看過了。
沈沈發動車子：“怨我怨我。”
他開了兩條街找了個藥店，又站在外面吹了會冷風，等到身上的一點信息素散了才去藥店買了壓素劑和腺體貼。
車停在了路邊，沈沈揣著東西又上了後座。
顧正青剛才就把領帶解了下來，他襯衫扣子松了兩顆，此刻他偏著頭，沈沈小心的給他把腺體貼貼上。
“腫了嗎？”
“沒有，我咬的輕。”
顧正青：“上一次腫了好幾天沒消。”
沈沈把最後一點角壓平：“對不起。”
顧正青原本就是隨口一說不是生氣。
“事情過去了，沒有怪你的意思。”
壓素劑是胳膊註射，顧正青讓沈沈下了車，自己脫了半邊衣服給自己註射了壓素劑。
他可以接受兩個人脫衣服，但是只有一個人脫衣服的場景裏，顧正青做不來那個人。
等到把衣服穿好，顧正青降下車窗讓沈沈開車：“你把車開到你外婆那個路口。”
沈沈把車開回路口的時候沒熄火，顧正青上了主駕駛，錯身間沈沈聞到了顧正青身上屬於自己的信息素味道。
凜冽雪山上綿長的松柏木香。
沈沈回去的時候小老太還在看電視，她把電視聲音調小了點，問沈沈怎麽才回來。
沈沈換了鞋過去摸了摸小老太的水杯，發現涼了又去給換了杯熱的。
坐下後道：“和他聊了會天。”
小老太意外：“你們倆能聊什麽？”
沈沈：“他問問我最近在學校成績怎麽樣，和同學相處融不融洽，讓我有事聯系他。”
小老太目露感激道：“顧總是個好人，當時不認識你就幫你請了律師，今天明顯是有正事，看到我這個老太婆就來陪我了。”
“外婆沒打聽過顧總是什麽人，但是看穿著打扮，行為舉止也知道是富貴人家，咱們現在還不了人情，但是這個人情得記住，他既然喜歡你把你當弟弟看待，你也把他當哥尊敬著。”
沈沈笑道：“不能當叔叔嗎？我剛開始都叫他叔叔的。”
一開始叫叔叔是逗顧正青玩，現在叫叔叔是成了習慣，而且吻他的時候叫他叔，顧正青臉上升溫的格外快。
一如顧正青自己說的，他要臉，情y和道德相沖，他哪怕壓制著還是露了幾分害羞出來。
那樣的神情讓沈沈格外著迷。
小老太被沈沈逗的哭笑不得：“人家才多大，你叫叔人家不得說你傻？也幸虧顧總人好不和你計較。”
沈沈也隨著笑了笑。
“你怎麽和他遇到了？”沈沈話鋒一轉讓小老太的笑凝固了。
她端起水杯暖手，含糊道：“就是碰巧遇到了。”
沈沈：“什麽地方遇到的？”
小老太故意冷了臉：“去去去，管這麽多。”
電視裏炮火轟鳴，沈沈胳膊壓在膝蓋上，轉頭靜靜的看著小老太：“什麽病？”
小老太手顫了下，還好沈沈沒把水接的太滿，要不然怕是會濺出來。
“瞎說什麽，咒著你外婆得絕癥是不是？”
沈沈：“醫生說治不好了嗎？”
小老太蒼老的唇瓣蠕動了兩下，最終沈默不語。
還沒來B市就知道了這個結局，只是那時候的沈沈對小老太是模糊的概念，他知道應該叫這個小老太外婆，卻不知道這是一個真的外婆。
血緣是什麽？是一個老人連死都想用全部的財力和體力去幫他鋪未來的路。
傾囊而出卻還嫌不夠，小老太抿著唇不說話，臉上是拖了後腿的愧疚和心虛。
沈沈的眼眶有些濕，他擡手揉了揉小老太發白的頭發，像是一個父親安慰女兒。
“我會努力讓自己活的幸福的，別擔心，哪怕你不在了，我也會好好的。”
小老太紅著眼瞪他，想故意說一句咒我死呢？可這話怎麽說的出口。
“嗯，好好的活，人生這條路總是分分合合，來來又去，外婆就算走了，到時候也會有新的人來愛你，萬一沒有，也沒關系，要自己對自己好。”
沈沈通紅的眼中笑了笑，他點點頭道：“嗯，我知道的。”
外面寒風蕭瑟，祖孫倆人坐在沙發上心平氣和的說著話。
小老太沒說自己到底是生了什麽病，沈沈也沒再追問，編了些對未來的規劃。
“我來B市是因為你，要是你不在了，我可能也不留在B市了。”
“不在B市了？”小老太忙問了句，沈沈不留在B市，那她就不能買房子了，買房子也是浪費，而且都說房價跌，一買一賣的到時候別虧了。
小老太問沈沈打算去哪裏，沈沈說還沒定。
沈沈：“外婆，可以幫我個忙嗎？”
小老太：“什麽？”
沈沈：“如果是真的走到了生命的盡頭，不要太顧及我，去彌補你這一生的遺憾。”
他說：“我會好好的愛自己，外婆給我做個榜樣。”
小老太笑說她哪裏有什麽遺憾，這一輩子過的...
她停頓後說：“也算是過去了。”
小時候家裏窮只上到一年級，結婚後上班掙錢加操持一日三餐，可最後丈夫早死，女兒早死......
也沒什麽，都過去了。
客廳的燈上了年代，白熾燈猶如遲暮老人，光芒已經變的渾濁朦朧。
電視裏放的什麽已經無人在意，一老一少心平氣和的聊到深夜，沈沈說他的未來會很好，不會缺錢，他想讓省吃儉用了一輩子的小老太用另外一個視角看看世間美好。
黑夜中的少年穩重的像是一座山，他不急不緩的說著讓小老太想哭的話。
小老太抱著他的胳膊，慈愛的摸了摸他的頭，最終哭著笑的點點頭：“外婆想想，想想還有什麽遺憾能彌補。”
知足了，有這麽一個外孫，生命賜予的怨懟已漸漸消散。
她的外孫很好很好，沈棣那個烏龜王八蛋說她外孫不好，是他自己人渣。
夜深人靜，沈沈站在窗前給沈棣打了個電話：“沒辦法了嗎？”
他沒說是什麽事，沈棣也沒問，只雙方沈默了幾分鐘，最終沈沈掛斷了電話。
次日小老太起床的沈沈已經在做早餐，她看到來了氣，直接把沈沈趕了出去：“我跟你說，我現在還好好的呢，少拿我當病人，以前該怎麽樣還是怎麽樣。”
沈沈站在廚房門口：“沒拿你當病人。”
“那你做早飯？以前這都是我的活。”小老太不高興道。
沈沈哄道：“今天周末，這不是找人約會去，所以提前起來做點吃的。”
小老太斜了他一眼，一點都沒信他的鬼話。
覺得自己被小看的小老太吃早飯的時候還在不高興，遷怒的看沈沈不順眼了，她怕的就是沈沈知道她生病了小心翼翼的對她。
連碗都不用沈沈洗了，直接把他趕了出去：“去去去，約你的會去，別在家待，我等下還得去鄭警官的那個房子裏收拾收拾。”
沈沈是和顧正青今天約了，但現在才七點，顧正青肯定還沒起床呢！
沈沈勸道：“鄭警官那個活能不能辭了？再不然我去幫你打掃下。”
這話像是踩到了老虎的尾巴，小老太把沈沈推出了門，外套直接丟他懷裏：“走走走，我就知道不能告訴你。”
啪嘰一聲關上門，小老太坐在沙發上生悶氣。
門外的沈沈：......
顧正青原本想的是十一點左右出發，剛好接上沈沈出去吃中午飯。
他睡到八點半，剛給自己做好早餐就接到了沈沈的電話。
“叔叔，在做什麽？”
“剛準備吃早飯。”
“哦，那我等下再給你打。”然後掛斷了電話。
顧正青：？？？
總感覺事情透露出一絲不正常。
他把電話又撥了回去：“出什麽事了？”
電話那頭：“等你吃完早飯再說。”
這話就是百分百的有事：“沈沈，你信不信我抽你？”
沈沈：“兇我我就掛電話了？”
顧正青好想罵他一句小王八蛋，然後硬氣的來一句掛就掛，他還能怕沈沈掛電話？
話出口卻是：“沒兇你，出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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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叫。”
“叔叔。”
“別在這個時候叫叔叔。”顧正青不允許別人踏足的腺體，現如今揚著脖頸任由沈沈親了一下又一下。
如羽毛劃過的吻順著往上, 已經來到了流暢的下顎，顧正青披著的大衣被人脫下扔到了一邊, 整個人被禁錮到一個懷抱中。
被親的舒服的顧正青沒和沈沈爭搶，兩個高挺的鼻尖輕觸又錯開，兩個人盯著對方的唇緩緩吻上。
這個吻像是篝火前小提琴和鋼琴的合奏, 融合的恰到好處，好似原就是一體的音符。
空間狹窄, 沈沈舍不得顧正青坐的不舒服, 在那纏綿中已經換了姿勢，他手撐著座椅和窗戶，把顧正青包圍在了三角區域。
一如他第一次帶顧正青玩漸變色毛絨時，只不過那時他後背抵著擋板, 盡量做到不沾染顧正青的衣角。
現在，他身子前傾，拉著顧正青的手放在自己腰上，想讓他把自己摟的再近些。
唇舌攪拌如緩緩流水, 不激烈不平淡，一切溫柔的剛剛好, 顧正青腦中一片空白, 周身似被溫泉水洗滌，他無法思考，只能憑著本能抱緊快要壓下來的沈沈。
呼吸交纏難分彼此，兩人額頭相抵，睜開的眼中皆是一片猩紅。
“叔叔。”沈沈的嗓音沙啞, 撫摸著顧正青的側臉。
他的手剛才按壓在了窗戶上，此刻冰涼觸碰炙熱臉龐，顧正青被激的睫毛顫了下。
顧正青瞳孔裏全是沈沈，他的聲音同樣帶了情yu：“其他時候就算了，親熱的時候別叫叔叔。”
“為什麽？”
“叔叔要臉。”
沈沈吻著他的眼尾笑出了聲：“叔叔的臉很好看。”
顧正青摟著他的脖子，拽下了他的衣領，在沈沈腺體上吻了下。
他能感覺到沈沈腺體上的青筋跳動了兩下。
“還想咬。”這是顧正青咬過的腺體，他對沈沈的腺體著迷。
沈沈把最脆弱的地方露在他唇齒下：“咬。”
牙齒貼緊皮肉，顧正青緩緩用力，當能刺破皮肉的那一刻卻停了下來，他記得樓柯說過，Alpha被咬腺體只有疼沒有爽。
“想咬我的嗎？”顧正青問。
沈沈還保持著把腺體露給他的姿勢，側臉埋在顧正青肩頭道：“想，想把所有的信息素都送到叔叔的腺體裏。”
顧正青心臟被熱油燙了下，他想讓沈沈再咬一次試試。
第一次只感覺到了疼，但是據說Beta應該是能感覺到爽的，顧正青想感受下。
至於上床，見過沈沈本錢的顧正青是不敢動這個心思了，他怕自己被沈沈弄死了。
死不怕，因為這事死了，顧正青愧對列祖列宗。
“咬我。”顧正青手指插在沈沈發間，用另一只手松了松領帶。
他靠在角落慵懶似玫瑰，沈沈單膝跪在他腿間喉嚨滾動，猶如兇猛的野獸看到了清香的鹿肉。
顧正青其實有些緊張，但他看到沈沈額角的薄汗，一時又想笑了。
“輕點。”
“嗯，好。”沈沈身子緩緩下壓，察覺到顧正青僵硬的身子先安撫的親了親：“疼了告訴我，我停下來。”
顧正青閉上眼：“嗯，收著些信息素，別外洩了。”
上一次的疼太過入心，顧正青已經提前揪住了沈沈頭發，萬一沈沈這小子咬上頭不停，他疼的受不了了也好揪著沈沈的頭發讓他清醒清醒。
腺體被刺破顧正青疼的悶哼了聲，沈沈忙收了力道，等到顧正青放松了身體才再次試探著下陷。
閉著的眼尾溢出濕潤，可能是想象中的疼痛妖魔化了，當感覺到沈沈的信息素緩慢而來，顧正青竟有些恍惚。
他睜開的眸子朦朧如霧，已看不清四周情景，世界裏只有咬住他腺體的這個人。
顧正青很難說清被灌入信息素的感受，像是炙熱的水一下下潑著極寒的冰面，不知道冷熱的人第一次感受到了溫暖。
想讓這炙熱來的再洶湧些，想讓這炙熱把冰面融化。
顧正青不知道Omega得到Alph息素的時候會是什麽樣的，現在的顧正青按著沈沈的腦袋，只想讓他把信息素全都送進來，把那冰面融化，把那空蕩的空間填滿。
尾椎陣陣發麻，指尖發酸疲軟，顧正青喉嚨裏發出幾聲舒喟。
樓柯說的是真的，當承受過開始的疼痛，後面只想要更多，心靈的滿足和身體的想要。
沈沈怕顧正青疼沒敢咬太深，只淺淺的灌了些信息素進去，他見顧正青眼尾泛紅，睫毛已濕，吻了吻顧正青的眼尾：“叔叔，疼嗎？”
顧正青睜開眼對上一雙心疼的眸子：“還好。”
“那，會有點S的感覺嗎？”沈沈。
顧正青想到剛才的感覺喉嚨滾動了下，嗯了聲。
沒什麽不好承認的。
沈沈松了口氣：“叔叔應該是太久沒被人咬過，所以上次才疼的受不住，這次沒敢咬太深，後面會越來越好。”
他喜歡親顧正青，此刻又在顧正青唇角落了個吻，解釋道：“那次不知道叔叔很久沒被人咬過，要不然不敢那麽狠的咬叔叔。”
顧正青和他又接了個吻，沒解釋他從沒被人咬過的事。
西裝已經被壓的褶皺，領帶也是松散的暧昧，顧正青幫自己理著衣服：“電影票還能兌換嗎？”
“可以。”沈沈下車換到了主駕駛的位置。
“明天我來接你。”顧正青。
沈沈從後視鏡裏對他笑道：“那我今天也不換，明天不見到你人我不敢兌換電影票。”
顧正青：“上次怨我？”
要不是沈沈說那天晚上用了針管和辣椒油，電影早看過了。
沈沈發動車子：“怨我怨我。”
他開了兩條街找了個藥店，又站在外面吹了會冷風，等到身上的一點信息素散了才去藥店買了壓素劑和腺體貼。
車停在了路邊，沈沈揣著東西又上了後座。
顧正青剛才就把領帶解了下來，他襯衫扣子松了兩顆，此刻他偏著頭，沈沈小心的給他把腺體貼貼上。
“腫了嗎？”
“沒有，我咬的輕。”
顧正青：“上一次腫了好幾天沒消。”
沈沈把最後一點角壓平：“對不起。”
顧正青原本就是隨口一說不是生氣。
“事情過去了，沒有怪你的意思。”
壓素劑是胳膊註射，顧正青讓沈沈下了車，自己脫了半邊衣服給自己註射了壓素劑。
他可以接受兩個人脫衣服，但是只有一個人脫衣服的場景裏，顧正青做不來那個人。
等到把衣服穿好，顧正青降下車窗讓沈沈開車：“你把車開到你外婆那個路口。”
沈沈把車開回路口的時候沒熄火，顧正青上了主駕駛，錯身間沈沈聞到了顧正青身上屬於自己的信息素味道。
凜冽雪山上綿長的松柏木香。
沈沈回去的時候小老太還在看電視，她把電視聲音調小了點，問沈沈怎麽才回來。
沈沈換了鞋過去摸了摸小老太的水杯，發現涼了又去給換了杯熱的。
坐下後道：“和他聊了會天。”
小老太意外：“你們倆能聊什麽？”
沈沈：“他問問我最近在學校成績怎麽樣，和同學相處融不融洽，讓我有事聯系他。”
小老太目露感激道：“顧總是個好人，當時不認識你就幫你請了律師，今天明顯是有正事，看到我這個老太婆就來陪我了。”
“外婆沒打聽過顧總是什麽人，但是看穿著打扮，行為舉止也知道是富貴人家，咱們現在還不了人情，但是這個人情得記住，他既然喜歡你把你當弟弟看待，你也把他當哥尊敬著。”
沈沈笑道：“不能當叔叔嗎？我剛開始都叫他叔叔的。”
一開始叫叔叔是逗顧正青玩，現在叫叔叔是成了習慣，而且吻他的時候叫他叔，顧正青臉上升溫的格外快。
一如顧正青自己說的，他要臉，情y和道德相沖，他哪怕壓制著還是露了幾分害羞出來。
那樣的神情讓沈沈格外著迷。
小老太被沈沈逗的哭笑不得：“人家才多大，你叫叔人家不得說你傻？也幸虧顧總人好不和你計較。”
沈沈也隨著笑了笑。
“你怎麽和他遇到了？”沈沈話鋒一轉讓小老太的笑凝固了。
她端起水杯暖手，含糊道：“就是碰巧遇到了。”
沈沈：“什麽地方遇到的？”
小老太故意冷了臉：“去去去，管這麽多。”
電視裏炮火轟鳴，沈沈胳膊壓在膝蓋上，轉頭靜靜的看著小老太：“什麽病？”
小老太手顫了下，還好沈沈沒把水接的太滿，要不然怕是會濺出來。
“瞎說什麽，咒著你外婆得絕癥是不是？”
沈沈：“醫生說治不好了嗎？”
小老太蒼老的唇瓣蠕動了兩下，最終沈默不語。
還沒來B市就知道了這個結局，只是那時候的沈沈對小老太是模糊的概念，他知道應該叫這個小老太外婆，卻不知道這是一個真的外婆。
血緣是什麽？是一個老人連死都想用全部的財力和體力去幫他鋪未來的路。
傾囊而出卻還嫌不夠，小老太抿著唇不說話，臉上是拖了後腿的愧疚和心虛。
沈沈的眼眶有些濕，他擡手揉了揉小老太發白的頭發，像是一個父親安慰女兒。
“我會努力讓自己活的幸福的，別擔心，哪怕你不在了，我也會好好的。”
小老太紅著眼瞪他，想故意說一句咒我死呢？可這話怎麽說的出口。
“嗯，好好的活，人生這條路總是分分合合，來來又去，外婆就算走了，到時候也會有新的人來愛你，萬一沒有，也沒關系，要自己對自己好。”
沈沈通紅的眼中笑了笑，他點點頭道：“嗯，我知道的。”
外面寒風蕭瑟，祖孫倆人坐在沙發上心平氣和的說著話。
小老太沒說自己到底是生了什麽病，沈沈也沒再追問，編了些對未來的規劃。
“我來B市是因為你，要是你不在了，我可能也不留在B市了。”
“不在B市了？”小老太忙問了句，沈沈不留在B市，那她就不能買房子了，買房子也是浪費，而且都說房價跌，一買一賣的到時候別虧了。
小老太問沈沈打算去哪裏，沈沈說還沒定。
沈沈：“外婆，可以幫我個忙嗎？”
小老太：“什麽？”
沈沈：“如果是真的走到了生命的盡頭，不要太顧及我，去彌補你這一生的遺憾。”
他說：“我會好好的愛自己，外婆給我做個榜樣。”
小老太笑說她哪裏有什麽遺憾，這一輩子過的...
她停頓後說：“也算是過去了。”
小時候家裏窮只上到一年級，結婚後上班掙錢加操持一日三餐，可最後丈夫早死，女兒早死......
也沒什麽，都過去了。
客廳的燈上了年代，白熾燈猶如遲暮老人，光芒已經變的渾濁朦朧。
電視裏放的什麽已經無人在意，一老一少心平氣和的聊到深夜，沈沈說他的未來會很好，不會缺錢，他想讓省吃儉用了一輩子的小老太用另外一個視角看看世間美好。
黑夜中的少年穩重的像是一座山，他不急不緩的說著讓小老太想哭的話。
小老太抱著他的胳膊，慈愛的摸了摸他的頭，最終哭著笑的點點頭：“外婆想想，想想還有什麽遺憾能彌補。”
知足了，有這麽一個外孫，生命賜予的怨懟已漸漸消散。
她的外孫很好很好，沈棣那個烏龜王八蛋說她外孫不好，是他自己人渣。
夜深人靜，沈沈站在窗前給沈棣打了個電話：“沒辦法了嗎？”
他沒說是什麽事，沈棣也沒問，只雙方沈默了幾分鐘，最終沈沈掛斷了電話。
次日小老太起床的沈沈已經在做早餐，她看到來了氣，直接把沈沈趕了出去：“我跟你說，我現在還好好的呢，少拿我當病人，以前該怎麽樣還是怎麽樣。”
沈沈站在廚房門口：“沒拿你當病人。”
“那你做早飯？以前這都是我的活。”小老太不高興道。
沈沈哄道：“今天周末，這不是找人約會去，所以提前起來做點吃的。”
小老太斜了他一眼，一點都沒信他的鬼話。
覺得自己被小看的小老太吃早飯的時候還在不高興，遷怒的看沈沈不順眼了，她怕的就是沈沈知道她生病了小心翼翼的對她。
連碗都不用沈沈洗了，直接把他趕了出去：“去去去，約你的會去，別在家待，我等下還得去鄭警官的那個房子裏收拾收拾。”
沈沈是和顧正青今天約了，但現在才七點，顧正青肯定還沒起床呢！
沈沈勸道：“鄭警官那個活能不能辭了？再不然我去幫你打掃下。”
這話像是踩到了老虎的尾巴，小老太把沈沈推出了門，外套直接丟他懷裏：“走走走，我就知道不能告訴你。”
啪嘰一聲關上門，小老太坐在沙發上生悶氣。
門外的沈沈：......
顧正青原本想的是十一點左右出發，剛好接上沈沈出去吃中午飯。
他睡到八點半，剛給自己做好早餐就接到了沈沈的電話。
“叔叔，在做什麽？”
“剛準備吃早飯。”
“哦，那我等下再給你打。”然後掛斷了電話。
顧正青：？？？
總感覺事情透露出一絲不正常。
他把電話又撥了回去：“出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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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就是百分百的有事：“沈沈，你信不信我抽你？”
沈沈：“兇我我就掛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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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出口卻是：“沒兇你，出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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