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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被表白後的鋼琴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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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被表白後的鋼琴曲

國王游戲最有意思的就是所有人對國王的絕對服從。

“鈴美來一起玩嗎?”安幸問。

“這麽刺激的事情怎麽能沒有我!”杉本鈴美摩拳擦掌。

大家吃完飯就立刻往回走了。旅館走廊的燈忽明忽暗,吉田寬文看了下手機突然說:“你們知道嗎?咱們這間旅館有鬧鬼的傳說哦。”

他剛說完,走廊的燈就閃了一下,仿佛在應和他的話一樣。

“咿!吉田前輩不要嚇人啊!”杉本鈴美最怕鬼了,害怕得緊緊摟住了安幸的胳膊。

“我沒有騙人的,曾經有一所萬事屋就來過這間幽靈旅館。銀發自來卷的人還看到過女老板身上的黑影呢。”吉田寬文幽幽地說,“他稱那個黑影為……替身。”

安幸在心頭冒出問號。

這人實在點她嗎?為什麽突然說這種事?而且為什麽她感覺這個情節在哪本漫畫書中看過啊!

“那,那他們後來怎麽樣了啊?”杉本鈴美緊張地問。

“不知道呢,聽說中了詛咒一直在房間裏玩UNO了。”吉田寬文推開房間的門,卻發現大家都不往裏走,一臉震驚地盯著房間裏。

“嗯?怎麽了……嗚啊!!”吉田寬文一回頭,發現房間裏被貼滿了寫著怪異文字的符紙。四月一日和百目鬼靜保持著貼紙的動作尷尬地停在原地。

“啊!是這樣的,我們的房間漏水了,生活委員就說讓我來找你們住。”四月一日解釋道,“而且我們剛剛在外面的時候被雪淋到了,所以我們現在想先換個衣服,可以麻煩安幸同學和杉本同學先出去一下嗎?”

安幸點點頭,拉著嚇呆了的杉本鈴美退出了房間。

聽到下雪,黑澤陣想起自己在外面布置的機關,也和他們說:“抱歉,我需要去一趟洗手間,很快回來。”

四月一日明顯松了一口氣,“好的!”

和室的門再次被關上,安幸和杉本鈴美在外面等著。四月一日突然拉開門,把安幸叫到一邊。

“一會兒要玩的不是普通的國王游戲。”四月一日壓低聲音對她說,“旅館真的在鬧鬼,侑子小姐說是雪之惡魔。你、吉良君、我和百目鬼一會兒需要利用游戲,各去一趟房間自己對著的四個角落踩點,結成多人封印。到時候由吉田君用他的惡魔消滅雪之惡魔。”

四月一日叮囑道,“一定不能讓杉本同學和黑澤君知道,雪之惡魔可能已經附到他們一個人身上了。”

安幸回憶了一下,剛才旅館的燈一閃一閃的時候,杉本鈴美和黑澤陣都在現場,所以沒法從這裏排除。

“好的,我明白了。”安幸點點頭,

“幸醬!前輩喊我們進去了,你們在聊什麽啊?”杉本鈴美喊道。

“四月一日君說阿吉總是看他不爽,問我該怎麽和他相處。”安幸毫不猶豫地就讓吉良吉影背鍋。

杉本鈴美擦擦不存在的眼淚:“四月一日前輩,我太懂你這種煩惱了。”

四月一日尷尬地笑了笑,推門讓大家進去。正好此時黑澤陣也回來了,大家圍坐成一圈抽牌。

吉田寬文嘿嘿地笑了笑,亮出了自己手裏的牌:“我是國王呦。”

安幸放心了不少,第一次就是他們的人當國王,應該能很快把雪之惡魔消滅吧?

“讓我想想……”吉田寬文將牌夾在指尖,“3號親一下4號的手吧?”

吉田寬文!!!安幸在心中崩潰地想,這個和封印雪之惡魔需要四個人去四個角落的動作完全無關吧!!!

四月一日臉色不好地把牌翻了過來,他是4號。

百目鬼靜把自己的3號牌推到前方。

“所以說為什麽要親手啊!”眼見著百目鬼靜起身,四月一日哭喊著退到房間的一角,眼瞧著他追過來,又躲到了另一個墻角。

很聰明啊四月一日!!這樣他們兩個人都在一個角落了!安幸在心中給四月一日點了個讚。

國王的命令就是絕對的,盡管四月一日不願意,但他還是被百目鬼靜親了一下手。

“好怪的感覺,難道真的會有人會喜歡親別人的手嗎?你為什麽說這種命令啊!”四月一日一邊擦手一邊對吉田寬文吐槽。

吉田寬文微笑不語。

安幸在心中憤怒地把剛剛給四月一日點的讚取消了。親手怎麽了!手多好看啊!

杉本鈴美小聲對安幸說:“嚇死我了幸醬,我希望千萬不要抽到我和吉良前輩,不然我就完了。”

安幸拍了拍杉本鈴美:“放心吧,不會這麽倒黴的!”

“這一輪是我當國王。”黑澤陣亮出了自己的國王牌,“那麽,6號去抓1號,1號要保證自己10秒內不會被抓到。”

黑澤陣感覺自己急需回憶一下黑手黨任職期間追捕的刺激感。

吉良吉影亮出自己的6號牌。

杉本鈴美眼中真的有淚水了,“幸醬……能不能和我換一下號碼牌……”

安幸看了一下杉本鈴美的牌,1號。

“人生的意外總是突如其來。”安幸再次拍了拍杉本鈴美的肩頭,“別怕,阿吉不會動真格的。對吧阿吉?”

吉良吉影在安幸的註視下點點頭,在她轉身後又看了眼杉本鈴美,眼中閃著捕食者的光。

幸醬!!杉本鈴美在心中崩潰大哭,吉良前輩當著你的面一套背著你又一套!!

黑澤陣難得興奮起來,瞳孔都微微縮小,笑得肆意張狂,“開始吧!”

杉本鈴美像是踩了彈簧一樣跳了出去,安幸都不知道她是怎麽做到跑這麽快的。吉良吉影倒確實收著步子了,還順帶踩了一個墻角。

兩個人像是貓捉老鼠一樣在屋裏跑了十秒,負責計數的安幸刻意數快了些,趕緊讓好友從這場噩夢中解脫。

杉本鈴美氣喘籲籲地倒在安幸身上。“黑澤前輩,好狠的心……”

黑澤陣無所謂地挑挑眉。

安幸突然發現,只有自己還沒去踩過墻角了。

這種跑八百米大家都早早沖過終點線只有自己還在茍第一圈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好在下一圈靠譜的國王終於出現了,是四月一日。

“我想想……”四月一日悄悄用侑子小姐給的透視道具看了眼安幸的牌,“2號在房間兔子跳吧?”

四月一日???安幸瞳孔地震,差點捏皺手裏的牌,請問她有哪裏惹到他嗎??

四月一日心虛地低下頭,畢竟比較常見的懲罰就是這種吧?還不容易被發現。

跳完一圈回來的安幸直接倒到杉本鈴美懷裏。

她不行了,她的體能實在跟不上了。

“幸醬的身體素質這麽差怎麽好呢。”吉田寬文嘆了嘆氣,“以後有人會發愁的。”

“我,我才不管……”安幸都感覺自己喉嚨有鐵腥味了。

吉良吉影遞給她一杯水。

“謝謝阿吉……”一杯水下肚,安幸才感覺自己稍微緩過來。

“那麽,這一輪的國王是我。”吉良吉影把牌翻過來。

“請7號告訴我,窗外是什麽東西?”

“窗外……是雪。”一個沙啞的男聲傳來。

房間的光突然熄滅了,隨即傳來一聲炸雷,閃電照亮了窗外的世界,外面正下著暴雪,呼嘯的風聲如同刺耳的笑聲。

安幸聞到一縷幽香,膝蓋一沈,杉本鈴美昏倒了。

“別怕,是侑子小姐的香。等到消滅雪之惡魔後,杉本同學就能醒來了。”四月一日悄悄說。

狂風把窗戶吹開,風雪爭先恐後地灌了進來,安幸感到自己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因為她想到,他們總共7個人應該對一張國王牌和6張號碼牌。

場上沒有7號牌。

那個聲音,是雪之惡魔!

白色的雪瞬間蓋滿了房間。吉田寬文擡起自己的手,低聲說:“墨。”

數條章魚出手從他身後飛出,黑色和白色激烈地交織碰撞著。房間的四個角落各燃起一團火,將雪封在這個房間中,不讓它外散。

“你們……怎麽……發現我的?”

“三輪游戲下來,只有一個人沒有受到任何懲罰,你不覺得很可疑嗎?看戲也不要這麽入迷吧。”吉田寬文即使在戰鬥中,臉上仍然帶著笑容,“也不知道你為什麽眼光這麽差,非要選黑澤君。”

在結界的加成下,吉田寬文很快就消滅了雪之惡魔,不過房間裏的燈光還沒有恢覆過來。

杉本鈴美悠悠轉醒,“幸醬?我感覺突然蒙了一下,是斷電了嗎……你為什麽在抖?”

安幸不怕雪,也不怕黑,但她怕漆黑又寒冷的地方。這個毛病是從三歲後有的,她也不知道為什麽。

記憶的深處好像有一個小小的閥門,把某一個具體的恐懼塞在裏面。

好像是一個特別特別狹窄的空間,連內臟都被擠壓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往鼻腔裏放刀子,時間的概念都很模糊,只有無窮無盡、沒有期望的痛苦。

有一雙溫暖的手拉住了她。

“安幸,跟我出來。”吉良吉影把她從地上拉起來,推開門,讓走廊的光照在她身上。

安幸的註意力再次被吉良吉影的手吸引走。少年人的十指是纖長而骨感的,他的指甲邊緣修剪得圓潤整齊,線條流暢舒適。

直到吉良吉影拉著她在一處停下,安幸在把視線從他手上移開。

在這間有些和風的旅館走廊的盡頭拐角處,竟然開了個落地窗,窗旁邊還有一架鋼琴。

鋼琴看起來也上了年頭,但音色仍然清越。

“坐下吧,”吉良吉影說,“我找生活委員領鑰匙的時候,聽他說店長是國外音樂學院留學回來的,所以在旅館裏放了架鋼琴。”

“想聽什麽?”吉良吉影輕輕問。

他的聲音真好聽啊。安幸想,她怎麽從來沒有覺得吉良吉影的聲音這麽溫潤呢?光是聽著,就覺得安心,像是冬天壁爐裏的火。

“斯卡布羅集市。”安幸小聲說。

高大的替身應聲而出,在身後默默的守護他們。與之接上的是鋼琴的樂音。

吉良吉影的雙手在鋼琴上張開,骨節和筋膜帶動著十根手指在黑白的琴鍵上舞動。窗外的月光透過雪灑落下來,好像有一個個光點在他周圍閃爍著。

在琴聲中,雪好像也不那麽可怕了。吉良吉影讓它們如同一顆顆落在鋼琴上的冰珠,奏響寧靜悠遠的樂章。

風雪停了,世界也安靜下來。幽藍的光從落地窗灑落在二人身上。

斯卡布羅集市張開雙臂,虛虛的抱住吉良吉影和安幸,把他們包裹在它亞麻袍子的空間裏。

吉良吉影的眼睛像雪融化後的水,安幸恍惚間想到今天剛剛泡過的溫泉。

“之前說好的,以後再遇到寒冷和黑暗的時候,就唱歌、奏樂。我們兩個人一起,就什麽都不用怕。”

封存的記憶像是破開一個小小的縫隙,安幸覺得她應該是說過什麽話的。

“好冷,幸好是和阿吉在一塊。”

“別睡呀,你喜歡聽什麽歌?我唱給你聽好不好?不好聽嗎……那等我們出去了,你演奏什麽樂器伴奏我再唱。”

“只要我們兩個人一起,就什麽都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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