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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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5
當那道熟悉的系統提示音再度於耳畔響起時，姜明婳纖長的睫毛輕輕一顫，眼眶倏地紅了。她攥緊微微發抖的指尖，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
【是你對不對？】
加號的電子音透著一股疑惑：
【誰啊？宿主抱歉，你在說什麽呀，我聽不懂。】
姜明婳深吸一口氣，想起00X先前的建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翻湧的情緒，輕聲道：
【沒事，我自己胡亂言語，別放在心上。】
空氣仿佛凝滯，只剩下無聲的沈默在蔓延，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尷尬。
加號或者說姜明珈，在看不見的系統空間裏輕輕嘆了口氣。她最看不得姜明婳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可如今她不得不繼續這場偽裝。為了轉移她的註意力，姜明珈故意用輕快的語調說道：
【宿主，我同事00X應該提過為了提高您的穿書體驗，書裏內容會有和現實重合的地方，比如說您現實世界裏的購物車。】
姜明婳：！
怎麽不早說！她立刻熟練地打開購物軟件，輸入現實世界的賬號，然而密碼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了。找回密碼需要綁定原本的手機號，這根本行不通。
加號似乎有些無奈：【要不您試試自己名字縮寫加□□前六位？□□是您上大學時新申請的那個，不是初中的那個。】
姜明婳依言輸入，果然成功登陸。心頭那股熟悉的暖流再次湧上，她就知道！加號就是姜明珈！還在跟她演戲裝不認識。
行吧，既然小姐妹愛玩，她也只好奉陪到底了。
確認了姜明珈依舊以另一種形式陪伴在自己身邊，姜明婳仿佛瞬間被註入了活力，眉眼間重新煥發出小女兒家特有的嬌俏與靈動。仿佛只要姜明珈在，她的世界就永遠有支撐，永遠不會崩塌。
姜明珈還在暗自得意於自己完美的偽裝，殊不知自己的身份早已被姜明婳摸的透透的。
購物車裏那些東西，很多都是姜明婳惦記了很久卻一直沒舍得下手的。如今暴富，她毫不猶豫地按下全選！不管這些東西現在是否還需要，這種窮人乍富後的報覆性消費，帶來的快感簡直無與倫比！
看著購物車瞬間被清零，姜明婳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暢快感席卷全身，仿佛將過去所有的拮據和委屈都一並甩掉了。
緊接著，她忽然想起了什麽，眸色一沈，迅速啟動車子，猛踩油門朝著一個方向疾馳而去。加號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電子音都透著急切，像個老媽子一樣在耳邊絮絮叨叨：
【開慢點！註意後方來車啊！你跑這麽快幹什麽！】
直到姜明婳一個急剎，將車停在一處寂靜的墓園前，加號的絮叨才戛然而止。
姜明珈透過系統界面，看著墓碑上那張屬於自己的卻笑容定格的黑白照片，一股難以言喻的悵惘湧上心頭。
姜明婳蹲下身，伸出微顫的指尖，無比眷戀地、輕輕地撫過冰冷的墓碑上，那張笑靨如花的照片。她的聲音很輕很輕：
“明珈，現在我有錢了，我可以給你換更好的住所了，不用再和其他人擠在這裏了。”
姜明珈這才註意到，墓碑上竟然並排貼著四張不同的照片！好家夥，她活著的時候和人擠宿舍，死了居然還得住集體宿舍？什麽時候才能有個單間啊！
加號忍不住問道：【宿主，姜明珈不是你的好朋友嗎？你怎麽沒給她安排個更好的墓地？】
姜明婳的嘴角泛起一絲苦澀：【你知道一塊像樣的墓地要多少錢嗎？二十萬！我那時候哪裏拿得出那麽多錢？就這個集體墓位，還是我省吃儉用才湊出來的。】
加號遲疑了一下：【那…那個人當時應該給過你補償款吧？】
她記得自己特意選在了那人的公司結束一切，按理說，對方為了息事寧人，總會給些賠償。
姜明婳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她猛地擡起頭，目光銳利地盯向虛空中的某一點，仿佛能穿透系統界面直視加號，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刺痛。
她一字一頓，聲音冷得像冰：【我嫌臟！明珈她肯定也嫌臟！】
加號沈默了片刻，終是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什麽臟不臟的，她都已經不在了。至少讓她住得好一點吧。】
姜明婳用力抿了抿唇，仿佛下定了決心：【嗯，我現在就準備把她的骨灰移走。我想買個島，一個只屬於她的地方，用來安放她的骨灰。】
如今她有錢了，可以不用再考慮任何現實束縛，只遵從自己的本心。
姜明婳輕聲問：【你說，她會喜歡什麽樣的島？】
加號的電流聲似乎柔和了一些：【我覺得她大概會喜歡馬爾代夫那種類型的吧，陽光，沙灘，海水很藍的那種。】
姜明婳點了點頭，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動用她那龐大的鈔能力開始運作。普通人買島或許困難重重，但對此時的姜明婳而言，不過是多費些周章。不到一周的時間，一切就已辦妥。她親自將姜明珈的骨灰，鄭重地移送至那座新購入的風景如畫的小島上。
站在潔白細膩的沙灘上，望著湛藍無垠的海面，姜明婳對著空氣輕聲說：
【現在滿意了吧？姜島主。】
加號的電子音依舊平靜：
【宿主，你在說什麽啊，我聽不懂。】
然而，系統界面那頻繁閃爍的電流波紋，卻徹底出賣了她此刻激蕩不已的心情。
姜明婳：切，都變成系統了，嘴還這麽硬。
在姜明婳為姜明珈購島葬骨灰的時候，屬於溫初晴的原著劇情卻被強制修正了。
午後的陽光透過圖書館的玻璃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溫初晴正專心整理著上課學到的西方經濟學的筆記，一道陰影籠罩下來。
“請問，這裏有人嗎？”
溫初晴擡頭，心臟猛地一跳。傅衍之穿著貴族班的班服，驕矜地像個王子，手裏拿著同款的教材，正站在桌旁，眼神溫和地看著她。這與當時在包廂裏遇到的他判若兩人。
“沒…沒有人。”溫初晴下意識地壓低聲音。
傅衍之自然地在她對面坐下，將書翻到某一頁，推過來，修長的手指點了點一道覆雜的曲線圖例題。
“溫同學，打擾一下，這道題關於邊際效益遞減的圖示，我有些不太明白，能請教你一下嗎？”
他的態度誠懇，語氣專註。溫初晴有些意外，但還是耐心地講解起來。傅衍之聽得認真，偶爾提出一兩個切中要害的問題，展現出的理解力讓溫初晴刮目相看。
時間悄然流逝，直到溫初晴的肚子不爭氣地輕響了一聲，瞬間臉頰緋紅。
傅衍之輕笑一聲，合上書：
“是我的錯，耽誤你吃飯了。作為感謝，賞臉一起吃個午飯？”
“不用的，我……”
“走吧，我已經訂好位置了。”傅衍之站起身，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溫和。
當黑色加長林肯停在一家靜謐低調的日料店門口時，溫初晴看著那扇古樸的木門，腳步有些遲疑。這裏的氛圍與她熟悉的快餐店截然不同。
穿著和服的女侍躬身將他們引至一個私密的包廂。傅衍之熟練地脫鞋跪坐在榻榻米上，示意她坐下。菜單是手寫的，沒有標價。溫初晴看著那些陌生的菜名：藍鰭金槍魚大腹，鱘魚子醬……只覺得無所適從。
傅衍之看著她意料之內局促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沒事，一切有我。”他流利地點了主廚套餐，並特意叮囑：
“芥末少一些，她可能不習慣。”
當一道道精致的料理被端上來時，溫初晴還是不敢動筷。傅衍之則細致耐心用公筷為她布菜，輕聲解釋著每種食材的產地和最佳吃法。
“嘗嘗這個海膽，很甜。”
“你太瘦了，多吃點。”
他的關懷無微不至，在氤氳的食物香氣和清酒淡淡的醇香中，傅衍之沒有談論學校的事，而是問起了她的生活，問她奶奶的身體，問她打工累不累。
“一個女孩子，要兼顧學業，又要照顧奶奶，還要抽空兼職，真不容易。”
他看著她，眼神深邃，
“但你很堅強。”
這句話像一顆投入湖心的石子，在溫初晴心裏漾開層層漣漪。長久以來獨自支撐的委屈和疲憊，仿佛在這一刻被輕輕撫慰。
溫初晴迎上他的目光，那雙眼睛裏盛著太多她不敢細讀的溫柔。她心一慌，匆匆移開視線，像戰場上的逃兵。
之後，兩人都沒再說話，只是安靜地享用著眼前的美食，空氣中卻流動著比言語更稠密的氛圍，某種微妙的情愫在沈默中悄然生長。
幾天後，溫初晴接到了傅衍之的電話。
“我朋友的私人影院剛開業，他讓我帶個女伴過去，我不知道帶誰去，只是突然想到了你，可以陪我一起去看嗎？”
他的語氣真誠又流露出一絲寂寞。
溫初晴想到他被自己女友拋下後眼中的寂寥，以及對自己的溫柔，她內心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只是猶豫了一瞬就答應了。
私人影院位於市中心一棟高級公寓的頂層。裝修是極簡的工業風，卻處處透著昂貴。巨大的投影幕布，柔軟得能將人陷進去的皮質沙發，昏暗得恰到好處的燈光，都讓溫初晴有些拘謹。
傅衍之給她倒了杯果汁，自己則開了瓶紅酒，自然地坐在沙發另一側。
兩人安靜地欣賞著電影，只是當電影放到男主角為妻子寫下情詩時，溫初晴感到手背一熱。傅衍之不知什麽時候坐了過來，他的手覆在她手背上，她身體一僵，下意識想抽回，卻被他輕輕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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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那道熟悉的系統提示音再度於耳畔響起時，姜明婳纖長的睫毛輕輕一顫，眼眶倏地紅了。她攥緊微微發抖的指尖，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
【是你對不對？】
加號的電子音透著一股疑惑：
【誰啊？宿主抱歉，你在說什麽呀，我聽不懂。】
姜明婳深吸一口氣，想起00X先前的建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翻湧的情緒，輕聲道：
【沒事，我自己胡亂言語，別放在心上。】
空氣仿佛凝滯，只剩下無聲的沈默在蔓延，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尷尬。
加號或者說姜明珈，在看不見的系統空間裏輕輕嘆了口氣。她最看不得姜明婳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可如今她不得不繼續這場偽裝。為了轉移她的註意力，姜明珈故意用輕快的語調說道：
【宿主，我同事00X應該提過為了提高您的穿書體驗，書裏內容會有和現實重合的地方，比如說您現實世界裏的購物車。】
姜明婳：！
怎麽不早說！她立刻熟練地打開購物軟件，輸入現實世界的賬號，然而密碼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了。找回密碼需要綁定原本的手機號，這根本行不通。
加號似乎有些無奈：【要不您試試自己名字縮寫加□□前六位？□□是您上大學時新申請的那個，不是初中的那個。】
姜明婳依言輸入，果然成功登陸。心頭那股熟悉的暖流再次湧上，她就知道！加號就是姜明珈！還在跟她演戲裝不認識。
行吧，既然小姐妹愛玩，她也只好奉陪到底了。
確認了姜明珈依舊以另一種形式陪伴在自己身邊，姜明婳仿佛瞬間被註入了活力，眉眼間重新煥發出小女兒家特有的嬌俏與靈動。仿佛只要姜明珈在，她的世界就永遠有支撐，永遠不會崩塌。
姜明珈還在暗自得意於自己完美的偽裝，殊不知自己的身份早已被姜明婳摸的透透的。
購物車裏那些東西，很多都是姜明婳惦記了很久卻一直沒舍得下手的。如今暴富，她毫不猶豫地按下全選！不管這些東西現在是否還需要，這種窮人乍富後的報覆性消費，帶來的快感簡直無與倫比！
看著購物車瞬間被清零，姜明婳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暢快感席卷全身，仿佛將過去所有的拮據和委屈都一並甩掉了。
緊接著，她忽然想起了什麽，眸色一沈，迅速啟動車子，猛踩油門朝著一個方向疾馳而去。加號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電子音都透著急切，像個老媽子一樣在耳邊絮絮叨叨：
【開慢點！註意後方來車啊！你跑這麽快幹什麽！】
直到姜明婳一個急剎，將車停在一處寂靜的墓園前，加號的絮叨才戛然而止。
姜明珈透過系統界面，看著墓碑上那張屬於自己的卻笑容定格的黑白照片，一股難以言喻的悵惘湧上心頭。
姜明婳蹲下身，伸出微顫的指尖，無比眷戀地、輕輕地撫過冰冷的墓碑上，那張笑靨如花的照片。她的聲音很輕很輕：
“明珈，現在我有錢了，我可以給你換更好的住所了，不用再和其他人擠在這裏了。”
姜明珈這才註意到，墓碑上竟然並排貼著四張不同的照片！好家夥，她活著的時候和人擠宿舍，死了居然還得住集體宿舍？什麽時候才能有個單間啊！
加號忍不住問道：【宿主，姜明珈不是你的好朋友嗎？你怎麽沒給她安排個更好的墓地？】
姜明婳的嘴角泛起一絲苦澀：【你知道一塊像樣的墓地要多少錢嗎？二十萬！我那時候哪裏拿得出那麽多錢？就這個集體墓位，還是我省吃儉用才湊出來的。】
加號遲疑了一下：【那…那個人當時應該給過你補償款吧？】
她記得自己特意選在了那人的公司結束一切，按理說，對方為了息事寧人，總會給些賠償。
姜明婳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她猛地擡起頭，目光銳利地盯向虛空中的某一點，仿佛能穿透系統界面直視加號，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刺痛。
她一字一頓，聲音冷得像冰：【我嫌臟！明珈她肯定也嫌臟！】
加號沈默了片刻，終是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什麽臟不臟的，她都已經不在了。至少讓她住得好一點吧。】
姜明婳用力抿了抿唇，仿佛下定了決心：【嗯，我現在就準備把她的骨灰移走。我想買個島，一個只屬於她的地方，用來安放她的骨灰。】
如今她有錢了，可以不用再考慮任何現實束縛，只遵從自己的本心。
姜明婳輕聲問：【你說，她會喜歡什麽樣的島？】
加號的電流聲似乎柔和了一些：【我覺得她大概會喜歡馬爾代夫那種類型的吧，陽光，沙灘，海水很藍的那種。】
姜明婳點了點頭，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動用她那龐大的鈔能力開始運作。普通人買島或許困難重重，但對此時的姜明婳而言，不過是多費些周章。不到一周的時間，一切就已辦妥。她親自將姜明珈的骨灰，鄭重地移送至那座新購入的風景如畫的小島上。
站在潔白細膩的沙灘上，望著湛藍無垠的海面，姜明婳對著空氣輕聲說：
【現在滿意了吧？姜島主。】
加號的電子音依舊平靜：
【宿主，你在說什麽啊，我聽不懂。】
然而，系統界面那頻繁閃爍的電流波紋，卻徹底出賣了她此刻激蕩不已的心情。
姜明婳：切，都變成系統了，嘴還這麽硬。
在姜明婳為姜明珈購島葬骨灰的時候，屬於溫初晴的原著劇情卻被強制修正了。
午後的陽光透過圖書館的玻璃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溫初晴正專心整理著上課學到的西方經濟學的筆記，一道陰影籠罩下來。
“請問，這裏有人嗎？”
溫初晴擡頭，心臟猛地一跳。傅衍之穿著貴族班的班服，驕矜地像個王子，手裏拿著同款的教材，正站在桌旁，眼神溫和地看著她。這與當時在包廂裏遇到的他判若兩人。
“沒…沒有人。”溫初晴下意識地壓低聲音。
傅衍之自然地在她對面坐下，將書翻到某一頁，推過來，修長的手指點了點一道覆雜的曲線圖例題。
“溫同學，打擾一下，這道題關於邊際效益遞減的圖示，我有些不太明白，能請教你一下嗎？”
他的態度誠懇，語氣專註。溫初晴有些意外，但還是耐心地講解起來。傅衍之聽得認真，偶爾提出一兩個切中要害的問題，展現出的理解力讓溫初晴刮目相看。
時間悄然流逝，直到溫初晴的肚子不爭氣地輕響了一聲，瞬間臉頰緋紅。
傅衍之輕笑一聲，合上書：
“是我的錯，耽誤你吃飯了。作為感謝，賞臉一起吃個午飯？”
“不用的，我……”
“走吧，我已經訂好位置了。”傅衍之站起身，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溫和。
當黑色加長林肯停在一家靜謐低調的日料店門口時，溫初晴看著那扇古樸的木門，腳步有些遲疑。這裏的氛圍與她熟悉的快餐店截然不同。
穿著和服的女侍躬身將他們引至一個私密的包廂。傅衍之熟練地脫鞋跪坐在榻榻米上，示意她坐下。菜單是手寫的，沒有標價。溫初晴看著那些陌生的菜名：藍鰭金槍魚大腹，鱘魚子醬……只覺得無所適從。
傅衍之看著她意料之內局促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沒事，一切有我。”他流利地點了主廚套餐，並特意叮囑：
“芥末少一些，她可能不習慣。”
當一道道精致的料理被端上來時，溫初晴還是不敢動筷。傅衍之則細致耐心用公筷為她布菜，輕聲解釋著每種食材的產地和最佳吃法。
“嘗嘗這個海膽，很甜。”
“你太瘦了，多吃點。”
他的關懷無微不至，在氤氳的食物香氣和清酒淡淡的醇香中，傅衍之沒有談論學校的事，而是問起了她的生活，問她奶奶的身體，問她打工累不累。
“一個女孩子，要兼顧學業，又要照顧奶奶，還要抽空兼職，真不容易。”
他看著她，眼神深邃，
“但你很堅強。”
這句話像一顆投入湖心的石子，在溫初晴心裏漾開層層漣漪。長久以來獨自支撐的委屈和疲憊，仿佛在這一刻被輕輕撫慰。
溫初晴迎上他的目光，那雙眼睛裏盛著太多她不敢細讀的溫柔。她心一慌，匆匆移開視線，像戰場上的逃兵。
之後，兩人都沒再說話，只是安靜地享用著眼前的美食，空氣中卻流動著比言語更稠密的氛圍，某種微妙的情愫在沈默中悄然生長。
幾天後，溫初晴接到了傅衍之的電話。
“我朋友的私人影院剛開業，他讓我帶個女伴過去，我不知道帶誰去，只是突然想到了你，可以陪我一起去看嗎？”
他的語氣真誠又流露出一絲寂寞。
溫初晴想到他被自己女友拋下後眼中的寂寥，以及對自己的溫柔，她內心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只是猶豫了一瞬就答應了。
私人影院位於市中心一棟高級公寓的頂層。裝修是極簡的工業風，卻處處透著昂貴。巨大的投影幕布，柔軟得能將人陷進去的皮質沙發，昏暗得恰到好處的燈光，都讓溫初晴有些拘謹。
傅衍之給她倒了杯果汁，自己則開了瓶紅酒，自然地坐在沙發另一側。
兩人安靜地欣賞著電影，只是當電影放到男主角為妻子寫下情詩時，溫初晴感到手背一熱。傅衍之不知什麽時候坐了過來，他的手覆在她手背上，她身體一僵，下意識想抽回，卻被他輕輕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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