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3

溫初晴敏銳察覺到姜明婳情緒不對，她微微側頭，細軟的發絲從肩頭滑落。那雙與姜明珈如出一轍的杏眼中盛滿疑惑：

“明婳？”她輕聲問道，聲音裏帶著深切的關心，“你怎麽了？”

姜明婳的心臟在這一刻劇烈收縮，仿佛被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她不動聲色地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從那張酷似故人的臉上移開視線。修長的手指自然地拂過太陽穴處的碎發，順勢將眼角那抹來不及落下的濕潤輕輕抹去。

“沒事啊。”她揚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聲音平穩得聽不出絲毫破綻，

“奶奶最近怎麽樣？”

“醫生說奶奶的狀態穩定了不少，是個好兆頭。”溫初晴的眉眼舒展開來，感激之情溢於言表，“明婳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為我爭取的醫藥費，恐怕奶奶這個療程就斷了。”

姜明婳點了點頭，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醫院墻上“姜氏醫療”的標識。臨出醫院時，她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果不其然，電話掛斷後不久，一位身著白大褂的中年男子便匆匆趕到一樓大廳，額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他一眼就認出了站在大廳中央的姜明婳，雖然穿著發白的校服，但是身姿挺拔，氣質卓然，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自成一道風景。

“姜小姐，您怎麽來了，是來幫姜總視察業務嗎？”負責人穩了穩急促的呼吸，恭敬地問道。

“不是，我朋友的奶奶在咱醫院住院，我想給她升級一下醫療資源，護理團隊還有要最頂尖的主治醫生。”

“當然當然。”負責人連連點頭，迅速記下了溫初晴奶奶的名字。

走出醫院大門，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姜明婳微微瞇起了眼睛。就在這時，耳邊響起了系統的聲音。

【你對她這麽好，是因為她的臉嗎？】

姜明婳沒有回答，只是下意識地握緊拳頭。系統說得沒錯，每次看到溫初晴，她都仿佛看到了姜明珈。

【不過，我也喜歡她這張臉。】返修回來的系統聲音中帶著罕見的柔和，【我在想，如果我是人類的話，臉估計也長這樣。】

聞言，姜明婳皺了皺眉。

系統今天顯得格外反常，絮絮叨叨說了許多看似不相幹的話：

【對了，我還沒和你說代號呢，我的代號是加號。】

話音未落，一陣刺耳的警報聲驟然響起，尖銳得幾乎要刺破耳膜。加號的聲音戛然而止，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強行切斷，只留下急促的電流雜音。

就在這一片混亂中，姜明婳隱約聽見了一個熟悉到令她心悸的聲音，那聲音溫柔而縹緲：

【阿婳，你現在開心嗎？】

僅僅這短短八個字，讓姜明婳渾身一顫，淚水瞬間奪眶而出，沿著臉頰無聲滑落。她死死咬住下唇，試圖遏制住胸腔裏翻湧的酸楚，卻控制不住微微顫抖的雙手。

“是你嗎……”她哽咽著，幾乎要問出那個深埋心底的疑問：加號是不是就是姜明珈？

就在這時，00X系統音冷硬地切入腦海，打斷了她的思緒。

【宿主，有些不確定的話還是不要問出口，對彼此都好。】

姜明婳的呼吸一滯，還未等她回應，00X繼續用那毫無感情的電子音說道：

【加號作為系統，雖然存在缺陷，但至少它還存在。可有些真相，一旦被揭開，反而會讓一切徹底消失。請宿主慎重考慮。】

這番話既是嚴厲的警告，又隱約透露出一股對加號保護的感覺。

姜明婳怔在原地，任憑未幹的淚痕在臉上漸漸冷卻，雖然沒有得到正面回答，但是卻也堅定了姜明婳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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