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7. 玻璃糖紙金魚

關燈
37. 玻璃糖紙金魚

==========================

美術館位於城南郊區,半個月前剛完成擴建工程。新落成的展館毗鄰舊館,坐落在湖畔,因而與湖水及周圍的環境的交融從一開始便是場館設計的主要理念。

美術館擴建的項目工程段家投了不少錢,但段家真正的生意實際是在軍工領域,和藝術可以說八竿子打不著。僅僅是出於段雀吟的個人愛好並決定走這條路之後,家裏才另外在這方面做了不少投資,也算是對孩子的支持。

今日舉行的也不只是段雀吟個人展的揭幕儀式,更是新館的揭幕儀式。因此,受邀到場的賓客中,除了藝術界的知名人士以外,還有不少政要名流。

“薛總,有段時間不見了,”身旁的人舉起酒杯,和薛汶碰了碰,笑著說道,“前段時間國家不是針對新能源出臺了新政策嗎?敢問您怎麽看?”

這話聽起來並無不妥,似乎真的只是針對前段時間的新政策開啟的話題。但問題在於,這人是在嘗試和薛汶聊這個話題,這就難免讓這個行為包含了別的意味。

要知道,薛家之所以能在這個階層裏比同是做生意起家的家族更有分量,其中很大的原因就是他們最初是做傳統能源生意的。

二十世紀,一百年,全世界都不太平。從世界大戰,到意識形態的鬥爭,再到金融危機,對商人而言,越是動蕩的時局越是有發大財的機會。

後來,局勢漸漸走向穩定,國家體制日漸完善,社會與經濟也不斷改革,薛家順應時代的風向,把家族生意的重心漸漸轉向新能源,最初涉及傳統能源的生意在一系列的改革方案後被切割出去,最終收歸國有。

盡管傳統能源帶來的利潤大得難以想象,但這樣的轉變顯然是無可避免的。

而薛家在這一點上幹凈利落的表態,換來的是其在新能源投資上得到的大力支持。這種支持不僅讓他們可以提早開拓市場並站穩腳跟,掌握一定的話語權,更讓他們在向上的消息渠道上比別家企業都更靈通。

如果打個比方,薛家在行業內就如同一位先知,一舉一動都是對行業趨勢的預言。

薛汶此刻的回答亦是如此。

“我覺得挺好的,”薛汶面色如常地說道,“發展綠色新能源是全球化趨勢,也是利國利民的舉措。”

“新能源確實是如今的大趨勢,但依我看,現在很多重要產業根本上還是依賴傳統能源,對新能源的開發利用也不夠深入,無法完全取代傳統能源的市場。”那人似乎感慨良多地回應說。

薛汶笑著聽對方說話,註意力卻全都在身下。

被潤滑和精液濕透的內褲緊緊粘在他胯下和大腿根,讓他感到十分不舒服。

“汶哥!”段雀吟的聲音忽然遠遠地從身後傳來。

薛汶轉頭,見她站在角落朝自己招手,便順勢和周圍的人說了句“不好意思”,然後離開人群向段雀吟走去。

“謝謝你來捧場!”段雀吟大大方方地給了薛汶一個擁抱,“我還以為你會帶你弟弟來。”

薛汶摟著她說一聲“祝賀”,然後打趣道:“你要是想他來就該親自邀請他。說來,你這些作品有沒有哪些是賣的啊?我買點回去收藏。”

“還用買?!走,你看上什麽我直接送。”段雀吟說著,挽起薛汶的手臂,熱情地帶他一點點地參觀起整個展覽。

雖然當初段雀吟說要搞藝術聽起來像是富家千金心血來潮做的決定,但這人實際卻是認真的。

且不得不說,段雀吟應該算得上是世間最幸運的那一小撮人之一。因為她不僅真誠地喜歡自己要做的事情,還在這方面很有天分。

每每提起藝術,大多數人大概都會下意識想到文藝覆興,進而聯想到歐洲國家,以至於每當說要出國學習藝術時,腦海裏第一個跳出來的想法也都是歐洲。

段雀吟同樣是在海外學的藝術,只不過不是在歐洲,而是在俄羅斯。

她本科考入列賓美術學院學習油畫,後來憑借出色的成績保送本校研究生,在校期間作品就多次獲獎,拍賣的價格更是跟著水漲船高。從學校畢業後,不愁吃穿的她又在閑暇之餘開始搗鼓點裝置藝術。所以這次的個人展覽除去油畫作品以外,也包含小部份的裝置藝術。

薛汶跟著段雀吟來到展區的一個角落。

這個角落只有一個展品。

白色的圓柱形展臺上擺放著一個透明的立方體框架,細絲穿起了許多由玻璃糖紙疊成的小金魚,將其固定在框架之中。展臺前擺放著一盞燈,燈光打在立方體框架上,光線穿透玻璃糖紙做的金魚照在後面空白的墻上,魚的影子便出現了,像是在水裏似的帶著粼粼波光。

薛汶對於藝術沒多大興趣,自然也談不上有太高的造詣,不像今日到場的某些專家一樣,可以對著一幅畫侃侃而談,分析出這樣那樣的技巧和理念。

但眼前這個展品不需要他有什麽理論知識與經驗,因為在他十八歲生日的時候,段雀吟和段鴻聲兩人一起送過他一個一模一樣的。

只不過,與眼前這個做工精良的版本相比,薛汶手裏那個實在有些粗糙簡陋。

當時段雀吟就說過,這個主意是段鴻聲出的,她負責手工制作的環節。

以薛汶的家世,從小到大收到過的禮物數不勝數,以金錢去衡量,樣樣都價格不菲。薛汶倒也不是超凡脫俗到能視金錢為糞土,在這些貴重的禮物也有不少是很合他心意的。

但唯獨段家兄妹倆送他的這個十八歲成人禮物,頭一次讓他徹底感受到“禮物”這個詞理應表達的最純粹的含義。

而直到現在為止,這個珍貴的禮物還擺在他家書房的桌面上。

“怎麽樣?”一旁的段雀吟問,“這個是我後來單獨親手做的,沒我哥攪和,是不是精致多了?”

“還真是,”薛汶笑道,“不過怎麽把這個東西放到展覽裏了?”

他不是覺得不好看,只是大抵有些先入為主的觀念,總覺得在藝術性上似乎比不得段雀吟別的作品。

“汶哥,在我心裏,決定一件作品是否珍貴的不是什麽藝術性,而是其背後承載的情感和記憶,”段雀吟輕易就看透了他的想法,一邊說著一邊擡手擺弄了一下那盞燈,“你看。”

光線角度的變化讓墻上的魚仿佛游動起來,只見魚的影子變換了位置,那些細細的絲線在這之中相連,似乎構成了某個圖形。

薛汶定睛看著眼前的景象,仿佛陷入沈思。

許久,他終於開口,問說:“今天好像沒看到你哥?”

其實他早就發現段鴻聲沒在。按理來說,那人不該缺席親妹妹個人展的揭幕儀式的,但想到兩人之間的關系還有些尷尬,薛汶便假裝沒發現這件事,想著見不到正好可以再緩緩。

“他白天有事,抽不開身,不過會參加晚上的宴會,”段雀吟解釋道,“你呢?晚上來嗎?”

不知為何,聽到這個問題的瞬間,薛汶的第一個反應不是得出一個“是或否”的答案,而是在想,如果他去,薛懷玉那邊要怎麽搞。

這個念頭讓薛汶成功楞住了。

也是在這時,後穴深處忽然生出一股酥麻的癢意,並順著穴道向外蔓延,仿佛有什麽正慢慢淌下來一樣。

薛汶渾身一僵,臉色一瞬間沒控制住,變得有些難看。

出門前他確實來不及清理和換衣服,但姑且還是去衛生間把薛懷玉射進去的精液都摳了出來,然而那人操得太深,射在最裏頭的東西光靠薛汶自己根本弄不幹凈,難免還有留在裏面的。此時那些剩下的精液在走動中終於被擠了出來,從深處開始流向外面。

屁股猛地夾緊了一下,卻無法阻擋精液往外漏,薛汶嘆了口氣,轉頭對段雀吟說:“我去趟洗手間。晚宴的事我晚點給你答覆。”

說完他便匆匆離開。

--------------------

更多的土ising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