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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什麽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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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什麽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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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裏靜了幾秒。

實際上,薛汶本身是很少生氣的,更是幾乎不會和別人起正面沖突的。因為在大部分情況下,哪怕他非常不喜歡某個人、某件事,也能出於一種“反正也沒下次了”的心態去容忍其存在。

畢竟他連薛家這麽變態的風氣都能忍二十幾年,可想而知,這世上幾乎很少能有讓他難以容忍的人或事了。

可偏偏薛懷玉就是這麽個意外。

這人他媽的橫沖直撞地闖入他原本已經形成一套規則的生活裏,隨心所欲地在他的底線上試探,毫無邊界感,輕而易舉就能挑起薛汶的情緒。

幾秒過去後,薛汶最終是笑了一下。

他輕輕在薛懷玉打著石膏的腿上一拍,坐到了那人身旁,開口道:“不是說腿疼得受不了嗎?我看你現在挺好的。”

“疼,沒騙你,我能忍而已。”薛懷玉回答道。

這人說話時垂著眼沒看他,長長的睫毛在暖黃的燈光中於眼下透射出一片陰影。薛汶盯著薛懷玉打量了一會兒,心想,這張臉是挺了不起的,真是多看一眼都容易心軟。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長長地吐出來。

“談談吧,薛懷玉,”薛汶開口道,“我們心平氣和地談談。”

“好。”薛懷玉答應了。

薛汶有些出乎意料,就他目前對薛懷玉的印象,還以為這人這麽難搞的性格是不會隨便答應的。

因為這過於爽快的答應,客廳猝不及防地陷入了沈默之中。

雖然薛汶主動提了要好好談談,但他實際上並沒有想好到底要怎麽談,他只是覺得他們之間迫切地需要一場坦誠且冷靜的談話,以解決那些在他們身上纏得越來越緊、越來越覆雜的問題。

又過了好一會兒,薛汶再次嘆了口氣。

他感覺自己這段時日嘆得氣比過去一整年還要多了。

“首先,我確實是同性戀,”薛汶覺得自己挺有誠意了,一來就把這麽大個秘密告訴薛懷玉,盡管對方好像早有猜測,但比起當事人親口承認還是有差別的,“我不知道你為什麽在意這件事,但現在你知道了。之後是打算幫我保守秘密也好,還是把這件事說出去也好,都隨你便。”

這話聽著倒是坦誠,但薛懷玉卻聽懂了這番看似開誠布公的話背後藏著哪些含義。

不得不說,薛汶很聰明。

之前薛懷玉總拿這個事情暗示甚至威脅他,現在他索性挑明,把原本藏在臺底下的事擺到明面上,讓秘密變得不再是秘密,反倒讓薛懷玉不能再肆意借題發揮了。

最重要的是,既然薛汶能把這件事放到臺面上說,那就表明,即使薛懷玉有心想拿他的性取向做文章,他也確信自己有能力擺平。

否則按薛汶這個做事滴水不漏的性格,是不會傻到把自己的把柄白送到別人手中。

薛懷玉倒了兩片止痛藥,就著熱水咽了,這才緩緩開口,說:“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麽回薛家嗎?

他頓了頓,沒等薛汶回應,將繼續道,

“我是為了你才回來的。”

“我?”薛汶神色奇怪地反問。

薛懷玉點點頭,重覆道:“你。”

“為什麽?”

薛汶愈發想不通了,他確信自己在此之前從未招惹過薛懷玉,畢竟這張臉但凡見過一次,都不會毫無印象。

可惜薛懷玉沒有再回答他的問題,那人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反而問說:“薛汶,你覺得我是個什麽樣的人?”

在接下來的一秒鐘,或者更短的剎那間,薛汶想了很多。

他的直覺給出了幾個答案。

他覺得薛懷玉冷漠,卻有點楚楚可憐,同時,他又從這幾乎麻木的冷漠中隱隱感覺到了那人異乎尋常的殘忍和暴力。

可對於這些,薛汶是沒有任何確鑿證據的。這都不過是他的直覺。而事實是,他一點兒也不了解薛懷玉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盡管他一直認為自己對於“薛懷玉回到薛家”這件事不帶任何敵意,反而十分歡迎,但仔細想來,其實他一直都對於這個真正的薛家少爺采取了回避漠視的態度。

“第一印象是長得挺好看的,”短暫的沈默後,薛汶回答道,“不過我不太能理解你的想法,感覺邏輯對不上……除此以外,還挺聰明的。”

他舍棄了本能告訴他的想法,選擇了世俗的回答。當然,這個答案同樣是客觀且誠實的。

“很多人都這麽跟我說過,”薛懷玉笑著附和道,“不過,你以後會有機會更了解我的,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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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一個大跨步快進到真正的強制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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