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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霍遲提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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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霍遲提前回家

席聿的病房裏空蕩蕩的,安靜到落針可聞,儀器的滴滴聲像微型的炸彈重重地在自己心頭爆破,震得心神恍惚。

程向風坐在床邊,手裏捏著席聿用命奪回來的小儲存器,上面還沾著已經幹涸的血液,以及即將散盡的清冽薄荷氣。

程向風把裏面視頻完整地看了一遍。

席聿不太正常,從進門開始男人的動作之間粗暴又沒有章法,從抱著他滾到床上的一刻起,整個人的理智就幾乎是完全喪失,惡劣到像換了個芯子,餓狼撲食一樣恨不得立即咬斷自己的脖頸。

程向風心裏還覺得一絲奇怪,席聿這個狀態明顯不像有自控力的。

那當初…自己是怎麽在一個發狂的Alpha手下,僥幸逃出來的?

席聿會輕而易舉地放過自己嗎?

現在回憶起來,好像每件事都格外地‘蹊蹺’。

目光再次垂落到席聿臉上,那張微混血的臉蒼白如紙,氧氣面罩遮住他高挺的鼻梁和青灰唇瓣,平時咋咋呼呼又賤了吧唧的男人,此刻卻安靜脆弱到像是碰一下就會消失的泡沫。

程向風別開目光,吸了吸鼻子。

病房裏的消毒水味濃重的刺鼻,即便如此,還是難以掩藏那股血腥味道,很難想象要流多少血液才能讓血腥縈繞鼻尖久久不散。

他靠在椅子上,腦袋裏亂糟糟,手指下意識地摸向口袋裏,裏面空蕩蕩的沒有煙。

差點兒忘了,這套衣服是正清幫他買的,也忘了自己已經許多年沒碰過煙了。

在如履薄冰的日子裏,他曾經得過嚴重的抑郁,每晚等著席聿結束以後就一個人蹲在小露臺上吸煙,搖曳紗簾後,星星點點的火光被男人察覺了異常。

席聿板著臉,檢查他的煙盒。

少一支,做一次。

沒過多久,程向風就徹底戒掉了這個壞毛病。

沒想到隔了這麽久,現在竟然…隱隱有些忍不住,癮犯起來以後抓心撓肝的痛苦。

病房門被怯生生地敲響,像小貓用軟嘟嘟的肉墊敲擊出的小小聲音,不會打擾睡著的人休息,又足以讓醒著的人註意到這邊的動靜。

回頭看,一張緊張擔憂的小臉躲在玻璃窗後面,圓潤的眼睛都黯淡下許久,小心翼翼對著他招了招手。

程向風立即起身出去,仔細關好房間門。

盡心盡力的小田螺又提來了一個保溫餐盒,以及他身後站著一位beta護工:“向風哥,我將這件事告訴我老公了,你不要生氣,他建議我們先暫避這裏將一切交給護工打理,另外,我調了幾個保鏢過來守著房間,想著應該不會出什麽意外的。”

程向風握住他的手,感動的熱淚盈眶:“謝謝你,正清。”

“朋友之間互相幫助,不用客氣。”說著他趕緊將手裏的晚餐塞到程向風手裏,“你先吃點東西吧,等下我們一起回家住。”

“我還是有些不放心。”程向風糾結了一下,婉拒了沈正清的好意,但是又怕沈正清會擔心自己,於是又補充了一句讓他放松心情:“等著席聿醒過來再走,你先回家吧正清,今天也累了一天了。”

“那你…別硬撐著哦。”

沈正清仔細再三叮囑。

“有事情可以聯系我!”

程向風擡手,揉了揉Omega柔軟上翹的發絲,受到了小太陽的感染身體裏流淌起幾分暖融融的熱量,陷入低谷的情緒也註入了一絲能量,他笑著應聲:“我答應你,你一個人在家晚上也要早些睡,知道嗎?”

“我又不是小孩兒了,向風哥,這些我都知道的。”

就算他不叮囑,沈正清也會早點睡的。

因為霍遲馬上就要回家了,還要抽一部分精力來照顧大病初愈的男人。

兩個人站在門口相互安撫了一頓,最後戀戀不舍地惜別。

沈正清把程向風轟進病房後,背著小背包直奔電梯,在電梯門開合之間,有個男人快步與他擦肩而過,朝著自己來時的方向匆匆而去。

在電梯叮咚向下運行的一瞬間。

沈正清突然想到…這一層只有東西兩個vip病房,而他走過去的方向,剛剛好是席聿的那一個!

沈正清倏地緊張了一瞬,但是下一秒又放下心來,他們並沒有對外公布席聿受傷的消息,如果能精準找到病房裏,那想必是程老師的朋友咯。

沈正清放心地下樓,鉆進飛行器裏。

屁股剛落座,冷不丁出現的手掌一把將他拖進懷裏,熟悉的白蘭地香氣熱切地撲面而來,緊緊包裹著沈正清每一寸肌膚,濃重的思念恨不得將他拆吃入腹。

“想你了。”

一雙火熱滾燙的手掌掐住他的腰,男人的下巴抵在他的肩頭,灼熱的呼吸燃燒著耳根,黏膩濃烈的愛意不加掩飾地洶湧而來。

沈正清怔了一下。

緩緩地轉過身去,一張白嫩的臉蛋裏憋著一股無可奈何的怨氣,擡手對著霍遲的胸口咚咚兩拳,並不用力,只是一種氣急敗壞的自我發洩。

“你又…請假了!?”

沈正清簡直要氣死了。

霍遲他是管不了了,三十多歲進入了叛逆期,只希望孩子將來不要像他爹,一個家裏不能出兩個混蛋。

“我出院了,寶寶。”霍遲牽起沈正清的手,在柔軟白皙的手背上,輕輕地落下一個吻,“醫生準許的。”

“我下午去見你的時候不還在病床上躺著嗎?”

看起來就很虛弱的樣子,還拽著他互換了一個半小時的信息素,才勉強打起精神來。

幸虧病房裏有冰塊,否則自己還要頂著紅腫的嘴巴去見程向風。

“那個時候剛做完檢查,藥物對我產生了一些副作用。”霍遲,“多虧了有你的信息素安撫,乖寶寶。”

沈正清已經分辨不出霍遲哪句是實話。

他就該買一個測謊儀,每天夾霍遲手指上,敢騙自己一句就狠狠釋放電流。

不過就是想想而已,沈正清自己也舍不得的。

“腦袋上的傷口既然已經沒有大礙了。”沈正清眉心緊蹙,關切詢問:“那你失憶的事情醫生怎麽說?”

“還在恢覆。”霍遲坦白,“等到血塊吸收,或許會有好轉。”

沈正清點頭,心裏松了半口氣。

恢覆不恢覆的不重要,只要他健康平安就好,自己寧願用那些甜蜜的過往換一個完整的霍遲。

只不過,沈正清還是有些遺憾。

“其實…你出院應該提前告知我的。”他仰著頭,對霍遲攤開剖析自己的失落,“這樣我就能完整了解你的身體狀況,更何況,丈夫出院妻子應當去陪同的…你這樣孤零零地一個人出來,大家會以為我們夫妻感情不好的。”

“我舍不得讓你為了面子工程去多餘辛苦。”霍遲再次抱上沈正清,恨不得無時無刻將妻子拴在自己懷裏,“何況,我們的感情什麽時候需要外人置喙?”

沈正清乖乖地點點頭。

“我們不需要對外偽造什麽夫妻和諧來穩固地位和招徠擁護者,清清,我只要你每天過得暢快恣意足夠。”

“嗯???”

沈正清突然伸手捂住霍遲的嘴巴,緊急叫停。

這句話說的可太意味深長了。

“你怎麽這麽清楚宋晏舟的行徑,老公?”

而且這樣隨時隨地都能和他前夫來一場pk的暗醋的行為,和之前的霍遲可是如出一轍啊,根本不像那種只是‘隨意了解’一些的知識儲備量。

他是不是已經記起來了?

沈正清打量著男人琥珀色的深邃雙眸,企圖找出一絲一毫的心虛和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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