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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你這樣的好女孩就該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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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你這樣的好女孩就該離他……

第30章

四天前, 夏稚魚接了川城區檢電話,那邊問她願不願意接一個故意傷人的法律援助案子。

夏稚魚這才想起來她之前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向老家這邊的法律援助律師資源庫提交了自己的資料。

她沒想著真能接到法律援助的案子,畢竟她在北城一直做的是非訴業務,只有實習期時被江知硯帶著做了幾個刑辯案件。

聽檢察官描述案件經過時夏稚魚困惑的厲害, 這案子犯罪嫌疑人和被害人是夫妻, 11月7日當晚發生爭執後,妻子一腳踢斷了丈夫腿, 構成輕傷。

按夏稚魚在北城的工作經驗來說這案子公安一般就按照家庭糾紛調解處理, 但這次居然立案並且已經進入了檢察院審查起訴階段。

“忙完了嗎?”

敲門聲忽然響起,老夏大著嗓門問道。

夏稚魚條件反射的捂住手機話筒, 眉頭緊緊皺起。

老師家的孩子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被過度管控的狀況, 老夏當了二十年高中老師,年年帶兩三個班,少說一二百個學生, 早就養成了恨不得把所有人捏在自己手心裏的習慣。

在學校裏天天沒課也要趴在後玻璃盯著學生,看誰上課不關心, 在家裏他管不了宋越, 只能盯著夏稚魚。

別的小孩天天盼望寒暑假,夏稚魚天天盼著寒暑假快點結束,讓她爸早日回學校上班, 別守在家裏折磨她一個人了。

夏稚魚從小到大在學校裏被老師管, 回家之後還得被老師管,不管在哪兒都沒有犯錯的權利, 叛逆的心理越壓越旺, 直到她高考完一股腦全爆發了出來。

按照她爸媽的想法,夏稚魚選的文科,分數也不錯, 讀個免費師範生簡直是完美,畢業就有編制,直接回老家的高中任教,多完美。

夏稚魚明面上嗯嗯啊啊應了下來,實則在志願t截止的前半個小時所有的師範類專業都改成新傳。

沒別的想法,單純不想聽話。

任鈺稱之為是遲來的叛逆期。

沒等夏稚魚接話,夏方青推開她房間門和藹道:“來嘗嘗你爹研究的新口味火鍋,麻辣鮮香特別好吃,我還給你煸了肥腸,腸子是買回來我洗的,鹽水面粉搓了好幾遍,保準幹幹凈凈。”

老夏除了工作之外的另一大愛好就是做飯,她家一直是老夏做飯,這間接影響了夏稚魚的擇偶觀。男人嘛,別的什麽方面都先不說,至少得能做一桌子拿手好菜吧。

但要是她爸能不在她打電話的時候進來就更好了。

恰逢任鈺拎著飲料上門了,夏稚魚只得快速負責案件的檢察官約好了閱卷時間,剩下的相關事宜閱卷時再仔細了解。

“爸,你下次能不能別突然進我房間,我正工作呢。”

“啥事還能比吃飯更重要啊。”

老夏揚起眉毛,面色有些不悅,夏稚魚張口就懟了回去,“是是是工作沒吃飯重要,等我丟了工作我就可以喝西北風了,每天出門一張嘴就是吃飯,你滿意了嗎?”

“死丫頭片子翅膀硬了,連爹媽都管不住嘍。”

“管不住就別硬管,一天天的別瞎操心,有時間管管你自己的血壓不行嗎?”

夏稚魚可不慣著他,當律師當久了別的不說,懟人的本領她還是有點的。

尤其擅長懟封建大爹。

江知硯算一個,她爸也算一個。

夏方青嘟囔了兩句,到底是沒再說什麽,一副老父親被自家小崽子辜負好心的模樣。

夏稚魚才懶得理他,招呼任鈺一起去冰箱拿昨天在市場上買的新鮮魚丸。

方桌上紅湯火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提前下進鍋裏的丸子鴨血浮浮沈沈,誘人的晃。去了筋膜新鮮吊龍片成薄片,燙了七八秒蜷起,咬進嘴裏又嫩又辣,香的恨不得連舌頭都咽下去。

夏稚魚被燙的呼哧呼哧的還要往嘴裏塞嫩豆腐似的鴨血,裹上麻辣幹碟,軟嫩彈滑。

“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宋越嘴上念叨,手裏給她姑娘撈肉的動作也不見停,看向夏稚魚的眼神裏滿是溫情。

當媽的是這樣,又怕孩子吃太快燙到嘴,又怕孩子不夠吃。天冷時怕凍到孩子手腳,天熱時又怕這大太陽給自家姑娘曬化了。

夏稚魚現在都還記得自己剛上大學軍訓時,她媽媽在老家每天準時準點看著手機給她點水果和電解質水送到學校門口。

媽媽的愛永遠拿得出手。

世上只有媽媽好!

至於爸爸。

夏稚魚瞄了眼一大早起來就呆在悶熱的廚房炒火鍋底料、片牛肉、片魚片、洗腸子……到這會還熱到掛著一腦門汗的老夏,他這會還正在給她盛菌湯,一邊盛湯一邊還要絮絮叨叨說:

“囡囡你先喝口湯,這火鍋又油又辣的,別吃得胃燒的慌。”

“這可都是好菌子哦,爸爸專門訂了六點的鬧鐘去早市搶到的,可新鮮了。”

爸爸也挺好的,嘮叨點就嘮叨點吧。

夏稚魚用力眨眨眼,鼻子酸酸的。

宋越笑道:“也就你回家你爸願意下這樣的功夫給你做飯,平常給我做飯可沒見他費過這麽大勁。”

老夏嘿嘿一笑,拿著漏勺給夏稚魚撈蝦滑,撈了好幾下都撲了個空,夏方青感慨道:“真是老了,連個蝦滑都逮捕不住了。”

“別找借口,明明是你自個手法的問題,還怪什麽年齡,我怎麽一撈就撈上來了。”

宋越白了他一眼,不由分說拿過老夏手裏的漏勺,瞇著眼睛給夏稚魚撈蝦滑。

鬢角白發和眼尾越發明顯的皺紋都清晰可見。

時間的流逝感在爸媽身上就顯得格外鮮明。

夏稚魚感覺心頭像是有螞蟻悄悄咬了兩口,泛起酸酸澀澀的麻癢。

任鈺讚道:“火鍋還是得在自個家這吃,其他地方的火鍋都沒這又麻又辣的味道,叔叔這料炒的真香。”

兩句話捧夏方青樂的找不著北,又開始給他盛菌湯,一個勁的誇任鈺比夏稚魚會說話會來事,說什麽夏稚魚這麽大的人了還跟個小孩似的遇到困難就要跟家裏打電話哭。

這下一點就不感動了。

夏稚魚面無表情的咬著脆菌子,發誓今天一天都不給老夏好臉色。

吃完飯要去丟廚餘垃圾,任鈺積極的幫她爸媽收拾碗筷,夏稚魚提著垃圾慢吞吞下樓。

垃圾堆在小區門口,夏稚魚縮著脖子穿著睡衣,打算丟完垃圾再去買兩杯奶茶。

買兩杯她爸最愛喝的去茶山,當著不能攝入太多甜食的老頭面噸噸噸。

小區門口左拐就是奶茶店,小程序上顯示前方還有七八個人排隊,夏稚魚拐到了保安亭旁邊的樹下,要了根澱粉腸邊吃邊等奶茶。

剛拿到奶茶,餘光就瞄到一輛雷克薩斯緩緩停到了她身前,車窗搖下,露出半張保養良好的側臉,江鏡唇角掛著笑容,語氣溫和,

“上來坐坐?外面風很大。”



江知硯回北城開會時,江鏡翻開了夏稚魚入職時簡歷上的家庭住址。

她那段時間在川城有個國際會議要開,既然都要去川城了,那順路見見夏稚魚倒也不是壞事,抱著純粹看笑話的惡意心態,江鏡來了。

這小縣城裏連個能正經吃飯的好酒店都沒有。

江鏡靠在椅背上,懶散的托著下頜盯著滿臉尷尬的夏稚魚瞧。

夏稚魚拎著剛紮開的第一杯奶茶,幹酪普洱的香氣在唇齒間蔓延,她擡眼看向江鏡,正對上江鏡看向她時饒有趣味的眼神。

夏稚魚頭一次體會到在豪車裏如坐針氈的感覺。

江知硯和江鏡不僅長得像,現在看來連性格都挺像的,夏稚魚暗暗腹誹道。

尤其是在開豪車來堵她這一方面。

夏稚魚倒不覺得江鏡會像江知硯那樣對她做什麽,但買完奶茶回家路上被前老板叫住問要不要一起吃個飯這件事本身就很讓人不適。

“聽說江知硯前兩天來找你覆合被拒絕了?”

江鏡唇角翹起,明明是問句卻硬生生被她說出來了一股嘲諷腔調。

好像她兒子生活不順對她來說是什麽好事一樣。

夏稚魚隱約覺得有些不對,但再一想到江知硯前兩天跟她說的關於他家裏的事情,夏稚魚猶豫了片刻,最後只幹巴巴的嗯了一聲。

江鏡又笑了,就連唇角揚起的弧度都跟江知硯差不多,只是語氣更加的刻薄,

“蠻好的,也是辛苦你忍了這麽多年江知硯,跟他那種人相處很累吧,刻薄陰險、冷漠自負、還自私自利。”

這話夏稚魚就有點難接,更何況她印象裏的江知硯雖然惡劣,但也沒到江鏡說的這個地步。

她猶豫了一會到底接不接話,但還是忍不住道:“之前還好,他這兩年可能是工作壓力太大了性格變差了些。。”

還沒等得及江鏡說話,夏稚魚連忙轉移了話題,“所以您這次找我來還有什麽事嗎?是我之前的工作哪裏出問題了嗎?”

江鏡尚未出口的話被截住,她紅亮的細長指尖亂而無序的在座椅扶手上點了點,臉上笑容不變,

“當然不是你工作的問題,我來川城市是為了開會,順便路過來看看你,跟你聊聊江知硯。”

“說起來,你知道江知硯因為嫉妒所以把自己的親生父親送進監獄了嗎?”

江鏡的語氣很輕,說出來的話卻像是驚雷在夏稚魚耳畔炸響。

她猛然擡起頭,下意識握緊奶茶杯,嗓子眼幹澀的厲害。

看到她這幅模樣,江鏡笑的更開心了,

“你居然不知道嗎?江知硯把你瞞的這麽好,那你知道他以前還把我這個親生母親關進過精神病院嗎?就是為了拿到江氏的股權。”

“你看,江知硯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壞種,像你這樣的好女孩就該離他遠一點,不是嗎?”

江鏡笑容異常燦爛,目光灼灼的看向夏稚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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