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滴水 他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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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滴水 他的字。
客廳裏, 溫蓉還在催促她去吃晚飯。
林聽：【還沒，正要去吃呢】
她回完消息後，盯著自己發的那句話看了幾秒鐘, 而後才將手機放回桌面上。
正準備轉身, 垂眸想了想。
她還是把充電器拔掉, 將充到百分之六十電量的手機塞進了上衣口袋裏, 出了房門。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幾碗熱氣騰騰的餃子，林成海還在廚房收拾著東西, 而溫蓉不在, 她應該是去洗手間了。
林聽拉開凳子坐下，餃子的賣相極好, 香氣縈繞在鼻間，令人食欲大增，一看便知是林成海的手筆。
應該是聽到動靜, 林成海背對著她, 頭也沒回道：“聽聽你先吃, 待會兒涼了！”
“好。”
林聽應下，動筷子之前，像是想到了什麽，她拿出衣兜的手機，找了個好看的角度, 對著面前的那碗餃子拍了一張照片。
心臟砰砰直跳，她點開聊天界面, 猶豫著，還是把這張圖片發給了嚴律。
並打了行字：【我今天吃餃子】
也不知道在慌什麽，林聽快速將手機塞回口袋裏, 但還是被溫蓉瞧見了。
溫蓉用紙巾擦著手，瞥了她一眼，往餐桌方向來，語氣自然道：“吃飯就別玩手機了，這樣對身體多不好啊！”
“千萬別學你爸這些不良習慣……”
林聽感受到口袋中的手機震了一下，溫蓉說了什麽，她幾乎都是一邊耳朵進，一邊耳朵出，註意力顯然不集中。
林成海端了幾碗小菜過來，聽到溫蓉的話後故作生氣道：“嗐，怎麽我的習慣就是不良習慣了？”
兩人多年拌嘴慣了，反正不管怎麽樣，最後溫蓉永遠是占上風的那個。
溫蓉睨了他一眼，拿起筷子道：“你還委屈上了？難道我說錯了嗎？”
“……沒錯。”
趁著兩人拌嘴的功夫，林聽悄悄拿出手機，隱秘地放在桌下。
果然看到了消息列表上多了個數字2的小紅點。
不自覺地，她彎起了唇。
Y：【圖片】
Y：【好巧，我也是】
林聽點開他發過來的圖片，這張圖片有些糊，應當是隨手拍的。
看四周環境應該是一家還不錯的餐館，幹凈的木質桌上擺著碗餃子，陶瓷勺子輕輕扣在碗壁邊緣，那碗餃子湯面上沒有漂浮任何蔥花香菜之類的……
或許是看得比較仔細，林聽註意到，嚴律拍的這碗餃子的對面……還有一碗。
這說明，他並不是一個人去的。
他會和誰一起去呢？
是朋友嗎？還是……
爸媽的拌嘴時間臨近尾聲，林聽將手機輕輕放回兜裏，表情自然地拿起勺子慢慢品嘗著，只是唇齒間，有些不是滋味。
再好吃的餃子，好像都壓制不了那一刻悄悄泛上心頭的酸澀。
情緒總是來得莫名其妙。
……
國慶這幾天，林聽的生活很平淡，宅在家裏看看書，寫寫作業。
傍晚跟著爸爸去小區周邊慢跑幾圈，美其美曰鍛煉身體，實際上是由他領著去小吃街吃烤串了。
溫蓉不喜歡他們出去外面吃油炸食品，說不健康，所以父女兩個都是在外頭吃完了再慢慢散步回來。
在書桌前，偶爾寫累了題目的時候，林聽也會發會兒呆。
墻上的便利貼隨著紗窗外灌進的晚風輕輕搖晃，林聽單手撐著腦袋，只看著其中那張寫有“嚴於律己”這四個字的便簽紙。
她以往都是蠻期待放假的，可當有了想見的人後，她突然覺得，放假一點都不好。
甚至，她期待著返校時間，快一點到來。
林聽將手機拿過來，下意識點進聊天軟件裏，除了夏螢發過來的幾條消息，剩下的就是一些新聞公眾號自動推送過來的信息……
回覆了夏螢之後，林聽刷新著聯系人列表，不知怎的就又一次點進了嚴律的資料卡。
他的資料卡很幹凈，一絲多餘的信息都沒有。
林聽不知道該怎麽和他聊天，也很怕打擾到他，所以並沒有主動發任何信息給他。
兩人的聊天記錄仍舊停在上次。
寥寥無幾的對話，記錄隨便往下一拉就到了頭……
-
終於，到了返校那天。
林聽起了個大早，將自己要帶去學校的東西都收拾好。
溫蓉起來的時候，見她房門開著，便走過去，有些意外地說：“今天怎麽起這麽早？”
林聽剛把衣服折好，塞進背包裏。
聞言，她實話實說：“睡不著，我整理一下東西。”
溫蓉點了點頭，提醒道：“這次回去多帶幾件厚衣服！最近這天氣變得快。”
“好，我會帶的。”她溫順回答。
今天下午她要趕回去上晚自習，明天、後天，大後天都是運動會時間。
她只參加了一個項目，對於她而言，這幾天還是挺閑的。
越是臨近出發時間，林聽心中越是隱含期待。
回想起上次在嘉禾城站碰見嚴律的時間點，她在心裏默默計算著，大概什麽時候，他會出發去學校。
算好時間，她背著大包小包出了家門。
這次依舊，她沒坐66路，還是坐了52路公交車。
坐在位置上，她將車窗推開一道縫，道路兩旁種了些桂花樹，花開正盛，風裹著濃郁的桂花香迎面吹來。
清甜氣息縈繞鼻間，林聽背靠在座椅上，眼睛看著窗外掠過的風景，不知道在想什麽。
過了很久，公交車駛入嘉禾城站。
聽到語音播報，坐得有些疲憊的林聽突然擡頭，眸光明亮地往車窗外看過去，像是在尋找什麽……
只是此刻的站臺上，僅有幾個年輕的姐姐挎著包等車。
車子靠邊停下，林聽仍然在期待那麽一絲一毫的可能，他會突然出現在路口的某個地方……
事實相反，車子在這一站只停了不到半分鐘，沒有人上車。
她算錯了時間。
車子繼續平穩啟動，外頭的站臺漸漸被拋在後面，越來越遠。
那站臺附近，種了一顆很大的桂花樹，結了滿樹的金桂。
應該是中午的時候下了點小雨，細小的花瓣被風雨打落，以樹幹為中心，在地面上鋪了一層金色的圓毯。
身著亮橙色衣服的環衛工人正拿著掃把，將那些不合時宜的花瓣掃攏。
由於車輛的駛離，林聽看到環衛工人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被車身擋住，她默默地收回了目光。
垂下頭，放在雙腿上的手指悶悶地繞了繞，落空感侵襲著心臟。
沒碰到……不是很正常嗎？
-
第二天，煙京一中迎來了運動會開幕式。
每個班都劃分好了班級區域，操場烏泱泱站滿了人。
紀檢部的同學已經拿著記錄冊點人數了。
夏螢站在林聽後面，等太久了，仰天抱怨道：“怎麽還不開始啊！”
林聽微微轉頭，眼睛往隊伍後面瞟了一眼。
剛好看到嚴律帶著值日牌，正低頭記錄人數。
僅僅看了一眼，林聽立馬將眼神收回來，回答剛才夏螢說的話，“快了，點完到應該就要開始了。”
說完，林聽又往方才的方向瞧了眼，匆匆一眼，只看到嚴律的背影。
不好多做停留，林聽將頭轉了回來，低垂的眸中帶著一絲不可察覺的開心。
過了一會兒，有人在臺上念著開幕詞，接著是學校領導一個接一個發表致辭，大家都很給面子地鼓著掌，百無聊賴地等待著。
在那句“煙京一中15年秋季運動會正式開始！”說出後，整齊劃一的掌聲響起，大家的歡呼雀躍聲夾雜其中！
隊伍解散，人群四散開，夏螢參加了拉拉隊，要回去換衣服。
林聽報名的女子投籃在明天下午，所以今天也沒什麽事，索性就陪她去了。
校園道路上，好些地方都拉了紅色橫幅，無非就是運動會祝賀詞之類的。
兩人經過行政樓時，道路兩旁也十分應景地擺出了很多素描作品。
畫紙上勾勒著各式的運動身影，有投籃，有跑步，還有跳遠……
這些應當是美術班的同學，為了迎接這次的運動會特地畫的。
路過的同學在看到擺出來的畫作後，皆是帶著好奇的目光上前打量。
有些帶了手機的同學，見四周沒有老師，悄悄對著畫拍了幾張照片。
見狀，夏螢膽大地拿出手機，也對著這排畫架，跟風拍了幾張。
拍完後，夏螢放大照片，仔細看著畫，發自內心感嘆：“畫得好好看！”
這邊，林聽往前走了幾步，在一排畫架盡頭，瞧見了一幅卷軸書法作品。
那幅書法掛在T型海報架子上，隨著風，掛軸輕輕地晃了晃。
空白的宣紙上，墨色毛筆字剛勁有力，收放自如，隨性飄逸得像極了流動的溪水。
繞是不懂書法，林聽也知道，這字體絕對不是一朝一夕能寫出來的。
對著那幅字，林聽呆呆地看了很久。
只因為卷軸角落的那個署名。
高二1班，嚴律。
忽地，有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肩！
“嘿，看什麽呢？”
順著林聽的視線，夏螢看到了一幅書法卷軸。
下意識地，她啟唇念了出來。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
這段話出自《周易》，同樣也是一中的校訓。
“祝本屆秋季運動會圓滿成功。”
“高二1班，嚴律？”
或許是上次，夏螢開過林聽和嚴律的玩笑，這會兒，嚴律的名字驟然被夏螢念出來，林聽有些不自在地眨了下眼，她匆忙拉著夏螢的手腕，“我們走吧，你還要去換衣服呢。”
夏螢停在原地，指著那幅字道：“誒等等，嚴律寫的誒，我先拍一張！”
說著，夏螢舉起手機，往後退了幾步，尋找著好看的角度。
本想拍幾張就夠了，但鏡頭忽轉間，捕捉到了站在旁邊的林聽。
恰好，風揚起她額側的松軟碎發，那雙杏眼安靜清澈，皮膚狀態極好，在陽光的襯托下，整個人像在發光一樣。
夏螢忽地發覺。
林聽，其實很漂亮。
只不過她身上那種乖巧的氣質總是會讓人不由自主地忽略了這份美麗。
“聽聽，你站過來點，我給你拍張照！”
夏螢語氣有些激動，揮了揮手示意她往中間站。
鏡頭裏的林聽有些猶豫，“啊？”
夏螢俏皮地單眨了下眼睛，笑著催促道：“快呀，待會兒老師來了！”
拗不過她，林聽往中間挪了幾步，目光忽地瞥見身後，被自己恰好擋住的那副卷軸……
像不為人知的小心思，林聽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了一小步，隨後才看著鏡頭，微揚唇角。
“三，二……”
夏螢看著屏幕裏的畫面，在林聽露出微笑的那一秒，快速地點了下拍照鍵，畫面定格！
等林聽走過來，夏螢把照片調出來給林聽看了眼，洋洋得意詢問道：“怎麽樣？我的拍照技術不錯吧？”
林聽低頭，看著照片裏的自己，以及自己身旁掛著的那幅書法卷軸……
她抿唇，輕輕點頭，對她的拍照技術表示認可。
這句評價，藏在了她此刻砰砰亂跳的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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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裏, 溫蓉還在催促她去吃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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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完消息後，盯著自己發的那句話看了幾秒鐘, 而後才將手機放回桌面上。
正準備轉身, 垂眸想了想。
她還是把充電器拔掉, 將充到百分之六十電量的手機塞進了上衣口袋裏, 出了房門。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幾碗熱氣騰騰的餃子，林成海還在廚房收拾著東西, 而溫蓉不在, 她應該是去洗手間了。
林聽拉開凳子坐下，餃子的賣相極好, 香氣縈繞在鼻間，令人食欲大增，一看便知是林成海的手筆。
應該是聽到動靜, 林成海背對著她, 頭也沒回道：“聽聽你先吃, 待會兒涼了！”
“好。”
林聽應下，動筷子之前，像是想到了什麽，她拿出衣兜的手機，找了個好看的角度, 對著面前的那碗餃子拍了一張照片。
心臟砰砰直跳，她點開聊天界面, 猶豫著，還是把這張圖片發給了嚴律。
並打了行字：【我今天吃餃子】
也不知道在慌什麽，林聽快速將手機塞回口袋裏, 但還是被溫蓉瞧見了。
溫蓉用紙巾擦著手，瞥了她一眼，往餐桌方向來，語氣自然道：“吃飯就別玩手機了，這樣對身體多不好啊！”
“千萬別學你爸這些不良習慣……”
林聽感受到口袋中的手機震了一下，溫蓉說了什麽，她幾乎都是一邊耳朵進，一邊耳朵出，註意力顯然不集中。
林成海端了幾碗小菜過來，聽到溫蓉的話後故作生氣道：“嗐，怎麽我的習慣就是不良習慣了？”
兩人多年拌嘴慣了，反正不管怎麽樣，最後溫蓉永遠是占上風的那個。
溫蓉睨了他一眼，拿起筷子道：“你還委屈上了？難道我說錯了嗎？”
“……沒錯。”
趁著兩人拌嘴的功夫，林聽悄悄拿出手機，隱秘地放在桌下。
果然看到了消息列表上多了個數字2的小紅點。
不自覺地，她彎起了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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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聽點開他發過來的圖片，這張圖片有些糊，應當是隨手拍的。
看四周環境應該是一家還不錯的餐館，幹凈的木質桌上擺著碗餃子，陶瓷勺子輕輕扣在碗壁邊緣，那碗餃子湯面上沒有漂浮任何蔥花香菜之類的……
或許是看得比較仔細，林聽註意到，嚴律拍的這碗餃子的對面……還有一碗。
這說明，他並不是一個人去的。
他會和誰一起去呢？
是朋友嗎？還是……
爸媽的拌嘴時間臨近尾聲，林聽將手機輕輕放回兜裏，表情自然地拿起勺子慢慢品嘗著，只是唇齒間，有些不是滋味。
再好吃的餃子，好像都壓制不了那一刻悄悄泛上心頭的酸澀。
情緒總是來得莫名其妙。
……
國慶這幾天，林聽的生活很平淡，宅在家裏看看書，寫寫作業。
傍晚跟著爸爸去小區周邊慢跑幾圈，美其美曰鍛煉身體，實際上是由他領著去小吃街吃烤串了。
溫蓉不喜歡他們出去外面吃油炸食品，說不健康，所以父女兩個都是在外頭吃完了再慢慢散步回來。
在書桌前，偶爾寫累了題目的時候，林聽也會發會兒呆。
墻上的便利貼隨著紗窗外灌進的晚風輕輕搖晃，林聽單手撐著腦袋，只看著其中那張寫有“嚴於律己”這四個字的便簽紙。
她以往都是蠻期待放假的，可當有了想見的人後，她突然覺得，放假一點都不好。
甚至，她期待著返校時間，快一點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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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資料卡很幹凈，一絲多餘的信息都沒有。
林聽不知道該怎麽和他聊天，也很怕打擾到他，所以並沒有主動發任何信息給他。
兩人的聊天記錄仍舊停在上次。
寥寥無幾的對話，記錄隨便往下一拉就到了頭……
-
終於，到了返校那天。
林聽起了個大早，將自己要帶去學校的東西都收拾好。
溫蓉起來的時候，見她房門開著，便走過去，有些意外地說：“今天怎麽起這麽早？”
林聽剛把衣服折好，塞進背包裏。
聞言，她實話實說：“睡不著，我整理一下東西。”
溫蓉點了點頭，提醒道：“這次回去多帶幾件厚衣服！最近這天氣變得快。”
“好，我會帶的。”她溫順回答。
今天下午她要趕回去上晚自習，明天、後天，大後天都是運動會時間。
她只參加了一個項目，對於她而言，這幾天還是挺閑的。
越是臨近出發時間，林聽心中越是隱含期待。
回想起上次在嘉禾城站碰見嚴律的時間點，她在心裏默默計算著，大概什麽時候，他會出發去學校。
算好時間，她背著大包小包出了家門。
這次依舊，她沒坐66路，還是坐了52路公交車。
坐在位置上，她將車窗推開一道縫，道路兩旁種了些桂花樹，花開正盛，風裹著濃郁的桂花香迎面吹來。
清甜氣息縈繞鼻間，林聽背靠在座椅上，眼睛看著窗外掠過的風景，不知道在想什麽。
過了很久，公交車駛入嘉禾城站。
聽到語音播報，坐得有些疲憊的林聽突然擡頭，眸光明亮地往車窗外看過去，像是在尋找什麽……
只是此刻的站臺上，僅有幾個年輕的姐姐挎著包等車。
車子靠邊停下，林聽仍然在期待那麽一絲一毫的可能，他會突然出現在路口的某個地方……
事實相反，車子在這一站只停了不到半分鐘，沒有人上車。
她算錯了時間。
車子繼續平穩啟動，外頭的站臺漸漸被拋在後面，越來越遠。
那站臺附近，種了一顆很大的桂花樹，結了滿樹的金桂。
應該是中午的時候下了點小雨，細小的花瓣被風雨打落，以樹幹為中心，在地面上鋪了一層金色的圓毯。
身著亮橙色衣服的環衛工人正拿著掃把，將那些不合時宜的花瓣掃攏。
由於車輛的駛離，林聽看到環衛工人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被車身擋住，她默默地收回了目光。
垂下頭，放在雙腿上的手指悶悶地繞了繞，落空感侵襲著心臟。
沒碰到……不是很正常嗎？
-
第二天，煙京一中迎來了運動會開幕式。
每個班都劃分好了班級區域，操場烏泱泱站滿了人。
紀檢部的同學已經拿著記錄冊點人數了。
夏螢站在林聽後面，等太久了，仰天抱怨道：“怎麽還不開始啊！”
林聽微微轉頭，眼睛往隊伍後面瞟了一眼。
剛好看到嚴律帶著值日牌，正低頭記錄人數。
僅僅看了一眼，林聽立馬將眼神收回來，回答剛才夏螢說的話，“快了，點完到應該就要開始了。”
說完，林聽又往方才的方向瞧了眼，匆匆一眼，只看到嚴律的背影。
不好多做停留，林聽將頭轉了回來，低垂的眸中帶著一絲不可察覺的開心。
過了一會兒，有人在臺上念著開幕詞，接著是學校領導一個接一個發表致辭，大家都很給面子地鼓著掌，百無聊賴地等待著。
在那句“煙京一中15年秋季運動會正式開始！”說出後，整齊劃一的掌聲響起，大家的歡呼雀躍聲夾雜其中！
隊伍解散，人群四散開，夏螢參加了拉拉隊，要回去換衣服。
林聽報名的女子投籃在明天下午，所以今天也沒什麽事，索性就陪她去了。
校園道路上，好些地方都拉了紅色橫幅，無非就是運動會祝賀詞之類的。
兩人經過行政樓時，道路兩旁也十分應景地擺出了很多素描作品。
畫紙上勾勒著各式的運動身影，有投籃，有跑步，還有跳遠……
這些應當是美術班的同學，為了迎接這次的運動會特地畫的。
路過的同學在看到擺出來的畫作後，皆是帶著好奇的目光上前打量。
有些帶了手機的同學，見四周沒有老師，悄悄對著畫拍了幾張照片。
見狀，夏螢膽大地拿出手機，也對著這排畫架，跟風拍了幾張。
拍完後，夏螢放大照片，仔細看著畫，發自內心感嘆：“畫得好好看！”
這邊，林聽往前走了幾步，在一排畫架盡頭，瞧見了一幅卷軸書法作品。
那幅書法掛在T型海報架子上，隨著風，掛軸輕輕地晃了晃。
空白的宣紙上，墨色毛筆字剛勁有力，收放自如，隨性飄逸得像極了流動的溪水。
繞是不懂書法，林聽也知道，這字體絕對不是一朝一夕能寫出來的。
對著那幅字，林聽呆呆地看了很久。
只因為卷軸角落的那個署名。
高二1班，嚴律。
忽地，有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肩！
“嘿，看什麽呢？”
順著林聽的視線，夏螢看到了一幅書法卷軸。
下意識地，她啟唇念了出來。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
這段話出自《周易》，同樣也是一中的校訓。
“祝本屆秋季運動會圓滿成功。”
“高二1班，嚴律？”
或許是上次，夏螢開過林聽和嚴律的玩笑，這會兒，嚴律的名字驟然被夏螢念出來，林聽有些不自在地眨了下眼，她匆忙拉著夏螢的手腕，“我們走吧，你還要去換衣服呢。”
夏螢停在原地，指著那幅字道：“誒等等，嚴律寫的誒，我先拍一張！”
說著，夏螢舉起手機，往後退了幾步，尋找著好看的角度。
本想拍幾張就夠了，但鏡頭忽轉間，捕捉到了站在旁邊的林聽。
恰好，風揚起她額側的松軟碎發，那雙杏眼安靜清澈，皮膚狀態極好，在陽光的襯托下，整個人像在發光一樣。
夏螢忽地發覺。
林聽，其實很漂亮。
只不過她身上那種乖巧的氣質總是會讓人不由自主地忽略了這份美麗。
“聽聽，你站過來點，我給你拍張照！”
夏螢語氣有些激動，揮了揮手示意她往中間站。
鏡頭裏的林聽有些猶豫，“啊？”
夏螢俏皮地單眨了下眼睛，笑著催促道：“快呀，待會兒老師來了！”
拗不過她，林聽往中間挪了幾步，目光忽地瞥見身後，被自己恰好擋住的那副卷軸……
像不為人知的小心思，林聽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了一小步，隨後才看著鏡頭，微揚唇角。
“三，二……”
夏螢看著屏幕裏的畫面，在林聽露出微笑的那一秒，快速地點了下拍照鍵，畫面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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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聽低頭，看著照片裏的自己，以及自己身旁掛著的那幅書法卷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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