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滴水 “發什麽呆，過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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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滴水 “發什麽呆，過來坐！”……
時間一晃, 到了放國慶長假那天。
各科老師盤算得很好，作業一堆一堆地布置，好不容易放次長假, 生怕學生們空閑下來。
在眾人此起彼伏的哀嚎聲中, 周鴻鵠讓他們提前3分鐘放學了。
林聽將要完成的作業試卷等都塞進了書包裏。
因為書本資料裝得太多, 直接導致這次的背包尤其重。
她和夏螢一起拎著東西, 出了校門。
夏螢家在白雲大道那邊，和林聽家的方向相反, 所以沒法兒一起回去。
夏螢爸爸的車就停在校門旁的停車位那邊, 林聽和她揮了揮手道別，隨著大眾同學一起過了斑馬線, 去對面車站等車。
等車的同學很多，烏泱泱地擠在一塊兒，其中不乏有些相互認識的夥伴, 你一句我一句交談著最近新出的電視劇綜藝。
站臺的長凳已經沒了空位, 林聽只好站在旁邊。
她目光在車站內環視了一圈, 期待著碰見那個熟悉的身影。
心情卻在一張張閃過的面孔前，慢慢失落下去。
他不在。
會不會碰不到了？
這次，17班提前了3分鐘放學，她可以確定自己是最早一批出校門的。
林聽往校門口方向看，目光若有所思。
門牌上的電子時鐘, 顯示著此刻的時間日期。
她的視線不曾離開對面的大門，生怕錯過什麽。
過了六七分鐘, 就在好多同學等車等的不耐煩時，林聽在眾多穿著同樣的藍白校服的人海中看到了嚴律。
他單肩背著個純黑色的簡約背包，背包看上去沒什麽東西，表面癟癟的, 很輕的樣子。
嚴律旁邊站著許回舟和陳天。
出門時，他們幾個和門衛李叔說了些什麽，只見李叔笑著揮了揮手，瞧著幾人背影端著瓷缸喝了兩口茶。
接著，他們三個人正往斑馬線那個方向過來。
林聽匆忙收回視線，低下頭，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亦是此刻，52路公交車駛入站臺。
車門剛打開，同學們爭先恐後上車。
林聽站的位置，其實要擠上去還是很容易的，但她往對面後側瞧了眼，嚴律他們才剛到斑馬線那兒，正是紅燈，顯示還有57秒……
林聽看著打開的車門，思忖間，腳下沒有動。
大家都搶著上車，生怕還要等下一輛，所以很快就滿員了。
見狀，司機摁下關門鍵，車輛重新啟動。
車站裏還剩下一些不坐這路公交車的同學，另外的就是純粹覺得人太多，想等下一趟52路車來。
車才剛開走，陳天喘著氣沖進站臺裏，或許是跑得太猛，他雙手撐在膝蓋處，肩上的包帶都滑了下來，不甘心地看著車尾吐槽：“我去，又沒趕上！”
聽到動靜，旁邊幾個女生看了他兩眼，頓時明白了他是沒趕上剛才的那輛52路車。
嚴律和許回舟還在後頭，他們兩個看上去倒是不慌不忙。
因為走了一部分人，林聽旁邊的長椅有了空位，終於可以坐下休息，她將背包拿下來放在雙腿上，減輕肩膀處的負擔。
才剛坐下，就聽見陳天的聲音在自己耳側響起。
“是你啊，好巧！”
大抵是見她旁邊有空位，陳天二話不說坐了過來，歪頭跟她打了個招呼。
林聽抱著包，側頭看陳天的時候，餘光悄悄往他後頭瞥了一眼。
嚴律正往這兒過來了。
眼中泛起一絲笑意，她看著陳天，語氣自然道：“嗯。”
陳天記得上回回學校的時候，也是在52路公交車上看到的她。
他方才趕過來的時候似乎就已經看到她站在站臺裏了，瞥了眼公交車遠去的方向，他下意識問：“你剛才沒上52路嗎？”
林聽擡眸，餘光見嚴律走近，他這回沒帶耳機，應該聽見他們兩個的對話了。
抓著書包，林聽眨了眨眼，細聲道：“剛才…沒擠上去。”
陳天毫不懷疑她言語的真實性，點頭說：“也是，剛才人還挺多的，我都不一定擠得上去！”
霎時，一個手提袋被人拋了過來，陳天倉惶伸手，差點沒接住。
他抓著袋子，下意識罵了句臟話，“草！”
下一秒，許回舟的聲音冷冷響起：“自己拿。”
陳天打開袋子瞟了一眼，確定沒事兒後才心有餘悸道：“許！回！舟！我拼了一周才拼好的模型，摔散了我跟你沒完！”
上回他弄壞了嚴律的模型，嚴律將爛攤子丟回給他，他整整拼了一周才拼好，這小東西太難拼了，都快給他整絕望了。
許回舟雙手環臂，掀了下眼皮，語氣毫無溫度：“也就你。”
陳天沒懂：“啥？”
“要拼一周。”
“我……”
眼見著陳天要和許回舟杠起來，嚴律上前，無奈出聲勸阻，“行了你們兩個。”
陳天小心翼翼地抱著裝有模型的紙袋，無語吐槽：“怎麽了就許回舟是你弟？幫親不幫理啊？”
嚴律：“……”
下意識的，林聽擡頭看了眼，正好和他的視線擦過，一觸即離。
她不好參與這件事，只得重新低著頭，將老年機拿出來，轉移註意力，當做沒聽到。
想了想，林聽發了條短信給夏螢。
【我在車站碰到許回舟了。】
正是短信發出去的同時，林聽聽見陳天陰陽怪氣道：“合著我就是個外人唄！”
“……”
嚴律還沒答話，許回舟靠著站臺前的欄桿，眼神很淡：“你覺悟很高。”
陳天：“……”
靠，更氣了！
這時，夏螢的短信進來了。
【！！在哪個車站？校門口的嗎？】
林聽剛把“是的”兩個字打上去，又一條短信進來了。
【許回舟他現在在幹嘛呢？】
她默默地瞥了眼旁邊的情況……
思忖了兩秒，她又打了幾個字上去。
【在吵架。】
夏螢秒回：【？？？】
過了20秒。
夏螢回：【吵贏了嗎？】
“……”
林聽擡頭看了眼此刻的“戰況”。
故事的兩位主角對立而站，許回舟整個人冷冷的，看上去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
反觀陳天，咬牙切齒，就連呼吸都帶著火氣。
林聽再次垂眸，手指在老年機上打字，鍵盤被摁得微微作響。
【略占上風】
夏螢很快就回了：【他這種惜字如金的，吵架還能贏？】
“……”
兩個人接著話題聊了會兒，之後又聊了點女生之間的悄悄話。
大概過了幾分鐘的樣子，夏螢問：【你上車了沒？】
林聽：【還沒有】
夏螢：【！！鳥哥不是提前幾分鐘放學了？按理來說你一出校門就該坐上66路車了！再不濟還有52路呀！不該現在還沒上車啊！】
【怎麽回事兒？出什麽事情了嗎？】
看著夏螢發過來的一長串關切消息，林聽打字的手指顯然頓住。
有一瞬，她不知道該怎麽回。
甚至有想過，要不然就把真正的原因告訴她吧……
只告訴夏螢沒關系的吧。
她是你的好朋友！
心裏頭像是有個念頭在不停地說服自己，不要瞞著自己的好朋友，這樣不好。
在這個年紀，有個喜歡的男孩子，為什麽不敢說？
為什麽不敢和夏螢一樣，坦率一點，喜歡誰就直言不諱地說出來？
盯著屏幕良久，林聽的指尖有些發抖，像是下定了決心，她放緩呼吸，一個字一個字往手機裏輸入著。
【夏夏，其實我有件事沒跟你說，我】
霎時，車輛進站的氣剎聲重重響起，打斷了林聽的動作。
她擡頭，看到52路公交車的前車門已然大剌剌開著。
陳天和許回舟兩個人一前一後上了車，刷學生卡。
嚴律跟在兩人後面，似乎想起了什麽，邁開的步子頓住，他回頭，大抵是見她毫無準備上車的動作，他提醒道：“上車了林聽，錯過這趟要等好久的。”
觸及他的眼睛，林聽如夢初醒。
“啊”了聲，她匆忙低頭拎起書包，視線忽地瞥見手機上那一行還未輸入完全的話……
明明知道他看不到，卻還是如心虛一樣，心臟跳得極快，她手忙腳亂地摁下一連串刪除鍵，看也沒看就直接塞進了校服外套的兜裏。
兜裏的手機像是個燙手的山芋，隔著布料似乎都能感受到剛才打上那行字時的情緒。
“來了！”
嚴律倒是沒急著上車，等她從自己旁邊走過踏上車廂後，他才跟著踏了上來。
怕再出現第一次那種找不到錢的局面，林聽早就備好了硬幣。
過些天，她也準備去公交卡服務站點去辦張學生公交卡，這樣的話也方便些。
上車後，兩人自覺往後走。
陳天朝林聽身後的嚴律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
他給嚴律占好了座位。
因為林聽上車的時候耽誤了那麽一下，現在車上儼然僅剩一個空位了，還是陳天占的那個……
林聽默默地低下頭，自覺地往旁邊挪了一步，擡手抓緊一側的黃色立柱，以此應對公交車行駛時的顛簸。
盯著鞋尖看了幾秒。
忽而，林聽聽見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他的聲音清冽得像谷間流淌的山溪，不緩不急，低沈好聽，似是帶著笑意。
“林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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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聽將要完成的作業試卷等都塞進了書包裏。
因為書本資料裝得太多, 直接導致這次的背包尤其重。
她和夏螢一起拎著東西, 出了校門。
夏螢家在白雲大道那邊，和林聽家的方向相反, 所以沒法兒一起回去。
夏螢爸爸的車就停在校門旁的停車位那邊, 林聽和她揮了揮手道別，隨著大眾同學一起過了斑馬線, 去對面車站等車。
等車的同學很多，烏泱泱地擠在一塊兒，其中不乏有些相互認識的夥伴, 你一句我一句交談著最近新出的電視劇綜藝。
站臺的長凳已經沒了空位, 林聽只好站在旁邊。
她目光在車站內環視了一圈, 期待著碰見那個熟悉的身影。
心情卻在一張張閃過的面孔前，慢慢失落下去。
他不在。
會不會碰不到了？
這次，17班提前了3分鐘放學，她可以確定自己是最早一批出校門的。
林聽往校門口方向看，目光若有所思。
門牌上的電子時鐘, 顯示著此刻的時間日期。
她的視線不曾離開對面的大門，生怕錯過什麽。
過了六七分鐘, 就在好多同學等車等的不耐煩時，林聽在眾多穿著同樣的藍白校服的人海中看到了嚴律。
他單肩背著個純黑色的簡約背包，背包看上去沒什麽東西，表面癟癟的, 很輕的樣子。
嚴律旁邊站著許回舟和陳天。
出門時，他們幾個和門衛李叔說了些什麽，只見李叔笑著揮了揮手，瞧著幾人背影端著瓷缸喝了兩口茶。
接著，他們三個人正往斑馬線那個方向過來。
林聽匆忙收回視線，低下頭，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亦是此刻，52路公交車駛入站臺。
車門剛打開，同學們爭先恐後上車。
林聽站的位置，其實要擠上去還是很容易的，但她往對面後側瞧了眼，嚴律他們才剛到斑馬線那兒，正是紅燈，顯示還有57秒……
林聽看著打開的車門，思忖間，腳下沒有動。
大家都搶著上車，生怕還要等下一輛，所以很快就滿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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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站裏還剩下一些不坐這路公交車的同學，另外的就是純粹覺得人太多，想等下一趟52路車來。
車才剛開走，陳天喘著氣沖進站臺裏，或許是跑得太猛，他雙手撐在膝蓋處，肩上的包帶都滑了下來，不甘心地看著車尾吐槽：“我去，又沒趕上！”
聽到動靜，旁邊幾個女生看了他兩眼，頓時明白了他是沒趕上剛才的那輛52路車。
嚴律和許回舟還在後頭，他們兩個看上去倒是不慌不忙。
因為走了一部分人，林聽旁邊的長椅有了空位，終於可以坐下休息，她將背包拿下來放在雙腿上，減輕肩膀處的負擔。
才剛坐下，就聽見陳天的聲音在自己耳側響起。
“是你啊，好巧！”
大抵是見她旁邊有空位，陳天二話不說坐了過來，歪頭跟她打了個招呼。
林聽抱著包，側頭看陳天的時候，餘光悄悄往他後頭瞥了一眼。
嚴律正往這兒過來了。
眼中泛起一絲笑意，她看著陳天，語氣自然道：“嗯。”
陳天記得上回回學校的時候，也是在52路公交車上看到的她。
他方才趕過來的時候似乎就已經看到她站在站臺裏了，瞥了眼公交車遠去的方向，他下意識問：“你剛才沒上52路嗎？”
林聽擡眸，餘光見嚴律走近，他這回沒帶耳機，應該聽見他們兩個的對話了。
抓著書包，林聽眨了眨眼，細聲道：“剛才…沒擠上去。”
陳天毫不懷疑她言語的真實性，點頭說：“也是，剛才人還挺多的，我都不一定擠得上去！”
霎時，一個手提袋被人拋了過來，陳天倉惶伸手，差點沒接住。
他抓著袋子，下意識罵了句臟話，“草！”
下一秒，許回舟的聲音冷冷響起：“自己拿。”
陳天打開袋子瞟了一眼，確定沒事兒後才心有餘悸道：“許！回！舟！我拼了一周才拼好的模型，摔散了我跟你沒完！”
上回他弄壞了嚴律的模型，嚴律將爛攤子丟回給他，他整整拼了一周才拼好，這小東西太難拼了，都快給他整絕望了。
許回舟雙手環臂，掀了下眼皮，語氣毫無溫度：“也就你。”
陳天沒懂：“啥？”
“要拼一周。”
“我……”
眼見著陳天要和許回舟杠起來，嚴律上前，無奈出聲勸阻，“行了你們兩個。”
陳天小心翼翼地抱著裝有模型的紙袋，無語吐槽：“怎麽了就許回舟是你弟？幫親不幫理啊？”
嚴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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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好參與這件事，只得重新低著頭，將老年機拿出來，轉移註意力，當做沒聽到。
想了想，林聽發了條短信給夏螢。
【我在車站碰到許回舟了。】
正是短信發出去的同時，林聽聽見陳天陰陽怪氣道：“合著我就是個外人唄！”
“……”
嚴律還沒答話，許回舟靠著站臺前的欄桿，眼神很淡：“你覺悟很高。”
陳天：“……”
靠，更氣了！
這時，夏螢的短信進來了。
【！！在哪個車站？校門口的嗎？】
林聽剛把“是的”兩個字打上去，又一條短信進來了。
【許回舟他現在在幹嘛呢？】
她默默地瞥了眼旁邊的情況……
思忖了兩秒，她又打了幾個字上去。
【在吵架。】
夏螢秒回：【？？？】
過了20秒。
夏螢回：【吵贏了嗎？】
“……”
林聽擡頭看了眼此刻的“戰況”。
故事的兩位主角對立而站，許回舟整個人冷冷的，看上去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
反觀陳天，咬牙切齒，就連呼吸都帶著火氣。
林聽再次垂眸，手指在老年機上打字，鍵盤被摁得微微作響。
【略占上風】
夏螢很快就回了：【他這種惜字如金的，吵架還能贏？】
“……”
兩個人接著話題聊了會兒，之後又聊了點女生之間的悄悄話。
大概過了幾分鐘的樣子，夏螢問：【你上車了沒？】
林聽：【還沒有】
夏螢：【！！鳥哥不是提前幾分鐘放學了？按理來說你一出校門就該坐上66路車了！再不濟還有52路呀！不該現在還沒上車啊！】
【怎麽回事兒？出什麽事情了嗎？】
看著夏螢發過來的一長串關切消息，林聽打字的手指顯然頓住。
有一瞬，她不知道該怎麽回。
甚至有想過，要不然就把真正的原因告訴她吧……
只告訴夏螢沒關系的吧。
她是你的好朋友！
心裏頭像是有個念頭在不停地說服自己，不要瞞著自己的好朋友，這樣不好。
在這個年紀，有個喜歡的男孩子，為什麽不敢說？
為什麽不敢和夏螢一樣，坦率一點，喜歡誰就直言不諱地說出來？
盯著屏幕良久，林聽的指尖有些發抖，像是下定了決心，她放緩呼吸，一個字一個字往手機裏輸入著。
【夏夏，其實我有件事沒跟你說，我】
霎時，車輛進站的氣剎聲重重響起，打斷了林聽的動作。
她擡頭，看到52路公交車的前車門已然大剌剌開著。
陳天和許回舟兩個人一前一後上了車，刷學生卡。
嚴律跟在兩人後面，似乎想起了什麽，邁開的步子頓住，他回頭，大抵是見她毫無準備上車的動作，他提醒道：“上車了林聽，錯過這趟要等好久的。”
觸及他的眼睛，林聽如夢初醒。
“啊”了聲，她匆忙低頭拎起書包，視線忽地瞥見手機上那一行還未輸入完全的話……
明明知道他看不到，卻還是如心虛一樣，心臟跳得極快，她手忙腳亂地摁下一連串刪除鍵，看也沒看就直接塞進了校服外套的兜裏。
兜裏的手機像是個燙手的山芋，隔著布料似乎都能感受到剛才打上那行字時的情緒。
“來了！”
嚴律倒是沒急著上車，等她從自己旁邊走過踏上車廂後，他才跟著踏了上來。
怕再出現第一次那種找不到錢的局面，林聽早就備好了硬幣。
過些天，她也準備去公交卡服務站點去辦張學生公交卡，這樣的話也方便些。
上車後，兩人自覺往後走。
陳天朝林聽身後的嚴律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
他給嚴律占好了座位。
因為林聽上車的時候耽誤了那麽一下，現在車上儼然僅剩一個空位了，還是陳天占的那個……
林聽默默地低下頭，自覺地往旁邊挪了一步，擡手抓緊一側的黃色立柱，以此應對公交車行駛時的顛簸。
盯著鞋尖看了幾秒。
忽而，林聽聽見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他的聲音清冽得像谷間流淌的山溪，不緩不急，低沈好聽，似是帶著笑意。
“林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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