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滴水 “我沒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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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9滴水 “我沒碰過。”
他垂眸看著自己的手腕，淡笑回答：“小時候學過一段時間。”
這時，服務員將兩人點的東西端了過來。
嚴律將一次性手套遞給林聽，才接著說：“後來我媽發現我沒那個天賦，就沒送我去了。”
早上只吃了幾個小籠包，林聽這會兒也餓得不行，她小口咬了下外酥裏嫩的炸雞腿，下意識感嘆：“那還挺可惜的。”
他擡眸：“嗯？”
林聽手一頓，“就…就覺得你的手很適合彈鋼琴。”
觸及他的視線，憋了半天才又憋出三個字：“很好看。”
頓時，氣氛沈默了一瞬，耳邊只聽得店內播放的慢調音樂聲。
說完那幾個字後，林聽無比後悔，她在說什麽啊！
嚴律會不會覺得她是個神經病，一直關註他的手……
林聽放下雞腿，趕緊將自己的果汁拿過來，正想喝兩口冰的轉移註意力，緩解尷尬。
誰知道，剛吸了兩口，杯子裏就發出一陣“嘶嘶”聲。
“……”
她忘了，果汁在雞腿上桌之前就被自己喝空了……
頓時，兩個在吃薯條的小朋友聽到聲響，不約而同地看了她一眼。
“……”
林聽不敢擡頭看嚴律的表情，迅速找了個借口：“……這個炸雞腿有些辣。”
下一秒，自己面前遞過來一杯已經插好了吸管的果汁。
“先喝我的這杯應急吧，我再去點一杯。”怕她誤會，嚴律又補了句，“我沒碰過。”
林聽有些恍惚，雙手捧起杯子，立馬喝了好大一口，兩腮都鼓鼓的，像是為了印證自己剛才找的借口。
“謝謝。”
她低下頭，鬢發遮擋住的耳尖鮮紅欲滴。
林聽其實有註意到，嚴律似乎對面前的這些吃食興致不高，幾乎都沒怎麽動。
倒是恬恬嚼著薯條，右手上還捏著一根，將臉湊到前面，好奇地問嚴律，“哥哥，你和我表姑是朋友嗎？”
小朋友的聲音稚嫩純真，圓圓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在兩人間來回看。
林聽拿著杯子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朋友？
嚴謹點，似乎還算不上……
他們只不過是一個學校的，不同班也不同級，頂多同學而已。
林聽放下杯子，心裏莫名有些悶，正打算開口，卻意外聽見嚴律“嗯”了一聲。
林聽目光微閃，心跳驟快。
那瞬間，如藤蔓瘋狂抽條攀爬上古舊的磚墻，有什麽東西悄然滋生，怎麽壓也壓不住。
得到答案後，恬恬點了點頭，恍然大悟的樣子。
此時，林聽心不在焉地用吸管攪了攪杯子，鼻息間縈繞著淡淡的果香，外界的任何雜音都入不了耳，滿腦子都是那聲“嗯”。
明明知道那是他隨口答覆的。
又或許這個回答在他那裏並不算什麽。
但卻像循環的魔咒般，一遍遍地在耳邊提醒著她。
她和嚴律，是朋友了。
……
回到舅舅家時，大家剛開飯沒多久。
客廳裏吵吵嚷嚷的，都是大家吃飯閑聊的聲音。
林聽帶著恬恬進家門的時候，正好碰上了想要出門的表哥。
表哥看上去很急，忙對林聽道：“總算是回來了，我還打算去找你們兩個呢！”
“你舅舅說你帶恬恬去逛街了，這飯都吃一半了還沒見你們回來，打電話也沒人接，我都打算出門找人了！”
林聽看了自己的手機，已經黑屏了，大約是沒電自動關機了，所以才沒接到電話。
她有些歉疚道：“對不起表哥，我忘了看時間。”
“嗐，回來了就行！”
恬恬將自己的書包從林聽手上拿下來，轉身沒好氣地塞進了自己爸爸手裏，拉著林聽的手進門，“表姑，我們先進去。”
對恬恬的這番行為，表哥倒是沒說什麽。
兩人找好位置坐在圓桌前，桌上的菜品很多，但是剛才在嘉禾廣場，林聽和恬恬都吃過了，所以這下並不餓。
桌上的小龍蝦炒得很好看，顏色紅得誘人，恬恬沒忍住拿起筷子夾了一個放碗裏。
她偏頭道：“表姑你今天好像很開心！”
林聽不明所以，“有嗎？”
恬恬道：“你從回來的路上就一直在笑。”
說著她把頭湊過來，聲音很小：“雖然你沒笑出聲，但我看到了喔！”
“……”
與此同時，飯桌對面。
小姨的聲音很突兀地插了進來。
“喲，才一年沒見，聽聽都長成大姑娘了嘞，我瞧著模樣比以前漂亮多了，在學校有沒有談戀愛啊？”
小姨邊說邊看著林聽，似乎對她的情況關懷備至，然而，林聽在她眼中，卻看不到絲毫笑意。
還來不及回答，就看見溫蓉面無表情的，語氣聽不出喜怒：“怎麽可能，我們小林才剛上高中，學習為重，要談也是等上了大學再談！”
林聽聽著媽媽的話，默默將筷子放下。
舅媽笑道：“聽聽從小就懂事，什麽時候該做什麽事，她最清楚！最讓人放心不過了。”
小姨笑臉相迎，意有所指：“也是，聽聽一門心思全在學習上，怪不得考得好呢！不像我們家娜娜，書不會讀，愁死了，也不知道跟了誰，沒啥本事就是一張嘴會說道！”
娜娜是小姨的女兒，也就是林聽的表姐，雖說是表姐，但也只比林聽早出生幾個小時。
因為兩個人年齡相仿，經常被小姨拎出來作比較。
今年娜娜表姐沒考上高中，小姨就幹脆送她去技校上學了。
娜娜今天沒來，據小姨說是因為學校有事情要忙。
舅媽接了句：“能說會道這還不好！”
小姨笑得跟朵花似的，擡手撩了下耳邊的頭發，手腕上的金鐲子很是搶眼，“要我說，女孩子還是活潑點好，別成天只知道讀書！”
林聽微微擡眸，總覺得她這話，話裏有話。
話落，小姨指著林聽對溫蓉道：“二姐，還是讓你們家聽聽多跟我們家娜娜學著點，以後出去了光會讀書可不行，聽聽也上高一了吧，可不能還跟以前一樣內向嘞，不愛說話可不行喲！”
再次被提到的林聽，表情倒是沒多大變化，反正每年都要來這麽幾出，她都習慣了。
恬恬還小，聽不大懂長輩說這話的意思，只好繼續啃龍蝦。
溫蓉睨了她一眼，喝了口飲料，“我覺得我們家小林這樣挺好的，愛不愛說話得分人。”
這對話，頗有鋒芒。
忽地，林聽心中微暖。
舅舅見氣氛不對，緊忙插嘴：“哎呀，孩子就是安靜了點，怎麽就跟內向掛上鉤了呢！”
舅媽也出來當和事佬：“大家別光說話，都嘗嘗我燒的蝦啊，大清早跑去市場買的，成海，小蓉，來來來都多吃點！”
由於早上溫蓉煮的蝦仁青菜粥，現在林成海看到蝦都反胃，他客氣點頭應好，筷子倒是很實誠一下沒動。
小姨見狀也覺得無趣，隨即換了個話題，“這曉月總算生了個兒子，可要恭喜大哥一家了，這麽多年終於抱上孫子了喲！”
提到孫子，舅舅樂呵呵地喝了口白酒，“哪裏的話，孫女也一樣，我們都高興！”
小姨話鋒一轉，“誒~，這哪能一樣，俗話說得好養兒防老，都說女兒嫁出去就像潑出去的水，你看看二姐，之前都說讓她生了聽聽後再生個男孩，非是不聽，要我說還是兒子好，兒子……”
倏地。
“啪嗒”，筷子摔碗的清脆聲傳來，直接打斷了小姨的話。
席間頓時安靜。
只見恬恬紅著眼睛，淚水像搖搖欲墜的小珠子，下了桌就往自己房間跑去。
舅媽也懵了，全然不知道怎麽回事兒，朝她的背影喊道：“恬恬，飯還沒吃完呢！”
“不吃了。”
小朋友的聲音帶著哽咽，砰地一聲帶上了房門。
小姨全然不覺得自己方才的話有什麽問題，陰陽怪氣道：“大哥，瞧你把恬恬這孩子寵得，人小脾氣還不小嘞，當著長輩的面摔筷子大發脾氣，你往後可要好好教……”
“行了！吃飯還堵不住你的嘴，少說兩句！”
舅舅被吵得耳朵疼，制止了她繼續往下說。
小姨這才打住，悻悻地拿起筷子，吃起菜來。
飯後，小姨一家就說臨時有事，提前走了。
林聽有些擔心恬恬的狀態，站在她房門前瞧敲了敲，但是沒動靜。
扭動門把手才發現門從裏頭反鎖了。
從恬恬方才的反應來看，八成是被小姨的那句“還是男孩好”給刺激到了。
恬恬本就對弟弟的到來心存芥蒂，這個節骨眼兒上，又聽到這種話，自然是難過的……
“恬恬？”
“恬恬？”
林聽又喊了兩聲，沒聽見回答。
過了會，裏頭才傳來恬恬的聲音，語氣悶悶的，“表姑你別管我了，我想睡覺！”
“聽聽。”
身後，表嫂穿著月子服，喊她名字的時候很溫柔。
她慢慢走了過來，林聽下意識去扶了一下。
“剛才的事我也聽你舅舅說了，恬恬說想睡覺就讓她睡吧！可能是因為我讓她去補習班上課，心情不太好才發脾氣的。”
剛才在吃飯的時候，表嫂在二樓臥室裏休息，所以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
林聽看了眼恬恬的房門，欲言又止，“表嫂，恬恬她……”
“嗯？”
觸及表嫂溫柔包容的眼神，林聽突然就說不出來了。
正是因為知道表嫂對孩子絕對是一視同仁的，所以才不知道該怎麽提。
停了會兒，林聽換種方式道：“恬恬她很依賴你們，您可以…多陪陪她。”
表嫂楞了一下，輕笑出聲：“知道啦。”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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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服務員將兩人點的東西端了過來。
嚴律將一次性手套遞給林聽，才接著說：“後來我媽發現我沒那個天賦，就沒送我去了。”
早上只吃了幾個小籠包，林聽這會兒也餓得不行，她小口咬了下外酥裏嫩的炸雞腿，下意識感嘆：“那還挺可惜的。”
他擡眸：“嗯？”
林聽手一頓，“就…就覺得你的手很適合彈鋼琴。”
觸及他的視線，憋了半天才又憋出三個字：“很好看。”
頓時，氣氛沈默了一瞬，耳邊只聽得店內播放的慢調音樂聲。
說完那幾個字後，林聽無比後悔，她在說什麽啊！
嚴律會不會覺得她是個神經病，一直關註他的手……
林聽放下雞腿，趕緊將自己的果汁拿過來，正想喝兩口冰的轉移註意力，緩解尷尬。
誰知道，剛吸了兩口，杯子裏就發出一陣“嘶嘶”聲。
“……”
她忘了，果汁在雞腿上桌之前就被自己喝空了……
頓時，兩個在吃薯條的小朋友聽到聲響，不約而同地看了她一眼。
“……”
林聽不敢擡頭看嚴律的表情，迅速找了個借口：“……這個炸雞腿有些辣。”
下一秒，自己面前遞過來一杯已經插好了吸管的果汁。
“先喝我的這杯應急吧，我再去點一杯。”怕她誤會，嚴律又補了句，“我沒碰過。”
林聽有些恍惚，雙手捧起杯子，立馬喝了好大一口，兩腮都鼓鼓的，像是為了印證自己剛才找的借口。
“謝謝。”
她低下頭，鬢發遮擋住的耳尖鮮紅欲滴。
林聽其實有註意到，嚴律似乎對面前的這些吃食興致不高，幾乎都沒怎麽動。
倒是恬恬嚼著薯條，右手上還捏著一根，將臉湊到前面，好奇地問嚴律，“哥哥，你和我表姑是朋友嗎？”
小朋友的聲音稚嫩純真，圓圓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在兩人間來回看。
林聽拿著杯子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朋友？
嚴謹點，似乎還算不上……
他們只不過是一個學校的，不同班也不同級，頂多同學而已。
林聽放下杯子，心裏莫名有些悶，正打算開口，卻意外聽見嚴律“嗯”了一聲。
林聽目光微閃，心跳驟快。
那瞬間，如藤蔓瘋狂抽條攀爬上古舊的磚墻，有什麽東西悄然滋生，怎麽壓也壓不住。
得到答案後，恬恬點了點頭，恍然大悟的樣子。
此時，林聽心不在焉地用吸管攪了攪杯子，鼻息間縈繞著淡淡的果香，外界的任何雜音都入不了耳，滿腦子都是那聲“嗯”。
明明知道那是他隨口答覆的。
又或許這個回答在他那裏並不算什麽。
但卻像循環的魔咒般，一遍遍地在耳邊提醒著她。
她和嚴律，是朋友了。
……
回到舅舅家時，大家剛開飯沒多久。
客廳裏吵吵嚷嚷的，都是大家吃飯閑聊的聲音。
林聽帶著恬恬進家門的時候，正好碰上了想要出門的表哥。
表哥看上去很急，忙對林聽道：“總算是回來了，我還打算去找你們兩個呢！”
“你舅舅說你帶恬恬去逛街了，這飯都吃一半了還沒見你們回來，打電話也沒人接，我都打算出門找人了！”
林聽看了自己的手機，已經黑屏了，大約是沒電自動關機了，所以才沒接到電話。
她有些歉疚道：“對不起表哥，我忘了看時間。”
“嗐，回來了就行！”
恬恬將自己的書包從林聽手上拿下來，轉身沒好氣地塞進了自己爸爸手裏，拉著林聽的手進門，“表姑，我們先進去。”
對恬恬的這番行為，表哥倒是沒說什麽。
兩人找好位置坐在圓桌前，桌上的菜品很多，但是剛才在嘉禾廣場，林聽和恬恬都吃過了，所以這下並不餓。
桌上的小龍蝦炒得很好看，顏色紅得誘人，恬恬沒忍住拿起筷子夾了一個放碗裏。
她偏頭道：“表姑你今天好像很開心！”
林聽不明所以，“有嗎？”
恬恬道：“你從回來的路上就一直在笑。”
說著她把頭湊過來，聲音很小：“雖然你沒笑出聲，但我看到了喔！”
“……”
與此同時，飯桌對面。
小姨的聲音很突兀地插了進來。
“喲，才一年沒見，聽聽都長成大姑娘了嘞，我瞧著模樣比以前漂亮多了，在學校有沒有談戀愛啊？”
小姨邊說邊看著林聽，似乎對她的情況關懷備至，然而，林聽在她眼中，卻看不到絲毫笑意。
還來不及回答，就看見溫蓉面無表情的，語氣聽不出喜怒：“怎麽可能，我們小林才剛上高中，學習為重，要談也是等上了大學再談！”
林聽聽著媽媽的話，默默將筷子放下。
舅媽笑道：“聽聽從小就懂事，什麽時候該做什麽事，她最清楚！最讓人放心不過了。”
小姨笑臉相迎，意有所指：“也是，聽聽一門心思全在學習上，怪不得考得好呢！不像我們家娜娜，書不會讀，愁死了，也不知道跟了誰，沒啥本事就是一張嘴會說道！”
娜娜是小姨的女兒，也就是林聽的表姐，雖說是表姐，但也只比林聽早出生幾個小時。
因為兩個人年齡相仿，經常被小姨拎出來作比較。
今年娜娜表姐沒考上高中，小姨就幹脆送她去技校上學了。
娜娜今天沒來，據小姨說是因為學校有事情要忙。
舅媽接了句：“能說會道這還不好！”
小姨笑得跟朵花似的，擡手撩了下耳邊的頭發，手腕上的金鐲子很是搶眼，“要我說，女孩子還是活潑點好，別成天只知道讀書！”
林聽微微擡眸，總覺得她這話，話裏有話。
話落，小姨指著林聽對溫蓉道：“二姐，還是讓你們家聽聽多跟我們家娜娜學著點，以後出去了光會讀書可不行，聽聽也上高一了吧，可不能還跟以前一樣內向嘞，不愛說話可不行喲！”
再次被提到的林聽，表情倒是沒多大變化，反正每年都要來這麽幾出，她都習慣了。
恬恬還小，聽不大懂長輩說這話的意思，只好繼續啃龍蝦。
溫蓉睨了她一眼，喝了口飲料，“我覺得我們家小林這樣挺好的，愛不愛說話得分人。”
這對話，頗有鋒芒。
忽地，林聽心中微暖。
舅舅見氣氛不對，緊忙插嘴：“哎呀，孩子就是安靜了點，怎麽就跟內向掛上鉤了呢！”
舅媽也出來當和事佬：“大家別光說話，都嘗嘗我燒的蝦啊，大清早跑去市場買的，成海，小蓉，來來來都多吃點！”
由於早上溫蓉煮的蝦仁青菜粥，現在林成海看到蝦都反胃，他客氣點頭應好，筷子倒是很實誠一下沒動。
小姨見狀也覺得無趣，隨即換了個話題，“這曉月總算生了個兒子，可要恭喜大哥一家了，這麽多年終於抱上孫子了喲！”
提到孫子，舅舅樂呵呵地喝了口白酒，“哪裏的話，孫女也一樣，我們都高興！”
小姨話鋒一轉，“誒~，這哪能一樣，俗話說得好養兒防老，都說女兒嫁出去就像潑出去的水，你看看二姐，之前都說讓她生了聽聽後再生個男孩，非是不聽，要我說還是兒子好，兒子……”
倏地。
“啪嗒”，筷子摔碗的清脆聲傳來，直接打斷了小姨的話。
席間頓時安靜。
只見恬恬紅著眼睛，淚水像搖搖欲墜的小珠子，下了桌就往自己房間跑去。
舅媽也懵了，全然不知道怎麽回事兒，朝她的背影喊道：“恬恬，飯還沒吃完呢！”
“不吃了。”
小朋友的聲音帶著哽咽，砰地一聲帶上了房門。
小姨全然不覺得自己方才的話有什麽問題，陰陽怪氣道：“大哥，瞧你把恬恬這孩子寵得，人小脾氣還不小嘞，當著長輩的面摔筷子大發脾氣，你往後可要好好教……”
“行了！吃飯還堵不住你的嘴，少說兩句！”
舅舅被吵得耳朵疼，制止了她繼續往下說。
小姨這才打住，悻悻地拿起筷子，吃起菜來。
飯後，小姨一家就說臨時有事，提前走了。
林聽有些擔心恬恬的狀態，站在她房門前瞧敲了敲，但是沒動靜。
扭動門把手才發現門從裏頭反鎖了。
從恬恬方才的反應來看，八成是被小姨的那句“還是男孩好”給刺激到了。
恬恬本就對弟弟的到來心存芥蒂，這個節骨眼兒上，又聽到這種話，自然是難過的……
“恬恬？”
“恬恬？”
林聽又喊了兩聲，沒聽見回答。
過了會，裏頭才傳來恬恬的聲音，語氣悶悶的，“表姑你別管我了，我想睡覺！”
“聽聽。”
身後，表嫂穿著月子服，喊她名字的時候很溫柔。
她慢慢走了過來，林聽下意識去扶了一下。
“剛才的事我也聽你舅舅說了，恬恬說想睡覺就讓她睡吧！可能是因為我讓她去補習班上課，心情不太好才發脾氣的。”
剛才在吃飯的時候，表嫂在二樓臥室裏休息，所以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
林聽看了眼恬恬的房門，欲言又止，“表嫂，恬恬她……”
“嗯？”
觸及表嫂溫柔包容的眼神，林聽突然就說不出來了。
正是因為知道表嫂對孩子絕對是一視同仁的，所以才不知道該怎麽提。
停了會兒，林聽換種方式道：“恬恬她很依賴你們，您可以…多陪陪她。”
表嫂楞了一下，輕笑出聲：“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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