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當故事已然結束

關燈
【番外】當故事已然結束

4

林珊:“哇這屆學生真的是皮得氣死我了。”

我/戴一璐:“老師你聽到剛剛的上課鈴了嗎?”您不是這節有課嗎。

來之前我和林珊發□□詢問她什麽時候來看她方便,林珊回得快:【下周吧,這周我們要會考,忙死。】

從外地趕回來的前一天晚上又跟林珊確認了一遍:【老師我們明天下午回去看你方便嗎。】

沒辦法,不趁著明天趕回江城時後天一早戴一璐就得回去了。戴一璐家離江城差不多一個小時車程。高考結束了她爸早回去了。

“啊那你們明天下午第二節課的時候來,我第一節和第三節有課。”

“老師第二節課是幾點開始啊.....”我們放假半個月就忘了課程表。

林珊回我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你們自己大概地估計一下吧。】

她又補了一句:【我也不太記得了。】

【雖然我還在上班。】

得嘞,什麽樣的老師就有什麽樣的學生嘛。

合理。

“是哦。我要上去上課了,他們會考完了但是我得去看班。”

那老師你還坐著幹啥。

林珊站起來,全身上下都寫滿了不舍:“你們去操場逛逛嘛,操場裝修了,我很快就下課了,等下再聊。我晚上還有晚自習呢。”

我脖子上塗的防曬噴霧在高溫下化了現在又在空調房裏幹了糊得我很不舒服,每一寸皮膚都在叫囂著:趕快回家我要洗澡。

“好的。”戴一璐回覆。

林珊點點頭,心滿意足地走了。

“我們真的要留下陪林珊到晚自習嗎?”我略帶絕望地看向戴一璐。

“陪陪她吧,你看老師都無聊成這樣了。”

戴一璐拿出手機,我們走出教學樓了,她拍了一張天空。

果然不管學校怎麽裝修,江城怎麽更新,江城的天都不會變,一如既往地像ps過度。

戴一璐上下看了我一眼:“是你提出來看她的。”

我不敢再講什麽了,我知道戴一璐沒有我這麽喜歡林珊,她來的一半因素是因為陪我來。

“要是有一天數學老師也無聊了怎麽辦。”

戴一璐說的一定是我們高三的數學老師。

老師就像月嫂,只是帶的時間更長。

地理老師以前總和我們說:“你們長大以後一定要記得回來建設家鄉啊。”

畢業那天又正色囑咐我們:“一定要去更大的城市。江城沒有什麽發展的機會了。”

大市要搬遷了。

5

我們等到了林珊下課。

我們繞著操場一圈一圈地走,走著走著越聊越開。林珊說到自己班上現在的情侶,我順帶想起:“老師你看那個操場的拐角,我以前經常在那裏看喜歡的男生跑步。”

六點將至的傍晚,是江城最溫柔的時段。有晚霞,有晚風,有心上人。

林珊驚奇地看向我:“你以前喜歡誰啊。”

戴一璐在低頭看鞋,我坦然:“不是我們班的。”

林珊:“那是誰啊,說嘛說嘛。反正都畢業了。”

“學長,比我大一屆的學長。”

“後來呢,”林珊側目看我。

哪有後來啊老師。

“沒有後來咯老師。”

“那他人怎麽樣啊。”

我半是開玩笑的:“渣男。”

林珊錯愕:“真的嗎,”

“老師那是真的渣我跟你講。”戴一璐忍不住插嘴。

林珊一臉語重心長地看著我,我生怕她下一句就要說“我懂”。

我趕忙搶過話頭:“沒啥老師。我也沒少坑他。”

我不想要大家心疼可憐我。喜歡周林陽這件事我不後悔。

我固執地認為,總有一天我會忘了這個人。

暮色下沈。

江城的夏天總有絲絲光亮從黑夜的幕布裏掙紮出來。

戴一璐突然開口:“老師你覺得,周爍暉怎麽樣啊。”

戴一璐顧左思右,眼神看著跑道,語氣小心一點都不像她。

林珊粗線條:“挺好的啊。蠻單純的一個男生怎麽了?”

“那就好。”

是啊,周爍暉以前也會來這步。

林珊:“哇我跟你們說前幾天還有個男老師跟我表白我都拒絕了,他還問我為什麽?真的是醉了。”

“老師你以後結婚記得通知我們,我們在班群上給你開個鏈接眾籌給你包份子錢。”

“老師你看那邊還有牽著手散步的學弟學妹。”

林珊:“我靠!!!那是我班上的!!!走走走過去嚇嚇他們。”

年輕真好。

6

“你覺不覺得,車站好像不在這了。”

我和戴一璐在校門目送兩輛16路開過去以後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咋的我不過離開一年,連公交車站點都搬了嗎。

戴一璐:“走下去看看吧。”

走著唄,反正現在也不用趕著上晚自習也不會被催著回家學習。

“你知道嗎剛剛林珊說周爍暉單純的時候我真的松了一口氣。”

來自長輩的肯定讓人心安。

我:“我剛剛在操場上的時候,突然就覺得,這一切就真的就結束了。”

我倆講話總有些片刻語焉不詳,但彼此都聽得懂。

我們兩個曾經為了不讓人偷聽我們的隱私聊天,硬生生兩百多字的對話沒帶一個主語。

全文都是“就那個誰啊,對和那個誰他們那個什麽了。然後那個誰,對對對是後來那個誰和那個誰那什麽了。”

我們聽懂了對方大半的意思,留下中間那個一直試圖插進我們對話的同學一臉懵:“你們兩個有病吧。”

我倆心滿意足。

“那天畢業聚餐,我同桌哭了。”我說。

“嗯?”戴一璐想了想,“我忍住了那天。”

公交車站就在眼前了,母校不至於狠到我一畢業連公交車站都得裝修的地步吧,學校現在居然都在山上開鑿了攀巖墻。

“來了。”戴一璐掏出乘車卡。

我一巴掌拍掉了腿上的蚊子。

剛剛林珊執意請我們兩個吃了食堂,不管學校怎麽翻天覆地,食堂還是一如既往的難吃。

“坐這。”

錯過走讀生回家的晚高峰,車上空空蕩蕩。

從江南開到市區二十分鐘,高一高二周末往返在市區和郊區之間見了無數次的江景,一點一點在我眼前掠過。

水上倒映兩岸的燈火,我們從江河上過。

江河,哺育一代又一代江城人的母親河。我小的時候在裏面游過泳,那年城市規劃還沒這麽嚴格。

我把視線收回來看向前方,戴一璐低頭在回覆微信,手機屏幕的光倒在她的臉上。

我突然不確定周林陽長什麽樣了。

爸爸說得是對的吧,人生不過是一場體驗。

我咽下滿肚子廢話問戴一璐:“你明天幾點回去?”

戴一璐靠上了我的肩膀:“借我靠會,我好累。”

在我以為她快睡著的時候,我聽見她很小的一聲:“結束吧,這一切。”

車要到站了,我們在不同的站點下車,再轉車。

一個故事的結尾,是另一個故事的開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