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表現

幸瀾蘇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病房裏。手背上紮著針，頭頂掛著不明液體，空氣裏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醒了？”傅晏之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坐在椅子上，膝蓋上放著平板，屏幕上正顯示著“醫生”痛哭流涕的審訊錄像。

幸瀾蘇動了動手指，渾身像被拆開重組過。“我睡了多久？”

“三天。”傅晏之頭也不擡，“醫療費從你工資裏扣。”

“……我還有工資？”

“現在沒有了。”

謝星段的身影緩緩從墻角浮現，比之前透明了許多，像蒙塵的琉璃。他飄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把一個東西放在幸瀾蘇枕邊——是那塊刻著符咒的手表，表盤碎了。

“他守了三天。”傅晏之淡淡道，“差點把ICU的儀器全凍壞。”

幸瀾蘇拿起碎掉的手表，看向謝星段。它立刻別開臉，耳尖卻泛起淡淡的紅。

“審訊結果。”傅晏之把平板轉向他，“‘醫生’屬於一個叫‘歸墟’的組織。首領是……”

畫面切換，出現一張黑白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穿著民國長衫，眉目溫潤。

幸瀾蘇瞳孔驟縮。

是那個青衫師兄。

“他沒死？”

“死了。”傅晏之放大照片後的實驗室背景，“但‘歸墟’在用鈴鐺碎片做克隆實驗。最近一個成功體，三天前剛激活。”

幸瀾蘇猛地坐起，輸液管劇烈搖晃。“他們在哪？”

“城南廢棄劇院。”傅晏之關掉平板，“今晚收網。”

“我這樣怎麽去？”幸瀾蘇指著自己身上的病號服。

傅晏之扔給他一個紙袋：“員工福利。”

袋子裏是套新西裝，剪裁完美。附贈一張小票：金額足以讓幸瀾蘇再打三百年工。

“報銷嗎？”

“想得美。”

謝星段默默飄過來，手裏拎著幸瀾蘇的鞋——擦得鋥亮，鞋帶都系成了完美的蝴蝶結。

“他這幾天就幹這個。”傅晏之起身整理袖口，“走了，速戰速決。”

幸瀾蘇下床穿鞋，發現鞋底貼著張便簽：

【別死】

字跡歪歪扭扭，是謝星段用陰氣寫的。

他系好鞋帶，看向整裝待發的一人一鬼。

“最後一個問題。”他深吸一口氣，“打完這場，我能退休嗎？”

傅晏之拉開門，夜風灌入病房。

“看你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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