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霓虹依舊

電梯門合攏的瞬間，槍火炸響。

子彈擦著耳廓飛過，灼熱的氣浪掀動發絲。幸瀾蘇僵在原地，握刀的手指節發白。

黑影逼近。槍口對準他的眉心。

黑霧如瀑垂落。謝星段現身擋在前方，子彈穿透虛影，在身後墻面爆開蛛網裂痕。

“呼吸。”傅晏之的聲音貼在背後，手掌覆上他握刀的手。冰冷裹住顫抖。

刀身微擡，映出敵人頸間跳動的動脈。

“看準。”

傅晏之帶著他突進。步伐交錯，刀光如月弧掠過。

溫熱的液體濺上臉頰。

第一個黑影倒地。喉間裂口汩汩湧出鮮紅。

幸瀾蘇的呼吸卡在喉嚨。血腥味鉆進鼻腔，甜膩得令人作嘔。

第二個黑影舉槍。謝星段的黑霧纏上槍管，金屬扭曲變形。

傅晏之旋身，帶動他手腕下壓。刀尖刺入鎖骨縫隙，觸感滯澀。

慘叫聲被第三道刀光斬斷。

剩下兩人轉身欲逃。謝星段的黑霧封住退路，凝結成冰棱貫穿其中一人後心。

最後一個癱坐在地，□□漫開深色水漬。

“別…別殺我……”

傅晏之松開手。唐橫刀留在幸瀾蘇掌中，沈甸甸浸透鮮血。

“你的了。”

刀柄黏膩。血順著護手滴落，在地毯暈開暗紅。

謝星段飄到幸存者面前，指尖挑起一縷恐懼的黑氣送入口中。享受地瞇起眼。

幸瀾蘇舉刀。手腕顫抖，刀尖在空中劃出細碎銀光。

他看見對方瞳孔裏倒映的自己——滿臉血點，眼神陌生。

“實驗室在哪？”

聲音幹澀得像摩擦的砂紙。

“我…我不知道…都是單線聯系…”

“名字。”

“只見過代號…‘醫生’…”

刀尖下壓。頸間滲出血珠。

“還有呢？”

警報聲驟然響起。走廊盡頭湧來紛亂腳步聲。

傅晏之嘖了一聲。接過橫刀，反手用刀柄擊暈幸存者。

“課間休息。”

黑霧裹住三人。再睜眼時已回到辦公室。

幸瀾蘇站在浴室鏡前。血點像銹跡斑斑的印章，蓋滿蒼白的臉。

他打開水龍頭。冷水沖刷刀痕，血水在池中旋成淡粉的渦流。

鏡中多出一道身影。謝星段凝視他染血的衣領，伸出半透明的手指。

指尖穿過水流，拭過他唇角。留下冰涼的觸感。

“第一次，”謝星段的聲音空洞回響，“總是最難受。”

傅晏之靠在門框上，拋來罐啤酒。

鋁罐撞在胸口，冰得他一顫。

“歡迎加入，”

易拉環拉開的氣聲，像是個禮炮 ，

“共犯先生”

幸瀾蘇接住啤酒。罐身凝結的水珠混著血水，順指縫滑落。

他仰頭灌下。酒液沖刷過喉嚨，帶走最後一絲猶豫。

窗外霓虹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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