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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影帝 “結婚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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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影帝 “結婚禮物”

喬斑斕像只應激的貓, 一下就躥沒了影兒,霍知枝想攔都攔不住。

她有點自暴自棄地想,罷了, 明燭想住就讓他住。這種貴公子定然不會習慣她這間平庸的小房子,等到他自己受不了,自然就會搬走了。

霍知枝漠然轉身, 換鞋走進家裏。明燭一手插口袋, 另一只手自然地接過她手裏的禮品袋,“逛街去了?”

霍知枝道, “嗯,這是給你買的,結婚禮物。”

明燭插在口袋裏的手攥緊了,連嗓音都不自覺地幹澀了許多。

“是嗎。”

他沒有打開袋子,似乎裏面裝的是什麽已經不重要了, 即便是霍知枝隨便在路上撿的一片落葉,他也會甘之如飴地收下。

“謝謝。”

霍知枝擺擺手,語氣隨意,“不用謝...哦,對了。”

霍知枝想起來了什麽, “我放在明氏老宅的那個箱子裏, 原本有一個小鳥玩偶,現在不見了,你看到過嗎?”

男人喉結滾動,他換了只手提禮物,狀似無意間開口,“玩偶?對你很重要嗎?”

“唔...”

霍知枝沒聽出他話裏的試探,她偏頭想了想, “那好像是我小時候的玩具,具體怎麽來的我已經記不清了。我小時候受過傷,這裏。”

她點了點左耳到後腦勺的地方。

明燭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很悲切,他的目光牢牢盯著她左耳後的疤痕,嘴唇囁嚅著,萬千話語匯聚其中。

可最後,他說出口的卻只有一句,“對不起。”

霍知枝只覺得好笑,“你幹嘛跟我說對不起?這又不是你造成的...罷了,玩偶丟了就丟了,不重要。”

她徑直走回臥室,因此沒看見身後男人微紅的眼眶。

周日霍知枝在家休整了一天,這套房子的次臥被她改成了書房,兩張大書桌並排羅列,她和明燭一人坐一邊,相顧無言,沈心工作。

周一早晨,霍知枝按時上班,見到了她手下帶的四個學生,三男一女。

女孩兒姓嚴,性格內向木訥,不太愛說話。

和她截然相反的是個姓於的男孩兒,性子活潑會來事兒,一見到她便誇張道,“您就是霍老師?我還以為是學妹呢!”

把在場的幾位老師都逗笑了。

霍知枝環顧一周沒見到肖頃,便問了一嘴,有位老師回道,“肖教授今天請假了,說是老婆不舒服,在家照顧呢。”

霍知枝聯想到那一大杯冰淇淋,頓時有些語塞。

“哎呀,要我說,找老公就得找肖教授那樣的,雖然性格怪了一點,但對老婆是真的好啊。”

“就是就是,長得帥又有錢都不算什麽,對老婆好的才是真的好男人呢。”

...

幾公裏外的高檔小區內。

喬斑斕躺在沙發上,捂著肚子把自己團成了個球。她小臉擦白擦白的,眉頭皺得極緊,額頭的汗珠止不住地往下滴。

沙發旁,肖頃端著一碗紅糖姜湯,黑著臉道,“喬斑斕,起來喝。”

喬斑斕費力地睜開眼睛,瞥了一眼肖頃,氣若游絲般道,“我不愛喝那個...”

肖頃固執地把姜湯端到她面前,語氣很差,“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你既然背著我吃冰淇淋,那這碗姜湯也得喝下去。”

喬斑斕疼得沒力氣和他辯駁,她只是默默地把頭埋進被子裏,輕聲囁嚅了一句,“不喝。”

說不喝就不喝,喬女士骨氣十足。

她疼得天昏地暗,隱約覺得身邊的人似乎走了,連帶著姜湯那股難聞的味道都消失了。她松了口氣,默默忍受著熟悉的陣痛。

過了一會兒,耳邊又傳來男人的腳步聲。

喬斑斕艱難地擡起頭,看見肖頃手裏捏著兩顆止痛藥。她嘴唇都白了,語氣輕柔卻絲毫不弱。

“放心,我不會吃藥的。”

喬斑斕默默道,“我不會打破與你的承諾。你回學校吧,這點痛我自己忍忍就過去了。”

她又閉上眼睛,沈沈靠回沙發裏。這時,她的嘴裏被男人塞進去了個什麽東西,喬斑斕恍然睜眼,發現肖頃手裏的止痛藥少了一顆。

“你幹什麽!”

喬斑斕急急忙忙就要把止痛藥吐出來,卻見男人面不改色,將另一顆止痛藥放進嘴裏,仰頭咽了下去。

喬斑斕呆呆地看著男人滾動的喉結,一時說不出話來,“你...你...”

他明明是最討厭吃藥的人啊。

肖頃把一杯溫水遞到喬斑斕手邊,眼神專註,語氣平靜。

“斑斕,我說過,同生共死。”

喬斑斕捧著那杯溫水,眼眶倏地紅了。

“對不起...”

她低下頭,心頭酸澀,“我...我以後不在經期前吃冰淇淋了。”

肖頃站起身,“這句話我也聽你說過68次了。”

喬斑斕:...

肖頃像是早已習慣,喬斑斕吃完藥後,他收走了空杯子,道,“這藥起效要半個小時。你再休息會兒,我去準備午餐。”

...

霍知枝第一天上班,就忙到沒時間吃午餐。

中午十二點,她教的那門《聚變前沿物理導論》準時下課,有幾個學生留堂請教了些問題,她走出教學樓時已經又過了半個小時。

下午兩點有個重要的會,她還有些資料要準備,霍知枝趕回辦公室,準備吃點面包湊合一頓。

她剛打開電腦,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男孩兒探頭探腦,見到她手邊的面包,炸炸呼呼道,“霍老師,您中午就吃面包哇?!這怎麽行呢。”

霍知枝笑了笑,招呼他道,“於...於凈帆對吧,有什麽事兒嗎?”

男孩兒變魔術似的從身後提出一份打包好的飯菜,放到霍知枝的桌上,洋洋得意道,“我就猜到霍老師中午沒時間去食堂買飯,當當~”

霍知枝有些意外,沒想到上班第一天,竟然被自己帶的研究生投餵了,她感激地笑笑,“謝謝,多少錢,我轉給你。”

於凈帆連連擺手,“不用不用。霍老師這麽辛苦,帶飯這點小事又算得了什麽呢。”

霍知枝知道輕重,還是估摸著給於凈帆轉了一筆錢。

男孩兒坐在霍知枝旁邊,手指揪了揪褲子,霍知枝瞧見了,溫和地道,“有什麽事兒就直說吧。”

於凈帆笑嘻嘻地道,“霍老師,聽說您下午要和《失落城池》劇組開會呀?”

霍知枝了然,她眼眸透亮,挑眉一笑,“你也想參與?”

於凈帆屏住呼吸,雙手合十,“可以嗎?我...我是奚詡寧的超級粉絲!”

這是霍知枝第二次聽人提起奚詡寧的名字,不免對這個大明星有些好奇。

她向後靠在椅子裏,“可以是可以,只要簽了保密協議就好。不過...我和他們討論的更多是劇本的科學嚴謹性,奚詡寧應該不會有時間參與吧?”

於凈帆信誓旦旦道,“霍老師,你不了解奚詡寧,他是那種對劇本和表演都特別認真的演員!我的直覺告訴我,他肯定會來的!”

霍知枝啞然失笑,“好吧好吧。”

她快速地吃完午飯,把發來的劇本粗略地過了一遍,兩點還差一刻時,她帶著於凈帆走進會議室。

亮堂的白熾燈下,暗褐色的長桌旁,靜坐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一套乳白色短夾克和亞麻西褲,清爽休閑,原本齊肩的卷發被束在腦後,只在鬢邊垂下幾縷細絲,無聲飄動著。

看見來人,他放下手裏的劇本,翩然起身,微笑迎接。

“兩位中午好。我想,您應該就是霍知枝,霍教授吧。”

耳畔傳來於凈帆不爭氣的驚呼聲,霍知枝便知道,她眼前這位就是娛樂圈大名鼎鼎的奚詡寧。

的確是...美貌驚人,聲音也是幹凈溫潤的,仿若夏季的山溪,直潤心脾。

她上前握手,“奚先生,幸會。這是我的學生,於凈帆。”

奚詡寧的大掌溫暖而幹燥,他只禮節性地搭上了霍知枝的手,輕輕握住,不到三秒便施施然撤開,顯然把分寸掌握得很好。

於凈帆激動得臉都紅了,明明在霍知枝面前那麽能言善道,和奚詡寧握完手後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緊緊捏著那只被奚詡寧握過的左手,一副死而無憾的表情。

奚詡寧司空見慣地微笑著,他凝視著霍知枝瑰麗的眼眸,道,“抱歉,還沒到約定的時間,是我提前到了。沒給二位造成麻煩吧?”

他說話的咬字很特別,乍一聽像在唱歌舞劇,悠揚浪漫,卻不顯矯揉造作,霍知枝頭一次覺得,光是聽人說話便已經是一種享受。

她訝異於他的溫和與謙卑,回道,“哪裏,我們也是提前到的。”

三人依次落座,霍知枝和於凈帆坐在奚詡寧的對面,男人輕瞥了一眼坐立不安偷瞄他的男孩兒,主動開口,“於同學需要簽名嗎?”

被偶像點名的於凈帆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他急忙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照片和筆,顫抖著手遞到對面。

霍知枝瞧見男人低頭垂眸,專註簽名的樣子,思忖片刻,正想開口幫喬斑斕也討一張,這時大門推開,導演和編劇齊刷刷地走了進來。

錯失良機,她遺憾地收回目光。

簡單寒暄後,會議進入正題。

這場會開了很久,因為導演和編劇並不是物理專業人員,他們提出的某些觀點看似新穎,理論上卻根本站不住腳跟。

霍知枝不得不在其中充當一個天平的角色,保證情節在創新的同時不失其科學嚴謹性。

她低沈而柔和的嗓音連綿響起,拋出一個個專業問題,卻又不拿喬作勢,平和易懂地向幾個門外漢解釋著。

奚詡寧原本對劇本還有些疑問,被她一通解釋下來,竟也對這其中的科學原理吃透了三分。

會中,他擡頭正欲問個問題,眼神卻恰好落在她的臉上。

她雖然一身休閑西裝,刻意打扮得幹練素雅,可那張臉卻白皙透亮,眼神烏黑清澈,說是大學生也絕不違和。

窗外的暖陽照進來,在她身後鍍上浮浮聖光。

奚詡寧查過這位霍教授的資料,這麽年輕已在頂級高校做到副教授的位置,還是秦院士口中“最得意的弟子”,前途無量,封下一個院士只是時間問題。

他忍不住多看兩眼,心中原本要問的問題竟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這場會從艷陽高照開到日薄西山,也僅僅才討論了三分之一的劇情。於凈帆因為有課,半路戀戀不舍地溜了。

華燈初上,導演看了眼時間,客氣道,“今天就先討論到這兒吧,十分感謝霍教授,還請霍教授賞臉,晚上一起吃個便飯?”

霍知枝笑著推辭,“我晚上還有些工作,不叨擾幾位了。”

導演也不再強求,“那霍教授,咱們加個聯系方式,方便約下次討論的時間。”

霍知枝加上導演和編劇的微信,兩人告辭,奚詡寧像是刻意留在最後,見大家都走了,那道疏立的身影才上前,對霍知枝溫聲開口。

“會議開始前,我見霍教授似乎有什麽話要對我說?”

霍知枝沒料到他觀察得那麽仔細,那時她的眼神不過虛虛地落在他身上幾秒,竟就被他捕捉了去。

她低頭笑了笑,有些無奈道,“我有個朋友是奚先生的粉絲,特意囑咐我向您要一張簽名照。”

她說完,卻見奚詡寧眉眼向下垂了垂,竟露出一股落寞之意。

“原來是這樣...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霍知枝笑容輕微一凝,她假裝聽不懂男人的話,只客氣地說道,“奚先生如果不方便的話就算了。”

奚詡寧抿著唇,溫然一笑,“既然是霍教授的請求,自然沒什麽不方便的。只是...”

霍知枝站在桌邊,耐心地聽他道,“...我這裏暫時沒有合適的照片。隨便簽在一張紙上,恐怕有些怠慢了霍教授朋友的心意。”

霍知枝了然,順水推舟道,“那下次...”

“不如這樣。”

奚詡寧卻截過了她的話頭,“我和霍教授加個微信吧。約個時間,我請您和您的朋友一起吃頓便飯。”

霍知枝眨眨眼,一時竟心頭一緊,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雖然不混娛樂圈,但也知道公眾人物應該和粉絲保持距離,哪裏會像這樣主動接觸的?

霍知枝笑了笑,語氣盡量輕松道,“奚先生經常請粉絲吃飯嗎?”

奚詡寧沒正面回答這個問題,他只是溫聲道,“演員不過戲子,能走多遠全憑粉絲厚愛,善待粉絲本就是分內之事。”

霍知枝心下凜然,不由得高看了他一眼。

送走了奚詡寧,霍知枝繼續加班,直到夜裏十點多,她才揉了揉酸脹的脖子,提包回家。

走在路上,她本想給喬斑斕打個電話,卻先瞧見明燭發來一條消息。

“我去清京一趟,一周後回來。”

她平淡地回了個“嗯”,撥通喬斑斕的電話。

如她所料,喬斑斕在電話那頭瘋狂尖叫了半分鐘,“真的嗎!真的嗎?!枝枝你說奚詡寧要和我們一起吃飯?!”

霍知枝道,“他的確是這麽說的,但...也可能只是客氣一下。”

喬斑斕:“啊啊啊啊啊!!!”

霍知枝耐心地等她尖叫完,又有些古怪地問道,“你不覺得這樣很奇怪嗎?他那種身份的大明星,為什麽要單獨請粉絲吃飯?”

喬斑斕高聲道,“那又怎麽樣!奚詡寧是出了名的對粉絲好,他還資助過患癌的粉絲做手術呢!他就是一個這樣知恩圖報的好人!”

霍知枝道,“好吧,不過,奚詡寧...他真的是單身嗎?”

不知道為何,她總是從奚詡寧溫潤的雙眼中讀出些別的意思。

那裏濕漉漉的,仿若已經下了無數場雨,正渴望著一場日出。

“當然啦!”

喬斑斕信心滿滿,“雖然每個和奚詡寧搭過戲的女演員都對他表示過好感,可他從來沒有過任何緋聞噢,身家絕對幹凈!”

霍知枝掛斷電話,推開房門。

房子裏幹幹凈凈的,似乎沒有人住,可她一低頭,便看見一雙男式室內拖鞋擺在門廊,和她那雙小號的拖鞋樣式相似,乍一看像是情侶款。

她默默換鞋,心想,難怪那些和奚詡寧對戲的女演員都把持不住,被那樣一雙風情的眼眸註視著,的確讓人浮想聯翩。

隨後,沒預兆的,她想起了另一雙眼睛。

那雙凜然睥睨、不怒自威的眼睛。

她搖了搖頭,驅散了那片幻想,哼著歌走進浴室。

喬斑斕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即,奚詡寧或許對誰都這樣,她下午感受到的那股異樣,大概率是錯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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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噶好!我改了個文名,大家覺得《欲月纏枝》這個名字怎麽樣捏~

國慶快樂!!大家國慶去哪裏玩了呀!!我哪裏都沒去,在家碼字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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