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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奚無霜進王府,小郡主掐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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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奚無霜進王府,小郡主掐皇……

奚無霜轉身, 借著月光靜靜看著臉色不停變換的人。

奚無幽回過神來撞上她審視的雙眸,忽地揚起一抹笑:“確實有人被刺身死,你怎麽知道?”

奚無霜淡聲道:“一種感覺。”

奚無幽:“……”

她知道她是無意。

但她這樣真的很裝!

她白了她一眼, 扭頭就走。

奚無霜跟上:“死的是何人?什麽時候死的?你怎麽知道?”

難道奚無幽站在這裏也有莫名感到令人焦躁不安的恐懼與詭異熟悉?

奚無幽聽著她一連串追問, 停下回頭看她:“你很想知道?”

奚無霜點頭。

奚無幽難得看到她誠懇渴求模樣,她勾唇緩緩湊近。

奚無霜不躲不避。

奚無幽踮腳貼到她耳邊,聲音又低又輕:“姐姐, 在這裏死的人是我。”

奚無霜久久沒有動靜。

嚇懵了?

還是驚呆了?

奚無幽一臉得意退回原處打算細品她臉色, 卻見奚無霜滿臉嫌棄看她。

“?”

這什麽態度?

“你不心疼心疼我?”奚無幽眨眼睛。

奚無霜上下掃了她一眼:“廢物有什麽值得心疼。”

“你!”奚無幽氣死了:“你怎麽這麽過分!”

她怎麽可以罵她廢物!

奚無霜不理會她的跳腳,直接越過她回到方才的樹上盯著寺廟。

奚無幽單方面把她打入“冷宮”,狠狠地一連三天沒和她說一句話,沒給她一個眼神!

奚無霜沒有絲毫感到不對勁, 還暗暗感慨了下難得和她一起耳朵能這麽清靜,她這一百多年沒有純純長歲數。

但當她第十八次從竹林出來時奚無幽板著臉堵她前方。

奚無霜看她抱臂不語, 疑似又準備犯什麽毛病的模樣, 想到還有帶小不點回去這件正事,皺眉道:“你有事?”

奚無幽冷哼一聲:“是你先和我說話。”

“嗯?”

奚無幽又哼了一聲:“你總是去竹林幹嘛?又沒有寶貝。”

奚無霜認真道:“那裏給我的感覺很特別,好像召喚, 你真是在那死過?”

奚無幽一楞,轉念想了想認下:“對啊,我當初化身無雙的時候就是在這假死,你感覺不對可能是姐妹情深連心,感應到了當初無比絕望的我。”

奚無霜:“……”

奚無幽看她不信,挑眉道:“抓到趙玄後你就問他無雙是不是在這死的。”

奚無霜默了默, 在奚無幽誠摯的目光中一字一頓:“奚無幽你真惡心。”

她確實能做出幻著和她相似模樣並用無雙名字在外惹事。

奚無幽:“?”

不是,幹嘛又罵她!

“奚無霜你幹什麽無緣無故又罵我!”

奚無霜看傻子似不屑言語。

奚無幽暴走。

“我受夠你了!”

“今天我要和你決一死戰!”

兩刻鐘後,清風徐來。

奚無霜的落衍劍橫在奚無幽脖子上。

兩人是像凡人般比拼拳腳, 一是怕驚擾中吳寺佛修,二是靈力被壓制得厲害,這種打鬥沒必要浪費靈力。

“奚無霜,我討厭你!我要告訴爹和雲姨!”

“哦,那我現在殺了你,你就沒法告狀了。”

“你!你為什麽總是欺負我!”奚無幽吼著,紅了眼眶。

奚無霜目光微閃:“那你又為什麽非得化名無雙,幻化和我相似與趙玄在一起還生個孩子?”

奚無幽噎住。

奚無霜收劍離開。

奚無幽看著她的背影下意識想解釋是騙她,最後關頭又生生忍下了。

她答應過老頭和雲姨了,而且她需要趙玄和乖乖寶取得往後百年千年的自由。

奚無霜繃著臉潛向中吳寺。

這個地方實在讓她煩躁,她要潛入寺中把小不點帶回去。

寺裏。

小郡主賴在秋霓懷中。

秋霓看趙玄不在,輕聲問道:“郡主,那日黑影是您召喚出來嗎?”

她實在好奇,傳說靈法難學,她的郡主才去仙門半年不到。

“是呀。”小郡主玩著她帶繭子的手。

秋姨的手軟軟,但掌心上有幾處硬硬的,很像娘親的手。

她把秋霓的手拉近,歪頭貼上:“秋姨,我想娘親了。”

秋霓帶她到五歲,只有偶爾她從宮中回來,或者看到哪家小小姐小少爺親近娘親時她才會和她提娘親。

她熟練哄道:“她一定也好想我們郡主,想郡主乖乖,想郡主好好睡覺覺好好長大。”

“娘親真的會想我嗎?”

“當然啦,您是她的孩子,她怎麽舍不得不想您。”

“那娘親會想來找我嗎?十四姨祖說我念娘親教的法訣,我在很遠很遠地方,娘親也會找到我,可是父王不許我念訣。”

秋霓本認真想怎麽回第一個問題,但後面一連串什麽十四姨祖,娘親教法訣,父王不許把她砸懵了。

“秋姨?”

秋霓咽了咽喉嚨:“郡主,十四姨祖是誰?”

小郡主茫然:“十四姨祖就是十四姨祖啊。”

“……”秋霓小聲道:“那……娘親教您發法訣是什麽意思?”

“就是……就是娘親教我的一個……一個咒語!我一念娘親就能找到我!”

“我召出黑影子的影殺術也是娘親教我!娘親可厲害了!”

秋霓看著她神采奕奕的小臉,全然不似離開前的安靜乖巧小心翼翼。

可是無雙死了啊,當時下葬,還是她抱著郡主去的。

而且郡主不是去仙門做仙徒嗎?

怎麽會有娘親、十四姨祖?

“郡主,您怎麽認到您說的娘親啊?”

“娘親身上有娘親的味道!我聞出來的!”

“?”秋霓想了想道:“她是玉遁谷的仙人?”

“不是!娘親和外祖她們把玉遁谷的仙人都殺了,然後把我和父王抓走了!”

“????”

秋霓第一次覺得她聽不懂她的乖乖郡主說的話。

她摟著小郡主轉移話題,方才那一通話實在過於離奇荒誕,她得稟報王爺。

她這念頭剛出沒多久,趙玄就回來了。

“王爺。”

趙玄制止她行禮,肅聲道:“收拾一下回王府。”

秋霓把到嘴的話咽了回去:“是。”

小郡主從她懷中離開立刻撲到趙玄身上。

“父王。”

趙玄躬身把她抱起來往外走。

秋霓看著父女倆背影,一掌拍上腦門,妄圖把淩亂思緒拍清晰。

郡主這一趟拜入仙門到底發生了什麽?

怎麽會出來娘親、外祖、十四姨祖?

而且她待王爺也變得這麽親昵依賴,要知道王爺剛從邊境回來時郡主因王爺多看了她幾眼,嚇得回院中抱著她嗚嗚哭,後面從渡天城入北衍大陸時被他抱著也是戰戰兢兢。

趙玄在廊上遇到一個提著包裹的神色寧和淡漠的佛修。

“了意大師。”

了意低眸:“王爺,郡主。”

“勞煩大師了。”

“阿彌陀佛,王爺無需客氣。”

就在方才,一個暗衛快馬加鞭自王府趕來稱老王妃病重。

趙玄憂心奚無幽已到召國便請這個曾經抓住過她的了意相護。

此時,奚無幽確實守在寺外,身旁還有奚無霜。

她們本要潛進去,一匹快馬打亂了她們的計劃。

一炷香後,三輛馬車出現在寺前。

奚無幽看著三輛馬車四個佛修,抽了抽嘴角,抓著奚無霜潛得更低。

奚無霜氣聲道:“不過佛修而已。”

“是是是,但好歹在別人地盤,咱們謹慎行事更穩妥不是?”

奚無幽拉著奚無霜遠遠跟了一路,最後兩人在茶樓二樓看了下遠處武安王府便大眼瞪小眼。

奚無幽率先移開眼:“竟然回王府了,夜深人靜咱們就動手。”

“嗯。”

“你藏匿之術厲害些,你進去,我在外面接應你。”

奚無霜難得聽到她承認說她厲害,沒有絲毫反對:“好。”

“你把趙玄和乖乖寶帶出來,我們就直奔界門,只要到北衍大陸管他幾個佛修,敢追來通通弄死!”

王府,重寧院。

“母親。”

“知韞見過祖母。”

趙玄揮退了侍女與嬤嬤,此時房中就剩他三人。

他端起一旁的藥碗,坐到床邊。

老王妃倚在床頭,渾濁的目光落在福身的小郡主身上,直到趙玄再喚一聲母親,她才啞著嗓子道:“起來吧。”

“謝祖母。”

小郡主覷著她臉色,蹭到趙玄身邊站得直直。

老王妃喝完湯藥。

小郡主機靈地拿過趙玄手中空碗放到外頭八仙桌,回來時她跑了兩步忽地頓住抿了抿嘴巴,慢條斯理走進來。

趙玄待她一靠近便撈起放到腿上抱著。

老王妃看在眼中,神色淡淡:“你不是說送她入仙門,怎又帶回來了?”

當初她不許,他非拗著性子連夜把人帶走。

趙玄道:“那裏不適合知韞,孩兒便把她帶回。”

老王妃哼了一聲:“仙門險絕,你若真心疼她往後……教她禦下之術……用心給她相看一戶好人家屆時……撥幾個暗衛……加上你武安王威勢護她一世平安。”

她這一番話說得很慢,不時停下粗喘氣。

趙玄聽完默了好一會兒,忽地擡頭看她:“那您呢?”

“我?”老王妃皺起眉頭,她面容瘦削,一皺眉更顯嚴厲不善。

趙玄定定看著她:“您不教知韞?”

老王妃覺得他是多餘說這話:“我……看不到她長大。”

“母親……”

“我自己身子我清楚,你願不願意相信都一個樣。”

她當年生他時傷了根本,常年湯藥不斷,活到這個歲數已是大幸。

趙玄繃著臉不說話了。

老王妃目光落在一直偷看她的小郡主身上:“過來。”

小郡主慢吞吞挪到她跟前。

老王妃擡起枯瘦的手摸了下她的臉:“長肉了,圓潤了些。”

倒也不像在仙門不適應。

“祖母。”小郡主小心翼翼抓上她衣袖。

老王妃盯著她的小手:“嗯?”

“您怎麽不圓潤了些?”

老王妃一楞,面色稍緩:“我病了,老了,自然就不圓潤了。”

小郡主呆住。

“好了,你們趕了一路去歇息吧,讓曾嬤嬤進來。”

趙玄看她疲累,恭敬應是。

他抱著小郡主離開,老王妃脫力地倚在床頭閉上眼睛。

曾嬤嬤緩步走進來。

“曾嬤嬤,取紙筆來擬信。”

“是。”

後院高墻。

奚無霜化為一只兩指大的蝴蝶影子潛入王府。

蝶影避過佛修直奔主院。

“王爺,老王妃近來憂思過度郁結於心才徹底垮了身子。”

趙玄負手攥緊。

憂思過度。

怪他非要帶知韞去北衍大陸,一去還數月,母親一直認定北衍大陸森嚴危險,凡人去了便是送命。

他這麽久沒回來,她一定胡思亂想以為他出事了。

“母親還能撐多久?”

太醫的頭垂得更低:“湯藥吊著,頂多半月。”

趙玄揮了揮手。

太醫躬身告退。

趙玄痛疚坐在案桌前。

早就藏身窗柩的一只蝶影靜靜看著他。

直到侍女來稟老王妃邀他用膳,趙玄才好似活過來般有了動作。

“父王!”

花園中,小郡主掙開秋霓牽著的手跑到趙玄跟前。

“父王,祖母邀我用膳。”

趙玄看她忐忑,俯身把她抱起來:“嗯,祖母也邀了父王。”

小郡主毫不掩飾地松了一口氣。

趙玄揉了揉她腦袋沒多說什麽直接往重寧院走去。

“母親。”

“都來了,坐吧。”

八仙桌前,趙玄抱著小郡主坐下。

老王妃瞥了一眼道:“看不出你還是個嬌慣孩子的性子,她都五歲了,該學些規矩。”

趙玄自小被她立規矩,到頭來是他自小就不甚親近她。

“您也說知韞五歲,我也就這兩年能抱抱她。”

老王妃一滯,不再說話。

曾嬤嬤在一旁伺候她用膳。

小郡主以為剛才那一著,不願趙玄餵她,自己捧著碗吃。

老王妃吃了幾口便停下看著父女倆。

見兩人看她,她淡聲道:“看我作甚,你們繼續吃。”

直到趙玄吃飽,她才道:“承瞻,我已修書於你舅舅,明日你和元喬見一面,在我走前你們成親。”

趙玄,字承瞻。

而元喬,是他舅舅的四女,他的表妹。

“母親,您別開玩笑。”

“我何時與你說笑過,這是我走前唯一願望,你不能讓我如願?”

“我會想辦法救您,您別說喪氣話。”

“我不喪氣,你娶元喬,日子我先前找人看過了,後日十七甚好。”

趙玄頓了一下:“孩兒不孝,恕難從命。”

“你!”老王妃撫著心口大口喘氣:“不娶,後繼無人!”

“知韞便是我的繼承人。”

“你要現在氣死我不成?”

“孩兒不敢。”

老王妃看著他和茫然無措的小郡主氣急攻心,躬身吐出一口血。

“祖母!”

“來人,請太……”

老王妃靠在曾嬤嬤身上朝他擺了擺手。

曾嬤嬤滿目心疼幫她擦嘴角血跡。

小郡主從趙玄腿上滑下走到老王妃跟前開始往外掏芥子袋的東西。

紫玉瓶,檀木瓶,油紙包著的糖塊。

“祖母,吃。”她蓄著眼淚拔開紫玉瓶塞:“這是大姨祖煉的丹藥,您吃下病就好了。”

老王妃看了她許久,怒意稍緩:“不用,祖母年紀大了,吃了浪費,你藏好。”

藏匿在陰影中的奚無霜神識伴著一縷靈力悄無聲息探入老王妃脈穴。

小郡主倒出丹藥,倔強踮腳送到她嘴邊:“祖母吃。”

她害怕祖母,可她不想祖母生病難受。

老王妃顫巍巍握住她的手:“聽話,收回去,不然祖母罰你了。”

趙玄上前拿過小郡主手中丹藥:“知韞,這是大姨祖配給你的丹藥,不能胡亂給祖母吃。”

“父王,我們去找大姨祖救祖母。”

老王妃此時已經緩過勁來:“大姨祖是誰?”

“一位醫術了得的慈和仙人。”趙玄沈聲道:“我去請她救您。”

“不……不可,承瞻,別再去那個地方,別讓我擔心……”

“難道您讓我幹看著您……看著您……”趙玄濕潤了眼眶說不下去。

“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我身子如何我最清楚……大羅神仙來……也無用……”

蒼老虛弱的話音落,奚無霜也收回靈力神識。

她身體確實無救,大長老來能給她續兩個月的命,但屆時她也是躺在床上吊著一口氣,平白多受些折磨罷了。

房中安靜,小郡主癟著嘴巴摸上靈糖:“父王,祖母可以吃靈棗糖嗎?”

趙玄搖頭。

老王妃卻顫著手拿了一塊:“正好我等下送湯藥吃。”

小郡主破涕為笑,又掏出幾把糖塊。

“祖母吃。”

趙玄餵老王妃喝完湯藥。

在小郡主殷切目光下,老王妃讓曾嬤嬤給剝了一個糖塊吃上。

“好了,我困了,你們走吧。”

趙玄快走到門口,身後忽然傳來淡淡威脅:“承瞻不許偷摸去北衍……否則你就準備好踏出王城就得回來奔我的喪。”

“母親!”

她從來是說到做到。

老王妃看了曾嬤嬤一眼,後者立刻會意請趙玄和小郡主出去。

重寧院外,秋霓恭敬等候著。

趙玄把小郡主交到她手上:“伺候郡主沐浴安寢。”

“是。”

一只蝶影藏在不遠處樹上看著遠去的秋霓若有所思,但很快它出了王府。

茶樓裏,奚無幽看著突然出來兩手空空的奚無霜疑惑道:“你被發現了?”

“趙玄母親病重,時日無多。”

奚無幽和她目光對上又迅速移開:“那便……便遲些再抓他回去。”

事關母親,二人總是想法一致。

“嗯,你給父親傳音。”

“噢。”

奚無霜抿茶看著遠處的王府。

奚無幽傳音完托腮看她:“想什麽呢?”

奚無霜在想武安王府怎麽會有種莫名熟悉的感覺,好似她待過一般。

但這些她絕不會和奚無幽說。

半個時辰後,被奚無幽又盯又叨叨得不耐煩的奚無霜撂下一句我繼續監看化蝶飛走。

王府裏,秋霓抱著小郡主來到主院。

“見過王爺。”

“何事?”

不待秋霓說話,小郡主立刻道:“父王,我要和您一起睡覺覺!”

趙玄伸手,秋霓忙不疊把小郡主放到地上。

小郡主撲到趙玄懷中。

趙玄看秋霓不走:“還有事?”

秋霓看了一眼小郡主,恭敬道:“屬下有事容稟。”

“知韞你先去榻上玩會,父王等下就來。”

“好。”

秋霓看著小郡主身影不見了才低聲把寺中她的話一一稟告。

趙玄沈吟道:“郡主年紀小,你往後看緊她,別讓她在外頭提這些事,也盡量想法子讓她忘了。”

“是。”

趙玄進到寢房。

小郡主已經躺好,眼巴巴等他。

“怎不要秋姨哄你睡覺?”

“父王,我想娘親了。”

趙玄一楞,把她摟到懷中:“睡吧,明日還要看祖母。”

他們永遠不會回那裏了,必須讓她慢慢忘記。

奚無霜回到王府後避開佛修,漫無目的游蕩在王府。

但沒多久,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夜色裏。

是趙玄,還獨自一人。

蝶影扇了扇翅膀悄無聲息跟了上去。

雲相院。

院中清幽雅靜。

趙玄揮退聞聲出來的守院嬤嬤。

他踱步來到一間簡凈寢房,從墻上取下一個長匣子從中拿出兩個卷軸。

是兩幅畫卷,一幅是一個身穿黑衣執劍的冷漠淩厲女子。

另一幅是黑衣女子垂眸看著懷中繈褓,嘴角漾著清淺笑意。

趙玄看著畫卷,落在他上方陰影的奚無霜也在看畫卷,看得恍惚。

確實與她相像,不怪趙玄在玉遁谷初見會說出那樣的話。

奚無霜有時候覺得自己真看不懂奚無幽,比如現在她就想不明白她為什麽幻出這般樣貌與趙玄育一女。

她真不嫌膈應?

不知過了多久,趙玄帶著畫卷離開。

奚無霜在寢房中現出身形。

她環視四周,鬼使神差走到寢殿正中的如意圓桌,伸手探入桌下一處尖角摸出數枚泛著幽光的銀針。

緊接著是橫梁上的劍,妝奩暗格的短匕,床頭下縫的毒藥粉……

她看著搜羅出來的一堆暗器毒藥,陷入了沈思。

奚無幽就是無雙,她未動用神識,僅憑感覺便將這些盡數找到,難道又是奚無幽口中該死的姐妹情深姐妹連心?

半晌之後,奚無霜黑著臉把東西一一放了回去。

外頭的奚無幽忽然打了個噴嚏。

寒氣入體了?

她揉了揉鼻子。

召國果然克她!

翌日。

趙玄和小郡主剛到重寧院不久,宮中來人了,來得是皇帝身邊的李公公。

老王妃擺手:“去吧,莫讓皇上等你。”

二人入宮。

皇帝在養心殿和趙玄說話,讓李公公帶小郡主去禦花園和皇兄皇姐玩。

可兩刻鐘不到,李公公著急忙慌來稟:“皇上,王爺,郡主把四皇子,六皇子,七皇子抓起來了!”

趙玄和皇帝來到禦花園,只見小郡主雙手舉起,被無形大手掐住脖子的三個小皇子騰空。

三個年歲相差不大的小皇子嚇得吱哇亂罵。

不遠處兩個小公主嚇得躲在又急又怕的嬪妃們那裏,周圍圍了一圈戰戰兢兢惶恐不安的太監婢女。

“知韞,怎麽回事?快放下皇兄們,有事和父王說。”

“不要!”小郡主一看父王來了,心中底氣更足:“父王,皇兄皇姐他們欺負我!”

外祖知道她被搶肉包子後就說過了,被欺負了就要打回去,還要告訴長輩!這樣子他們就能幫她報仇!

皇帝瞥了一眼趙玄,壓下不悅溫聲道:“知韞,告訴皇伯伯,皇兄他們怎麽欺負你了,皇伯伯罰他們。”

他印象中,她性子內斂安靜,宮宴上見他也是怯怯喚聲皇伯伯便躲在她祖母身旁,沒想到她去仙門不久真學會了仙法,還變得肆無忌憚。

小郡主脆聲道:“皇伯伯,皇兄皇姐他們說我是小野種,是娘親和父王都不要的小廢物,要把我關起來,我就生氣了!”

禦花園中安靜得落針可聞。

小郡主越說越生氣委屈,她扁了扁嘴巴:“他們以前總這樣說我,還把我關到好臟好臟的小院子,還不許我告訴祖母,他們說我告訴祖母皇伯伯您就會把我關進大牢,放一堆臭老鼠吃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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