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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送靈糕給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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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送靈糕給娘親。

委屈又期待的軟軟聲音不大, 但足夠奚無霜聽得清楚。

奚無霜眸光微閃,面無表情看去,對上門口一大一小的目光。

“我……”奚無霜看著她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頓了頓:“你有要緊事?”

趙玄和十四長老低頭看小郡主。

小郡主掙開趙玄的手, 跑到奚無霜身邊站定。

她不想哭鼻子的, 但娘親一和她說話她就控制不住。

她吸了吸鼻子,掏出懷中的靈糕遞到她面前。

“姐姐給的靈糕,很好吃。”

奚無霜故作沒聽明白:“好吃你就吃掉, 然後回去。”

小郡主執拗伸著手:“給仙人吃。”

奚無霜不接。

十四長老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 暗暗嘆氣,兩個倔性子。

趙玄看奚無霜臉色不是很好,他三步並兩步上前抱起小郡主。

“知韞,仙人是大人, 不是和你一樣是小娃娃愛吃靈糕,不要鬧仙人了。”

他拉下緊緊抓著靈糕的小手握在手中, 歉意道:“仙人, 知韞不懂事求您莫要怪她。”

奚無霜不應聲。

趙玄面不改色朝十四長老道別,然後抱著小郡主離開。

小郡主扭頭淚眼汪汪看著越來越遠的娘親,直到看不見她身影也執拗看著。

十四長老聽著腳步聲漸遠漸小, 忍不住道:“少主,你怎麽突然和小韞兒犟上了?靈糕是之前靈玥給她,這一看就是特意給你留的。”

奚無霜冷冷看著她:“她是奚無幽的女兒,不是嗎?”

十四長老一噎。

奚無霜轉身走到八仙桌前,拿出碗勺,舀了一碗湯端給她。

十四長老接過, 默契揭過剛才的話題。

她輕輕攪著靈湯,片刻後,把湯往奚無霜面前送了送。

奚無霜搖搖頭。

十四長老也沒有強求, 她喝著湯,想起下午奚見山給她的玉符傳音。

“少主,族長不是說和你商量靈脈的事嗎?”

“嗯。”

奚無霜等她喝完靈湯才離開。

明彰閣。

奚無霜敲了敲門,隨著一聲“進”推門而入。

奚見山從桌案中擡頭:“小霜,你來了,快坐,快坐。”

他說著用靈力勾來一張太師椅,便迫不及待幻出水幕展示他們靈力勘探出的靈脈走向。

“像不像一片似手掌般的葉子?”

奚無霜坐到他旁邊的太師椅,淡淡嗯了一聲。

淡綠色透明山體中的紫色主脈絡和左右錯落側生的各三條細小脈絡整體看起來像一片掌狀葉子。

奚見山指著粗大主脈尖端道:“我與二族老他們商議過了,這是約莫是你鉆泥的那個小巖洞的位置,處於葉尖,並非靈脈源頭。”

“整個靈脈是左高右低,找到靈脈主心源頭還要依著這脈絡圖傾斜向地下深挖。”

“靈脈伴生的泥石極難挖掘,接下來族中主要事務便是葉尖開挖這靈脈。”

“這中小型靈脈采出足夠支撐咱們隱族今後百年修煉。”

奚無霜撥弄旋轉水鏡中的山體:“這六條支脈呢?很適合日常修煉。”

她手指落在其中一條支脈上。

奚見山頓了頓道:“主脈要緊,若裏面已生出礦靈開支脈是得不償失。”

奚無霜神色淡漠道:“也是,此處便讓趙玄去。”

奚見山楞住:“他一個凡人,如何能做到?”

“能挖一點是一點。”奚無霜淡聲道。

他父女倆在棲山澗活得太暢快了,與她的報覆初衷完全相違背。

奚見山覷著她臉色:“那……藥田?”

奚無霜看向他:“您可以安排他晨間忙完藥田再去挖。”

奚見山忙不疊道:“藥田這個大長老到時候定會有安排,趙玄挖這支脈就好,他全心做這個也能挖得快些。”

他幹笑兩聲。

小幽能拋下他父女倆,那對趙玄也不是異常深情心疼吧,到時回來應該不會以此為由發難吧……

奚無霜淡淡應了一聲,變出一面水鏡覆刻山體脈絡。

“誰在守山?”

奚見山道:“武蒙。”

“我去山上一趟。”奚無霜說著起身。

“好。”

奚無霜離開明彰閣。

奚見山癱坐在椅子上,腦子裏胡亂想著一會是小幽回來怪他,一會是小韞兒長大發現她父親當初被針對苛責後與小霜針鋒相對。

半晌,他重重敲了敲額頭,想那麽長遠作甚,當下穩住小霜滿足小霜才是最重要,萬一他一個勁護著,她逆反起來變回先前那般要殺了趙玄小韞兒才是得不償失。

他想通了,開始琢磨安排族人開靈脈。

奚無霜一到山上,奚武蒙便歡喜迎上去。

“少主。”

奚無霜點點頭道:“你忙你的,我來是看看靈脈。”

主支脈上都留了靈力標記,她探尋起來也不難。

“是。”

半夜奚無霜從最後一條靈脈上收回靈力,在她腦中對整座靈脈才算有了譜。

她沒有回宅院,而是去了墜著鐘乳石巖洞深處修煉。

她還有兩處經脈未完全修好。

不過現在發現靈脈,靈氣濃郁,修覆經脈並無多難,她到時選個空閑時日修覆就好。

晨光熹微,靈雞啼鳴。

西廂房中,趙玄緩緩睜開眼,微微一動,左臂頓時傳來麻木刺痛。

他偏過頭,入眼是眼睛微腫的紅撲撲小臉,伴著細微呼嚕聲,小人兒枕著他手臂,手腳搭在他胸膛,睡得很熟。

昨日傍晚從十四長老那裏回來後,她繃著小臉一直不說話,直到安寢時她抱著小花被躺到靠墻的裏側,縮做小小一團。

他靜靜看了一會兒,要熄滅靈脂燭時看到她在發抖便把她抱起來,卻見她咬著被子,淚水糊了滿臉。

越哄她淚落得越多。

後來他拿掉咬著的被淚水泡得濕噠噠的被角。

她壓抑地哭著含糊反覆說娘親不喜歡她討厭她了。

他怎麽哄,她都咬定奚無霜厭惡她,後面還是她自己哭累了才睡著。

趙玄擡手輕輕撫上掛著淚痕的小臉。

“你作何就認定她是你娘親啊,縱使名字與氣息相似,不過是……不過是巧合罷了。”

可知韞應該根本不記得她親娘的名字與氣息才是。

“孽緣。”

趙玄呢喃著低頭在她額間親了親,重新平躺回床上。

直到兩刻鐘後靈雞再一次啼鳴,他才終於有了動作。

他輕輕托起枕在手臂上的小腦袋,緩了緩後抽出麻木刺痛的手臂,再小心翼翼抓起胸膛上的小手小腳慢慢移開身子。

他下榻換上褐色粗衣,開門走出到庭院。

做早膳,去藥田……他餘生便是在這棲山澗蹉跎?

趙玄看著霧蒙蒙的天,自嘲扯了扯嘴角走去竈房。

淘米,燒火。

白霧繚繞竈間,香味飄出庭院。

“趙玄,卯時末到宗祠。”

奚見山平和的聲音乍然響起,趙玄盛粥的手一抖。

他環視四周卻不見人影,他對著空無一人門口道:“是,族長。”

奚見山聽到回話後便收回神識。

他把畫好的符箓貼在找來的鋤頭和扁擔畚箕上,靈力加持趙玄用起來能輕松些。

太陽破雲而出。

奚見山來到藥坊,笑吟吟推門進去:“大長老,晨好啊。”

藥櫃前的尋芳大長老放下手中靈草,回頭溫聲道:“族長晨好,請坐。”

奚見山坐下開門見山道:“我來是想說說趙玄去藥田這事。”

尋芳大長老點頭笑看著他。

奚見山繼續道:“小霜昨日說讓趙玄去挖支脈,他一階凡人,藥田事務我想著讓您給他收回了。”

尋芳大長老笑意微斂道:“挖支脈可比照料藥田辛苦多了,你也說他一階凡人,他受得住嗎?”

奚見山嘆了一口氣:“他受不住也得受啊,小霜好似又轉了性子,不待見他。”

尋芳大長老一怔,突兀道:“族長,少主帶你們去山中那日一直同你們一起在山裏嗎?”

奚見山搖頭:“當時我想著讓她幫您一起給十四長老療傷就沒讓她勘測,怎麽了?”

“由頭怕是就在這了。”尋芳大長老嘆氣道:“那日我和尋黛看顧三個娃娃修煉時聊到少主近來對小韞兒和趙玄的態度還有無幽回來的事,當時我察覺練武場上方靈氣波動,但不見人影,現下看來怕就是少主。”

奚見山一時無言。

半晌,他對上尋芳大長老愧疚歉意的目光,安慰道:“此事怪不得你們,您別放在心上,往後盡量讓小韞兒先離小霜遠點,趙玄……趙玄咱們就暗中幫著他一點。”

尋芳大長老沈吟道:“只能如此了,那少主教習的事?”

奚見山想了想道:“也不知道小韞兒能不能跟上靈玥靈楓,若不能得辛苦十四長老一心二用分開教她們。”

尋芳大長老道:“昨日我看小韞兒修煉,引氣入體和靈玥靈楓相差無幾。”

“那就統一由十四長老教習,小霜……小霜就讓她主持開靈脈,如此錯開應能平安無事直到小幽回來。”

“好。”

“等下在宗祠,我一塊說了。”奚見山頓了頓道:“我先去找十四長老通個氣。”

“去吧,我處理完這點靈草就去宗祠。”

奚見山頷首起身離開。

卯時末,他和十四長老一起到宗祠大廳。

除了守山的武蒙,族中成年者都來了。

趙玄站在末尾邊緣,旁邊是拉著奚長牧的宣錦。

奚見山站在太師椅前:“今日喚諸位前來是安排開靈脈事宜,開脈事關重大,靈玥靈楓和知韞由十四長老教習,小霜全程把控觀測山體與靈脈。”

“是,族長。”

奚見山接著一一點明哪幾個族人靈力開掘,哪幾個族人搬運山土,哪個族人守山巡山等等。

“咳,最後還有一件事,三個娃娃還不能在靈氣充沛的巖洞修煉,趙玄啊,辛苦你去開挖一條支脈,到時小韞兒她們修煉也能事半功倍。”

在場一半疑惑看著奚見山,一半好奇看向這個凡間王爺。

趙玄沒想到還有他的事,縱心底驚詫面上還是一派鎮定自若:“是,族長。”

奚無霜帶著宣錦她們去山中。

奚見山頗為不好意思地走到趙玄跟前:“辛苦你了。”

趙玄低垂眉眼:“族長無礙,為了知韞修煉,應該的。”

奚見山拍了拍他肩膀:“好,走,我帶你去拿鋤具。”

“是。”

拿了鋤具,奚見山直接縮地帶他到所要挖的支脈山壁前。

奚見山掐訣,靈力射入山體。

片刻後,他轉身看向身後的趙玄:“我用靈力設下一道黑線,你沿著黑線向挖便可。”

“是。”

奚見山聽著他實在過於冷淡的聲音,知道他心中不暢快,也自覺自己理虧過分,但也不好多說什麽,他拍了拍他肩膀便縮地離開。

趙玄目送他離開後打量四周。

低矮野草茂盛,腳下泥土新鮮的泥黃小徑蜿蜒向下,應是下山的路。

依方才在宗祠聽到的話,奚無霜她們也在這座山上,他屏息靜聽半晌後並沒有聽到任何說話聲,倒是聽到對面林木茂密的山上傳來兩聲獸鳴。

他瞬間想起那日在山中看到的紅眼妖物,他後退兩步,警惕看著前方。

片刻後,周遭沒有任何異樣。

鳥雀啾鳴。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開挖。

此地危險,他早點挖通這支脈才能早日離開。

烈日炎炎。

趙玄揮舞著鋤頭,汗水順著堅毅下顎滑落。

仙家到底不同,看似民間常見鋤具,用起來堪比削鐵如泥的寶劍,挑泥土的扁擔簸箕盛滿泥石卻比凡間的輕便不少。

他隨意擦了一把汗,看著這寬高五尺深兩步的初成洞型,動力十足。

他往後早些來,晚些回,區區支脈也不是什麽苦大仇深的事。

鋤頭唰唰揮下,他又挑了七八擔泥石,疲累爬上來。

他扶著洞壁歇了沒幾息,忽地驚覺已經午時中,知韞許已經在家等著他做午膳。

他歸置好鋤具匆匆沿著小徑下山。

這座山林比藥田還遠,他走在路上許久一直沒看到熟悉的林地道路心底不免有些不安,但他現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所幸他又走了一炷香後終於看到了不遠處半山腰上熟悉的藥田,他仿若吃了一顆定心丸,放慢了些腳步。

他實在疲累得有些厲害。

他走到宅院前時已經末時初。

早在門口等待的小郡主猶如熱鍋上的小螞蟻來回走個不停。

“知韞。”

熟悉的低沈呼喚聲響起。

小郡主登時擡頭看去,見確實是父王,她努起小嘴跑下臺階:“父王,您去哪裏了!”

“父王去山上做活了。”趙玄後退一步:“我身上臟都是汗。”

小郡主抱過個空,忙道:“我不怕臟。”

趙玄曲著食指抵住她腦袋,阻止她的再次靠近:“回去,父王給你煮午膳。”

小郡主鼓著小臉應了一聲是,然後眼疾手快抓上抵在她額間的手指。

趙玄看她攥得很緊,沒再多說什麽,牽著她入庭院。

他在竈房喝了一碗冷水才開始做飯。

午膳吃完已經是末時初過三刻。

趙玄收拾完碗筷坐在堂廳太師椅上閉目歇息。

本該去榻上小憩的小郡主偷偷摸摸扒在寢房門口看著他。

趙玄假寐了多久她就看了多久。

直到快末時中,她才回房穿好衣裳鞋子,用挽髻符挽好頭發。

她輕手輕腳走到趙玄跟前小聲道:“父王,我去練武場了。”

趙玄緩緩睜開眼看著她模糊的背影摁了摁額頭:“慢著。”

小郡主忙轉身:“父王,怎麽了?”

趙玄道:“我近來忙碌,自今日伊始午間和傍晚都要晚些時候才能回來,你回家不見我莫要驚慌,若是肚子餓便先吃些靈果和糖,聽明白了嗎?”

小郡主猶豫了一下道:“父王,新作務也是在藥田嗎?我下學去幫您。”

“不是,在有些遠的山中,你還小,乖乖在家就好。”

小郡主忙道:“我可以用縮地訣接您,這樣您就很快回來,不會……不會這麽累。”

趙玄默了默,嘴角微揚:“父王只是第一日很不適應這作務,你好好修煉,修為變厲害了再來接父王回家。”

小郡主想到自己上次走丟的事,不再執著現在就去接他。

“好,父王,我會很快變厲害的!”

“父王信你,去練武場吧,莫要遲到了。”

“好,父王我走了嗷。”

“嗯。”

小郡主出了西廂房來到庭院,下意識看了一眼東廂房,見門窗緊閉,她抿了抿嘴快步出門。

走了幾步,她突然停下。

以後要去接父王,她現在伊始就要多練練縮地訣才是。

心中想著,她直接誦訣離開。

她走後沒多久趙玄也離開宅院。

傍晚趙玄果然很晚才回來。

小郡主一連過了四日父王早出晚歸強撐疲累給她做膳食的日子後,在第五日練影殺術的間來到一旁站著的十四長老跟前。

“十四姨祖。”

十四長老半蹲在她面前:“小韞兒怎麽了?”

小郡主抿嘴:“十四姨祖,您知道我父王做什麽新作務嗎?他總是好晚才回來。”

“他去山上開支脈……呃,就是挖洞,小韞兒餓肚子啦還是很擔心父王啊?”

“擔心父王,父王回來瞧著總是好累好累,還要給我做膳食,我昨晚偷看到他肩膀紅紅像出血了。”

十四長老把她攬到懷中:“小韞兒真是懂事的乖娃娃,你等下隨我一起去大姨祖那裏,拿點辟谷丹和傷藥。”

“謝謝十四姨祖,十四姨祖辟谷丹是什麽?”

“一種吃了半日都不會餓肚子的丹藥。”

十四長老輕捏她的小臉,也該教她辟谷了。

小郡主順勢蹭了蹭她的手:“十四姨祖,我現在有開始變得厲害嗎?我想縮地去接父王,父王就不用走好遠好遠的路回家。”

十四長老一怔,笑道:“開始變得厲害了,但縮地這事,還得再練練。”

小郡主肉眼可見蔫巴下來。

十四長老道:“往後下學我帶你練練,就練從棲山澗到你父王那裏,練幾日後我看看,可以的話你就能去接你父王。”

“好!”

十四長老道:“那你現在再去練一會兒影殺術。”

“是!”

一修煉起來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小郡主意猶未盡時已經到了下學的時辰。

十四長老依言帶她到尋芳大長老那裏拿了十五六瓶辟谷丹和八瓶傷藥,然後又拿了三四十個靈果給她。

趙玄一回來,小郡主就迫不及待拉他到堂屋八仙桌前。

他看著快要堆滿瓶瓶罐罐還有靈果的桌子,一時怔住。

“知韞這是?”

小郡主爬上椅子,回憶著十四姨祖給她說的話一一覆述出來。

趙玄看著她得意洋洋的可愛模樣,上前一步,低頭在她額間親了親:“知韞很厲害,謝謝知韞。”

小郡主摸上額頭,呆呆看著他。

父王親親她,父王喜歡她!

趙玄眉眼含笑屈指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父王去做午膳,辟谷丹明日再吃。”

小郡主回過神來拉住他衣袖:“父王先塗藥。”

“好。”

尋芳大長老的傷藥對於他肩膀的壓傷就是大材小用,一塗上去,幾個呼吸後淤血的傷處就恢覆如初了。

趙玄摸著肩頭。

怪不得世人求仙家,若是他當初領兵出征能有這等仙藥就好了。

他摒棄雜念,把丹藥放好。

有了傷藥和辟谷丹之後,趙玄午間就沒再回來。

小郡主有十四長老帶她練縮地也不再守著空蕩蕩宅院滿心想著父王和娘親何時歸家。

轉眼入了三伏天。

午間,趙玄吃下一枚辟谷丹在挖出的洞中歇息半個時辰後繼續挑泥石。

來回兩趟後他眼前發黑,呼吸急促,汗水唰唰冒出,砰得一聲倒在洞口前。

奚武蒙巡山,遠看到支脈洞口倒了個人。

他落在洞前,看到皮膚潮紅神志不清的趙玄忙渡入靈力。

山洞淺,日頭毒辣,洞口熱氣撲面。

奚武蒙扶著趙玄縮地來到清涼巖洞的黑潭邊。

他送入的靈氣一直沒斷,約莫過了一炷香就在他準備帶著他去找尋芳大長老時趙玄終於醒過來。

趙玄看著眼前模糊的面容,不確定道:“仙……仙人?”

“喚我武蒙,你中暍了。”奚武蒙粗聲粗氣道。

這段時日他巡山,每次看到趙玄,他不是賣力挖山就是在挑泥石,他對勤快能吃苦的人特別欣賞。

趙玄聽到他的名字瞬間清醒過來。

這可是除奚無霜之外第二個真心實意且動手想殺他父女的人。

趙玄撐坐起身想到他剛才的話,斂去駭意:“多謝仙人相救。”

“沒事。”

兩人大眼瞪小眼,一時無話。

好歹是救命恩人,趙玄輕咳一聲沒話找話:“仙……武蒙這是哪裏?”

他怎麽看著有點熟悉。

奚武蒙大喇喇道:“你那個小娃娃當初丟的山洞。”

“……”趙玄點了點頭。

巖洞中又恢覆安靜。

奚武蒙撓頭站起身道:“你在此處再歇歇,我去巡山。”

“好,慢走。”

趙玄目送他離開後,環視四周。

先前奚無霜打通的洞口斜下方又開了一個洞,他這般直接走便能出到山外。

方才的瀕死感覺讓他心有餘悸,這洞中清涼他也不知回到支脈的路,他索性走到黑潭邊舀水洗了把臉繼續在此地歇息。

他靠著巖壁閉目歇息。

剛要睡著時,巖洞中突然響起一聲似人聲的悶哼聲。

他驀地睜開眼睛,猶豫了一下,他扶著巖壁緩步向漆黑的巖洞深處走去。

走到一半,一抹亮光自深處傳出。

這裏瞧著是奚見山口中要開的主脈,應是沒有什麽危險,他如此想著步伐快了一些。

“誰?”

“滾!”

趙玄一頓,加快腳步。

亮堂堂巖洞盡頭,奚無霜面色煞白唇角帶血倚靠在巖壁冷冷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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