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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若是您有個好歹,這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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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若是您有個好歹,這侯爺……

興許是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老夫人真的一病不起。

太醫基本上每日都要過來,府醫更是在老夫人院裏隨時準備待命。

秦芙蓉倒真沒怎麽出力。

她想近身伺候老夫人喝藥,但是老夫人卻是不願叫她伺候的, 每次見了她雖說不會說什麽難聽的話, 但都會厭惡的閉上眼睛,似乎是連看都不想看她一眼。

秦芙蓉索性也不近身,每日晨昏醒定的露個面,各種珍貴藥材流水似的送進老夫人院裏, 就是不給老夫人再來挑自己毛病的機會。

只是瞧著被老夫人折騰的瘦了許多的裴映雪和鐘嬤嬤幾個, 秦芙蓉又心生了不快。

這日她晚上前去伺疾時,看著老夫人那枯黃的面容, 眉眼一挑輕飄飄道:“母親, 您可要保重身體啊,萬壽節馬上便到了,到那日給侯爺賜婚的聖旨定是會下的,您若是有個好歹...”

她嘆息一聲,臉上的擔憂愈發明顯, “若是您有個好歹, 這侯爺得拖到什麽時候大婚啊...”

她皺著眉頭看著老太太,故意道:“您若是...哎, 侯爺大婚便真得等三年之後了。”

老夫人黑沈著一張臉,定定地望著她半晌, 伸出手指著叫她趕緊滾,秦芙蓉絲毫不懼, 走的非常利索。

只是在第二日再見老夫人,老夫人的身體竟然明顯的好轉起來。

藥也好好吃了,飯食也用了不少。

秦芙蓉走出老夫人院子, 沒忍住對裴映雪低聲道,“我就說太醫說的極是,心病還需心藥醫,你看,府上現下最重要的便是侯爺大婚,一說這個,婆母的身體這不很快就好了。”

裴映雪嗔了她一眼,“也就是你大膽,那些話我是不敢說的,再氣出個好歹來,少陽的婚事便真得一拖再拖了。”

秦芙蓉挑眉,面上帶了絲得意,“你這就看不清了,只有侯爺成婚,侯府的百年基業才能夠傳承,老夫人心裏也是急著抱重孫的,她想明白了就不會再抗拒吃藥,身體自然能好起來。”

裴映雪思趁片刻覺得確實是這麽個道理,點點頭。

她臉上是近些日子被折騰出來的疲累,秦芙蓉心疼地看著她道,“你且回去好好休息,母親的身體一日好過一日,你且安心,明日我帶你去鋪子逛逛,也松快松快。”

裴映雪也不推辭,她早就想去見識見識馨兒口中的新鮮玩意了,笑著道了聲“好”,這才與秦芙蓉分開,回自己院子休息去了。

老夫人的身體逐漸恢覆,秦芙蓉也得了空閑,基本上每日都會去趟“天下第一樓”。

鋪子的生意漸漸步入了正軌,雖不如剛開業那幾日生意火爆,但也在京城打開了名聲,每日找上門的賓客也是絡繹不絕。

幾日後的一個大早,秦芙蓉換上了男裝,同紅艷一起悄咪咪出了府。

正在此時的永昌伯府門前,場景已經十分熱鬧。

看熱鬧的百姓將永昌伯府圍了個水洩不通,討論聲如潮水般湧來,連空氣裏都彌漫著八卦的味道。

這風波,已經被攪動起來。

事情的起因,便是在現永昌伯夫人身上。

原是現永昌伯夫人從前的夫家找上門來,鄭氏一門懷疑鄭氏子死有蹊蹺,直接一直訴狀告上了京兆府,他們要求查驗永昌伯同其繼女秦夢嬌之間,是否有真正的血緣關系。

這真是一石激起千層浪,一浪高過一浪,圍觀的百姓俱是豎起了耳朵,難得高門有如此秘聞,吃瓜群眾恨不得擠進那永昌伯府的大門裏去一探究竟。

永昌伯夫人前夫鄭慶安原是京中翰林院一六品官,寒窗苦讀十數載幸得高中,本應官路亨通,光耀門楣。可天不遂人願,鄭慶安卻在一年突發疾病去了,鄭氏一門悲痛不已,匆匆將鄭慶安的棺冢接回老家安葬。

之後其妻子又帶著女兒改嫁高門。

這事情其實到這裏就結束了,可人算不如天算。

恰逢鄭氏一族另有族人進京做生意,在市井酒樓,偶而也會聽到一些永昌伯府風言風語,雖心生疑慮,但也沒去較真。

只是前些日子,永昌伯親女回門時在府門處受了繼女的刁難,親夢嬌的一句“誰說我不是父親親生”,被鄭氏族人聽了個當場,其族人只覺被天雷劈醒,所有的懷疑在此時都有了答案,登時便回了鄉。

秦芙蓉當時也是註意到了親夢嬌這句話的,便猜到了事情真相,也差人去尋了鄭氏門人,順水推舟幫了一把。

永昌伯夫妻做賊心虛,多年來一直差人註意著鄭家人的動靜,在接到鄭家人要上京的消息時,便差人去阻攔,勢必要將危險扼殺在搖籃之中。

可惜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永昌伯的人全部被裴穆安派出的人給截住了。

裴穆安在註意到秦芙蓉的動靜之後,便也差出了幾人前去幫忙,他的人不僅將永昌伯差去的人給秒了,還直接將鄭氏門人送到到了京兆府。

不遠處的街道,一道身著男裝的昳麗身影斜靠在墻角,默默註視著這一切。

只見那管家早已失了往日的沈穩,正滿頭大汗在府門前不住作揖,鄭氏族長捋著白花花胡子冷哼一聲背過身去,十幾個鄭氏族人黑沈著臉護在周圍,雖說身穿粗布麻衣,但也都是青壯之年的漢子,壓迫感極強。

還有那等著傳喚永昌伯夫人和二小姐的官差,亦是緊盯著伯府的大門,焦灼地等待著她們的出現。

秦芙蓉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切。

她倒想看看,這場戲,永昌伯夫妻該怎麽收場。

想叫秦夢嬌做三皇子妃?

經此一鬧,無論最終官府如何裁定,秦夢嬌的身世都已成了滿京城茶餘飯後的談資。

皇子妃?莫說是正妃,她怕是連個體面的側妃名分都撈不著了。

日後即便能進皇子府,大約也只能做個無名無分的侍妾,不光得時時刻刻看三皇子的臉色過日子,便是正妃和側妃的臉色也都是要看的。

嘖嘖。

秦芙蓉撇撇嘴,心情非常不錯。

她朝身後的紅艷小聲道:“你且在這盯著,有什麽事情差人告訴我,必要的時候幫鄭家人一把。”

叫這火燒的再旺些才好。

紅艷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恭敬道了聲“是”,秦芙蓉轉身便走了。

反正這場戲不管怎麽唱,永昌伯夫妻都是會倒黴的那個,至於官府能不能查到鄭慶安的死亡真相,那都已經不重要了。

她就不多看了,目的已然達到,還是賺錢要緊。

天色漸晚。

一直待到月華初上,秦芙蓉才出了“天下第一樓”。

她並未登上回府的馬車,而是叫車夫去西市的街口等著,自己去夜市瞧瞧熱鬧。

此時的她一身青衣男裝打扮,小臉俊俏皮膚白皙,竟有幾分誰家偷跑出來的小公子的意思。

難得自己一個人出來逛,她的心情亦是甚好。

夜市的景色很美。

晚風拂面,帶著些鬧事的煙火之氣。

放眼望去燈火通明,街道兩旁皆是各種商販。

叫賣聲,討價還價之聲,還有那鍋勺的碰撞之聲,行人的談笑之聲不絕於耳,熱鬧極了。

還有各種香氣撲面而來,燒餅的焦香,烤肉的油香,小餛飩的肉香,還有賣糖人的賣點心的甜香,還有小姑娘鬢邊的脂粉香...

無數的香氣和熱鬧了混在一處,形成了一片市井之樂。

她不由自主的便勾起了唇角,此時的她不是什麽侯夫人,不是什麽東家老板,她卸下了所有的防備和不安,她只是她自己。

路過賣糖葫蘆的小販,看著那紅彤彤的酸果子,口舌生津,隨手掏了幾個銅板買下,一口咬下去,先是被酸的一激靈,接著又被甜蜜包裹,這酸甜的味道叫她舒服的瞇起了眼。

隨著人流緩緩移動,時而駐足看看攤販擺賣的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有那種一眼假的,她還朝人家撇撇嘴。

再看那賣藝漢子胸口碎大石,她只覺得胸脯有些沈悶,默默掏出了些銀錢遞了過去過去。

砸吧了兩下嘴,剛要繼續往前走瞧瞧皮影戲的熱鬧,卻在一片人群之中看到一個鶴立雞群的高大身影。

那黑衣勁裝的,不是小叔裴穆安又是哪個。

他看似隨意走動,卻是步伐極快,目標非常明確。

秦芙蓉下意識的咬了一口手上的糖葫蘆,未經大腦思考便直接跟了上去。

這是鬧市區,看小叔匆忙的模樣應該是在追人,她心中好奇,腳下的動作也是飛快。

眼看裴穆安來到了一處暗巷,秦芙蓉不及細想,也跟著來到巷口。

只見巷內幽深,月光只能照亮入口處一小片地面,再往裏便是一片黑暗,四下裏寂靜無人,與巷外的喧囂分割成兩個世界。

她只猶豫了一瞬便直接進入巷子。

沒走兩步卻感覺到一陣勁風襲來,她未來得及反應便被一雙大手鉗住了脖頸,巨大的力道緊緊桎梏住了她,叫她瞬間便不能呼吸!

銀白色的月光恰在此時照在秦芙蓉的臉上,她表情驚愕帶著痛苦,手上的糖葫蘆也已然掉在了地上。

裴穆安在看清她面容的那一刻,周身淩厲的殺氣瞬間消散,扼住她脖頸的手像被烙鐵燙到一般,瞬間失了全部力道。

“嫂嫂...”

他低聲驚呼,秦芙蓉大口喘著氣,一雙美目怒視著他。

卻聽外頭一陣響動,裴穆安迅速作出反應,低聲道了句“失禮”,便抓住了秦芙蓉的手腕,二人徹底進入了黑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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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現在確定不了能不能日更,寫好我就發哈寶寶們,應該是有人看的哈[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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