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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小叔可是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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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小叔可是有話要說?”……

華燈初上, 月影朦朧。

主仆兩個悠閑地坐在回府的馬車內,秦芙蓉拿起手邊竹筒盛的果汁,就著蘆葦做的吸管喝了一大口, 這一口叫她異常滿足, 直接舒服的瞇起了眼。

這紅艷看著自家夫人微微泛紅的臉頰,嘴角也不自覺的上揚起來。

這一下午主仆兩個過的實在是舒服,泡澡按摩,各種小吃嘗了個遍。

秦芙蓉此時已經吃飽喝足, 滿足的喟嘆了一句, “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啊。”

紅艷亦是笑彎了眉眼,深以為然道:“是神仙過的日子才對。”

主仆二人又討論了今日的生意, 這日進鬥金的鋪子, 足以叫人興奮半晌。

只是秦芙蓉卻在馬車放緩了速度時,掀起窗幔看到越來越近的府邸之後又癟了嘴。

紅艷看她這模樣,哪裏不知是因為什麽。

忍著笑道:“您是當家主母,沒有人敢攔著您出門的,咱們以後經常出來便是。”

秦芙蓉嘆了口氣, 點點頭道:“此話不假, 走吧,咱們先去看看婆母如何了。”

隨著她這句話落地, 馬車也緩緩停下。

車夫放下腳踏,紅艷先一步下車, 將秦芙蓉扶了下來。

她輕舒口氣,將臉上還殘留著的舒緩和愜意收斂起來, 挺直了脊背,看著燈火通明還透著些嚴肅的府邸,又變成了那個端莊賢淑的當家主母。

紅艷跟在她身後, 二人大步踏進府內。

她徑直往老夫人院裏去,畢竟她這個本應該在婆母身前伺疾的兒媳今日在外頭悠閑了一日,還不知老夫人心裏如何生氣呢。

春蘭一見她過來,躬身行禮後忙小聲耳語道:“老夫人晚膳未用多少,一直在生氣,姑奶奶正在伺候老夫人喝湯藥,已經勸了半晌了...二爺今日也來過,說了您緣何去公主府的事情,老夫人她,她覺得您打燕兒通房的板子太過,發了好大一通火氣...”

秦芙蓉對老夫人的騷操作是一點也不意外。

她對著春蘭微微頷首,看著春蘭微微泛青的眼底,嘆了口氣道:“無礙,這兩日你和鐘嬤嬤都辛苦了,月錢我給你們翻倍補上,還有,”

她轉頭看向一旁的紅艷,紅艷將手上的糕點遞了兩盒過去,秦芙蓉繼續道:“我從外頭帶回來的,口感不錯,你們值夜時墊墊肚子,別將身子熬壞了。”

春蘭接過點心盒躬身連連稱謝,夫人總是這般周到,叫人怎麽能不感激呢。

秦芙蓉拍了拍她的手,“你且先下去休息,裏頭我能應付的來。”

春蘭躬身離開,紅艷撩開了門簾,秦芙蓉輕舒口氣,邁步進了屋子。

果不其然,本是被女兒哄著喝藥的老夫人,看著進來的秦芙蓉瞬間便沈了臉。

端著藥碗裴映雪同她對視一眼,輕輕搖了搖頭,眼睛中帶著深深的疲憊和無奈。

自己親娘,怎麽樣裴映雪也都只能守著。

但是她擔心秦芙蓉脾氣上來,再收不住。

秦芙蓉會意,眨巴了下眼睛叫她放心。

她裝作若無其事的上前躬身道:“兒媳給母親請安。”

老夫人冷哼一聲,直接無視她的存在。

秦芙蓉也不等她回應直接起身,這麽多次的交鋒她早就摸透了老夫人的脾氣,人老糊塗了,容易倚老賣老,欺軟怕硬。

她起身笑著道:“兒媳今日在長公主府上待了一日,陪長公主說了很長時間的體己話,這才回來晚了,這不,長公主府上的糕點兒媳吃著不錯,這便帶回來一些,母親喝完藥正好嘗嘗,清清口。”

紅艷將手上的點心遞給了鐘嬤嬤,秦芙蓉接著道:“這雲片糕極口感綿軟,糖也放的適中,並不甜膩,兒媳覺得母親您定能吃的慣。”

老夫人只陰沈著臉,眉頭緊皺緊緊盯著一處,那眸子仿若是黑沈的烏雲,暴雨即將傾盆。

裴映雪嘆了口氣,忙打圓場道:“嫂嫂說的是,長公主府的點心定是極好的,母親可一定要嘗嘗。”

裴映雪手上還維持著餵藥的姿勢,湯匙就在老夫人唇邊,可老夫人卻是堅決不喝了。

秦芙蓉心裏隱隱有些不耐煩起來,直接走到裴映雪身前,接過了她手上溫熱的藥碗道:“小姑勞累了一日,我來伺候母親喝藥吧。”

裴映雪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嘴巴動了動,那意思明顯是說叫她收斂一些。

秦芙蓉沖她點點頭,看了眼手上的湯藥,舉起湯匙餵在了老夫人嘴邊,看著老夫人一張陰沈的臉,她輕聲道:“母親可知兒媳為何在長公主府上待了一日才回?”

言罷,她也不等老夫人回應,接著道:“是那杜燕兒在昨夜趁亂差人往長公主府上遞了信件,信上盡是些爭風吃醋搬弄是非的話,我去時安寧郡主哭的雙眼紅腫,長公主疼女兒,自然也對兒媳是沒什麽好臉色,兒媳解釋了許久,才將安寧郡主哄好,長公主看兒媳面色疲累,這才留兒媳在府上說了會話,順便商討了侯爺大婚的一些事情。”

她的湯匙還是在老夫人唇邊,老夫人卻是突然揚了手,將她手上的湯匙和藥碗全部打翻,厲聲道:“你莫要用長公主威脅我!你分明是想要燕兒的命!”

那黑乎乎的湯藥浸濕了秦芙蓉的袖口和裙擺,絨毯上也一地狼藉。

裴映雪連忙過去查看秦芙蓉可有被燙到,嘴上輕呼,“母親這是幹什麽!嫂嫂可有燙到?”

秦芙蓉臉色絲毫未變,她輕攥著裴映雪的手,小聲道了聲“無事”,

轉身對著老夫人正色道:“那母親是要兒媳怎麽樣呢,不處理杜燕兒便是承認那信件上的事情?定北侯府的臉面不要了?一並將陛下和長公主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

“母親,您是真的不怕定北侯府的百年基業因著那麽個東西全部崩塌嗎!還是您認為,您的臉面能大過天家去!”

她一張臉嚴肅地看著老夫人。

她未說那信件的內容,早晨她同裴穆安商議好的,二人只說杜燕兒的書信裏寫的全是對安寧郡主挑釁和大不敬的話。

老夫人張著嘴,在聽到侯府的臉面陛下長公主的臉面時更是睜大了那雙渾濁的眼,分明不知如何回答。

她不明白,只是一個通房而已,怎麽就能牽扯到天家身上了?她只是想留住燕兒母女一條命,又沒要求別的!

秦芙蓉也不給她說話的餘地,繼續道:“母親心疼杜燕兒兒媳可以理解,我也應了承諾答應您留她一條性命,可是母親,那杜燕兒本就是死不足惜,即使今日兒媳不動手,待過些日子,長公主也自會差人要了她的命!兒媳今日可是在救她!”

秦芙蓉的聲音清冷,她目光灼灼地看著老夫人,沒有絲毫退讓。

老夫人被她一連串的質問堵得啞口無言,臉色由青轉白,胸口劇烈起伏著,手指顫抖地指著秦芙蓉,“你,分明是你強詞奪理容不下人!”

裴映雪見狀,連忙上前替老夫人順氣,焦急地看向秦芙蓉,眼神裏帶著懇求,示意她少說兩句。

秦芙蓉看著老夫人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心底最後那點耐心也耗盡了。

她非但沒有放緩語氣,反而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卻更具穿透力,確保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入老夫人耳中:

“母親說兒媳強詞奪理?可是母親,侯爺剛剛起覆,小叔不知哪日亦回再回到戰場,和長公主府的聯姻,不僅僅是陛下的恩寵,還會是定北侯府的助力,老侯爺安排這場婚事的良苦用心,您是真的一點也不曾想到嗎?”

提到裴盛安,秦芙蓉的鼻腔都有些酸了,“母親,您莫要再執拗了,兒媳今日是真的恨不得打死杜燕兒的。”

老夫人在聽到長子的那一瞬間,本是高漲的火氣瞬間萎靡下來,她指著秦芙蓉的手指慢慢放下,半晌囁喏著唇角小聲囈語,“是啊,長公主府的婚事只能是助力...”

秦芙蓉看著老夫人這模樣,嘆了口氣,她看了一眼被打翻的藥碗和滿地的狼藉,對鐘嬤嬤道:“勞煩嬤嬤差人收拾一下,再給老夫人重新煎一碗藥來。”

鐘嬤嬤連忙應聲,喚小丫鬟進來收拾。

秦芙蓉語氣緩和了些,“母親好生歇著,保重身體要緊,杜燕兒那邊,兒媳會請大夫好生看著,兒媳會留她一條命,但也請母親想明白一些,侯府的百年基業,一定是重於一切的!”

她躬身行了個禮,“兒媳告退。”

說完,她不再看老夫人慘淡灰敗的臉色,對裴映雪微微點頭示意,便帶著紅艷,轉身離開了。

走出院子,晚風拂面,吹散了屋內的藥味和壓抑。

秦芙蓉揉了揉眉心,這難伺候的老太太,就是欠收拾了,還得教訓幾句才好,小像的事情可得捂嚴實了,若是叫這老太太知曉,還不知鬧出什麽事情來。

這一場鬧劇叫她舒坦了一下午的好心情減了幾分。

但她想到昨日剛受了那般大委屈裴映雪還在老夫人身前伺候著,自己那點委屈也就不算什麽了。

看看時辰,裴映雪從老夫人院裏出來還得有些時間,她便消了同裴映雪再說些話的心思,直接往自己院子走。

暮色漸濃,府上的燈籠早已亮起,照的青石小徑一片昏黃。

剛行至荷花池,一陣寂寥的晚風吹過,帶來絲絲清爽。

卻見一道黑衣勁裝正立在池邊假山旁,似是專程在此等候。

那人見她走來,快步上前迎了上去,行至她身前站定,躬身道:“嫂嫂。”

秦芙蓉回禮,在看到他看向自己略微緊張的眼神時靜默一瞬,還是開口道:“小叔這是要去母親院子?”

裴穆安點頭,看了她一眼,臉上寫滿了欲言又止。

秦芙蓉挑眉,“小叔可是有話要說?”

裴穆安臉上帶著歉意和些許不安,抱拳道:“是,是穆安將陳氏給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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