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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叔侄相爭!爭的還是長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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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叔侄相爭!爭的還是長嫂……

馬車晃晃悠悠, 車輪滾動在青石板大道上,偶爾壓過幾片落葉,發出吱呀的聲響。

車廂內秦芙蓉緊閉著雙眼靠在軟墊上, 眉心輕皺, 連帶著面色都有些憔悴。

秋嬤嬤一臉擔憂地看著她,嘴唇囁嚅著,想開口勸解幾句,卻還是張不了口, 最後只化作了無聲的嘆息。

她從一旁抽屜取出一張薄毯, 輕輕地披在夫人身上。

她確實不知如何勸慰,實在是侯爺的行為太過荒唐。

繼子肖想繼母, 如此大逆不道, 任誰也想不到是平日裏清冷如謫仙的侯爺能做出來的事情。

一早她親去侯爺的院子,將今日之事已查了個水落石出。

是那通房玉兒在收拾侯爺書房時偶然發現的夫人小像,玉兒本想裝作沒有看到,將小像悄無聲息地放了回去,可她又想到如今府上的另一位通房杜燕兒和興許很快進門的侯夫人, 玉兒只覺得自己現在的處境艱難, 她本就在侯爺心中沒什麽份量,便想借杜燕兒的手鬧上一鬧, 不管誰倒黴,這火都燒不到她的身上。

於是她竟在中秋前一日, 故意引得杜燕兒進了書房,偶然發現了那書本中夾著的小像, 這才引發了之後的事情。

本就是兩個通房爭風吃醋,此番卻將夫人給無端牽扯其中。

玉兒見事情鬧得太大,事態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也未等她用刑審問,便將事情經過和盤托出。

她已經將人給關押起來,回院子向夫人稟告之後,夫人只揉了揉眉心,顯然便是不想管侯爺院子的事,尤其還是侯爺的通房,只說叫侯爺親自發落。

秋嬤嬤也是知曉侯爺性子的,玉兒這條命,怕是保不住了。

可秋嬤嬤還是免不得為夫人憂心,這件事情,完全就是侯爺自己的疏忽大意,德行有虧!

自夫人嫁進侯府,主持中饋,將侯府打理的井井有條,夫人孝敬婆母,尊重她們這些老奴,在為人處世上從未有過半分差錯。

只夫人一向是不去插手府上男丁的院子的。

畢竟一個是繼子,一個是小叔。

可偏偏,叔侄二人對一直守著禮法規矩的夫人產生了別樣的心思。

她剛才命人將玉兒帶下去後,正好碰到了被二爺差人“請”回院子的侯爺。

她從未見過侯爺這般狼狽的模樣。

臉上明顯的巴掌印和淤青,發髻散亂,唇角帶著血漬。

當她得知侯爺臉上的傷是二爺所打之時,心裏頓時咯噔一下,再回夫人院裏問過紅艷其中緣由,秋嬤嬤只感覺天塌了。

這都是什麽事啊!

孽緣啊!

叔侄相爭!爭的還是長嫂!是繼母!

夫人一早晨累的厲害,勉強喝了些清粥填了些肚子,換了身衣裳便又出了府。

這件事情夫人並未告知姑奶奶,畢竟一個是姑奶奶的親侄子,一個是親兄弟,姑奶奶若知曉此事,免不得也會上頭生氣。

夫人只差人去叮囑姑奶奶定要前去老夫人院子伺疾,自己前去長公主府又要事商談。

侯爺院子的事情並未傳出去半分,姑奶奶只以為夫人是去商量侯爺的婚事,未曾懷疑。

只秋嬤嬤心疼的看著夫人,侯爺院裏的爛攤子,還得夫人親去收拾。

夫人走時,二爺趕了過來。

興許是擔心夫人,竟是提出要一同前去。

夫人哪裏能讓二爺去,只叫二爺再去揍一頓侯爺消了她得火氣,公主府她自己去即可。

秋嬤嬤無奈,這事哪裏是二爺前去的,侯爺去是應當。

可侯爺那張臉,實在是見不得人啊。

秦芙蓉緩緩睜開眼睛,挑起車幔看了眼窗外。

今日艷陽高照,金燦燦的光灑落在行人頭頂,中秋節剛過,氣氛還沒有完全過去,路上多是逛街玩樂的路人。

一個三四歲的小姑娘被父親托舉著,旁邊的母親一臉笑意的看著丈夫和女兒,小姑娘頭上紮著兩個小揪揪,手裏拿著個紙風車,風一吹,紙風車便轉動起來,引得小姑娘發出咯咯咯的笑聲。

不遠處的小男孩正在認真挑選著糖葫蘆,小男孩的小臉上寫滿了嚴肅和認真,最後選出了他認為最大的那一串,從懷裏數了幾個銅板,認真地交給了賣糖葫蘆的小販,然後瞇著眼睛咬了一口,那又酸又甜的味道叫他的五官蜷縮在一起後又舒展開來。

還有那挎著竹籃賣絹花的小娘子,正和買家熱略的說著話,她笑著將絹花插在買家鬢角,手上舉著個老舊的銅鏡,可買家卻被銅鏡中的自己吸引,小臉上泛起了一片桃紅,爽快利落的付了錢。

陽光照在這些人身上,是滿滿的市井鮮活之氣。

看到此情此景,秦芙蓉覺得自己真的有些心累了。

這高門大院勾心鬥角,確實不適合她這個二十一世紀的現代人。

她就應該在市井小巷在鄉間山林,肆意瀟灑的過活。

她可以運用現代的知識和經驗賺很多錢,可以幫助很多人,會做很多有意義的事情。

而不是在那紅磚高墻裏,管他是不是自己的男人都得與人爭鬥。

興許,繼子大婚之後,她可以真的離開?

將這侯府全部交給安寧,也算是為今日之事表個決心和了斷。

她是真的不喜歡繼子那一款,裴少陽在她這,除了一張臉,沒一個地方能看的。

嘆了口氣,秋嬤嬤給她遞了杯水,眼中寫滿了擔憂道:“夫人可是頭還疼?此處離長公主府還有些距離,咱們要不要先去趟醫館?”

秦芙蓉接過水杯,勉強喝了一口潤潤嗓子,“不了,嬤嬤,我已經好多了,莫要擔心,還是正事要緊。”

她抿了抿唇,看著秋嬤嬤罕見的漏出一絲遲疑,“嬤嬤,其實無論我怎麽解釋,公主心中都會懷疑的吧,我...”

秋嬤嬤亦是嘆了口氣,她看著才十八歲的夫人,這故作堅強的背後也是十分委屈的吧,她將秦芙蓉鬢角的頭發拂到耳後,輕聲道:“這是自然的,公主她什麽樣的事情沒經歷過?自然是明察秋毫,但是奴婢亦知曉,公主不是不講理之人,且這次的事情,真的怨不得您。”

秦芙蓉點點頭,看著手邊的茶盞,有氣無力道:“我只能解釋是兩個通房爭風吃醋鬧起來的事情,那小像,是先侯爺書房裏的東西,被侯爺給誤打誤撞帶到自己書房了,但是嬤嬤,”

她的表情有些頹喪,“可是嬤嬤,我不想撒謊,可又不得不撒謊...”

秋嬤嬤嘆息一聲,“可是夫人,您只能這麽說。”

好半晌,秦芙蓉才“嗯”了一聲,“嬤嬤放心吧,我可以的。”

她的話輕飄飄的,聽起來沒什麽重量,可是秋嬤嬤知曉,這是夫人對自己最堅定的鼓勵。

馬車緩緩停下,車夫在外低聲稟報:“夫人,公主府到了。”

秦芙蓉深吸口氣,對秋嬤嬤道:“嬤嬤,我的衣衫和妝容可還整齊?”

秋嬤嬤點點頭,幫她將衣領重新整理,“並無不妥。”

秦芙蓉道了個“好”字,挺直了脊背,讓自己的臉上掛上了得體的微笑,這才秋嬤嬤地攙扶下了馬車。

公主府門前石獅威嚴,門房早已看見侯府的馬車,眼看秦芙蓉下車,接著便有嬤嬤帶著人迎了上來。

秦芙蓉看到這般,心裏是松了口氣的。

長公主差人在府門前熱情相迎,並沒有冷臉相待,說明事情還沒發展到很壞的地步。

秦芙蓉朝那嬤嬤微微頷首,一行人緩步進了長公主府。

還是那般富麗堂皇的景色,秦芙蓉已經無暇顧及,只焦灼的等著一會的審判。

進入正廳,長公主已經等在那裏。

她還是那般,臉上掛著和煦的微笑,連眼神都未有漏出半分不妥。

秦芙蓉心裏更不是滋味了。

她躬身行禮後便被長公主牽住了手,“無須多禮,你昨日那般辛苦,怎麽今日這麽早便來了。”

秦芙蓉嘆了口氣,誠實道:“還不是侯爺那兩個通房鬧了事,一早得知了消息,我這便趕過來了。”

長公主牽著她坐下,拍了拍她的手看著她道:“你是什麽人本宮還不清楚嗎?那些子虛烏有的事情,本宮不會信的。”

秦芙蓉心中一陣溫暖,“您不知道,昨夜府上亂的不成樣子,小姑被老夫人從前的義女下了藥,那通房上吊,老夫人被氣的一病不起,今早晨知曉了小像的事,我差點也氣暈過去。”

她眉心輕皺著,看著長公主認真道:“那小像本是先侯爺所畫,只寥寥幾筆並未畫完,被他隨手夾在書本裏,卻沒想到那幾本書被侯爺給搬回了自己書房,又被兩個通房看到,這才惹出了麻煩,您,您莫要生氣才好。”

她言辭懇切,面色鄭重,長公主半晌不忍,嘆息一聲道:“好好,本宮知曉,你莫要著急,只是少陽他,他那兩個通房是打算如何處置的?”

秦芙蓉知曉長公主話外之音,分明是說為何裴少陽今日沒有過來。

秦芙蓉解釋道:“您知道的,芙蓉只是繼母,輕易不插手侯爺院內的事務,此番兩個通房都已經關押起來,上吊的那個一早被打了板子,還剩半口氣吊著,您且放心,芙蓉會給安寧一個交代。至於侯爺...”

秦芙蓉停頓半晌,還是道:“侯爺被他小叔給打了,一張臉腫的厲害,實在沒辦法見人。”

只聽一聲女音焦急道:“少陽哥哥被打了?可嚴重?”

秦芙蓉聽這聲音心中沒忍住嘆了口氣,這個安寧啊,真是個頂級的戀愛腦,這一聽心上人被打了竟是連禮法都不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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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先這樣,這本一直在按大綱寫,但是可能我的毛病還是很容易把男主給寫沒了,完全圍繞女主身上的事件展開,互動很少,小作者已經在進行深刻的反省了,後邊馬上就有糖了,謝謝一直看文的各位,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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