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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嫂嫂,並不討厭他的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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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嫂嫂,並不討厭他的觸碰……

馬車急速奔跑, 這條路應是不怎麽平坦,秦芙蓉被晃的東倒西晃,車廂內沒什麽扶手, 她只好雙手按在座子上, 努力維持著自己的身體不被晃倒。

裴穆安不動聲色地挪了挪身子,在馬車又一次劇烈顛簸,秦芙蓉的頭眼看要和車壁親密接觸,裴穆安長臂一伸, 手掌落在了她的頭頂。

她沒被磕到, 可他的手卻是實打實的遭受到了重擊。

但他好似一點也沒感覺到疼痛。

秦芙蓉沒有發現,她現在一整個人都窩在了裴穆安的懷裏。

裴穆安感受著懷中的柔軟, 不動聲色的將手掌收了回去, 忍著將人抱在懷裏的沖動扶她坐好,語氣聽不出什麽起伏道:“馬車行的越快便越顛簸,嫂嫂可以坐到我旁邊來,抓著我的胳膊。”

秦芙蓉點點頭,老實的挪動身子緊緊挨著裴穆安坐下, 此時的她早已忘了什麽男女大防, 兩只手抱住了裴穆安的胳膊,努力控制住東倒西歪的身體。

裴穆安只覺得此時自己仿佛置身於蓬松的綿軟之上, 鼻尖縈繞著的全是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他微一低頭, 便能觸碰到她的圓潤的額頭,月光下, 她柔嫩如花瓣的唇瓣...

他恨不得馬車再顛簸一些,天長地久才好。

可是再遠的距離,也有到的時候。

何況, 他們要到的地方並不遠。

不多時馬車便停了下來,二人跳下馬車,裴穆安伸手攔過秦芙蓉的腰,道了聲得罪了,蜻蜓點水般飛身上了屋頂。

秦芙蓉感嘆著這飛檐走壁的功夫,絲毫沒有註意到腰間緊箍著自己腰肢隱忍著巨大情緒的手掌。

裴穆安似是不經意那麽一撇,便看到了她驚訝的眸子,嬌俏的小臉上滿是興奮。

見他望了過來,還同他比了個大拇指。

她的笑容太過明艷,仿若月下盛放的夜海棠,美的純粹動人。

他強逼著自己別過臉去。

在不知道跳躍了多少屋頂,終於到了一處破廟,裴穆安尋著暗衛留下的記號找了過去,他們到的時候,已然聽到了附近的犬吠。

二人心知情況不妙,此處離長樂坊並不遠,可按道理來說,裴穆安的人在暗中幫她們逃脫,她們的時間足夠,應有充足的時間逃走才是。

進入破廟,秦芙蓉一眼便見廟前做防禦狀的紅艷,紅艷胳膊還受了傷,月光下地上的血跡清晰可見。

紅艷看到夫人來了亦是嚇了一跳,秦芙蓉焦急上前,“怎麽了這是,怎麽受了這麽重的傷?”

紅艷卻是慌忙趕她走,“您怎麽來了?此處危險,您快走!”

秦芙蓉心疼地看著她,恨不得趕緊給她處理傷口。

“都怪我,我應該同你一起的,不應叫你自己如此冒險。”

她真沒把紅艷當做下人,紅艷教她習武,助她許多,二人亦師亦友。

紅艷忙道,“若是您跟來,受了傷奴婢沒辦法同侯爺交代,奴婢真的沒事,這都是小傷。”

秦芙蓉聽了鼻腔有些酸,這便是暗衛,連生死都走不得自己。

紅艷安慰道,“還是跟了您以後奴婢才過了幾日的安穩日子,真的,奴婢不疼。”

裴穆安叫兩人說話,自己閃身進了破廟。

綠嬈已經昏迷不醒,腹部的傷口已然發黑,散發著惡臭,明顯是中了劇毒,難怪她們逃離的速度如此之慢。

裴穆安心知得馬上將人帶離此處,一旁的男暗衛亦抱拳道:“屬下已經餵她吃下解毒丹,但效果不佳,需得馬上治療。”

秦芙蓉和紅艷也進了屋,她已然聽到此話,再看奄奄一息的綠嬈,未做思趁直接道:“我和綠嬈換衣服,你們帶綠嬈走,我去將人引開。”

紅艷頓時便急了:“不行,夫人,奴婢來,您走!”

秦芙蓉嘆了口氣,嚴肅的看著她道:“你和綠嬈的身材相差太大,她的衣裳你穿不上,且你受了傷,萬不能再受傷了。”

言罷秦芙蓉便看向裴穆安。

裴穆安眸色晦暗不明,黑暗裏,看不清他的表情,半晌只聽到他應了聲好。

她為了查清兄長的死因,竟連性命也不顧了嗎……

秦芙蓉聽後直接將兩位男子給攆了出去,自顧自上前去脫綠嬈身上的衣裳。

紅艷眼看執拗不過,擦了擦眼角的淚,上前幫她換衣。

很快,紅艷三人離開,秦芙蓉穿著綠嬈帶著血漬還十分清涼的衣裳,同裴穆安一起開始了同惡犬之間的它追她逃。

這一次,裴穆安還是摟著她的腰,可不同的是,她現在的腰間是裸露的,他粗糙的手掌在感受到她柔嫩肌膚的那一剎那,只感覺身體快叫僵住了,血液不住翻湧。

他知道時機不對,可這情愛像迷藥一般叫他控制不住。

只聽一聲極近的犬吠將他神智拉回,他一個回身,大手一揮射出幾支暗器,二人迅速逃離。

可追兵實在太多了。

另一個方向幾個侍衛也騎馬追了上來。

任憑裴穆安輕功再好,可還帶了個人,總歸是跑不過騎兵的。

二人落在一處暗巷。

黑暗裏,裴穆安一身夜行衣,從懷裏掏出面巾將臉遮住,一劍擋住了要上前的護衛,緊接著幾個劍花將人斬飛。

秦芙蓉自然不會做個累贅,面對敵人她絲毫未怕,撕下裙擺的面紗將半張臉遮住,一腳回旋將近身之人踢飛。

裴穆安雖意外她的拳腳,但此時也不是說話的時候,二人對視一眼,解決了近身的追兵,在巷口直接搶了對方的馬,二人飛身上馬,裴穆安將秦芙蓉牢牢護在懷裏,身後之人窮追不舍。

不知何時帶著箭矢的侍衛也循聲趕來,一聲聲箭矢射出的聲音叫秦芙蓉不由的將心口提了起來。

好在裴穆安的騎術驚人,驚險躲過。

眼看身後窮追不舍,二人想辦法逃離,只見卻從各處突然出現了幾名女子,她們的身形同綠嬈更為接近,成功將身後的追兵引走了幾分,二人舍棄馬匹,又飛身繞了幾條巷子之後終於來到了一處空地。

前來接應的人忙將準備好的衣裳遞給秦芙蓉換上。

換了衣裳的秦芙蓉終於松了口氣,將換下的衣裳遞了出去,輕聲喚裴穆安上車,只她剛喚了聲小叔,這才看到他手臂上血淋淋的傷口。

夜行衣露出白色裏衣上血紅一片。

她咬了咬唇,又退回了車廂。

今夜的月色極好,月白如晝。

裴穆安對屬下道了句全都處理幹凈便上了馬車。

馬車行進,他們很快便來到一處別院。

這一夜實在疲累,此處離侯府還有些距離,不好貿然回府,裴穆安命人帶秦芙蓉回去休息,自己則是去了前廳。

秦芙蓉看著裴穆安的背影,思趁了半晌還是問管家要了瓶金瘡藥跟了上去。

裴穆安正皺著眉頭同屬下說話,手臂上的血跡都已經風幹,他卻絲毫不覺。

見她過來,揮揮手叫人退下,關心道:“嫂嫂怎得沒去休息?”

秦芙蓉晃了晃手上的金瘡藥,“你的胳膊受傷了,我來給你上藥,天熱,莫要發炎了才好。”

裴穆安張了張嘴,想要拒絕,秦芙蓉卻是已經拉著他坐下了,命人端了盆水來,濕了帕子,抿著嘴瞪著裴穆安道:“我只是給你包紮傷口,又不是叫你脫了衣裳包紮,磨磨唧唧的像什麽樣子。”

裴穆安輕咳一聲老實坐好,想著她細嫩的手指要觸碰到自己,心潮澎拜,喉嚨有些發緊。

秦芙蓉拿起剪刀將傷口處的衣裳剪破,小面積清洗傷口。

這夜行衣已經壞了,想必小叔也不會再穿了。

“我這樣包,一會你換衣裳的時候也不會碰到,只是明日還是叫府醫看看的好。”

裴穆安感受著她的關心,輕聲道:“無礙,這種小傷,不算什麽的。”

秦芙蓉擡眸看了他一眼,有些心疼道:“行軍打仗,經常受傷吧,為國為民,實在是辛苦了。”

她不小心看到了裴穆安紅紅的耳尖,又覺得有些好笑,“可是人都說以小見大,就是小傷才應該註意呢,以後小叔可不能如此不愛惜自己了。”

裴穆安只覺得呼吸都要停了,她,這是在關心自己?

是嗎?

談話間秦芙蓉便包紮好了傷口,還壞心眼的系了個蝴蝶結,她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笑瞇瞇道:“好了,小叔看看可還好看?”

裴穆安無奈看著她,眸子裏是已然快要冒出來的寵溺。

秦芙蓉拍了拍手道了聲好了便要離開,裴穆安卻喚住了她,“我,我剛剛命人煮了兩碗湯面,嫂嫂用完再回去吧。”

這麽一說秦芙蓉還真餓了,折騰了大半夜,已經過子時,肚子早就空無一物了。

他話音剛落便有下人端著湯面並幾個小菜過來了,秦芙蓉一屁股又坐了下來,接過裴穆安遞過來的筷子道:“我確實也餓了,謝謝小叔的宵夜。”

說完她便不客氣的吃了起來。

裴穆安吃著自己碗裏的面,眼睛卻黏在她的身上,她吃面的樣子很認真,頭發只用一根玉簪束起,身上青色衣裙松松垮垮的,不是很合身,可穿在她身上依然很好看。

此時的她兩頰鼓鼓,似乎是覺得十分可口,眼眸微瞇,唇角帶著笑意,之後又端起碗喝了一大口面湯,表情分外滿足。

雞湯濃郁,面條勁道爽滑,荷包蛋和小菜同湯面配合的極好,確實美味。

裴穆安被她感染,只覺得眼前的湯面是從未有過的甜香。

二人吃飽之後都出了汗,可夜已經很深了,裴穆安遛食的話都已經到了嘴邊,卻看她已經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於是開口道:“我送嫂嫂回去休息吧。”

秦芙蓉點點頭,她確實累得很了,此時剛吃飽像是暈了碳,迷迷糊糊地跟著小叔走。

裴穆安故意放慢了步子,在她不知走到哪時踉蹌的步子還扶了一把,秦芙蓉清醒幾分,想到明日回府囑咐道:“明日還是要早一些回府,莫要誤了給母親請安的時辰。”

裴穆安輕輕地嗯了一聲,不舍的放下了抓著她的手臂。

客房有婆子等在門前,躬身道:“一切準備妥當,還請夫人沐浴。”

秦芙蓉點點頭,朝身後的小叔笑著擺擺手便進了屋子,徒留裴穆安一人站在庭院望著客房的門看了半晌,最後不知想到了什麽,燦然一笑,這才轉身離開。

嫂嫂,並不討厭他的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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