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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嗯,幫我準備身男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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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嗯,幫我準備身男裝,……

裴少陽有些煩躁, 他不知道自己緣何會對小繼母產生了別樣的心思,他一開始明明是討厭她的,可現在看來, 他不僅不討厭她, 還...

他盯著手邊的酒壺定定看了半晌,最後也只是皺著眉頭喝了一大口,一張如玉的面容微微泛了紅,不知是惱怒還是煩悶。

眼看到了午膳的時間, 秦芙蓉自然邀請安寧一同去醉仙樓用膳, 安寧似乎是此處的常客,剛一進門便被相熟的小二迎著進了二樓雅間。

醉仙樓是近幾年才開起來的酒樓, 裴映雪同陸馨都是第一次來, 心理感嘆著此處的奢華,面上也是不動聲色地打量。

秦芙蓉是第二次來,上次招呼她的小二遠遠地便認出了她。

秦芙蓉也認出了小二,故意走慢了幾步,小二偷摸看了她兩眼, 通紅著臉道:“給您請安, 上次您說命小的留意著東家的去向,今日東家正好在, 您若是現在有空的話,小的帶您過去。”

秦芙蓉聞言眼中的笑意更深, “好,那便辛苦小二哥帶路, 只是我需先同家人交代一聲,小二哥稍等我片刻可行?”

小二也不敢再看她,只躬身稱好。

進了雅間同安寧和裴映雪說了一聲, 叫三人先用著膳她便又出了門。

裴映雪是知曉她的打算的,只笑的點頭叫她去,安寧雖說好奇,但並未多問。

秦芙蓉跟著小二去了三樓,小二同門口的護衛說了句什麽,秦芙蓉被允許進入,紅艷卻被攔在了門外。

紅艷自然不願,秦芙蓉卻道了聲無礙,這酒樓的主人這麽爽快的見自己,怕是已然知曉她們的身份。

她雖不常出門見人,可也知各家都有各家的情報,這種大酒樓,消息更加靈通,她自進門,人家怕是已然知曉了她的身份。

任他手眼通天,也不敢青天白日貿然將一位侯夫人怎麽樣。

紅艷功夫極好,若真出了事情,她在裏頭喚一聲,紅艷進去便是。

這是一處套間,內室看不清楚,外間卻有一巨大的屏風擋在那裏,屏風上繡著四大美人,美人兒傾國傾城衣袂飄動,繡工極好,栩栩如生。

屏風後依稀可見一男子坐在窗前,看不清長相,只能看到清瘦頎長的身影。

秦芙蓉挑眉,這人還怕見人?

於是她故意往前走了兩步,只聽一道低沈的男音傳來,“姑娘便停在那裏吧。”

這聲音,莫名有些熟悉是怎麽回事...

一側的侍者低著頭,伸手攔下秦芙蓉,並指著一旁的坐椅叫她坐下。

秦芙蓉看了這侍者一眼,這人貌似不會說話。

故作神秘。

秦芙蓉撇了撇嘴,只淡淡應了聲好,但也未坐下,只是將懷裏寫好的計劃書遞給了侍者。

而後對著屏風後的男人輕笑道:“上次來便想結交東家,沒想到這次真的見到了,在下說有生意想談,並不是隨口一提,這是我寫的部分計劃書,東家若是感興趣的話,便差人去西城的明月山莊遞信,或者。”

秦芙蓉勾唇看了眼屏風後的男人,“或者您直接遞到定北侯府,我到時再過來。”

說完秦芙蓉也不管男人什麽反應,直接推門走了。

故弄玄虛。

紅艷見夫人這麽快出來也未多問,她掃了雅間一眼,跟在秦芙蓉身後離開了。

雅間內,屏風後的裴少陽輕笑一聲翻開了計劃書,看著上好的宣紙上難看的字,笑意僵在了唇角。

難怪父親叫她練字呢,就這字跡,怕是剛啟蒙的孩童寫的都比她好。

再看計劃書上的內容...

不錯,她還挺有想法的。

只是看了半晌,這計劃書卻是不完整的,精華的那部分一個字沒寫,裴少陽失笑,看不出來,她還是有些小聰明在身上。

眼看主子這般,一旁的護衛沒忍住將頭埋的更深了,不知從何時開始,侯爺對老夫人的興趣一日大過一日,臉上的笑容都比以往多了許多。

孽緣啊,護衛低頭嘆氣,權當沒有看到。

雅間裏的氣氛很好,安寧活潑外向,裴映雪對其是越看越滿意,侄子沈悶心思重,妻子就該活潑些,如此才是互補。

秦芙蓉看著已經明顯熟稔了的安寧和陸馨,笑著對裴映雪道:“你看,我就說她們能玩到一處。”

裴映雪點頭看著她道:“怎得回來的如此之快,不是說要談什麽合作?”

秦芙蓉撇撇嘴,“那東家明知道我身份還故弄玄乎,我將我寫的那東西拿給他看,他看了必然會感興趣,我且回府上等著便是。”

裴映雪點頭,只誇她聰明。

二人卻聽見安寧對陸馨道:“魏三平日裏是挺不好說話的,不少姐妹對她都有些微詞,尤其最近聽說麗妃娘娘在給三表哥議親,她好像志在必得的樣子,那個杜姑娘我便不知曉了,興許是二人最近才玩在一處的吧。”

秦芙蓉聽後若有所思,之前清姨娘遞來的消息,說是父親有意將秦夢嬌說給三皇子。

秦夢嬌也曾在宴會上故意接近三皇子,據說二人經常見面,如今安寧又說魏三是三皇子妃的人選,那繼妹想做三皇子妃的美夢怕是要落空了。

不過她當姐姐的,自然是要捧捧妹妹不是,做不成皇子妃,做皇子的女人,也是極好的。

秦芙蓉忽得樂開了,裴映雪白了她一眼,這人,心裏又不知在打什麽鬼主意了。

回府安排了人給清姨娘遞消息,秦芙蓉便歪在榻上吃西瓜。

她一直很好奇這到底是什麽時代,西瓜辣椒土豆地瓜棉花都已經出現,但是因為生產力極低,缺少肥料,即使有土豆和地瓜,偏遠一些的地方,還是會出現餓死人或者凍死人的事情。

她不是學農學的,所以對如何提高農作物產量一事有心無力。

秋嬤嬤見夫人一連吃了兩塊西瓜了,直接伸手將果盤端走了,好聲好氣哄她道:“西瓜性涼,夫人月事剛過,還是少用些,老奴去做些糖水來給夫人解渴。”

秦芙蓉知道秋嬤嬤好意,乖乖應了聲好,紅艷推門進來,額頭上冒著些細密的汗,一看便是剛回來。

秦芙蓉遞過帕子道:“怎麽了這是,不是叫你找小叔的護衛問西城的那個妓子的事,怎麽熱成這般。”

屋子裏只紅艷和秦芙蓉兩個,紅艷低聲道:“人不在西城,現下在長樂坊。”

秦芙蓉挑眉,“長樂坊?”

她擺擺手叫紅艷坐下,倒了杯水遞了過去,繼續道:“可也是妓院?”

紅艷點頭,“長樂坊說是舞坊,但其實就是文雅一些的風月場所,坐落在東城的京河邊,文人騷客極為推崇,明日長樂坊會有花魁宴,到時候京中的不少顯貴都會過去。”

秦芙蓉若有所思的點頭,花魁宴?聽起來就很有趣。

“嗯,幫我準備身男裝,明日咱們也去湊湊熱鬧。”

紅艷被驚地張大了嘴巴,“您,您真要去啊。”

秦芙蓉嗔了紅艷一眼,小聲道:“你不好奇裏頭的熱鬧?”

紅艷表情有些尷尬,但卻還是誠實點頭,自然是好奇的。

“那便是了,明晚上咱們偷摸的出去再偷摸的回來,你不說我不說,誰能發現咱們。”

秦芙蓉臉上是志在必得的笑容,最近她拳腳功夫練的不錯,翻個墻易如反掌。

侯府的護衛巡防紅艷都清楚,知道哪裏翻墻最合適不過,如此她們二人定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出去再回來的,不必擔心會有人發現。

眼看紅艷躊躇,秦芙蓉低頭在她耳邊輕語幾句,紅艷眉頭皺了松松了皺,半晌之後才認真點頭。

紅艷被秦芙蓉策反,喝了杯水後便偷摸的準備衣裳喝要用的東西去了。

夜色黑沈,裴穆安剛回來,今日留在府上的護衛匯報了紅艷過來一事。

因著從前主子吩咐過,紅艷若問及來福下毒一事的線索,可以直接同紅艷說明。

可今日裴穆安解腰帶的手微微一頓,“你說了長樂坊之事?”

護衛微微一楞,“屬下只說了那妓子現在長樂坊,別的便沒說了。”

裴穆安臉色不變,擺了擺手叫人退下了。

作為府上從小培養的暗衛,紅艷消息自是靈通,明日長樂坊舉辦花魁宴,紅艷定是知曉的,嫂嫂又如此聰慧,思及那日她對妓院感興趣的模樣,又想到她臉上的表情。

她微微泛紅的眼尾,嗔怪的眼神,翹起的唇角,和,衣領下的紅痣...

裴穆安呼吸有些發沈,只感覺浴桶裏的水過於熱了。

起身跨出浴桶,身無旁物的他看了眼地上的涼水桶,一瓢從頭澆下,熱度不減,又一瓢下去還是沒什麽效果,最後裴穆安直接拎起將自己澆了個透。

可不容易躺下後,腦海裏仍然全是她的模樣,他單身二十多年,沒想到今日卻載在了她身上。

嘆了口氣,眉頭緊了又松,松了又緊,最後認命似的,向下伸出了手...

低沈喘/息過後,他將帕子胡亂丟在地上,起身凈手換衣。

屋內的冰鑒隱隱泛著冷氣,面無表情地拿起冰鑒上的酒壺,起身打開了窗子沖掉室內的氣息,皎潔的月光照在他身上,輕薄的裏衣下小麥色的胸肌若隱若現,幾道疤痕蜿蜒,俊逸的五官此時帶著消沈。

想到自己和她的身份,舉起酒壺喝了滿滿一大口,情愛和倫理綱常此刻在他腦袋裏打架,一面是生根發芽的愛意,一面是對兄長的愧疚,他的不軌之心被擠在了陰暗的角落,一點點掙紮咆哮。

到底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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