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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我是怕,她招惹上不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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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我是怕,她招惹上不該……

在府上研究了三日, 秦芙蓉終於決定了,她要把後世的商場給搬過來。

只是目前的問題是,商場需要的地方甚大, 她在西城的商鋪都不能用, 且她要做的是高端局,開在東城比較好。

於是,這日秦芙蓉略微喬裝打扮便出了門。

這一次沒有大張旗鼓的,她偷偷走的角門, 身邊也只帶了紅艷一人。

其實她走哪個門都沒關系, 她目前是侯府除了老太太最大的那個,無人敢攔她。

紅艷是佩服自家夫人的, 執行力如此之強, 說做生意,這便出門選址了。

而另一處,老夫人看著為兒媳說盡好話的女兒生氣道,“她一個侯夫人,侯府是短了她還是怎麽!緣何非要去做生意, 支使個下人去做便是了, 還非得親自去?拋頭露面的,你兄長又剛去沒幾日, 她這就是不想為你兄長守著!”

裴映雪忙給母親順氣,鐘嬤嬤同她對視一眼, 轉身出去端參湯去了,還是夫人送來的人參, 老夫人已經吃了幾日了,用著效果十分不錯。

裴映雪接過鐘嬤嬤手上的參湯,親自餵給母親, 母親喝完這才道:“母親,並不是女兒為嫂嫂說話,實在是女兒覺得自己不如她。”

裴映雪嘆了口氣,將手上的碗遞給一旁的鐘嬤嬤,看著母親沈沈的面色繼續道:“母親,您可知女兒在荊州時見過什麽?普通人家貧苦人家的女子過得有多苦您知道嗎?咱們錦衣玉食的,可是您沒見過那被丈夫在大雪天活生生打死的女子,被當做貨物賣到那下三濫的地方的,還有被典妻的,女兒都親眼看見過。”

裴映雪的眼眸帶了些水汽,她低頭看著母親蒼老但卻保養得當的手,“女兒不是心軟之人,只是看到的太多慘烈之事不得不心軟,女兒府上燒火的婆子,便是被丈夫典賣了幾次的可憐人,她才三十歲,卻形容枯槁如同老婦了...”

“母親,女兒說這些不是為了讓您傷心什麽同情什麽,只是希望嫂嫂去做的時候,您別攔她,她答應過我不會輕易暴漏自己的身份,女子過的艱難,您年輕時也曾跟隨父親踏馬揚鞭上陣殺敵,各種罪惡您都看過,您怎麽就不能理解她呢?”

鐘嬤嬤在一旁輕輕擦拭著眼淚,她是嫁了人的,丈夫雖說是侯府的管事,礙於她在老夫人身前伺候並未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可是其中滋味她知道,她比老夫人不差幾歲,老夫人身邊的事還是親力親為的伺候,是為了什麽呢?只不過,是叫自己被丈夫尊重幾分罷了。

老夫人手上的佛珠不斷滾動著,閉著眼睛久久不語。

過了好久,久到裴映雪忍不住再次出聲,老夫人才緩緩道,“罷了,她願意做便去做,當我欠她的吧。”

她不會阻攔,但也不會幫助,權當不知道便是了。

*

主仆二人雇了輛馬車,沿著東城轉悠,瞧著其中有幾處位置不錯的,秦芙蓉全部記了下來,準備挨個前去查探。

有一處同西城相連的地方最大,位置最佳,還是一處客棧,後面幾個院子全是客棧的地方,秦芙蓉默默記下客棧的名字,準備打聽一下此處的東家。

售賣或者合作,她覺得都是可以的。

另一處是極高大上的酒樓,前面三層,後院有幾個五層的小樓挺立其中。

秦芙蓉覺得這地方也不錯,見門前人來人往的,便下了馬車,準備進去觀摩觀摩。

於是,三樓雅間的裴少陽只是隨意地往樓下看了一眼,便看到了從馬車上下來戴著面紗的小繼母。

前幾日他聽屬下說了她那日被人調戲的事,小叔速度也快,領頭那人已經被流放了。

只是他裴少陽的繼母,豈容他一個小賊欺負,他便只好叫他死在半路上了。

不過今日她倒是學聰明了,知道戴上面紗。

可裴少陽望著她那曼妙的身姿,雖說只露出了一雙眼睛,可那水潤細長的眸子,面紗下若隱若現的五官卻更加吸睛。

她好像比來時豐滿一些了,跳下馬車時胸前一團明顯震顫。

裴少陽眸光閃了閃,眼見她進了酒樓,拿起手邊涼掉的茶盞一飲而盡。

酒樓十分開闊,金燦燦的醉仙樓招牌掛在上頭,門前有小二在招攬客人,見秦芙蓉下了馬車,忙迎了上去。

小二的眼睛如激光一般掃視著,來人雖衣著簡單,但那料子卻是雲錦,一般的高門是穿不起的。

小二愈發恭敬,將人迎進去後見秦芙蓉打量的模樣便知應是第一次來的生客,熱略道:“兩位是要雅間還是雅座?雅間二樓三樓都有,雅座只有二樓處了,二位可以邊欣賞歌舞邊用膳。”

秦芙蓉點頭,“那便二樓雅座吧。”

“好嘞,二樓雅座兩位!”

小二一直躬著身子引路,秦芙蓉又打量起酒樓,只覺得自己有種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感覺。

酒樓一派富麗堂皇,雖說是青天白日,可燈燭燃的也旺,走馬燈琉璃燈交相輝映,內裏是回形的設計,中間有伶人在臺上表演,頭戴花環的妙齡女子抱著琵琶正在吟唱,客人們或是推杯換盞,或者搖頭欣賞,場面十分熱鬧。

各個角落隨處可見的冰鑒,外頭熱火朝天,裏頭如來到了春日,分外涼爽。

也有女客在其中聽曲用膳,只也都是跟著婆子丫鬟,一看便知身份不俗。

樓梯寬闊,連扶手上都刻著精致的圖案,幾經輾轉,二人終於坐下,紅艷點了幾道酒樓的招牌,秦芙蓉捏了幾粒盤裏的瓜子,欣賞起樓下的歌舞。

紅艷坐下幫她倒了杯茶,秦芙蓉好奇,“你從前可來過此處?京中不少這般富貴的酒樓嗎?”

紅艷搖搖頭,如實道:“奴婢從前跟著侯爺來過一次,別的酒樓奴婢也去過幾處,醉仙樓無論是規模還是別的,都是其中翹楚,再沒有更富貴的了。”

秦芙蓉聽後一臉若有所思,並在小二上菜的時候問了一句,“你們東家今日可在?若在的話可否幫忙通傳一聲,我有些生意上的事情,想同東家談談。”

此時的秦芙蓉已經摘了面紗,歪著頭詢問小二,一雙眼睛明亮認真,小二在醉仙樓幹了許多年,也算是見過不少美人的,此時看到摘了面紗的秦芙蓉,還是楞了片刻,眼前人仿若出水芙蓉,好看的叫人移不開眼。

還是紅艷喚了他兩聲,他這才回過神來,未經大腦思考便道:“姑娘您稍等片刻,小的這便去問問掌櫃。”

秦芙蓉笑著應了聲好,小二被迷得暈頭轉向的,剛一下樓便抽了自己一嘴巴,哎呦酒樓的規矩他怎麽就忘了呢,掌櫃的吩咐過找咱們東家的一律都說不在啊。

但小二還是又往樓上秦芙蓉的方向看了一眼,覺得這般神仙似的美人兒,他都答應人家了,還是硬著頭皮問了掌櫃。

不出意外的,小二被掌櫃訓斥了。

“去去去!你忘了咱們這的規矩了!東家身份尊貴,又豈是誰都能見的!”

於是小二灰溜溜的前去跟秦芙蓉說東家不在。

秦芙蓉笑著道無事,“我下次再來便好,麻煩小二哥了。”

紅艷適時的給小二遞了塊銀角子過去,小二推搡不過便紅著臉手下了。

小二捏著手上的銀角子,只覺得這娘子不光是長得好看,出手竟也這般大方,簡直是仙女下凡了。

而三樓雅間內,裴少陽也聽到屬下的匯報,捏著手上的酒杯緩緩道:“她說她要見我?”

屬下躬身稱是,裴少陽輕笑一聲,難得舒展了眉眼,“下次還來?”

屬下不敢擡頭,再次稱是。

裴少陽將手上的酒水一飲而盡,嘴角勾起,“那下次便將她請上來吧。”

他倒想看看,她這位小繼母,到底在耍什麽花招。

起身將門推開,微微垂下眉眼便看到了二樓用膳的秦芙蓉。

裴少陽靠在柱子上,見她吃的高興,對身側的人道:“叫人送一模一樣的菜上來。”

他們鮮少在一張桌子上用膳,即使一道用膳也是秉持著各自的身份,記憶裏,她很少這般眉眼彎彎,倒是,有些可愛。

如此這般,一個吃,一個默默地看。

酒樓在這麽好的位置,生意又極好,東家想必也不是什麽尋常人家,所以見小二說東家不在的時候秦芙蓉一點也不覺失望。

尤其是菜上齊了之後她嘗了嘗。

紅艷點了一些她愛吃的菜,魚香肉絲,紅燒肉,蒜香小排,蘆筍鮮,清蒸鱸魚和醬爆蝦仁,都是極普通的菜品,但醉仙樓的廚子手藝不錯,火候剛剛好,尤其是蘆筍鮮,簡直快鮮掉舌頭了。

愉快的用完午膳秦芙蓉便決定去一趟明月山莊,還得去跟徐伯取取經,只是她是用完膳過去的,希望徐伯不要念叨她才好。

她確實該去自家酒樓嘗嘗的。

紅艷結了賬之後二人便起身離開,秦芙蓉帶上面紗走在前頭,下樓時卻迎上了個眼熟的男子。

男子早就註意到了她,畢竟一身白衣身姿妖嬈,臉上還帶著面紗,別人想不註意到都難。

男子一雙笑臉打量著秦芙蓉,秦芙蓉不想惹事,權當沒有看見,畢竟被人看看又不會少一塊肉。

可是男子卻將路擋了,開口道:“咱們倒是有緣,竟又同夫人見面了。”

秦芙蓉面無表情,“公子想必是認錯人了。”

男子打開手中的折扇,擋著半張臉看著她笑嘻嘻道:“夫人莫不是忘了,公主府賞花宴咱們才見過,夫人的相貌,可是叫在下十分驚艷的。”

這人彎著腰,試圖向她湊近,秦芙蓉微微避開了身子,紅艷也攔在她身前。

裴穆安一進醉仙樓便看到了樓梯處白衣翩翩的女子,雖帶著面紗,但他還是一眼認出了她,他怔楞了一瞬,又看到攔在她身前的男子,心中惱怒,箭步上前對著那人抱拳道,“叫二皇子久等了,是穆安失禮。”

裴穆安站在二皇子一側,面色不慕,身上散發著叫人不得拒絕的低氣壓。

二皇子轉身,換上了一幅謙遜的笑容看著裴穆安,“裴將軍來了,無礙,本殿也剛到。”

秦芙蓉輕飄飄地看了眼小叔,只做沒聽懂二人的對話,直接從一側掠過二人便走了。

二皇子有意討好裴穆安,自然不會當面做出什麽逾舉的行為來,只挑眉看了一眼秦芙蓉,又故作淡定地邀請裴穆安上了樓。

樓上目睹全程的裴少陽冷笑一聲,她還真是能招惹男人啊,這次還是個皇子,眼看秦芙蓉出了酒樓,裴少陽轉身便進了雅間。

既然是找小叔的,那便交給小叔解決吧,這幾個皇子,就沒一個省油的燈。

只是他這小繼母,他還真是越來越感興趣了呢。

馬車內,秦芙蓉撇著嘴對紅艷道:“這位二皇子,還真是個不討人喜歡的笑面虎。”

初次見她竟覺得這人眼中沒什麽惡意,算是她看錯了。

紅艷頗為讚同道:“外頭都說二皇子最是溫和謙厚,今日瞧著,確為謠傳。”

秦芙蓉點頭,那個三皇子據說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脾氣暴躁還極愛美人,以後遠著就是了。

不過,小叔跟二皇子今日約在一處,怕不會只是喝茶用膳這麽簡單的事吧。

“除了那人的相好,可還有別的線索了?”

紅艷搖頭,她分別問過侯爺和二爺的侍衛,如今的線索極少,只能等待著對方露出馬腳。

“不過目前二皇子和三皇子都有拉攏侯爺和二爺的意思,只是二人以孝期之名,不多表示罷了。”

秦芙蓉嗯了一聲,想不明白的她便去不想了,她只需要知道有線索了便好。

車廂內熱氣騰騰的,一刻鐘後終於到了明月山莊,徐伯一看她來笑的胡子都飛了,再聽到她的遠大抱負,頓時激動起來,他就說嗎,即使是女子,有徐家的血脈,怎麽會甘心拘於後院呢。

一連說了幾個好字,這才喜不自勝的同秦芙蓉講解起來。

待太陽落山了秦芙蓉這才回去,紅艷手上還提著徐伯一早差人準備的吃食。

小腹有些不適,略作休息,換上了輕便的衣裳秦芙蓉還是去書房練字了。

她近些日子未有懈怠,字也不是從前的歪斜了,一口氣寫了五十個大字,又抽出了張紙,用自己叫丫鬟制作的炭筆開始寫寫畫畫。

她的商業版圖,總得有個詳細的計劃才行,今日徐伯同自己說了許多,如何選址如何經營,如何調教小二裝飾店鋪,只是一切都是虛的,還得她自己去做了行。

背靠大樹好乘涼,她定北侯老夫人的身份,該用的時候還得用,已經叫紅艷差人去查她今日看的所有商鋪,還得選一個合適的地方才行。

晚膳後果不其然的小叔差人請她去前廳。

小叔明顯是外冷心熱的性子,今日見她又招惹上了二皇子,估計會囑咐幾句。

叫她意外的事,繼子竟然也在。

二人一個坐在廳裏喝茶,室內涼爽,茶盞冒著氤氳的水汽,裴少陽一身青衣,一手托著茶盞,一手捏著杯蓋,金尊玉貴的手指細長,垂著眸子吹了吹茶葉,低頭輕飲了一口。

裴穆安一身玄衣站在窗前,背影高大虎背蜂腰,一只手背在身後,一只手輕垂,望著悠悠月色,眉心微微皺起。

秦芙蓉尚未進門便看到了一座一站的二人,一個清冷俊美,一個魁梧又英氣,不由再次感嘆,侯府的基因真好。

見她進來,二人俱是起身,“嫂嫂。”“母親。”

秦芙蓉點頭後便直接坐在上了上首,小腹隱隱泛著疼痛想盡早回去躺著,看向裴穆安開門見山道:“小叔可是因今日酒樓一事喚我過來的?”

裴少陽饒有興致地看著她,這一臉坦蕩的模樣,還真是一點也不怕他們知曉她要做的事情。

裴穆安看著她認真道:“那二皇子心機深重,惹上他怕也是麻煩,嫂嫂再出門,還是多帶著護衛的好。”

二皇子今日旁敲側擊問了嫂嫂幾句,都被他給揭過去了,二皇子雖名聲不錯,但世家之人清楚的很,這位皇子笑裏藏刀,比三皇子心機更深。

秦芙蓉一本正經點頭,“小叔說的極是,芙蓉記下了。”

裴穆安張了張嘴,淺綠色的衣裳襯得她整個人都軟綿綿的,有些慵懶,面色還帶著幾分疲憊,關心的話到了嘴邊怎麽都說不出口。

這是他的長嫂。

裴少陽看秦芙蓉那無畏的表情,知她沒聽進去,又看了眼欲言又止的小叔,揮揮手叫人將他準備的糖水給秦芙蓉端來,“母親可是累了,先喝些糖水。”

他從他們為數不多的幾次用膳看出來的,她喜甜,便隨口叫人煮了碗糖水。

秦芙蓉覺得今日繼子有些不對勁,平日裏冰山一樣的人,今日竟這麽貼心?

狐疑的看了這人一眼,看著面前還冒著熱氣的糖水,瞧著還不錯,便很給面子的喝了兩口。

溫熱的糖水下肚,叫她小腹的疼痛舒緩,面色也好了一些。

裴少陽唇角勾了勾,又換上了一張無甚表情的臉,挑眉道:“母親管理府上辛苦,若是有事,喚少陽去做便是,至於別的,還是交給少陽和小叔來吧。”

秦芙蓉頓時便悟了,繼子這是先給個甜棗再打一巴掌,這話分明是叫她不要拋頭露面,也不要去摻和去查什麽線索。

手上的糖水忽的就不甜了,放下湯匙,擡眸輕飄飄地撇了繼子一眼,面上保持微笑道:“侯爺說的是,只是我還有些嫁妝在京中需要打理,就不勞侯爺費心了。”

秦芙蓉起身,身體的不適叫她再也不願意搭理二人,“小叔和侯爺聊著,我身子不適,就先回去了。”

叔侄二人對視一眼,起身道:“母親/嫂嫂慢走。”

看著繼母離去的背影,裴少陽回味著剛剛她撇自己時的表情,眼神氣惱,雙眸如玉般水潤,紅唇微微撅起,一瞬間,足以叫他失神。

確實美艷。

轉身見小叔盯著手邊的茶盞不知在想何,裴少陽笑道:“小叔可也覺得母親有些無理取鬧了,母親年紀小,想出門也是人之常情。”

裴穆安搖搖頭,“我是怕,她招惹上不該招惹的人...”

裴少陽眼睛瞇了瞇,眸中的寒光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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