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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if番外:白富美與窮小子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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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if番外:白富美與窮小子4

陸長青跟陸父較勁跟陳元擠在出租屋裏,他不想被身邊朋友知道他被陸父停卡停錢的丟臉事,於是誰也不告訴。

可享受慣了錦衣玉食,山珍海味生活的陸長青一朝從天堂跌入塵世,心裏也多有不平。

陳元租的房子在陸長青學校旁,一層樓住六戶人家,坐電梯擠得要死,小區物業不怎麽樣,遛狗不撿狗屎,陸長青有次上早八差點踩上去,惡心了他整整一天。更別說晚上縈繞在耳邊的尖叫噪音、家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竄出來的蟑螂、這些都讓陸長青心靈受到不小摧殘。

跟陸父斷了資金鏈不到一周,陸長青就頹廢了,坐在小房子的沙發上懷念他以前住的那個豪華公寓。

那個公寓多好,沒有狗屎,想吃什麽都有保姆做,想買什麽衣服自有店員上門服務,而在這裏上門服務的只有外賣員。

“寶寶吃飯了。”陳元喊道。

這裏唯一能欣慰的大概就是陳元做飯手藝還不錯,物質上他盡量讓陸長青往以前那個生活水準靠,鮑參翅肚從不停。

可陸長青吃了一周也吃膩了,扒拉幾口飯就蔫了。

陳元見陸長青神色怏怏,說:“菜不好吃嗎?”

陸長青搖了搖頭:“床單買了嗎?”

“買了。”

陳元生活對陸長青來說太過粗糙,陸長青在這裏住了四天,渾身不舒服,背上長了好兩三個小紅疹子。

極其粗糙的床單被套澀得陸長青皮膚幹,沒辦法,誰讓陸長青皮膚嬌嫩,跟綢緞似的光滑細嫩。普通的床單被套他一睡就不舒服,為此陳元花了近萬元買床陸長青以前常蓋的回來。

晚上,兩人在近萬元的被子下親嘴,陸長青薄薄一片被陳元掌在手心裏纖軟無骨。

陳元架起陸長青雙腿放在肩頭,俯身親吻他嫣紅的唇瓣:“寶寶,跟著我委屈了。以後我一定換個大房子給你。”

陸長青此時淚汗橫流,心想能不是嗎?他陸長青就沒睡過這麽小的床!床板還特別硬,鋪了好幾層床單下有顆小石子都能硌得他不舒服。

出租屋的床質量不好,嘎吱嘎吱晃悠了一整晚才停下。

清晨天不亮,做兼職的陳元起床穿好衣服,回頭陸長青睡在軟篷松軟的被子裏,頭發朝天翹著好幾根,泛著腫的唇在少年臉上顯得那樣可愛。因為太瘦,他整個人睡在床上都沒有什麽弧度。

陸長青睡覺是蜷縮起來的姿勢,睡得跟小貓團覺一樣,就差用手擋住眼睛。

陳元沒忍住爬上床親了親他的唇:“我出門了,中午回來給你做飯。”

陸長青吧唧了下嘴,把頭往被子裏埋了埋。

不過陸長青這個覺沒睡到中午就被人叫醒了,準確來說是被吻醒的。

迷迷糊糊間,陸長青感覺床上爬來一個身材矯健的男人,抱著他親。熟悉幹凈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陸長青以為是陳元去而覆返,當即撅了屁股迎上去。

一張臉出現在主臥門後時,陸長青正軟在陳貞懷裏,兩人玩著一個小孩把尿的姿勢。偏陸長青還騷了起來,扭著腰哼哼著老公你好棒。

結果這騷話還沒說完,就措不及防對上陳元的臉。

三人六目相對。

太緊張刺激了,刺激得陸長青直接一瀉千裏,脖頸一歪,癱在陳貞懷裏張著紅潤的唇喘氣。

有些飆到了陳元腳邊,他提著兩袋子菜,掃了眼淩亂大床和地上交雜衣物,咬牙切齒道:“陳貞你給老子滾!”

陳貞把陸長青從身上提下來,放在床上,抽了幾張陳元的紙擦陸長青,然後自己,不屑道:“這是長青家,我不走。”

“這是我租的,陳貞,老爺子沒教你禮義廉恥嗎?”

“教了,”陳貞穿上褲子,微微一笑,“但嫂子真的太美,我忍不了。”

陸長青露著一雙大眼從被單邊緣看他的兩個按|摩|棒吵架,吵了一圈下來,他發現陳元吵架多是沈著聲吼,陳貞則有一種穩操勝券的賤賤感。這也導致陳元無法忍受自己老婆在自己家裏自己床上被弟弟艹了的事實。

兩人打了起來。

陸長青光溜溜地睡在被子裏,不知道是該下床上廁所還是叫陳元去做飯,因為他有點餓了。

就在陸長青思考時,門鈴被按響,陳元一拳把陳貞揍翻在地,去開了門。

一道熟悉但又陌生的聲音響在屋裏:“你倆又幹啥呢?”

陸長青穿好衣服出去,見客廳裏又站著一個跟陳元長得一模一樣的偉岸男人,心裏一咯噔。他眼睛跟上了自瞄一樣,往男人結實肌肉上看。

“喲,這就是嫂子吧,”陳亨笑嘻嘻地上來跟陸長青握手,“我聽陳元提過你好幾次了,今天一見你果然漂亮,跟天仙一樣。”

陸長青幹笑兩聲,實則心裏已在罵人!

怎麽又來一個跟陳元長一模一樣的!這也是他弟弟嗎?

“對!我是他弟,叫陳亨。”陳亨握著陸長青手不放,還是陳元看不下去打開了他手,護崽一樣把陸長青護在懷裏。

“你有這麽多弟弟?”陸長青倚在流理臺邊吃蘋果。

“就兩個。”陳元說出這句話有點慶幸,只有兩個,他扭頭看著陸長青,說:“你跟陳貞是怎麽回事?你們誰主動的?不是說斷了嗎?”

陸長青含著蘋果塊,模糊不清地回答:“他主動要爬床的,你知道,像我這種身份會有很多人主動爬床,我睡得迷迷糊糊一時間沒忍住。男人嘛,總是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陳元被陸長青這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他張了張嘴,說:“他要你就給?”

陸長青抿著唇,小聲道:“他非要。要不是他長得像你,我才不會睡呢。”

陳元捏著菜刀的手鼓起青筋,說道:“這是最後一次!”

“以前怎麽不跟我說你有那麽多弟弟?”

陳元頓了下,說:“你沒問過。”

陸長青撇了撇嘴,腹誹哪個金主還要關心情人的家庭關系?

他從來沒有在意過陳元的家庭,可又冒出來一個身材好的弟弟,陸長青總有點奇怪的異樣,在得知陳亨是來北京參加全國花樣游泳錦標賽,從小沒談過戀愛時,那點奇怪就能說通了。

這又是一個純情男孩啊!

陸長青某個癖好再次發動,吃飯時他仔細觀察了三兄弟。發現三人只是長得像,脾氣、神情卻不一樣。陳元穩重一點,陳貞有種小人得志的賤賤感,陳亨收不住脾氣,一雙淩厲深邃眼睛直勾勾盯著陸長青,腳不時還在桌下蹭陸長青,激動得陸長青差點磨腿心。

陳貞和陳元臉上的傷陳亨沒多問,只說跟自己住一個宿舍的室友太邋遢,他忍不了想在陳元這兒住兩天。

陳元冷冷道:“家裏小住不下,你住酒店。”

陳亨大馬金刀地往沙發上一坐,吊兒郎當的,“開房那麽貴,我在你這兒住兩天又不會怎麽樣?”說著他把視線轉向玩手機的陸長青,扯了扯陸長青衣角,“大嫂,你跟陳元說留我住兩天唄。”

陸長青:“……”

他看了眼頭頂一片綠的陳元,再看了看坐在一旁的陳貞,正色道:“這房子四十多平,雖然小了點,但再住一個也夠了。”

陳亨厚著臉皮留了下來,陳元買了張超大號的行軍床擺在客廳。買完床,陳元就又出門兼職,家裏只剩陳貞和陳亨。

趁陳亨上廁所時,陳貞摟過陸長青,作弄似的咬他耳朵:“你跟陳元和好了?”

陸長青軟酥酥地靠在陳貞懷裏,答道:“你吃醋了?”

陳貞嘴角還是青的,他收緊抱著陸長青的力氣,說:“沒有。我住得遠工作日不方便來照顧你,寶寶你在這兒住的習慣嗎?”

陸長青淡淡道:“沒有習慣,全是問題。”

廁所有沖水聲,陳貞掐著陸長青吻了好一會兒才放開:“我攢到錢就給你換個大房子。”

換房子?陸長青覺得陳貞和陳元就是在癡人說夢,這兩人一個比一個窮,兩人一個月加起來的工資還不夠付他公寓的電費和物業費呢,還養他。

陸長青真是無語死了,身上只有幾十萬,吃穿住都要最好的。可他又不想跟老爹認錯服軟,陸長青這輩子除了在床上就沒服過軟。

“想什麽呢?”秦瀟一個響指拖回陸長青視線,他把咖啡推到陸長青面前,說:“幾天沒見,瘦了點,沒睡好?”

哪裏是沒睡好,是根本沒睡。陳元在外上班累一天回來還要餵陸長青的兩張嘴,晚上一沾床就呼嚕聲震天響。

陸長青苦不堪言,哪裏想過感情脫離金錢這個烏托邦,會是這樣冰冷的現實。說到冰冷,陸長青不知道陳元租那個房子咋回事,熱水器總壞,陸長青洗澡總是一會冷一會熱。

一想到這兒,陸長青眼尾就泛起了花兒。

秦瀟把他摟進懷裏,輕聲道:“怎麽了這是?跟陸叔叔吵架了?還是那兩個窮小子欺負你了?”

陸長青輕輕搖頭,挺翹秀氣的一點鼻尖因為哭泣暈上緋色,精致瓷白小臉帶著愁意。秦瀟心都快看化了,連著聲音都比以往溫柔:“跟哥哥說,怎麽了?”

陸長青掙出秦瀟懷抱,恢覆了一貫驕傲色,說:“突然二逼的emo了一下,沒啥事。你昨天是不是又找陳元麻煩了?好幾個家教都要辭了他。”

秦瀟坦然承認,很不理解陸長青怎麽看上這倆窮光蛋,要不是今天自己去公寓找他發現換了密碼,都不知道陸長青跟那個窮小子擠在出租屋。

陸長青捏著咖啡杯,警告秦瀟別亂來,他們沒錢是會拼命的,也想著確實不能玩了,再玩下去,他陸長青就要在那個出租屋裏活活憋死。

他想念他的大公寓、大浴缸、柔軟大床和他那能曬到太陽的大陽臺。

不過一周時間,陸長青有點投降,他真的過不了苦日子。

晚上陳元餵飽陸長青兩張嘴,從他身上起來,手背撫過陸長青汗濕面頰,說:“寶寶,你真美。”

陸長青嗯嗯啊啊敷衍,心想美有什麽用,美又不能當飯吃。

陳元退出,給陸長青擦幹凈後,去衛生間洗澡。

等陳元洗澡出來,陸長青才去洗,不然兩個人一起去衛生間洗澡,會讓睡客廳的陳亨有點尷尬,也會讓陸長青尷尬。

洗澡時陳元好像在門外說話,可惜熱水器聲音太大,陸長青沒聽清。

洗完澡,陸長青發現自己沒拿內褲,便喊:“陳元。”

門外有人應聲,陸長青不假思索,開了一條門縫,說:“我內褲沒拿。”

“在哪兒?”

陸長青蹙眉,想陳元怎麽那麽多事,自己衣服不都是他收拾的嗎?

磨磨蹭蹭半天,衛生間門才又被敲響,陸長青打開一條縫,見到一雙深邃立體的眉眼。

“你拿這個幹嘛?!你有病啊!”

只見陳元遞來的不是正常內褲,而是前兩天陸長青買的那種背後帶蝴蝶小翅膀的白色蕾絲內褲。

“找不到其他的。”

男人回答更讓陸長青心煩,他扯走內褲,裹上浴巾出衛生間自己找。

主臥還沒陸長青公寓的衛生間大,陸長青用浴巾裹著上身,彎著腰在衣櫃裏到處找,嘴裏罵著陳元這個死窮光蛋,衣服沒給他買幾件,內褲也沒有嗎?

早知道從老宅出來就帶幾件衣服了,現在身上衣服全是陳元買的幾百上千貨,聚酯纖維和晴綸占了大部分,穿得他不舒服。

陸長青想著就開始罵,罵陳元、陳貞兩個窮光蛋,一個月工資下來買不起一件衣服給他。

罵著罵著陸長青察覺身後有人靠近,還沒做出反應,一只肌肉膨發的手就拈起一條白色內褲,說:“這個嗎?”

陸長青正要回答,身後男人就在他頸間嗅了嗅,隨即用帶著戲謔味道的笑說:“好香啊。”

陸長青抓著內褲轉身,發現陳亨好整以暇地站他在身後,只穿了件黑色背心的高大身軀將他困在衣櫃和胸膛之間。

“陳元呢?”陸長青瞥了眼陳亨,自顧自彎腰開始穿內褲。

“出去了。”陳亨低頭,看陸長青有些費力地擡起一條細長白腿往內褲裏伸。

陸長青渾身都是金錢堆積出來的白嫩,骨肉勻稱,身量纖細,骨節處都透著粉。因為才洗完澡,他身上還帶著圈濕漉漉的潮紅,身上香氣被沐浴露香一激,愈發朦朧清甜。

陳亨伸手幫陸長青扯開內褲一邊,像是扶著他穿,“你腿很白,會游泳嗎?”

陸長青也不扭捏,手搭在陳亨肩上,笑道:“不會。”

陳亨欺身逼近了點陸長青,低沈道:“那我教你。”

“不要。”

陸長青穿好內褲,推開陳亨,解了浴巾,翻出一件寬大的短袖套上,但不巧拿了件陳元的。陳元衣服太大,不僅蓋過陸長青屁股,還遮住了他大腿根,寬松衣服套在身上,松松垮垮,露出大半個漂亮鎖骨。

陸長青鎖骨上有幾處深淺不一的吻痕,是白天陳貞弄的,還有剛剛陳元親的。

陳亨看著陸長青臉,淡淡道:“為什麽?怕我吃了你?”

陸長青迎上陳亨視線,笑得明媚:“對啊。你該不會是想上我吧?”

豈料陳亨輕笑一聲,語氣很輕:“你也是這樣勾引陳元的嗎?”

陸長青嘴角抽搐,還沒抽完,陳亨補道:“陳貞也是被你這樣勾引的?”他拉上陸長青衣服,遮住大片吻痕,“你只會勾引男人是不是?你勾引過多少個男人跟你做|愛?騒|貨!”

陸長青:“……”

好端端的,怎麽激進起來了?

裝什麽!死賤人,中午吃飯的時候,是誰腳在桌下蹭我!

陸長青嚴肅對待起這個問題,難道不是陳亨蹭的?可不是陳亨會是誰?難道是陳貞這個賤人?

陸長青滿頭霧水,一直到躺在床上入睡都不明白,到底是誰在吃飯時亂搞小動作?!

陳元到淩晨四五點才回來,那時候陸長青已經睡了一覺,感覺陳元睡上床,就往他懷裏鉆。結果姿勢沒對,兩人又合上,陸長青色心來了,摸著陳元手往自己褲裏伸,還扭著他親自己。

期間,陳元擔心這床太響,睡客廳的陳亨聽見。陸長青抱著陳元背,笑著說:“不會,這房子隔音好,陳亨他睡得香,聽不見。”

說完,陸長青就依稀瞧見臥室門有條縫隙。

真賤啊!

陸長青一個翻身騎在陳元身上,窄薄腰身下塌,任柔和月光在他背上覆上一層白紗。這個姿勢好處就是主動權在陸長青腰間,他想有多大的力氣制造聲音就有多少。

“這麽主動?”陳元粗糙的小麥色手臂掐住陸長青腰,顯眼的膚色和體型差對比極有沖擊力,“往常不是不喜歡在上面嗎?”

陸長青抹了把額發,擺著腰笑。

“今晚想啊。老公,別弄那裏,你好壞……”

陳元起初有點擔心陳亨聽見,可到後面使在抵擋不住陸長青的一番騷|話和哥哥、老公地叫,不顧羞恥心跟陸長青滾被窩裏去了。

又做完一場,陸長青已癱在床上沒力氣,連澡都不想洗。陳元廁所繳了帕子給陸長青擦身,然後回來抱著他,說:“老婆你把你昨天穿的內褲洗了?我沒看到。”

陸長青往陳元懷裏埋,聞言瞬間精神,他衣服內褲襪子都是陳元洗的,大少爺怎麽可能動手,如果沒看見只有一個可能。

陸長青嘴角微勾,想著這人看來還會偷窺,真有意思。

翌日陸長青醒來時,陳亨和陳元都不在,陳貞在廚房做飯,家裏沒啥空間,陳貞晚上得回他的小房間睡。陸長青坐在床上,望著窗外綠景,只覺這房子怎麽那麽小,小得裝不下四個男人。

同時他也默默懷念自己的大公寓。

吃完飯,陸長青接到朋友電話說去俱樂部騎馬玩。他年紀小玩性大,一口答應。

只不過陸長青不願意擠地鐵,準備打車去,豈料陳貞說自己開車來了,可以送他。

陸長青站在鏡子前擦防曬,奇道:“你還有車?不會是電瓶車吧?”

陳貞笑道:“同事的,我本來想今天帶你出去玩。”

陳貞的車出乎陸長青意料,不是電瓶車,而是一輛很普通的車。陸長青心想算了,不是電瓶車不用擠地鐵就好,普通就普通吧,到了地方讓陳貞在不遠處停車,自己下去就行。

沒想到,這車在三環堵了起來。

不堵車還好,一堵車起步這電車就有很強的推背感,盡管陳貞油門踩得很輕,但強烈的推背感外加車內皮革味道還是顛得陸長青一陣反胃。

他第一次覺得坐車是這麽一件痛苦的事情,他開始懷念自己的寶馬,懷念自己在寶馬車上笑的樣子。當然陸長青也寶馬車上哭過,是成年那天,陸父把這車送給他的時候,他開心得哭了。

沒想到他現在電車上哭了,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無奈,無奈得想吐。無奈他被堵在這裏,無奈他的人生在跟朋友們聊完各種奢侈品後,又要回到那間四十來平出租屋,吃著陳元做的各種高大精致飯,最後卻因四不像,難以下咽。

幹嘛要這樣遭罪自己呢?陸長青靠在副駕上嘟著嘴假裝魚吐泡泡。

“導航說還有八分,快了,”陳貞看出陸長青的怏怏神色,握住他手說:“不舒服嗎?”

陸長青不高興,甩開陳貞的手,因為暈眩,他胃裏的不適感越來越強,最後匯成火氣:“暈車!你開這車幹嘛?不知道電車容易暈嗎?沒錢裝什麽大款?我這輩子就沒坐過這麽便宜的車,我打車都是打豪華車的!”

車內陷入寂靜,陸長青因為激動,眼尾緋紅連帶著出了點淚花,被太陽光一照,看上去脆弱又無助。仿佛一朵養在溫室的花,被路過的流浪漢三言兩語哄騙帶走,最後置身在一個完全不適合他的環境裏面。

陳貞單手捏著方向盤,眼睛死死盯著前方,半響從喉嚨擠出幾個字:“抱歉,我沒想到你暈這個。”

陸長青憤怒地打了陳貞一巴掌,罵他是賤人,然後靠在副駕戴上耳機默默聽歌。歌沒聽完一首,車窗就被人敲響,陸長青擡頭,只見一張臉出現在窗外。

陸長青按下車窗,驚喜道:“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秦瀟取下頭盔,甩了兩下頭,騎在機車上爽朗一笑:“你發的朋友圈啊,地標性建築多好找。下車,去哪兒我送你。”

陸長青開心極了,轉頭跟陳貞說:“開門。”

陳貞看了眼車窗外一臉得意的秦瀟,飛快按下車門,若是認真看還能發現他指尖的細微抖動。

陸長青終於離開了那輛讓他死去活來的車,坐上秦瀟的機車,見秦瀟準備了個頭頂放著小鹿模樣的頭盔,笑道:“準備很久了吧?”

秦瀟捏了把陸長青的臉,幫他戴好,蔑視了眼車裏一臉菜色的陳貞,說:“誰讓少爺你一直不肯坐。快摟緊我,出發——”

陸長青的朋友大部分也是秦瀟的,一群人都認識。

進俱樂部前,陸長青讓秦瀟別跟朋友們說他跟他爸鬧翻的事。

秦瀟彈了下陸長青眉心,恨道:“知道錯了吧?知道就找陸叔叔說,你再也不跟那兩個人來往,陸叔叔肯定不會怪你的。”

陸長青還是有點舍不得那兩個按|摩|棒,嘟囔著說知道知道了。

陸長青跟幾個朋友在馬場裏玩了幾圈,玩累了陸長青牽馬回去,路過一間馬廄時無意間看到了穿著服務生衣服,叉著草料餵馬的陳元。

陳元也看到了陸長青,他一怔但又很快垂下眼神。

巨大的身份差距讓陳元知道,縱使陸長青被陸父停了錢和卡,他也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明月,那個從小享盡錦衣玉食的陸家少爺。

“你們這兒地方不錯,還招勤工儉學的學生,”秦瀟朝俱樂部老板沈建國說,“沈老板心慈啊。”

沈建國笑笑:“還好還好。秦瀟,你和長青一會兒有空嗎?去吃個便飯怎麽樣?”

陸長青略過陳元的視線,正想說算了,豈料秦瀟開口答應。他不解地掐了把秦瀟,自己這個大一學生跟沈建國這種有什麽好聊的?秦瀟反摁住陸長青的手,一行人說笑著離開馬廄。

“吃個飯又不做什麽,我還在呢,他又不會欺負你,”休息室裏,秦瀟拿著吹風機給陸長青呼呼吹頭發,“你看你這幾天,過得是人日子嗎?讓你跟陸叔叔道歉說回家又不,腦子灌水了。”

陸長青不滿秦瀟對他的絮絮念,一把打開他的手。什麽東西,一直管他說教他。越是人多勸,陸長青心裏的逆反就越嚴重,從小到大都沒有人忤逆、拒絕他的選擇。

這家俱樂部是會員制,所以陸長青洗完澡出來,見衣服都備得最好的,不免哂笑。

什麽東西,以為他離開了他爸就窮的光屁股了?

導致接下來的晚飯期間,陸長青一直對秦瀟和沈建國沒什麽好臉色。

飯吃得悶,陸長青去洗手間歇口氣,剛洗完手擡眼就看到了沈建國一臉笑意地站在身後。

“你看很久了?”陸長青用一次性毛巾擦手。

“長得好看就想多看兩眼,”沈建國上前幾步,把陸長青堵在洗手臺,“你最近遇到困難了吧?姓陳那小子哪裏配上你,離開他,讓我來追求你。”

陸長青:“……”

這種豪門霸道總裁方式放在他身上很過時很low的,他一把推開沈建國,說:“神經病啊你!有中二病對別人犯去!”

秦瀟趕進來,說:“怎麽了?”

陸長青抓狂道:“他讓我跟他在一起。”

秦瀟只是想帶陸長青回顧一下最匹配他的生活,可沒想過讓沈建國對陸長青犯花癡,當即擼起袖子一拳揍了上去。沈建國也不吃素,在洗手間裏跟秦瀟打了起來。

陸長青看這場面,一片混亂,罵罵咧咧走了。

一出飯店,陸長青就看到在路邊等他的陳元。

陸長青在心裏罵了句大臟話,看也不看陳元到路邊打車。陳元快步過來,說:“我開了車。”

陸長青:“……”

“你自己沒有就不要開別人的,”陸長青一來氣,嘴上可就不會饒人,“你怎麽那麽虛榮啊?你虛榮的只想過好日子?所以才追我是嗎?”

陳元臉色瞬間煞白,怕陸長青誤會,連忙道:“不是!是我喜歡你,見到你第一眼就喜歡了。這車是我自己買的,雖然不貴,但也能暫時幫你解決出行問題,你要去哪兒就不用坐地鐵,我可以隨叫隨到。”

陸長青:“你有那幾個錢不如重新租個房子,現在小區全是狗屎!床也特別小,你還長那麽大塊,我晚上怎麽睡啊?”

陳元小心翼翼地去牽陸長青手,說:“對不起,老婆。我知道我現在沒本事沒錢,但我發誓我一定讓你過上好的生活,床我明天就換,換個大的,房子也換。陳亨我也把他趕回宿舍。”

想到陳亨這個做作的賤人,陸長青還有點氣,說:“他來投奔你正常,長兄如父,你照顧照顧他也行。”

有了陳貞這個前車之鑒,陳元哪裏還敢再放人在家裏,回家第二天就把陳亨趕去跟陳貞打地鋪了。

陳元感動地把陸長青請上他新買的車,陸長青覺得陳元還是挺有潛質的。不像老爸和朋友們說的那樣貧窮、平庸,只是他這支股票還沒開始漲。

陳元臨近畢業,越來越忙,不僅要忙著畢業實習還要賺錢養陸長青這朵嬌花。陸長青仍過著以前揮金如土的生活,平時跟朋友打游戲、喝酒都是上萬元的撒。

兩人掏光了口袋養陸長青,後面因為陸長青嫌這個房子真的太小。陳元帶著陸長青搬到一棟高檔小區,雖然比不上陸長青以前的房子但也比以前那套好多了。

眨眼,陸長青就跟陸父斷了聯系快一月,陸長青身邊人也漸漸發現了什麽,於是都旁敲側擊地讓陸長青別跟父親慪氣快回去,陸長青哪兒能啊,堅決不去。一群朋友沒了法子,只好平時想著辦法給陸長青錢花,比如跟陸長青單挑游戲,陸長青贏了給個五十萬。

這讓陸長青的生活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寶寶對不起啊,我今晚要趕一個項目回不來,你先睡。”

陸長青煩死陳元這個賤人了,把他養在家裏,一天天的人又很晚回來,等兩人辦完事都三點半了。這讓第二天有早八的陸長青怎麽活啊!

他想來想去,又跟陳貞發消息。

【想你。】

陳貞秒回:【老婆,我也是。吃飯了嗎?】

陳貞還是那樣社畜,每周996,除了偶爾能跨越大半個北京城來見陸長青,其餘時候都在上班。發工資第一件事就是給陸長青轉錢買衣服,賢惠得讓陸長青非常欣慰。

【吃了。你來找我。】

【我還有點個代碼沒寫完,要十一點才下班。】

陸長青:“……”

靠!

一個兩個都不理他是吧?都不跟他做是吧?

陸長青無能狂怒,翻開手機給朋友們發消息說出來玩。

秦瀟:【沒時間呢寶貝,等我從青海回來啊。讓我知道紮我車胎的那小子,我一定弄死他!】附帶十五萬轉賬。

羅登:【我不在國內,太晚了,該睡覺。吃飯了?陳元他有沒有欺負你?】附帶十萬轉賬。

何家維:【你群發消息是吧?我在法國,怎麽出來?不過你下次要是來法國我可以帶你出去玩。】

陸長青:“……”

成!

這麽一大群人就是沒人陪他玩。

陸長青坐在客廳裏,眺望不遠的車水馬龍,心想真沒有有人來陪陪他嗎?陪他聊聊風花雪月、經史子集、恐龍滅絕、人生理想,最後兩人情到深處,親個嘴打個炮,呃——不是,上床深入交流最近的國際形勢。

錢他一直沒缺過,愛這個東西。父母和朋友的他一直都不缺。愛人的有就是很少,他們太忙了,忙得陸長青只能在冷冷清清的客廳裏孤獨。

哢噠一聲門開了,陸長青轉頭看陳亨進門。

陳亨顯得很從容:“看我幹嘛?”

陸長青冷哼一聲:“你怎麽回來了?正好,我餓了。給我做飯去。”

自那天陳元買車後,陳亨就被陳元趕去跟陳貞睡了,除了必要時候他不會過來。

陳亨不太高興,但還是放下東西進了廚房,說:“陳元他們呢?沒來給你做?”

陸長青閑的無聊,看有人陪他說話,當即起了玩心,走到廚房門口,依著門框笑:“你沒有禮貌嗎?按規矩我可是你大嫂,見到我不請安磕頭三叩首反而問東問西。”

陳亨皮笑肉不笑地笑了兩聲,說:“大嫂還是二嫂?他們那麽喜歡你,你還勾引我?”

看陳亨流暢精壯的肌肉在燈光下顯出結實線條,陸長青心裏就想起不可描述的畫面。最近一次做|愛,還是上前天晚上,陳元到家十一點多,但還是不忘丈夫職責。給打游戲的陸長青煮了夜宵,兩人在床上溫存一番才睡,為此到了昨天晚上,深夜到家的陳元一身酒氣,抱著陸長青一個勁兒說我愛你,我要讓你過上好日子。

跟陳貞上次,還是周天。陳元出門買菜,陸長青勾來陳貞在主臥顛鸞倒鳳。

等陳元回家打開主臥門,看陳貞伏在陸長青身上,陸長青雙腿纏著陳貞腰身,兩人在大床上大汗淋漓,不知天地為何物。

陸長青的黑色蕾絲內褲還掛在他自己的腳腕上,現場可謂香艷。

陳元臉色怒了,然後生生擠出一句:“記得蓋好被子。”末了補充:“還有戴套。”

所以一看這肌肉發達,頭腦看上去不太聰明的陳亨。

陸長青真的有點想了,他走近陳亨,戳了戳他手臂肌肉,笑得率真:“你真不想我?不想的話,我那天在浴室裏換下的內褲去哪兒了?”

陳亨肌肉瞬間緊繃起來,陸長青趁熱打鐵,往他屁股上一抓:“你拿去了吧?那天晚上是不是在門口偷窺我和陳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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