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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Chapter67:家裏真是——陸長青連稀泥都懶得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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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Chapter67:家裏真是——陸長青連稀泥都懶得和

三人沈默地坐在沙發上,陳貞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陸長青說:“你們準備把二號打死嗎?”

陳亨剪輯著陸長青的萌萌自拍視頻,說:“他是木頭,怎麽可能會死,估計是累了要睡會兒別管他。賤人就是矯情。”

陸長青:“……”

陳元打著電話處理工作,陸長青也覺無聊就拿出刷視頻,但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忍心,踢了腳陳亨,說:“你把他扶到床上去。”

陳亨不可置信道:“寶寶,他是木偶,不會死的。他躺那兒裝樣子給你看呢!我馬上給他胸口碎大石他都不會死!”

陸長青:“不去我去。”

陳元捂著手機聽筒,沈聲道:“我來。”

陳亨看這活都有人搶,趕忙把陸長青按坐下,不情不願道:“我去。”

這邊陳亨才把陳貞跟拖死狗一樣拖到另張沙發上,那邊門鈴就響了。

陸長青說:“誰啊?”

陳元道:“我的外賣。”

他走到門邊才將門開了一條縫,一只大手就搖著鈴鐺進來,緊接著一道灰色身影以掩耳不及盜鈴之勢沖進來,對著屋裏幾人發出“吼”的聲音。

陸長青看著小小的石敢當努力學野獸嘶吼,不免一笑。

陳亨看到這玩意兒就抓起煙灰缸想砸,但還沒下手,就被陸長青奪下來。

鈴鐺叮鈴鈴急促響起,沈建國以蠻力外加鬼叫喚再加石敢當叼住陳元褲腿往後拖的情況下。終於破門進來,一進來看到屋裏的陳元和陳亨就傻眼了,楞了一秒後,訕笑道:“大家晚上好,青青寶寶我是來請你吃宵夜的。”

陸長青:“……”

心想這沈建國做事怎麽那麽不靠譜!

掉茅坑一下午加一晚上好不容易冒出來,結果非要在這個時候出現,果然他陸長青的身邊就沒有正常的人。

石敢當蹭蹭跑到陸長青身邊蹭,然後手腳並用地爬到陸長青肩頭,用臉蹭他脖頸。

陸長青被這弄得癢,按住它,同時按住要殺人的陳亨,說:“不去了,現在太晚,你先回去吧。”

沈建國連連點頭,對陳亨和陳元友好地揮了揮手,熱情道:“我竈上還燉著湯,我先走了啊,寶寶再見。”

他欲回身離開,但陳元沈著臉砰的一聲關上門,冷冷道:“沈先生大半夜來,不會是來給我送帽子吧?”

陸長青:“……”

陳元有被綠妄想癥了嗎?

沈建國聞言眼裏流露出一絲欣喜,他不好意思地看向陸長青,說:“我還沒有對青青寶寶你展開追求呢,不過我可以保證,我的身心都是純潔的。這麽多年我努力保持的處男之身都是為了你的出現,我曾以為我要孤獨終老一輩子,直到遇到你我才知道什麽叫一見鐘情,什麽叫至死不渝。我能陪在你身邊就是莫大榮幸,為了走近你,我還看一本書叫做小三守則的……”

砰——

沈建國發自肺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陳亨擲出去的煙灰缸砸中額頭,他慘叫一聲,捂著額頭想往陸長青身邊靠,但被陳元揪住衣領,直接來了一拳。

陸長青沖過去,拉開兩人,把沈建國護在身後,朝陳元怒道:“你綠帽癖戴上癮了是吧?看誰都是小三?”

陳元雙目猩紅:“他都看小三守則了,難道不是嗎?”

陸長青一噎,然後拿出那句經典話術:“陳元我發現你現在跟瘋狗一樣。”

陳元現在真像個應激的狗,看到誰都覺得是小三。他多想把這屋子裏除了他之外的男人狠揍一頓,但看陸長青對沈建國的維護,心裏就跟抽了一樣疼,他煩悶地抽出一根煙點上,喘著怒氣不說話。

沈建國鼻青臉腫地靠在陸長青肩頭,虛弱地說:“青青我不是故意來晚的,我吃壞了東西,加上這水土不服。看到你沒事就太好了,寶寶我可以為你付出的一切,我……”

陸長青聽不下去,轉身捏住沈建國的嘴,嫌棄道:“你閉嘴,沒罵你是吧!”

沈建國還想表明自己的滔滔心意,但陳亨過來給他的一拳讓他徹底閉嘴了。

沈建國捂著額頭看了陳貞的傷,說:“沒啥事,睡一覺就好了。木偶嘛,本身就是不死不滅的,只要本體在,他就在。”

陸長青得知陳貞沒事,也沒了多說話的心情,去浴室洗漱後就上床,石敢當蜷縮著身體睡在他身邊。

關上臥室門,陸長青打開手機開始看肌肉男直播,這樣在背景音樂和他人情緒的影響下,他可以無視客廳三人的打鬥,專心看直播。

但沒看幾個肌肉男直播,房門就被推開。

“客廳睡不下。”

陸長青懶得管這是誰,眼皮也不擡地“嗯”了聲,說:“你不嫌棄我跟陳貞下午在這張床上做過愛就上來吧。”

陳元怔了下,然後迅速壓下喉間的苦楚,苦澀道:“我怎麽會嫌棄你。”

浴室響起洗漱聲,半小時後,陳元掀開被子睡上床,陸長青察覺男人的靠近,往旁邊移了點位置。

兩人各自看各自的手機,終於在陳元聽夠陸長青那邊的擦邊音樂後,關掉才處理完工作的手機,說:“長青,我們可以聊聊嗎?”

陸長青索性關了手機,看著陳元,說:“好啊。聊,你說。”

外面雪已經停了,主臥柔和的光影襯打著陳元神情堅毅,他凝視著陸長青秀麗的眉眼,緩緩道:“對不起,長青。這些事情的開始是我擅作主張,沒有征得你同意私下決定。我以為什麽事情都能通過挽回修補好,我自大的以為一切事情都在我掌握之中,但沒想到會是這樣。”

陸長青靜靜聽著,手按著石敢當的手,一人一靈物互抵著手指玩。

陳元料到了陸長青的反應,再次開口:“我們回去,解決木偶,等事情平息,再來處理我們兩個的感情好嗎?我不想他們再傷害你,也不想這一切事情使你陷入痛苦。”

石敢當手沒有陸長青指腹大,抵弄著玩時,陸長青指腹被它指節摁出了點紅印子。

“我後悔了長青,我後悔當初用卑劣的手段把你留在我身邊。”

陸長青松開石敢當,雙手交疊地平躺在床上,閉上眼睛不語。

陳元關掉床頭燈躺下。

房間陷入灰暗,在陳亨暴揍沈建國的聲音裏,陸長青清脆透亮的聲音響起:“我答應你,解決完木偶再說我們的事。”

陳元側頭想去牽陸長青的手,但看他睡容恬靜,最終還是忍住。

他道:“晚安。”

次日一行人離開天津,五座車裝五個人加一個石敢當,略顯擁擠,尤其是後座沈建國和陳亨喋喋不休的爭吵讓車裏氣氛更加喧噪。

兩個大喇叭對轟的喧雜讓坐在副駕的陸長青頭疼,他撫摸著趴他腿上的石敢當,忽地想起一件事情。

他透過去看後視鏡後座的陳貞。

經過一夜休養,原本蒼白的面色好了些許,只氣息十分虛弱。

陸長青看著他,心裏想的卻是那一大包錢,他們從北京出來時取的十二萬現金,可為什麽剛剛走的時候他沒有看到呢?

出門的時候陳亨一手操辦了退房,幾人都是兩手空空的下樓。

陸長青覺得陳貞有事情瞞著自己,可要是問他,定能得到一個雲裏霧裏的答案。

於是在服務區上廁所時,他問沈建國:“你覺得二號奇怪不?”

沈建國洗著手,想了想,說:“有點,他的身體非常虛弱。按理來說,這種天生地長的靈木就算被本體打傷,也能在短時間內恢覆,畢竟他不傷不滅,可如今這麽弱,我都有點懷疑自己的技術是不是錯了。”

陸長青見陳亨在幾步外抽煙,陳元上廁所還沒出來,就低聲著把錢沒了這件事告訴沈建國。

沈建國聽後,說道:“他帶你出來後還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嗎?”

陸長青說:“帶我去坐摩天輪還有旋轉木馬。”

沈建國:“……”

“我不是說行為,我是說言語和動作,要詳細一點。”

陸長青想了想,低聲道:“我感覺他變身徐志摩了,經常念叨一些情詩。非要我在床上喊他爸爸,這個癖好他一直沒有的,突然有了是不是很奇怪嘛,他腦子是不是壞了?”

沈建國一臉呆滯,隨即抹了把臉,說:“這應該只是他單純的床上癖好!哎呀——青青寶貝,你不要跟我說這些,我會嫉妒的,有沒有其他的,比如你感覺跟他接觸的不舒服,或者這裏冷了那裏熱了。”

陸長青看陳元已經出來,忙說:“摩天輪上他親我的時候,我感覺有一股暖熱的氣從他嘴巴鉆進了我的身體,那股氣帶著一絲木質香。”

沈建國看陳元過來,忙揮手離開。陳元道:“你問他什麽?”

陸長青不打算瞞著陳元,直接說道:“問了下錢的事情,我跟二號出來的時候取了十二萬,這筆錢退房的時候沒看到。”

陳元洗完手,轉身朝陸長青說:“他從我卡上不止取了十二萬。”

陸長青蹙起眉頭疑惑。

陳元攬住他肩往停車地方走,哂道:“他昨天下午又取了八十萬,你說他拿著這一大筆錢做什麽去了?”

這一刻,陸長青覺得自己成了陳貞實現某種目的的玩具。難怪他昨天出門見錢袋子很癟,難怪自己一覺到天黑。

他想起摩天輪上陳貞對他展現出的深情和溫柔,就想笑,這哪裏是什麽愛啊,不過是跟別人達成某種目的之後的彌補。

回到北京的住處依然是金茂,只是沈建國沒跟幾人回金茂。他想查清陸長青的話和陳貞身體狀況,進了城就打車回家。

一進家門,陸長青就覺得無比疲累,倒在沙發上。

陳元鉆進書房開一個國際會議,陳貞坐在沙發上,神情平淡。陳亨倒了杯熱水給陸長青,陸長青喝了口,繼續躺著。

但片刻後,他說:“把我電話卡拿來。”

陳亨說:“你想跟誰聯系?秦瀟沒事死不了。”

陸長青懶得多解釋,只道:“叫你去就去,不去的話,我叫二號去。”

陳貞聽吩咐,說道:“好。”

陳亨一個抱枕砸向陳貞,沈聲道:“我去!”

客廳只剩兩人,陸長青望著天花板,說:“你為什麽要帶我去坐摩天輪。”

陳貞道:“這是你十五歲時的生日願望,許願想跟相愛的人一起坐摩天輪。”

陸長青覺得荒唐,輕笑一聲:“這你都記得。”

“我記得你所有的喜好,長青。我不會害你。”

陸長青閉上眼睛,“你拿那九十二萬去做什麽了?”

陳貞道:“做是個人都會做的事。”

陳亨拿著電話卡回來,陸長青插上,立馬給秦瀟打電話,得知他確實沒啥事,只是被老父親揍了一頓頭破血流,即將遠赴西藏駐紮,沈默幾秒後,讓他好好養傷別出門晃就掛了。

晚飯是四個人一起吃的,陸長青意興闌珊地扒著外賣,陳元把剝好的蝦放進他碗裏,擔憂地說:“不好吃嗎?”

陸長青搖了搖頭,這家餐館的飯菜一向地道,陸長青一直喜歡,只是今天他也說不上是什麽感覺,就是沒胃口。

他最後強撐著吃了幾口,坐到沙發上,看手機消息。

這段時間仍是陳元模擬他的語氣跟朋友們溝通。期間父母的消息也是他回,陸長青看著諷刺的一幕,想要是他被陳元關一輩子,是不是這些人都不會發現自己的消失。

陸長青心煩意亂,連帶著端湯過來的陳亨也沒好臉色,把人罵了一頓,倒在沙發上煩躁地看肌肉男。

洗漱完,陸長青百無聊賴地倚在床頭看甄嬛傳,石敢當雙手頂著一盤櫻桃,陸長青不時撿兩個吃。

吱呀一聲,主臥門開了,裸著半身的陳亨進來,一言不發地坐在陸長青身邊。

空氣中有股沐浴露香氣,陳亨灼熱的男性氣息若有若無地撲在陸長青的頸間,酥酥癢癢的。不過幾瞬就勾得陸長青心裏有股火竄,他想拿櫻桃消火。

陳亨動作卻比他更快。

一顆櫻桃遞至陸長青紅潤的唇邊,陸長青撩起眼皮,看了眼陳亨。陳亨好像還精心的做了個發型,短發蒼勁利落,流暢的下頜線條硬朗立體,陽光立體的五官配上他精悍結實的肌肉。

陸長青稍低唇含櫻桃時,微瞇起眼睛細細地掃了眼。

不得不說,陸長青對陳元這具身材很滿意。雖然他在網上看了很多肌肉男,但獨陳元這個是最得他心的。

顯然陳元他們三個也知道這個道理,經常喜歡不穿上衣在陸長青面前走來走去。畢竟野外沙地摸爬滾打出來的肌肉粗狂健壯,肌肉線條流暢完美,再配上陽剛堅毅的五官,整個人對陸長青而言就是一個大型的行走男性荷爾蒙。

陳亨調整了下姿勢,以便自己才練過的身材能夠以更完美的角度展現給陸長青。

陸長青每次來含櫻桃時,眼神餘光總會掃一下。

陳亨很享受這個投餵過程,因為陸長青的唇瓣總會有意無意的觸碰到他指尖。柔軟濕熱的唇瓣接觸指尖時,陳亨渾身就像被電流劈裏啪啦鞭笞了一樣,下腹也很爭氣的竄起一股火,以燎原之勢燒到大腦。

陸長青唇瓣比櫻桃紅潤得多,側頭微銜時,弧度優美的下頜線便隨著他的動作微微起伏,形成一個絕美模樣。

陳亨覺得陸長青這是故意的,故意吃這麽慢,但他偏偏就喜歡這過程。

陳亨拿起一顆碩大飽滿的櫻桃餵去,豈料陸長青他並沒有像過往那樣叼走,而是用牙齒咬住陳亨指尖,然後用舌尖去舔動這顆櫻桃,像是含不住似的。

陳亨被這動作勾得氣血上湧,呼吸漸粗重起來。偏陸長青跟沒事人一樣,神色平靜地舔了好幾下才叼走櫻桃。獨剩他一人細細摩挲指尖上的舌頭溫度,陳亨接下來又餵了幾顆,陸長青偶爾用舌尖不小心舔到,弄得陳亨心癢難耐。

咬著牙問:“寶貝兒你故意的吧?”

陸長青語氣極為平淡:“故意的什麽?”

眼瞅陸長青不承認,陳亨也不追求,只又餵了一顆。陸長青側頭來叼,並撩起眼皮看了眼陳亨。

柔和光影朦朧地映襯著陸長青如畫般的眉眼,看向陳亨時眼神宛若春波流轉。

這一刻,陳亨覺得,陸長青不是在吃櫻桃,是在吃他的雞。他抓起一顆櫻桃含在齒間,掐過陸長青的下頜,兇狠地吻了上去。

櫻桃滾在兩人齒間,推來抵去,陸長青被這突然來的吻弄得燥|熱。櫻桃被陳亨舌頭推進陸長青嘴裏,陸長青知道個玩法,非要把這個推出去,兩人舌尖就在陸長青嘴裏抵弄。

吻來得兇急,陳亨吻技又不像陳貞那樣循序漸進,而是帶著強烈的侵略性。他勾著陸長青舌尖抵推,舌尖掃過陸長青敏感的上頜,其急切和吸吮程度仿佛要將陸長青吞入腹中。

陸長青被吻得暈頭轉向,加之那顆櫻桃橫在兩人舌間,若有若無的阻礙兩人更加親近,這種欲拘還休的情|色感讓陸長青不過片刻就軟了身體歪斜在陳亨懷裏。

陳亨倚在床頭,摟著柔弱無骨的陸長青的右手滑入他褲中,左手按著陸長青水亮的唇瓣,似笑非笑:“好吃嗎?”

經過激烈的熱吻,陸長青眼尾泛著一層薄薄嫣紅,“嗯。”說著他還張嘴,露出舌尖上的那顆完整櫻桃。

這般引誘,陳亨招架不住,他修長的食中二指不由分說地探進陸長青口腔,夾出那顆櫻桃,然後又探進去攪動充血的舌尖。

陳亨漫不經心道:“你是不是也這樣對陳元做過?”

啪的一聲,手掌打在圓潤上的聲音格外明顯。

陸長青瞳孔驀地睜大,他舌尖推著陳亨手指,身體開始扭動:“你輕點……啊——你沒剪指甲嗎?”

陳亨把陸長青擁在懷裏,收回壓著舌尖的手指,深邃明亮的眼睛聚滿了笑意。

“寶寶,我每天都有好好保護我這雙手。”

“畢竟這可是你的吃飯工具,不過我跟他們比起來,你更喜歡誰?”

陸長青才不會回答這種無聊且幼稚的話題,他別過被情|欲浸潤的臉,蹙著眉不說話。

陳亨不太喜歡陸長青這種不回答的態度,但又轉念一想,這種越不想回答是不是就越能代表這個答案是對他的認可。

陸長青臉皮薄,一定是喜歡自己勝過其他兩人。所以不願意說。

陳亨一想到這兒,渾身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壓著陸長青背脊往自己懷裏按,咬著他耳朵含糊不清地笑:“就算你嘴上不說,但我能從你夾緊的反應看出,你最喜歡我。”

體溫和男人粗重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陸長青耳朵被陳亨吮著,背脊和神經被濃烈滾燙的愛意反覆鞭打,連帶著五臟六腑都止不住的抽搐,他抱緊陳亨,咽喉卻因大腦的過度興奮只能發出破碎的呻|吟。

陸長青睫毛掛著水珠,想逃離陳亨懷抱,奈何扣在背脊上的粗壯手臂如同粗樹禁錮著他。陸長青只能把臉埋在陳亨肩窩裏,小聲啜泣。

天光乍現,流星飛馳掠過漆黑長空,無數呼吸都湮沒在了潮濕的氣味裏。

“才七分鐘,寶寶你真是……”陳亨戲謔的呢喃響在空氣裏,“熟得過分,本體沒用的時候他就會這樣幫你吧?”

陸長青張著嘴小口小口呼吸,他實在沒有力氣去辯駁陳亨的真實話語,只遵循自己狂熱空虛的內心:“做不做?不做算了。”

“當然要,”陳亨用鼻梁摩挲陸長青紅嫩潮濕的臉頰,擡起右手,說:“我這好不容易開疆拓土,不能中斷。”

他咬了口陸長青鼻尖,饒有興致道:“坐上來。”

陸長青不可置信地看向陳亨,陳亨嘴角噙著笑,手撫摸著他腰窩,“坐啊,我知道你很喜歡這樣的。”

一個把身下人當豿騎的絕對征服姿勢,陸長青從一開始就喜歡,只不過這種強度會讓他很快就哭出來。

這種很可怕還無法逃脫的位置卻又能精準的挑動陸長青某根刺激神經,他按著陳亨的肩,擡了擡自己,然後扶住,塌著月要照做。

因為適才的親密,陸長青很容易就能進入游戲狀態,但這武器攻擊太強,還是露了一點在泉水外面。

陳亨說:“沒吃完。”

陸長青噙著淚搖了搖頭,來自內心深處的記憶讓陸長青暫時做不到放松。他已經感覺到了極限。

陳亨也不好受,很纏人的蝕骨銷魂。想著現在陸長青苦點等會兒就能輕松,於是直接把陸長青摁下去。

噗嗤一聲,榫卯契合。

陸長青瞳孔裏寫滿了震驚,嘴唇微微顫抖。

淚在一瞬間迸發,他扇了陳亨一巴掌,怒道:“痛死我了!”

陳亨被扇得偏頭,然心理和生理的雙重刺激讓他抱緊陸長青,舔舐著他的眼淚,說道:“寶寶,你也讓我痛死了。你現在痛,等會兒就能舒服得水汪汪的。”

陸長青被說得心中一喜,更加期待,但面上還是要保持不在意,只施施然地抱著陳亨寬闊肩背,緩緩喘|息。

他是喜歡這種,但硬件設施太好,會讓他在低頭時看到柔軟肚皮上的弧度。

陸長青嫌棄陳亨的野|蠻和嘴上下流,可又不想離開他的懷抱,只好直起上身,哼哼著把陳亨頭往 身前按。

這樣不僅可以堵住他的嘴,自己還能獲得安靜和快樂。

嗯——一舉兩得。

其實金茂的隔音條件並不是很好,尤其是當陳元站在主臥門口,隔著一扇門他都能將陸長青的呻|吟、啜泣清晰地收入耳中。他端著陸長青愛吃的酸菜肉絲面,站在門口久久不動,碗邊緣已燙得他麻木。

他多想進去分開兩人,把只屬於他的人奪回身邊,可他又有什麽資格呢?這一切痛苦的根源不就是他自己為了私欲創造出來的嗎?

疼痛仿佛從骨頭縫裏擠出來,在身體裏野蠻生長時刺得陳元五臟六腑都扯著疼。

他在門口站了許久,才拖著沈重的步子離開。他坐在餐桌上,沈默、緩慢地吃著那碗已經涼透的面。

待陳元吃完面,想了想又怕陸長青半夜餓,就燉上一鍋牛腩,鄒醫生打來電話。

“什麽事。”陳元聲音很沙,鼻音濃重。

“我這邊收到的消息,何家說何家維已經跟他分身融合了,所以你們三個的準備工作要從什麽時候開始?”鄒醫生聽出陳元的鼻音和啞腔,但也沒管,只說:“這個要在分離地點融合,你當年分出二號和四號的地點不在北京。在沈陽,咱們得回去。”

陳元翻出手機上的工作,說:“我還有工作沒處理完。今天十五號,廿七回去來得及嗎?”

鄒醫生答道:“可以。那我先過去準備要用的東西,你到時候和他們過來,在陳家老宅。”

陳元“嗯”了聲,鄒醫生斟酌道:“我建議別帶陸總來,要是失敗,天人永隔會傷心。”

陳元沈默了會兒,掛了電話。

電話一掛,陳貞就走了過來,說道:“你那麽想除掉我們?”

陳元淡淡道:“就算我不動手,你們這副木頭身體又能維持多久?與人融合,沾了陽氣,活不到明年初。”

陳貞道:“那你難道就認為把我們放回你身體,就能治好你的陽|痿毛病嗎?”

陳元起身,把面碗放進洗碗機,說:“這是我的事情,跟你沒關系。”

陳貞跟著他:“怎麽會沒關系?你不想正常一點嗎?或許這樣就能在我們消失之後,有更好的資本去追求長青。”

砰——

陳元鉗制住陳貞脖頸,把他往墻上轟地一砸,冷冷道:“你拿著我的錢去做什麽了。”

陳貞給陳元一個挑釁地笑容,醒目鮮紅的血從他唇角源源不斷地滾落至陳元手背。

陳元一把甩開他,怒從中來地一腳踹中陳貞腹部。陳貞被踹得大步佝僂著腰後退,直到背脊撞上餐桌,發出哢的一聲,像是有什麽斷了一下。

陳貞扶著餐桌,血滴答滴答落在地上,他哈哈哈地笑,說:“你個窩囊廢脾氣挺大,有本事就殺了我啊。”

陳元沈著臉抄起菜刀,毫不猶豫地朝陳貞砍去,這一下要是陳貞不避開,定要將他脖頸開個大口子!

關鍵時刻,一聲不耐打破兩人:“幹什麽呢!”

陳元聽到聲,刀鋒轉圜,砍在陳貞身後的餐桌上。

面色潮紅的陸長青冷眼瞧著兩人,攏緊身上披肩,說:“能不能消停一會兒?”

陳貞用紙巾擦了血,說:“怎麽出來了?四號沒伺候好你?”

陸長青不管這兩人吵什麽,拉開椅子坐下,淡淡道:“餓了。”

高強度的兩小時有氧運動,讓本就沒吃多少晚飯的陸長青在酣暢淋漓的結束後感到饑餓。

穿好衣服的陳亨從屋裏出來,眉宇間一副饜足之色,扶著陸長青肩說:“我給你喊了外賣。”

陸長青肩膀一滑,避開他的手,說:“都淩晨了,全是垃圾菜色,不吃。”

陳元說:“冰箱裏有燉好的牛腩,我給你煮碗面吧。”

陸長青點點頭,拿出手機開始玩游戲。陳亨湊在他身邊,陳貞止住血,坐過去問他要不要喝水。

陳元默默打量這一切,然後進廚房煮面。

回到金茂的日子沒什麽太大的起伏,陸長青暫時沒心情去上班也不想跟人交流,編了個借口跟陸父說陳元不舒服自己要照顧他要休息幾天。正巧這時陸父陸母去了外地,也就沒管,然後陸長青就在家裏整天玩游戲。

陳元還是忙工作,但兩人心裏都有個終點,那就是等木偶消失,這段感情也能有個好的結局。

家裏還是雞飛狗跳的,陳元出門上班,陳亨跟陳貞得在陸長青的調停下才能勉強和平相處,等晚上陳元一回來。

家裏真是——陸長青連稀泥都懶得和。

就晚上誰侍寢這個話題就夠三個人打得天昏地暗。

陳貞還被上次陳元揍得有點虛弱,打不過其他兩人,每次挨了打就跑到陸長青身邊默默吐血,博取同情,陸長青扯了兩張紙給他讓他別吐在自己買的地毯上。陳亨看不下去這賤樣,一腳踹開他,坐到陸長青身邊秀他今天剛練好肌肉,陸長青無感,象征性地戳戳,表示不錯。

陳亨高興,剛想抱住陸長青啃兩口,做好飯的陳元就一拳揍開陳亨,把陸長青攬到長方形餐桌上,語氣平淡:“吃飯。”

陸長青坐主位,左右是陳亨和陳貞,陳元一個人跟傻逼似的坐他對面,兩人偶爾在陳貞和陳亨的對打中對視。

要不是桌子不算太長,陳元偶爾能夾到菜。陸長青都會懷疑他一個人坐那麽遠幹嘛啊,當孤冷的霸道總裁嗎?

不過坐那麽遠也是有好處的,那就是他真的會夾不到陸長青面前的菜,所以陳元就會看著陸長青說:“寶寶。”

陸長青心領神會,把腦袋上頂著個小盤子的石敢當招來,夾幾筷子菜,然後推推石敢當的屁股。石敢當不情不願地邁著步子朝陳元走去,陳亨想往菜裏吐口水,被陸長青一聲喝住,陳貞則心安理得地夾那盤子裏的菜,為此等這菜送到陳元面前。

——已經沒有了。

陳元也不生氣,懷著大房氣度,繼續吃他面前的菜,並把自己剝好的蝦放在盤子裏,由石敢當送過去。石敢當屁顛屁顛地朝陸長青跑,但還沒跑到,就被一根手指絆倒,盤子沒碎,但盤子裏的蝦全灑了出來。

陳貞收回手指,陳亨把蝦全扒拉到垃圾桶裏,說:“都臟了不能吃。來,寶寶你吃我剝的,皇後他自己坐冷宮,咱們就別管他。啊——”

陸長青:“……”

蝦遞到面前,陸長青也不能浪費食物,只好張嘴吃了,並未苛責陳亨。

陳元見此捏得筷子都要碎了。

陳貞道:“本體臉色不太好,看上去像是得了豬流感,要不送到醫院隔離起來吧。”

皇帝·長青正享受著陳亨餵的蝦,聞言看了眼陳元,認真地問:“老陳,你得豬流感了?”

陳元啪的一聲放下筷子,冷著臉說:“沒有。”

看陳元離開,陸長青嘟囔:“真得了?”

陳亨笑著說:“他年紀大了,多愁善感。寶寶我要是得了豬流感,你會把我送醫院去嗎?”

陸長青看了眼陳亨,然後選擇不回答這個問題。陳貞盛了碗熱湯,說:“喝湯。”

陸長青端起陳貞盛的湯優雅喝起來,陳亨看陳貞占上風,穩好憤怒心情,湊近陸長青,磁性嗓音充滿誘惑:“老婆,我買了那個戴在胸肌上的鏈子,今晚要不要看?”

陸長青眼睛唰的亮了,正要回答。

陳貞握住陸長青的手,說:“長青,你已經三個晚上沒陪我了。”

陸長青下意識道:“有嗎?”

陳貞低著頭吃飯,然後弧度很輕的點點頭。

陸長青有點糾結了,為難道:“可我想看胸鏈,你今晚再睡一晚沙發嘛,明晚我讓你進屋。”

陳貞生生捏斷筷子,僵硬地“嗯”了一聲。

陸長青為表歉意,給陳貞夾了一筷子青菜。

但當晚,由陳貞伺候完洗澡的陸長青進主臥時,發現坐在床邊沈穩看平板的人並不是陳亨,不免一楞。

“怎麽是你?”

陳元語氣聽不出什麽心情,“你好像很失望。”

陸長青站在門口,看陳元還穿著襯衫西褲,心裏沒來由的煩悶:“四號說要給我看胸鏈。我要看胸鏈,不看Q|Q糖。”

陳元放下平板,起身站好,矯健肌肉把襯衫繃出一個流暢堅實的弧度。陸長青挑了挑眉,陳元道:“你轉過去。”

陸長青不知道陳元要玩什麽,但還是給了他這個大房面子。

房裏很安靜,安靜得陸長青聽到了悉悉索索的聲音,還有鈴鐺聲。

“好了。”

陸長青轉身,看到床邊跪著的男人,心裏那點子煩悶登時一掃而空。

他走過去,拿起床上的皮鞭,取下陳元含在嘴裏的皮革項鏈,握在手裏,居高臨下道:“該叫我什麽?”

陳元雙手背在身後,一副等待高位者發號施令的模樣。

他平日裏疏離冷峻的眉眼被陸長青的領帶蒙住,禁欲、色|情和正裝交疊,這瞬間就讓陸長青有了性子。

跪地時的緊繃肌肉把襯衫肩線撐得筆直,陳元答道:

“主|人。”

陳元一說話,他脖頸上的鈴鐺就叮鈴鈴響。

陸長青有點時間沒玩過這個,於是施施然往床邊一坐,拿起床上的鞭子,翹起二郎腿,大發慈悲道:

“爬過來。”

陳元聽不到聲音,只能根據陸長青扯鐵鏈子時的力氣去尋找。

他循著力氣跪爬到陸長青腳邊,斂去兇狠的野獸氣息、拔掉尖利爪牙,如一條狗臣服在心愛人身邊。

與此同時,客廳中,鼻青臉腫的陳亨被捆得像一個粽子置在角落,他怒罵:“你們兩個賤人!今晚皇上宣我侍寢!二號,我們兩才是同一個陣營的,你怎麽幫那個沒用的東西。”

陳貞喝著茶,淡淡道:“你前天晚上用會發光的假雞*引長青從我屋子裏走的時候,怎麽沒想我們是同一個陣營的?”

陳亨朝陳貞破口大罵,但怎麽罵都掙紮不開同道中人下的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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