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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Chapter62:你居然讓他這麽羞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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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Chapter62:你居然讓他這麽羞辱我?

得益於上次陸長青請人來打掃過,金茂的房子幹凈整潔。大件生活用品一應俱全,除了床品沒有,廚房用品沒有,其他的都還算不錯。

陸長青神情怏怏的倒在沙發上不動,陳亨好幾次跟他說話問秦瀟的事,陸長青都沈著聲讓他再講話就滾出去。

陳亨第一次遇到陸長青這種脾氣,腦海裏沒有應對措施,只能遵守著陳元的固定沈穩思維坐在陸長青腳邊不說話。陳貞去主臥找了條毛毯給陸長青蓋上,把石敢當從陸長青懷裏揪出來放在毯子上,然後像個雕塑般坐在沙發下。

兩個木偶都看著電視機,眼神空洞而迷茫。

終於處在一個安靜環境,陸長青看羅登發消息說秦瀟沒什麽事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他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動了動眼皮睜眼還沒問是誰,手機就貼上了他的耳朵。

“長青。”陳元磁性的聲音朦朧著仿佛從另一個時空傳來。

陸長青閉著眼睛,答道:“說。”

一向不拖沓的陳元在這個字落音後寂靜了一分多鐘,要不是能聽見呼吸聲,陸長青都懷疑這個電話到底有沒有進行。

“公司有事,我明天要去上海三天。”又等了一會兒,陳元說,“晚上回來嗎?”

陸長青睜眼,見天已經黑了,城市霓虹從大落地窗灑進屋裏。星星點點,影綽朦朧,地毯上坐著個跟陳元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他側頭看著陸長青。

陸長青從這個木偶的冷淡平靜眼神裏分析出他大概是二號,就把手伸出毛毯讓他握。

陳貞握住陸長青手,眼神緩緩變得柔和。

陸長青牽著陳貞的手,微笑道:“不回來。我在金茂住,你回北京來金茂找我。”

時間又靜了一會兒,陳元才說:“長青,我希望這是你最後一次跟他們有親密接觸。”

陸長青看著陳貞,淡淡道:“你忍不了我們可以分開,別威脅我。”

電話那邊有哢嚓的打火機聲響,煙草被火燎燒的滋滋聲穿過耳機鉆進陸長青腦子裏。

“最後一次,再有你知道後果。”

陳元說完就掛了電話,陸長青打開拿著手機的手,用毛毯蓋住頭。

陳亨拿回自己手機,點了支煙翻軟件上的評論,他把意|淫陸長青、罵自己配不上陸長青的評論全部刪掉,只留下新人網友祝他和陸長青長長久久以及誇陸長青可愛漂亮的言論。

陳貞把臉貼在會為他源源不斷傳遞溫熱的掌心裏,下頜墊在沙發邊,然後慢慢歪頭從毛毯和沙發的縫隙裏看隱藏在安全世界的陸長青。

哪怕在沒有開燈的客廳裏,借著外面透進來的丁點兒碎影,陳貞也能瞧見陸長青亮若星辰的眼睛。

他感覺陸長青在摸他的臉,然後拉著他的手往毛毯裏伸。

毛毯褶皺處的疊影將陸長青笑盈盈的眼尾遮住些許,從陳貞這個角度看去,陸長青就像一只躲在暗處觀察四周的貓。臉頰上的肉因為側壓擠出來一點,圓潤的弧度托起陸長青唇角的肉,看上去可愛又清純。

陳貞手有些涼,但指腹很粗糙,那是在泥沙地裏打滾、負重訓練裏磨出來的。

落在紅珠上,很糙。

陸長青嚶嚀一聲,微喘著氣把陳貞往毛毯裏拖。

陳貞感受到引力,健壯的腰身帶力支起上身,低著頭把自己埋進了毛毯下的芬香世界。

接吻和喘|息動靜令一旁看手機評論的陳亨循聲看去,毛毯像是一個球罩,隔開了他和陸長青的接觸。

夜色迷離,春情濃重。

陸長青再次醒來已是深夜,身上的酸痛腫脹從四肢湧來,他疲憊地睜開眼睛看了會兒天花板,環顧一周發現這不是在熟悉房間,以為又被綁了,但一偏頭就看到了睡在枕邊的熟悉面孔。

陸長青憑借著好聞的男性荷爾蒙和淡淡木香知道這是木偶。

根據手腳被纏的程度和赤|裸肌膚接觸面積,陸長青感覺出,平躺著的自己被他從側面抱住。這個長得跟陳元一模一樣的人像是個沒有得到安全感的狗,以一個祈求庇護的姿勢睡在他身邊。

陸長青嫌這木偶靠著自己太熱,掰開他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豈料手沒掰開,反而被揉進更溫熱的胸膛。

陳亨揉了揉陸長青的小腹,嘴唇親吻著他肩:“喝水嗎?”

“不,”陸長青一說話才覺喉嚨嘶啞得要命,“餓了。”

經過場酣暢淋漓,陸長青心裏的悶氣少了點,人也溫柔了點。

陳亨把頭埋進陸長青肩窩,摟緊他摸索著手開了床頭燈。

燈光照亮房間,陸長青看出這是主臥,低頭一看,疑惑道:“哪兒來的被子?”

陳亨在陸長青頸間親了兩口,掀開被子全裸地大剌剌下床,說道:“我買的,不然晚上睡覺被子都沒有。”

陸長青看陳亨線條流暢的背部肌肉上布著許多新鮮的抓痕,眉心微動,隨即想另一個呢?

沒一會兒,陳亨拿著睡衣回來。

給陸長青穿衣服時,看穿他眼裏的疑惑,說:“二號在做飯。”

陸長青怔了下,拿來手機一看,驚道:“都淩晨兩點了,還做什麽飯!”

陳亨道:“吃外賣不好,看你剛剛沒幾下就暈了。”他用臉頰蹭陸長青的臉,語氣寵溺。

陸長青現在已經進入賢者時間,受不了陳亨粗糙臉的刮痛,啪的一下打開他,說:“別人做飯你還不去幫忙。”

陳亨壓下心裏的火氣,說道:“我出去買被子和衣服的時候,他一個人抱著你不知道幹了什麽,我才不。”

陸長青煩他得要死,穿好衣服就出了房間。

飯是陳貞做的,陸長青坐在餐桌上,看廚房忙碌的陳貞,心想這床上床下不是一個人的反差還有點帶勁。

三個人一起吃飯,陸長青左右就都夾著人。

兩個木偶一人一筷子把他碗堆得跟小山一樣,陸長青擺手道:“別夾了,我吃不下這麽多。”

陳亨邊說邊剝蝦,念念道:“不吃不行,你從中午到現在就只喝了一點水,不多吃兩碗飯身體撐不住。”

陸長青雙手環胸往椅子上一靠,說:“吃就吃,你倆能不能讓我的腿著地?”

其實吃飯時喜歡把腿搭別人腿上這個習慣,陸長青一直都有,而且只對親近的人搭。以前是秦瀟或何家維那傻逼,後面就一直是陳元。

可就算這個習慣再好,也不能把他兩條腿大大分岔開,分別搭在兩人腿上的。

陳亨和陳貞像是兩條好不容易搶到骨頭的狗,一人抱著一條腿朝對方嘶咬。不過這就可憐了陸長青,讓他本就操勞過度的屁股都沒好地方落。

最終是陳貞沒了脾氣,把陸長青左腿放下,盛了碗烏雞黨參湯,笑道:“飯吃不下就喝點湯吧,這湯我燉了兩小時。”

陸長青欣然接過,還沒喝一口,湯就被搶走。

陳亨面無表情道:“湯裏面全是嘌呤,你安的什麽心。”

陳貞面上仍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我認為不勸人吃飯是一件正常的事情,還是說四號你的腦子裏只有吃飯和做|愛兩件事。”陳貞又笑起來,或許是他因為分離出陳元身體的時間,面上總帶著疏離,所以對除陸長青以外的人說格外刻薄:“我忘了,你沒接受過高等教育。木頭腦子跟草履蟲一樣。”

陸長青:“……”

作為接受過高等教育的陸長青強壓住嘴角的笑,保證自己不能笑,並且發現這倆小妾越吵越鬧時,正準備開口勸。

陳亨驀地拍桌而起,大罵道:“老子今天不弄死你!要你個傻逼在這裏假惺惺!”

陳貞看都不看陳亨,平靜道:“越是無能的人越容易破防。”

陸長青說:“我說你們都是一個人別鬧了。”

陳亨抄起他自己吃光的飯碗朝陳貞砸去,陳貞護著陸長青偏頭一躲,沈聲道:“你砸人不看嗎?”

陳亨大罵陳貞賤,以剛剛那個角度和方位,不論結果怎麽樣,陸長青都不可能會受傷,結果他非要拉著陸長青一起躲,作出一種你會受傷的樣子。

一想這兒,陳亨就怒氣翻湧,揮拳喝道:“看你爸個傻逼!”

陳貞接住陳亨的拳,起身飛速就是一腳踹去。

眼見兩人又不要命地打起來,皇帝陸長青已是平靜,他刷著短視頻美美喝湯。

只是刷著刷著,陸長青發現了不對勁,他刷過禮物的肌肉男博主怎麽開始轉賽道了?

這個在賣男裝,這個失業在家做飯,捂得比企鵝還嚴實,這身材最狂野的居然承認自己的身材照片是凹角度秀出來的,其實他本人腹肌一塊。陸長青淚目,再翻,看這個肌肉男居然去當駕校教練了……

早知道不那麽快拿駕照了。

陸長青想怎麽回事,他這個五十級的消費星級難道還留不住這些肌肉男嗎?

陸長青郁悶了,於是他一邊吃飯一邊刷,他堅信自己的手機大數據。因為陳元不用抖|音看短視頻,這個號會根據他的喜歡來推送。

不過都半夜三點多,陸長青能刷到的也只有一些跳舞的,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說什麽嘮嗑的人,點進去一看這肌肉男坐著勾毛線。

陸長青急切需要下飯視頻,想著勾毛線就勾毛線,至少沒露臉,身材也不錯就闊氣的給人刷了個嘉年華。

畢竟這麽晚還秀肌肉給觀眾看,估計家裏是有什麽難事。

這人看到嘉年華,生意都帶著顫:“謝謝不吃大香蕉送的嘉年華,謝謝,這麽晚了要早點休息哦。”

陸長青得到了精神滿足,在評論區回了個“嗯。”

然後開始滑下一個視頻,喝完湯在吃了兩口菜,陸長青下桌躺在沙發上玩手機。而陳貞正把陳亨腦袋往墻上哐哐大撞,陸長青只當看不見,他刷了兩個視頻,陳亨一個反擒拿把陳貞按在地上,揮著雕塑砸他頭。

極為厚實的肉|體撞擊聲在客廳裏回蕩,陸長青一個生長在和平年代的大好青年聽多了這種,不免有點瘆人,準備洗漱一下回房間睡覺。

大門被砰砰敲響。

陸長青想肯定是鄰居投訴,抓起一包紙巾砸向兩人,喝道:“別打了,有人投訴!”

勢必要弄死對方的兩人皆頭破血流,陳亨丟了雕塑坐在沙發上抽煙,陳貞放下斷了的椅子腿,坐在電視櫃上喘氣。

陸長青開門,物業表示鄰居投訴陸長青家先是做|愛不壓聲音影響他家小孩寫作業,然後半夜開始做飯引得小孩吵著也要吃,做完飯開始砰砰砰跟砸墻一樣。

簡直就是影響祖國花朵生長的一顆大腫瘤啊,說到此,物業委婉表示鄰居在機關單位上班,要是陸長青家再這樣,估計就要進局子了。

陸長青皮笑肉不笑地答應,想著因為這個進去也太丟臉了,他都不好意思叫羅登來撈他。

送走物業,陸長青關門,冷著臉對兩個木偶下命令:“再這樣鬧,就給我滾出去!”

陳亨跳腳罵道:“做|愛聲音大也是投訴?他家不做|愛嗎?”

陸長青用一個拖鞋砸中他,陳亨誇張地哀嚎一聲。

吃飯都要打架,更別說到了晚上睡覺,只有一床被子和一床毛毯的局面。

陸長青本想的是兩個木偶睡哪兒都可以又不會冷死,但或許是沒了陳元監督,兩木偶非要跟他擠一張床。

眼瞅三點四十多,再不睡覺就起不來上班,陸長青只得勉強同意三人一起睡。

嗯。

他睡中間,左右兩個木偶。

臨睡前他想看會兒抖音,左邊的陳亨都要探頭過來問:“寶貝兒你怎麽又看這種擦邊男?你想看肌肉嗎?來,老公給你摸,快來摸!”

說著陳亨就把自己全|裸的精悍身子往陸長青身上撞。

陸長青煩躁地關掉手機,給了他幾巴掌,怒道:“別煩我行嗎?這是我家,房子寫的我名,沒找你們要房租就已經算客氣的了。誰在給我鬧,就給我滾出去!”

陳貞說:“寶寶別生氣了,快睡吧,明天還要上班。”

陸長青閉上眼睛,但突然又睜開,說:“你們穿的內褲哪兒來的?”

陳亨貼近陸長青,說:“超市買的,老婆,來親一個。”

陸長青翻身背對陳亨,說:“親你二舅。晚安,你敢頂我屁股我就把你攆出去。”

相較於不要臉還暴躁的陳亨,陸長青更願意跟陳貞交流或者面對。

陳貞繼承了陳元的某種穩定,給陸長青留出一個舒適角度,摟著他背,溫柔道:“晚安。”

身心都吃飽喝足的木偶沒有吵人,也沒打架,陸長青一覺睡到鬧鐘響。

鬧鐘響起,陸長青還朦朧著眼就被陳亨抱進衛生間洗漱。

衛生間裏琳瑯滿目的護膚品,這是昨夜陸長青睡熟後,陳亨去水華灣拿的。

同時拿來的還有衣服鞋子,畢竟要在這個房子裏住好幾天,陸長青什麽都不能缺。

一路行雲流水的標準化伺候皇帝流程結束,陸長青穿戴整齊地拎著包坐進了陳貞開的車裏。

路上,陸長青依舊埋在陳亨懷裏補覺。陳亨哼著歌給陸長青編小辮子,在看到陸長青後頸和鎖骨上的吻痕時,不免心疼,但心疼過去更多的則是一種滿足和成就感。

他的長青終於只跟他在了一起,只要沒有陳元,沒有奇奇怪怪的那些人出現,他和陸長青就是最恩愛的一對神仙眷侶。

陳元在上海出完差又碰上一個項目合作,連夜飛去了美國。三個青梅竹馬消停著,陸長青在金茂過的安靜日子還不錯。

尤其是兩個木偶,陸長青給他們制定規矩,不準欺負石敢當、晚上睡覺時不準動手動腳、不準趁他睡著時從後面頂進來、不準趁他洗澡時,坐進他的浴缸、不準恐嚇他的同事,不然兩人就滾。

兩人可以打架但不允許鬧出動靜,所以每次打架陳貞和陳亨都會變成木偶打。

導致家裏每天飛刨花。

不過就算明面上打架,但遇到陸長青的事情,兩人就會暫時統一一點戰線。

比如怕陸長青在公司吃的外賣,總會做好飯給陸長青送來。每天接陸長青上下班,晚上下班到家,一人做飯另一個就給陸長青按摩放松。

等吃完飯,兩人會因為今晚誰先睡覺的問題繼續打架。

三人生活有一種詭異的和諧。

北京天氣在連著兩日太陽後,逐漸回暖。

一日下班後,陸長青發現兩木偶身上還穿著較厚的冬裝,失笑道:“你們沒穿陳元的衣服?這衣服有點厚哎。”

陳亨開著車,哼了一聲,說:“不穿他的。”

陳貞說:“穿別人的很奇怪。”

陸長青沒在意,管他們穿不穿衣服,但一說起衣服就想著自己有段時間沒買,讓陳亨掉頭去商場逛逛,順便買點禮物給要過生日的同事。

買衣服時,陳亨看似無意地說這個好看那個也好看,明裏暗裏想讓陸長青幫他挑幾件。

陸長青說:“你不想穿他的衣服,但花他的錢不手軟嘛。”

陳亨一本正經道:“我跟他是一個人,我能用臉直接刷他信用卡的,我花我自己錢有什麽難度。老婆,你喜歡哪一件?老公全給你買下來怎麽樣?”

陸長青沒有買衣服全包的癖好,從小老爸老媽教育他消費適可而止就行。但由於兩木偶一直眼巴巴地看著他,陸長青就隨便給他們挑了兩身衣服,用陳元的卡結了帳。

打扮對象這種興趣,陳元比陸長青強烈,不過由於他的審美太過於傳統和獨特,買過幾次衣服被陸長青嫌棄後,就只是給錢。

所以當陸長青給兩木偶買了較舒適休閑一點的衣服後,發現原來陳元那副皮囊也能像一個年輕人。

買完衣服,三人去吃了頓飯。吃飯期間,兩個木偶說話不免夾槍帶棒,陸長青不想又發生上次陳亨起身,陳貞伸腳一勾,陳亨整個人摔進湯裏的慘劇,不免又是一頓費口水的調停。

陳亨結賬時,陸長青忽然有一種陳元在外奔波工作拼命養老婆和倆小三的錯覺。

吃完飯,三人沿著河邊散步。

月明星稀,春風拂面,陸長青覺得這生活其實還行,就是費腰。

回到家,兩個木偶因為一句話又吵起來依舊刨花。

陸長青跟那個和稀泥的丈夫一樣,摸了摸趴在腿上的石敢當,在沙發上翻了個身打開手機準備看肌肉男直播,結果發現上次他打賞的那個勾毛線肌肉男轉行送外賣了。

陸長青不理解,怎麽他喜歡看一個肌肉男,一個肌肉男就轉行呢?

秉持著疑惑,他私信那個肌肉男,問他為什麽不繼續擦邊……不是,繼續直播了。

肌肉男回答:【因為想要自力更生,對不起老板,我要是下次開直播再跟你說。】

陸長青含淚告別順手給他送外賣的視頻投了點流量,希望這個自力更生的人可以被更多人看到。

“老婆。”刨完花的陳亨踢走石敢當把陸長青揉進懷裏,像條狗一樣蹭,“時間不早了,我們去睡覺吧。”

陸長青看了眼時間,說:“才十點半,我不。”

陳亨道:“老婆,今晚就我侍寢。我保證不像二號那樣扇你,寶貝兒,就跟老公去唄。老公今天想你想得脹脹的。”

陸長青耳朵自動忽略葷話,剛想開口讓二號把四號帶走,大門就被敲響。

陸長青推開已經脫了一半褲子的陳亨,把他手從自己褲子裏拿出來,說:“誰啊?”

坐在另張單人沙發上的陳貞道:“我去開門。”

門開了,陸長青見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風塵仆仆的陳元。

陳元突然出現在這兒,陸長青有些意外。他們兩個昨晚才打過視頻,陳元說自己可能還要兩天才回來,但今晚怎麽會出現在這兒?

陸長青起身,看著一言不發的陳元,忽然生出一種害怕,輕聲道:“你怎麽回來也不跟我說一聲?”

陳元環視家中一圈,皺著眉頭松了松領帶,平日打理地一絲不茍的頭發垂下來幾縷,紅腫雙眼靜靜地看著陸長青說:“有點事想問你。”

很疏離甚至是有些冷漠的語氣,陸長青感覺到了一股壓迫感。他這時才發現陳元眼底布著血絲,眼下烏青一片,像是遭受到了什麽重大打擊一樣。

“有什麽事在這兒說。”陳貞說,“我們不能聽嗎?”

陳元朝陸長青淡笑:“你願意讓他們聽嗎?”

出於直覺,陸長青覺得這事肯定不是什麽好事,他搖了搖頭,安撫好兩個木偶帶著陳元進了主臥。

陳元反鎖了主臥門,陸長青坐在可以欣賞城市夜景的桌子邊。

陳元見床上擺著三個枕頭,露出一個嘲諷笑容:“你有沒有什麽要告訴我的?”

陸長青莫名其妙道:“陳元你大晚上發瘋也要正常一點好吧?我能有什麽秘密瞞著你?”

陳元點點頭說了個“好”,隨即把兜裏厚厚的一疊照片甩在桌子上,同時亮出手機界面,俯下身用精壯的身軀把陸長青圍堵在桌子和自己胸膛間。

他聲音放得很輕,輕得陸長青覺得這是一種溫柔的寵溺:“給我解釋。”

一堆雜亂又相似的照片裏,陸長青只幾眼就看出不對勁。

那是少年時期的自己跟秦瀟親吻時不知被誰拍下的照片,照片上的他臉頰很紅,瘦削身體被秦瀟擁在懷裏暧昧無比。甚至還有秦瀟親吻他臉頰時,自己對著鏡頭笑的樣子。

兩位少年看上去儼然一對恩愛情侶。

少年陸長青未長開的五官青澀稚嫩,純真清透,越是這樣,陳元就越不願意想,當時照片背後會發生什麽。

最讓陸長青感到冷意的不是照片,是視頻。

是一段畫質模糊但親吻和喘|息聲都格外明顯的視頻,視頻裏的兩位少年抱在一起。大個兒的秦瀟壓著未著寸縷的陸長青,手掌握住他的命脈,說:“爽不爽?”

陸長青猶如清泉的聲音,軟綿綿地“嗯”了一下,漂亮小臉因快|感急切地親吻著秦瀟唇,說:“唔……我想身寸。”

已經長大的秦瀟聲音粗,說話帶著挑逗:“那你叫哥哥,說哥哥我……”

陸長青聽不下去關了視頻,這是他的記憶,他知道秦瀟的話是什麽,不堪入目。

陳元掐著陸長青的臉,讓他直視自己,深邃的眼眸裏迸射出無盡寒意:“你是不是跟他在一起過?”

陸長青臉頰被掐得生疼,淚花在眼尾打轉,他誠實答道:“沒有。你弄疼我了。”

陳元加重力氣,鼻子抵著陸長青鼻尖,說道:“那我再問你一次,你有沒有什麽事騙我?最後一次機會,你說出來,我不會怪你。”

獨有的男性氣息噴灑在陸長青唇邊,他舔了舔唇,幾乎把大腦所有跟秦瀟的混亂記憶都搜尋了個遍都沒有發現任何不軌,於是答道:“沒有騙你的好不好,我跟秦瀟的這些事情你不是都知道嗎?”

陳元笑著說了個“好”,然後把陸長青臉按到離他手機十幾厘米的距離,滑出下一個視頻,點擊播放。

視頻主角依然是陸長青和秦瀟,不過他們長大了,親吻的地點也沒有在秦家沙發或陸家床上,而是在清雅雨庭他和陳元的那張——婚床上!

黏膩交纏的親吻聲伴隨著陸長青因高興而發出的呻|吟刺激著屋內的空氣一點一點降下,秦瀟粗重的呼吸引導著陸長青話。

“長青,你真美。”

陸長青白皙的手臂擋著臉,露在鏡頭裏的唇瓣水潤明亮,一看就是被人親吻了很久的樣子。

他胸膛以上都泛著潮紅,被床單襯得看上去情色極了。

陸長青笑著說:“做不做啊,不做就滾下去。沒用的東西。”

視頻到這裏就結束了,陸長青和陳元都不知道後面到底發生了什麽。

陸長青頭皮發麻,努力地想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陳元冷冷的宣判:“這是我們新婚第二個月,我去杭州出差的那四天。記起來了嗎?”

陸長青終於想起了一絲記憶,那時候他跟陳元結婚沒多久,發現他在床上有點力不從心,心裏煩就跟幾個朋友喝酒唱歌,那群人裏剛好有才從部隊回來的秦瀟。

那天晚上陸長青喝多了,他被秦瀟送回了家。

翌日起來,他什麽都不記得。

這一瞬,陸長青如墜冰窟。他什麽都不記得,不記得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麽,可為什麽會有這麽一段視頻。

一段證明他在新婚時可能背叛過陳元的視頻。

“你的過去是什麽樣子我不在乎,但你做事不幹不凈,你居然讓他這麽羞辱我?”

陳元一字一句地說,他用沈穩的聲音掩飾自己的難堪和痛心。

當這些照片和視頻第一次發到他郵箱時,他第一反應不是痛苦。是害怕,害怕秦瀟他們手裏還有備份,害怕這種東西流露出去,會對陸長青造成不好的社會影響。

他安慰自己這些都是陸長青跟他說過的,他沒有欺騙自己,他愛自己。這些不過是年少時的無知而已,誰年輕沒有犯過錯呢?

可當收到第二個視頻。

陳元不知道該怎麽哄騙自己了,那是他們新婚的第二個月啊。明明離開北京那天,陸長青還靠在他肩頭說最愛老公你這種濃情蜜意的話,但轉頭就跟別人睡在了一起。

他們邊睡邊拍了視頻,視頻拍完還要發到他面前,自然地說一句:他不愛你,你以為他跟你在一起是喜歡你嗎?不是,他喜歡的是我,他只是把你當作我的替身罷了。

陳元不敢想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麽,那個秦瀟挑釁地把地點選在了他的婚床上。

仿佛在揭露他陳元用強勢手段奪來的感情是那麽不堪一擊和好笑。

因為陸長青不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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