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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Chapter5:他還有一點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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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Chapter5:他還有一點生氣

領帶隔絕開陸長青獲取外界信息與身上人臉的機會,他多少次在無盡黑暗裏的呼喚都被對方置若罔聞,甚至在他喊丈夫名字時。

丈夫還有一點生氣。

終於陸長青哭喊道:“陳元……你輕點!”

丈夫靜了會兒,低笑一聲然後單手將陸長青摟在懷裏坐起,貪婪地急切地親他耳垂,沈聲道:“老婆你好可愛啊,想把你吃得一口不剩,鎖上鏈子只屬於我一個人,別人都看不見。”

吻使陸長青想把身體蜷起來保持安全,可極大的身高和體型差距讓他無法活動,甚至連拒絕話都發不出。

象征著正經嚴肅的領帶遮住陸長青潮紅的面孔,頓時有種說不出的斯文風流。

他只能緊緊抱著唯一能依靠的丈夫。

結束後,陸長青全身都跟散了一樣,他剛剛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會死在這裏,然後第二天上社會新聞。

但還好這麽多年的默契配合讓他堅持的沒有暈過去,洗完澡後無力地靠在床頭等陳元端水進來。

午夜空氣中的濃重麝香味讓臥室裏的混亂彰顯得不堪,丈夫一進來就見適才與自己抵死纏綿的愛人看著自己,遭眼淚和水霧氤氳過的眼眸濕潤清透,鼻尖和耳廓一點粉紅點綴,似那桃點春波,纏綿悱惻。

他上床,把陸長青攬進懷裏,讓他舒服地枕在自己寬闊胸膛上,這個姿勢既能讓過度脫水和疲勞的陸長青好好休息不覺累,又能讓他把溫水餵進去。

只陸長青實在累,跟貓喝水似的一小口一小口往喉嚨裏盈。

“不喝了?”

陸長青別開唇,眉眼懶怠地枕在丈夫胸膛,聲音啞得出奇:“不喝。”

“不多喝點,我怕你明天脫水。”說這話時,那只掌控了陸長青數小時的手還一直摩挲著他的腰。

所以一聽這話,陸長青可就不高興,脫水怎麽回事?還不是這罪魁禍首的錯,要不是他非得這兒玩那兒玩的,跟攤煎餅似的前前後後,左左右右。

他能活生生被延長好幾次嗎?

一想到這裏陸長青就火氣蹭蹭冒,哪怕半小時前他們做了最親密的事,可一向穿上褲子不認人的陸長青才不管這些,掰開丈夫環在腰上的手就翻身滾進被子裏。

輕笑的一聲在房間裏格外明顯,被掰開的手再次攬上陸長青腰,灼熱滾燙的男人氣息噴灑在他耳垂邊:“不理我?那剛剛在我身|下哭泣求饒叫老公的人是誰?”

陸長青眼睛一閉,破罐子破摔道:“是你。”

“對,”丈夫大半個身子再次欺過來,壯碩結實的體型壓得陸長青無處逃,“是我,我確實在哭,不過是我抱著你在裏面哭。”

“流氓!”陸長青罵了一句,把自己臉往被子深處埋,不過這個姿勢會讓他的脖頸暴露在身後人眼裏。

不過須臾陸長青脖頸就像是被火燒了樣疼,他知道是身後的丈夫在看他。

“老婆,真不理我嗎?”

丈夫哄人的輕言細語伴隨粗糙手掌的游走讓陸長青無計可施,他艱難地翻了個身,端詳在午夜光裏的丈夫。

不知是不是才經歷過一場激烈情事的緣故,陸長青覺得丈夫眉眼不似以往沈穩,反而呈現兇相,劍眉壓眼時漆黑眼眸與高挺鼻梁構造出一個淩厲、冷峻的眼眉。不禁讓陸長青想起適才自己的多少哀求、啜泣都被這雙眉眼忽略。

“又偷看老公,”丈夫湊近,親昵地用鼻尖蹭陸長青唇角,“是不是愛上我了?”

陸長青回神,歪頭錯開這個吻,嘟囔道:“沒有。”隨即埋怨:“我才不要愛你,你兇死了。”

“我哪兒兇了?”丈夫點啄著陸長青的唇,緩緩加重的呼吸大有再來一次的想法,“嗯?老婆……心肝兒寶貝,你說我哪兒兇了?不兇你會愛我嗎?”

“就是兇,”陸長青睡進滿是男性味道的被子裏,輕柔聲音裏又帶著一股撒嬌勁,“手痛。”

話音才落,陸長青就見丈夫拾起他的手腕,那截纖細肌膚上赫然有道印子,意大利手工領帶布料精細,以致只是紅痕,並沒有破皮。

“老公吹吹。”他低頭溫柔吹陸長青手腕,陸長青就這般垂眸看他吹幾下後順便還親了幾口,頓時氣起來:“吹能好嗎?都紅了,我明天上班怎麽辦?你還親!你是狗嗎?”

丈夫擡眸,幾縷垂下的碎發遮住他眼裏的思索,須臾後,他拉開琳瑯滿目的抽屜,其中的玩具、潤滑以及各種鏈子讓他頓了下,漫不經心道:“你想我是什麽我就是什麽。”他拿起一個類似於保溫杯的東西,問陸長青:“這個是什麽啊?”

陸長青:“……”

他嘴角抽搐,想丈夫腦子是不是被床頭櫃撞壞了,調侃道:“你老婆。”

丈夫看了下包裝,恍然大悟,邪笑著挑了挑眉:“我老婆是你。哦……原來是給你用的,不是我。”

隨即他靜了幾秒關上抽屜,給陸長青上藥。

冰涼藥膏塗在手腕上的觸感讓敏感的陸長青不免笑起來,朝丈夫說:“早知道這領帶勒人這麽痛,我就該把你和床頭綁在一起。”

“然後你對我為所欲為是不是?”塗好藥,陸長青又被帶進一個厚實的懷抱,猶如銅壁鑄的手臂將他死死固定在男人懷裏。

“當然不是!”陸長青想掙紮卻沒力氣,他想陳元一定是瘋了,剛剛就很瘋,把他雙手綁在床頭,任他怎麽哭求都無動於衷,身體被打開到極致,導致現在他的腿都是軟的,還以為睡完人就好了,沒想到還是在發瘋。

他到底吃的什麽藥啊?

這麽能發瘋,是獸用的西地那非嗎?

還是萬|艾|可?

“寶寶,這夜怎麽這麽短?”含糊不清的嘆息在陸長青頭頂響起,煩的他擡眸卻撞進男人深邃的眸光裏。

初冬深夜,窗外有呼嘯的賽車經過,帶起一陣遠去的噪音。兩人四目相對,靜靜地看著彼此,陸長青一直覺得陳元這雙眼睛過於鋒利,尤其是在工作時會不近人情。但在這個時候,在這個充滿著同樣味道的方寸天地裏,這雙眼睛又顯出它柔情的另一面。

眼前臉放大,陸長青唇上印來一個柔軟、溫熱,不同方才那幾乎要將他啃噬殆盡的熱吻,這個吻帶著一股深深的眷戀以及說不出的溫柔,像是在刻意模仿什麽。

被子裏很暖和,丈夫赤|裸的精壯上身給予陸長青最好的熟睡環境,他閉上眼感受這吻從唇移到眉心,最終在發頂停留。

“睡吧,長青。睡醒,天就亮了。”

厚實窗簾將天光隔絕在外,讓屋內一切的氛圍都歸於寂靜。

淩亂床上,陸長青瘦削背脊緊貼著一個溫熱的胸膛,兩人嚴絲合縫般契合在一起。

背後那人手臂蠻橫地摟著陸長青腰,這樣一個極其強硬的姿勢,使得陸長青一有細小動作,男人都能在第一時間察覺。

手臂禁錮著腰,這姿勢帶著不容掙紮的意味,更多的像是在宣告主權。

這睡姿也讓陸長青的脖頸完全展現在身後人眼前。

鬧鐘響了,陳元反手按掉,他費力睜開眼,若有所思地盯著陸長青修長優美的脖頸。

柔軟發梢貼著陸長青的脖頸,熹微光影將發絲下的殷紅吻痕照得若隱若現。

陳元看了會兒,眼裏閃過一絲心疼,然後他低頭在那痕跡上吻,像是安撫又像是遮蓋。被陸長青枕著的手臂回彎,將人往自己懷裏揉,同時掌心回收,兩人瞬間十指相扣。

這幾個動作讓陸長青不自覺的嚶嚀幾聲,這聲一下子燃了陳元壓抑許久的情緒,他猛烈地在那吻痕上啃,像是要將那塊肉蓋上自己的味道。

陸長青醒了,往外逃,可扣著他的手卻不容他動。

“不能來了……我會死的。”

過度的采取讓陸長青身體無法在早上負荷運轉,因為親吻太多,他嘴唇現在都是紅的。

但在清晨一向聽話的陳元這次有些反常,他神情隱在光裏,晦暗不明,含著陸長青的耳垂,溫柔地親吻,像是祈求:“你可以的,昨晚不都可以嗎?”

混亂記憶猶如潮水撲來,陸長青按住他,埋怨道。

“不行,陳元。”

“你有沒有人性?”

身後靜了一會兒,陳元輕籲一氣,翻身下床,陸長青沒力氣管他,拉過被子繼續睡,極具壓迫感的野蠻身材很輕松就能將他抱起。

太可怕了。

陸長青如此想時,床墊下沈,被子被掀開。身體被平放好,陸長青睜開眼睛,看陳元打著赤膊跪在床上,一臉陰沈,仿佛在壓抑著什麽。

“做什麽?”

“上藥,”不知是不是昨夜太過於瘋狂,面容英俊的陳元現在看上去真像個縱|欲過度的人,眼裏充滿著紅血絲,尤其是眼神掃過陸長青窄細腰身上的掐痕時,眼眸裏的紅像是怒火隨時能噴出來,所以連聲音都有些嚴肅,“躺好。”

“你又兇我做什麽?”陸長青才不滿陳元這種穿上褲子就不溫柔的脾氣,想踹他又沒力氣,“現在這樣還不是你造成的,自己舒服的時候怎麽不說。”

陳元低頭沈默須臾,爬上來親了親陸長青的唇,沈聲道:“你最愛的是不是我?”

陸長青使足力氣勾著他結實脖頸,笑道:“不愛你還能愛誰?這個問題你問過好幾遍了。”

陳元眼裏浮起笑意,他抱住陸長青,把頭埋在他頸間,手臂的力像是鐵鏈將陸長青緊緊鎖起來,嚴肅道:“我也愛你。”

藥還是上了,不然陸長青路都走不了。

冬夜靜謐,房內的呼吸停下。陸長青伏在陳元身上,片刻後陳元溫柔的吻帶走他額間的汗。

片刻後,陸長青才撿回一口氣,他低頭看著光線不明裏的陳元。伸手臨摹著他高挺的鼻梁、薄而性感的嘴唇,他很是輕松的就將丈夫立體五官拼出來。

可在這暗淡的光線裏,他竟有些看不清枕邊人的臉。

陸長青手被丈夫握住,吻了吻,他笑道:“還要來嗎?”

陸長青面若春桃,喃喃道:“不了。”

陸長青起身,卻被陳元鍛煉得非常結實的精悍肌肉一個帶力翻身壓住,緊接著細密的吻覆上他的嘴唇。

兩人親熱了一會兒,陳元才依依不舍地出來,扯了濕巾擦陸長青。

擦完後,陸長青渙散的瞳孔回聚起光,推開他:“好了,我要去洗澡。”

陳元眼裏閃過一絲不快,但還是很快壓下,恢覆溫柔笑貌:“不一起洗?”

陸長青搖了搖頭,笑著說:“上次一起洗過啊,結果一發不可收拾。你那精力用不完,真不知最近吃什麽了。”

說完他就起床離開,所以沒聽到男人說:“上次又不是我。”

熱水澆頭淋下,陸長青抹去臉上的水,身上的汗膩被熱水帶去。

他還是有些不舒服,剛剛最後那個位置太深,很難受。

可說來也怪,陸長青感覺這段時間的陳元上了床脾氣就藏不住,脾氣長的同時武器也是。

明明是一個姿式,有時陸長青覺得舒服剛好,可有時又會覺得可怕。

不僅陳元偶爾喜歡說一些葷話,還喜歡把他眼睛遮住,不管他怎麽反抗,人就跟聾了一樣,我行我素。

但到翌日一早,陳元又會道歉,這種夜晚和白天的反差讓他想陳元是不是藥吃多了帶起副作用。

陸長青拿著蓬頭沖洗,屁股上前兩天被咬的牙齒印還沒褪,他心疼地揉了揉。可就在擡眼時,他恍惚覺得浴室裏像是什麽東西在看他。

看他洗澡。

那灼熱視線只有幾秒,但身為唯一被觀察的人,機敏的陸長青能察覺到。他快速洗了澡裹著浴袍出去,臥房裏的燈沒開完,只有墻壁上的兩個射燈亮著。

“怎麽了?”陳元關切道,“寶寶你臉色好像不太好。”

“沒什麽,可能是太熱有點缺氧。”陸長青上床睡下,努力把適才察覺到的怪異排出腦海,“你不去洗澡嗎?”

陳元精壯的肌肉還留著幾道抓痕,他笑了笑:“馬上去。”

陸長青闔眼“嗯”了聲。

“困了?”

陸長青往陳元懷裏靠,感受到他的男性氣息而後道:“嗯。晚安。”

“寶貝晚安。”

十來分鐘後,陸長青安靜地陷入沈睡,男人小心翼翼地移開他頭,邁著長腿走進浴室。站在正對淋浴門的鏡子前,淡淡掃了眼自己硬朗淩厲的面容,沒做停留,但看到自己身上的抓痕和吻痕時,笑容又浮起來,像是在欣賞陸長青給他做的藝術品。

鏡子裏的高挑身材,寬肩窄腰長腿,比例完美。

早年當兵練出的精悍肌肉讓他很輕松就能將陸長青抱起來,讓人伏在肩上嘟囔求饒時被哄著說老公我愛你。

他站在鏡子前看了會兒痕跡,隨即才滿意地朝水龍頭下一個肉眼幾不可見的孔,輕蔑笑道:“偷看有意思嗎?今天沒輪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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