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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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海蛇從他們身邊游過去了，壓根當他們不存在。
沈青巖拍拍他的手臂，告訴他海蛇走了，許知安從他懷裏擡頭，兩人隔著面罩對視。
最後還是沈青巖先別開頭，掰開許知安摟在他腰上的手，然後開始帶著他緩速上升。
出了水面，船上有人接應，半拉半拽把許知安接上了船，上船後脫了裝備，莊明月拿浴巾罩住他，貼心的給他擦頭發。
想要上船的沈青巖看到這一幕，忽然不動了，他瞇著眼看兩人，又想抽煙，他喊小黑點了根煙給他，在水裏抽了起來。
許知安看他，沈青巖這次沒有躲開他的眼睛，兩個人對視，許知安看到他眼裏沒有一點溫情，全是冷意。
許知安別開頭，委屈的不行。
抽完一根煙，沈青巖上了船，同船有個女生，主動拿浴巾給他，他接過，笑著說了聲謝謝，然後去了船艙裏面。
女生有些激動，小聲跟同伴說話，許知安挪挪身子，湊近了聽，聽到她們說，晚上要再試著約沈青巖喝酒。
許知安看了眼船艙，看不到沈青巖。
回度假村的船程很嗨，小黑放著音響，整船人都跟著嗨，大家一起蹦了一個海上迪。
沈青巖在船艙裏再也沒有出來過，許知安披著浴巾坐在座位上，也是意興闌珊。
吃完晚餐，莊明月著急往房間跑，說要趕緊敷面膜救一下曬了一天的臉，許知安的臉曬的比他久，已經有些火辣辣的疼，但是他不想回去。
莊明月知道他心裏有事，也不攔他，南墻得自己撞。
潛水中心還是那個小黑在。
今天船上許知安和沈青巖搞了這麽一出，再見他，小黑有點說不出的尷尬，但還是硬著頭皮招呼他：“你好，有什麽需要幫助嗎？”
許知安的眼睛往潛水中心後面的辦公室看。
小黑有點忐忑，不會真的是來投訴leo教練的吧。
“大家都下班了……”
許知安：“哦。”
小黑趕緊說：“那你隨便逛，我去那邊有點事。”
“他們都在碼頭嗎？”
小黑被問住了。
“誰？教練他們嗎？”
許知安：“嗯。”
小黑好像醞釀了很大的勇氣，然後說：“你可以不投訴leo教練嗎，他人真的很好。今天……他一定不是故意跟你吵架的。”
“誰說我要投訴他？”
小黑松了一口氣，露著一嘴白牙笑：“額。。不好意思，是我誤會了。”
“他經常喝酒嗎……我意思是那些教練經常跟客人喝酒嗎？”
小黑點點頭。
但其實這些教練中，leo是不喝的，他出海回來就是待在屋子裏睡覺，但是他覺得沒必要單獨跟許知安解釋。
許知安臉色變了。
小黑不知道又哪裏惹到他了，這個漂亮的男孩好奇怪。
他只想趕緊跑。“那……我……”結果還沒等他說完，許知安先轉身走了。
小黑無語的摸摸自己的額頭，真是難搞的客人。
許知安在度假村轉了一圈，終於還是去了碼頭。
那群教練和小黑們又在酒吧那裏蹦迪。
沈青巖沒有蹦，但是有幾個女生圍著他，沈青巖好像來者不拒的樣子，跟她們聊的很開心。
許知安點了瓶啤酒，喝的咬牙切齒，他盯著沈青巖，恨不得把他的臉盯出一個窟窿，嚇死那些女的。
三瓶酒下去，他打了一個酒隔，沈青巖還在跟那幾個女的說笑。
許知安猛的站起來，走了過去，他站在桌子邊，喊沈青巖的名字。
“沈青巖。”
這幾個女的認識他，在船上的時候就看他不爽了，一個男的看起來比女的還驕氣，還要找leo教練的麻煩。
沈青巖看他一眼，淡淡的說：“認錯人了吧，我叫leo。”
說完他不再看許知安，繼續跟幾個女生講潛水的事。
許知安又喊了一聲：“沈青巖。”
沈青巖壓根不理他。
許知安扯著醉腔連續喊了好幾聲，幾個女生聽不下去了，好心建議：“你醉了吧，要不要幫你叫你女朋友來接你？你們住幾號房啊？”
沈青巖本來有些軟化，一聽女朋友三個字，臉又冷了下來。
他冷聲問：“是啊，需要幫你叫你未婚妻來接你嗎？”
許知安紅著眼瞪了他一會，沈青巖始終無動於衷當他不存在，太難堪了，他轉身走了。
沈青巖看著他的背影，仰頭把杯子裏的酒一口悶了。
他繼續跟幾個女生說考證的事。
突然聽見小黑喊了一聲：“唉，6點以後不允許下水了，你別跳啊。”
海島的6點天還不黑，但是為了杜絕危險，度假村是禁止所有住客6點後下海的。
碼頭的水很深，許知安不會游泳。
沈青巖從椅子上跳起來，飛快的跑向水邊，然後撲通一聲跳了下去。
碼頭邊的水踩不到底，許知安喝了幾口水，但是沒被淹著，很快就呈H型漂在水上了，姿勢看起來十分滑稽。
沈青巖把他撈到岸上，破口大罵：“入住的時候沒看註意事項嗎？不會游泳學人家跳什麽水？這麽任性給誰看？”
從見面到現在的所有委屈都爆發了，許知安忍不住大吼：“我沒學會游泳是因為誰？是誰還沒教會我就不告而別了？”
沈青巖冷笑一聲，站起來轉身就走。
許知安爬起來，在後面追著他。
他一路跟著，最後擠進了沈青巖的房間裏。
沈青巖從嘴裏擠出三個字：“滾出去。”
許知安好像鼓起了很大的勇氣，終於問出這個折磨了他兩年的問題：“你為什麽一聲不響的走了？”
沈青巖又點了支煙，吸了一口，然後嘲諷一笑，毫不在意的說：“因為膩了。”
許知安不可思議的問他，聲音有些顫抖：“什麽？”
“因為膩了，怕甩不掉你，只能不告而別。”
許知安眼中噙著淚看他，然後啪的一巴掌打到了沈青巖臉上：“王八蛋。”
這一巴掌幾乎用盡了許知安的所有力氣，沈青巖的嘴角沁出了血絲，他用手指撚掉，然後低頭看了指尖的血，毫不在乎的問：“滿意了？心裏平衡了嘛？”
許知安還想再打，沈青巖攥住了他的手腕。
“誰給你的權力，再扇我一巴掌？”
兩人對視，一個憤怒，一個嘲諷，誰也不服軟。
對峙了好久，許知安將他的表情在眼中翻來覆去的解讀，也找不到他一絲一毫的情意，許知安死心了，他甩開沈青巖的手，如他所願，滾出這間屋子。
人走遠了，沈青巖將門狠狠的甩上。
他的面具才被他扯下來，他現在的樣子，哪裏像許知安看到的那樣沒有一點情意，他眼裏全是痛楚。
回到自己的房間，莊明月見到他這副狼狽的樣子，嘆了口氣。
“快去沖個熱水澡。”
許知安把自己關進浴室裏，借著水聲的遮掩，才終於放聲大哭。
他追過來不就是想死個明白嘛，現在好了，死的透透的了。哪有什麽苦衷，人家就是膩了，不想要他了而已。
洗完出來許知安的眼已經哭腫了，曬傷的臉也火辣辣的痛。
莊明月看他這副樣子，又心疼的嘆了口氣，但她知道現在不是問的時候。
“過來床上睡，我比你矮，我睡沙發床。”
許知安沒有力氣再反駁，躺到了床上。
莊明月從房間的迷你冰箱裏拿出面膜，說：“躺著別動，我給你敷上。”
面膜還沒貼上，莊明月就看到他緊閉的眼睛，又從眼角滑出兩行淚。
知道小少爺要面子，她把面膜貼在了許知安臉上，蓋住淚痕。
視線往下，他又看到許知安腳踝上有幾道傷口，很深，但是已經不流血了。
莊明月在箱子裏翻來翻去，也沒找到消炎藥。
他在心裏把沈青巖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一遍了。
晚點的時候小黑來敲沈青巖的房門。
“leo有件事跟你說一聲，額……那個客人不是故意跳下去游泳，是那塊木板腐蝕了不承重了，客人應該是踩到了，才失足落水的……好不容易他才不投訴你了，如果因為剛才的事他又投訴你態度不好……”
沒等他說完，沈青巖就冷聲打斷他：“知道了，不重要。”
第二天早上，莊明月發現許知安發燒了。
她們這趟出門比較著急，東西準備的不足，莊明月一大早就去度假村前臺找藥，結果那麽大一個度假村，竟然連基礎退燒藥和消炎藥都用完了。
莊明月當場就發飆，前臺的小黑知道住在這個房間的人不好惹，立即決定開船帶她到鎮上去買藥。
8點半沈青巖到前臺簽到，準備出海，發現前臺的小黑換人了，他隨口一問：“今天怎麽換成你了？”
小黑解釋：“嘉瑪帶A130的客人去鎮上買藥了，他男朋友發高燒。”
沈青巖的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他急切的問：“什麽時候的事？走多久了。”
小黑看了眼碼頭，說：“剛走幾分鐘。”
“高燒？燒到多少？”
小黑把莊明月放在前臺的體溫計給沈青巖看。
“39.9度。”
往返到鎮上，最少也要三個小時了，沈青巖的心突突突的跳。
猶豫了幾分鐘，他終於下定決心，說：“今天上午我不出海了，我的客人讓別人幫我接下。”
說完，不等小黑說話，他就大步跑了。
跑到半路又折回前臺，拿了A130的備用鑰匙。
打開門，許知安躺在床上，額頭頂著一個冰毛巾，沈青巖摸了下。毛巾早就不冰了，被他捂成了溫的。
他把從自己房裏找出來的退燒藥，餵給許知安吃。
許知安已經燒迷糊了，半睜開眼看了他一眼，沈青巖以為他會發脾氣，沒想到他卻委屈巴巴的說：“沈青巖我好難受，你怎麽才來，你抱抱我。”
說完他有些艱難的舉起手求抱。
沈青巖看著他，眼中閃過萬水千山，理智綁著他，叫他不能再上當，但是看著眼前脆弱的人，他的心又一直推著他靠近。
“快點啊，抱抱我。”
沈青巖握緊了拳頭，握了幾十秒，看他難受的皺眉，他終於還是忍不住掀開了被子，把人摟在了懷裏。
許知安自動在他懷裏找了一個舒適的位置，滿足的嘆息一聲，隨後又說：“好難受，頭好痛。”
他的身子滾燙，這樣高燒下去不是辦法，沈青巖推開他要起身，許知安不讓他走，摟緊他。
“不要走，你別再走了，你抱我啊！”
沈青巖低聲哄他：“乖一點，等我幾分鐘，馬上回來。”
他不顧懷裏人的掙紮，起身去了浴室，脫掉衣服，把身體用冷水沖一遍，然後又對著空調吹了十幾分鐘最冷的風，感覺到自己身上涼透了，才又掀開被子躺了進去，把人摟在懷裏。
他身上冰涼，許知安覺得涼想躲開，但沈青巖的味道是他熟悉的，他又舍不得推開，還是緊緊的貼在他懷裏。
沒幾分鐘沈青巖身上就被他捂熱了，沈青巖又起身去浴室。
反覆了幾次，退燒藥的藥效也上來了，許知安的身上終於不那麽燙，從高燒到低燒了，人也在他懷裏沈沈睡去。
內心自我掙紮了好幾次，沈青巖終於輕撫他的臉，那麽嬌氣漂亮的一張臉，卻看的他心疼難捱。
“錯怪你了，不是無理取鬧故意跳下水……”
他低頭，輕輕的在許知安額頭吻了幾下。
看了看時間，到莊明月回來，還有不到一個小時，這偷來的時間，沈青巖抱緊懷裏的人。
恍惚想起，兩年前，他們第一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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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蛇從他們身邊游過去了，壓根當他們不存在。
沈青巖拍拍他的手臂，告訴他海蛇走了，許知安從他懷裏擡頭，兩人隔著面罩對視。
最後還是沈青巖先別開頭，掰開許知安摟在他腰上的手，然後開始帶著他緩速上升。
出了水面，船上有人接應，半拉半拽把許知安接上了船，上船後脫了裝備，莊明月拿浴巾罩住他，貼心的給他擦頭發。
想要上船的沈青巖看到這一幕，忽然不動了，他瞇著眼看兩人，又想抽煙，他喊小黑點了根煙給他，在水裏抽了起來。
許知安看他，沈青巖這次沒有躲開他的眼睛，兩個人對視，許知安看到他眼裏沒有一點溫情，全是冷意。
許知安別開頭，委屈的不行。
抽完一根煙，沈青巖上了船，同船有個女生，主動拿浴巾給他，他接過，笑著說了聲謝謝，然後去了船艙裏面。
女生有些激動，小聲跟同伴說話，許知安挪挪身子，湊近了聽，聽到她們說，晚上要再試著約沈青巖喝酒。
許知安看了眼船艙，看不到沈青巖。
回度假村的船程很嗨，小黑放著音響，整船人都跟著嗨，大家一起蹦了一個海上迪。
沈青巖在船艙裏再也沒有出來過，許知安披著浴巾坐在座位上，也是意興闌珊。
吃完晚餐，莊明月著急往房間跑，說要趕緊敷面膜救一下曬了一天的臉，許知安的臉曬的比他久，已經有些火辣辣的疼，但是他不想回去。
莊明月知道他心裏有事，也不攔他，南墻得自己撞。
潛水中心還是那個小黑在。
今天船上許知安和沈青巖搞了這麽一出，再見他，小黑有點說不出的尷尬，但還是硬著頭皮招呼他：“你好，有什麽需要幫助嗎？”
許知安的眼睛往潛水中心後面的辦公室看。
小黑有點忐忑，不會真的是來投訴leo教練的吧。
“大家都下班了……”
許知安：“哦。”
小黑趕緊說：“那你隨便逛，我去那邊有點事。”
“他們都在碼頭嗎？”
小黑被問住了。
“誰？教練他們嗎？”
許知安：“嗯。”
小黑好像醞釀了很大的勇氣，然後說：“你可以不投訴leo教練嗎，他人真的很好。今天……他一定不是故意跟你吵架的。”
“誰說我要投訴他？”
小黑松了一口氣，露著一嘴白牙笑：“額。。不好意思，是我誤會了。”
“他經常喝酒嗎……我意思是那些教練經常跟客人喝酒嗎？”
小黑點點頭。
但其實這些教練中，leo是不喝的，他出海回來就是待在屋子裏睡覺，但是他覺得沒必要單獨跟許知安解釋。
許知安臉色變了。
小黑不知道又哪裏惹到他了，這個漂亮的男孩好奇怪。
他只想趕緊跑。“那……我……”結果還沒等他說完，許知安先轉身走了。
小黑無語的摸摸自己的額頭，真是難搞的客人。
許知安在度假村轉了一圈，終於還是去了碼頭。
那群教練和小黑們又在酒吧那裏蹦迪。
沈青巖沒有蹦，但是有幾個女生圍著他，沈青巖好像來者不拒的樣子，跟她們聊的很開心。
許知安點了瓶啤酒，喝的咬牙切齒，他盯著沈青巖，恨不得把他的臉盯出一個窟窿，嚇死那些女的。
三瓶酒下去，他打了一個酒隔，沈青巖還在跟那幾個女的說笑。
許知安猛的站起來，走了過去，他站在桌子邊，喊沈青巖的名字。
“沈青巖。”
這幾個女的認識他，在船上的時候就看他不爽了，一個男的看起來比女的還驕氣，還要找leo教練的麻煩。
沈青巖看他一眼，淡淡的說：“認錯人了吧，我叫leo。”
說完他不再看許知安，繼續跟幾個女生講潛水的事。
許知安又喊了一聲：“沈青巖。”
沈青巖壓根不理他。
許知安扯著醉腔連續喊了好幾聲，幾個女生聽不下去了，好心建議：“你醉了吧，要不要幫你叫你女朋友來接你？你們住幾號房啊？”
沈青巖本來有些軟化，一聽女朋友三個字，臉又冷了下來。
他冷聲問：“是啊，需要幫你叫你未婚妻來接你嗎？”
許知安紅著眼瞪了他一會，沈青巖始終無動於衷當他不存在，太難堪了，他轉身走了。
沈青巖看著他的背影，仰頭把杯子裏的酒一口悶了。
他繼續跟幾個女生說考證的事。
突然聽見小黑喊了一聲：“唉，6點以後不允許下水了，你別跳啊。”
海島的6點天還不黑，但是為了杜絕危險，度假村是禁止所有住客6點後下海的。
碼頭的水很深，許知安不會游泳。
沈青巖從椅子上跳起來，飛快的跑向水邊，然後撲通一聲跳了下去。
碼頭邊的水踩不到底，許知安喝了幾口水，但是沒被淹著，很快就呈H型漂在水上了，姿勢看起來十分滑稽。
沈青巖把他撈到岸上，破口大罵：“入住的時候沒看註意事項嗎？不會游泳學人家跳什麽水？這麽任性給誰看？”
從見面到現在的所有委屈都爆發了，許知安忍不住大吼：“我沒學會游泳是因為誰？是誰還沒教會我就不告而別了？”
沈青巖冷笑一聲，站起來轉身就走。
許知安爬起來，在後面追著他。
他一路跟著，最後擠進了沈青巖的房間裏。
沈青巖從嘴裏擠出三個字：“滾出去。”
許知安好像鼓起了很大的勇氣，終於問出這個折磨了他兩年的問題：“你為什麽一聲不響的走了？”
沈青巖又點了支煙，吸了一口，然後嘲諷一笑，毫不在意的說：“因為膩了。”
許知安不可思議的問他，聲音有些顫抖：“什麽？”
“因為膩了，怕甩不掉你，只能不告而別。”
許知安眼中噙著淚看他，然後啪的一巴掌打到了沈青巖臉上：“王八蛋。”
這一巴掌幾乎用盡了許知安的所有力氣，沈青巖的嘴角沁出了血絲，他用手指撚掉，然後低頭看了指尖的血，毫不在乎的問：“滿意了？心裏平衡了嘛？”
許知安還想再打，沈青巖攥住了他的手腕。
“誰給你的權力，再扇我一巴掌？”
兩人對視，一個憤怒，一個嘲諷，誰也不服軟。
對峙了好久，許知安將他的表情在眼中翻來覆去的解讀，也找不到他一絲一毫的情意，許知安死心了，他甩開沈青巖的手，如他所願，滾出這間屋子。
人走遠了，沈青巖將門狠狠的甩上。
他的面具才被他扯下來，他現在的樣子，哪裏像許知安看到的那樣沒有一點情意，他眼裏全是痛楚。
回到自己的房間，莊明月見到他這副狼狽的樣子，嘆了口氣。
“快去沖個熱水澡。”
許知安把自己關進浴室裏，借著水聲的遮掩，才終於放聲大哭。
他追過來不就是想死個明白嘛，現在好了，死的透透的了。哪有什麽苦衷，人家就是膩了，不想要他了而已。
洗完出來許知安的眼已經哭腫了，曬傷的臉也火辣辣的痛。
莊明月看他這副樣子，又心疼的嘆了口氣，但她知道現在不是問的時候。
“過來床上睡，我比你矮，我睡沙發床。”
許知安沒有力氣再反駁，躺到了床上。
莊明月從房間的迷你冰箱裏拿出面膜，說：“躺著別動，我給你敷上。”
面膜還沒貼上，莊明月就看到他緊閉的眼睛，又從眼角滑出兩行淚。
知道小少爺要面子，她把面膜貼在了許知安臉上，蓋住淚痕。
視線往下，他又看到許知安腳踝上有幾道傷口，很深，但是已經不流血了。
莊明月在箱子裏翻來翻去，也沒找到消炎藥。
他在心裏把沈青巖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一遍了。
晚點的時候小黑來敲沈青巖的房門。
“leo有件事跟你說一聲，額……那個客人不是故意跳下去游泳，是那塊木板腐蝕了不承重了，客人應該是踩到了，才失足落水的……好不容易他才不投訴你了，如果因為剛才的事他又投訴你態度不好……”
沒等他說完，沈青巖就冷聲打斷他：“知道了，不重要。”
第二天早上，莊明月發現許知安發燒了。
她們這趟出門比較著急，東西準備的不足，莊明月一大早就去度假村前臺找藥，結果那麽大一個度假村，竟然連基礎退燒藥和消炎藥都用完了。
莊明月當場就發飆，前臺的小黑知道住在這個房間的人不好惹，立即決定開船帶她到鎮上去買藥。
8點半沈青巖到前臺簽到，準備出海，發現前臺的小黑換人了，他隨口一問：“今天怎麽換成你了？”
小黑解釋：“嘉瑪帶A130的客人去鎮上買藥了，他男朋友發高燒。”
沈青巖的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他急切的問：“什麽時候的事？走多久了。”
小黑看了眼碼頭，說：“剛走幾分鐘。”
“高燒？燒到多少？”
小黑把莊明月放在前臺的體溫計給沈青巖看。
“39.9度。”
往返到鎮上，最少也要三個小時了，沈青巖的心突突突的跳。
猶豫了幾分鐘，他終於下定決心，說：“今天上午我不出海了，我的客人讓別人幫我接下。”
說完，不等小黑說話，他就大步跑了。
跑到半路又折回前臺，拿了A130的備用鑰匙。
打開門，許知安躺在床上，額頭頂著一個冰毛巾，沈青巖摸了下。毛巾早就不冰了，被他捂成了溫的。
他把從自己房裏找出來的退燒藥，餵給許知安吃。
許知安已經燒迷糊了，半睜開眼看了他一眼，沈青巖以為他會發脾氣，沒想到他卻委屈巴巴的說：“沈青巖我好難受，你怎麽才來，你抱抱我。”
說完他有些艱難的舉起手求抱。
沈青巖看著他，眼中閃過萬水千山，理智綁著他，叫他不能再上當，但是看著眼前脆弱的人，他的心又一直推著他靠近。
“快點啊，抱抱我。”
沈青巖握緊了拳頭，握了幾十秒，看他難受的皺眉，他終於還是忍不住掀開了被子，把人摟在了懷裏。
許知安自動在他懷裏找了一個舒適的位置，滿足的嘆息一聲，隨後又說：“好難受，頭好痛。”
他的身子滾燙，這樣高燒下去不是辦法，沈青巖推開他要起身，許知安不讓他走，摟緊他。
“不要走，你別再走了，你抱我啊！”
沈青巖低聲哄他：“乖一點，等我幾分鐘，馬上回來。”
他不顧懷裏人的掙紮，起身去了浴室，脫掉衣服，把身體用冷水沖一遍，然後又對著空調吹了十幾分鐘最冷的風，感覺到自己身上涼透了，才又掀開被子躺了進去，把人摟在懷裏。
他身上冰涼，許知安覺得涼想躲開，但沈青巖的味道是他熟悉的，他又舍不得推開，還是緊緊的貼在他懷裏。
沒幾分鐘沈青巖身上就被他捂熱了，沈青巖又起身去浴室。
反覆了幾次，退燒藥的藥效也上來了，許知安的身上終於不那麽燙，從高燒到低燒了，人也在他懷裏沈沈睡去。
內心自我掙紮了好幾次，沈青巖終於輕撫他的臉，那麽嬌氣漂亮的一張臉，卻看的他心疼難捱。
“錯怪你了，不是無理取鬧故意跳下水……”
他低頭，輕輕的在許知安額頭吻了幾下。
看了看時間，到莊明月回來，還有不到一個小時，這偷來的時間，沈青巖抱緊懷裏的人。
恍惚想起，兩年前，他們第一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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