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9章 不拾遺·透骨香聯動番外 4

關燈
第149章 不拾遺·透骨香聯動番外 4

聯合醫院4

建議bgm   重生後我再愛你一次 莊東筎

夏知走了。

沈自清看了一眼打了一半的游戲,又看李拾遺,李拾遺沒看他,在看窗外,夏知被那個男人攬著肩,已經走很遠了,幾只小鳥在和煦的晨光裏嘰嘰喳喳,幾株繁茂法國梧桐搖曳著深綠色的樹枝,漸漸掩去了他們的身影。

沈自清說:“拾遺。”

李拾遺把視線收回來,看沈自清。

“不是說跟宋京川去a市玩。”沈自清拿過了他手裏的游戲手柄,“怎麽跑醫院來了。”

李拾遺看沈自清,過會說:“焦慮癥犯了。”

沈自清當然知道他是焦慮癥犯了,聞言,一時失笑,剛要說什麽,李拾遺忽然說:“你知道他是誰嗎。”

沈自清牽著他的手,想讓他坐沙發上,明知故問,“誰?”

“就是、夏知。”李拾遺不肯坐下,只說:“他是誰?我不能和他一起打游戲嗎。”

客廳懸掛的九十寸超薄電視裏,兩個小人都回到了覆活點,他們的游戲卡在了第一章最後一個關卡上。

沈自清的目光不動聲色地落在李拾遺圓圓黑黑的眼睛裏,”為什麽這麽說。”

李拾遺想了想,覺得沒有必要瞞著沈自清,又或者說,其實他也瞞不過他,於是直說道:“那個人……他不喜歡我跟夏知打游戲。”

沈自清的目光掠過客廳裏默不作聲,低著頭打掃衛生的仆人,微笑著:“他沒有這樣說。”

李拾遺看沈自清,又說:“你也不喜歡。”

沈自清這次停頓了一下,才握著李拾遺的手,溫聲安撫說:“我也沒有這樣說。”

李拾遺:“……”

在國外明明是高先生的妻子,在這裏,沈自清卻叫他……

戚夫人。

但無論是妻子、還是夫人,這兩個詞似乎都不應當放在……身為男人的夏知身上。

這個稱呼,對於同性情人而言,就像應該藏於暗室,不該擺在臺面上的東西,偏偏在這所四面封閉的醫院裏,它竟然這樣光明正大,理所應當、甚至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夏知身上。

這讓李拾遺覺得十分……怪異,甚至不太舒服,以至於令他不得不回想起他和眼前這個男人一些並不能算得上愉快、甚至可以說是骯臟的過去。

李拾遺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無名指上的戒圈。

但是,回了那座壓抑沈悶的沈宅。

所有人都會叫他沈夫人。

語言擁有力量,而無名指上的婚戒,更是在無聲無息地提醒著他身為一個男人,卻背負著另一個男人妻子、這樣近乎畸形的身份,並且承擔著因此而衍生的責任。

李拾遺沒有看他的眼睛,只聲音低了些:“我感覺的到。”

沈自清好像有點無奈,說:“拾遺,這樣就犯規了。”

李拾遺忽然擡頭,盯著沈自清,說:“其實他不喜歡的對吧。”

沈自清笑了兩聲:“拾遺,喜不喜歡,願不願意,這都是別人的家事。”

李拾遺哦了一聲,沒再說什麽。

真奇怪。明明他自己也是這樣想的,但沈自清這樣一說,他又覺渾身不得勁起來。

他想起了在美國,夏知給他留了微信號碼。

也許是夢裏的那塊鵝卵石作祟,李拾遺其實一直不太喜歡他人過於直白的熱情,因為他太過貧窮,沒有可以與之交換的東西,超過承受能力的好意,對他而言,從來都是一種負擔。

但這並不意味著,對他人心懷熱情與善良,是一種錯誤。

……

只是沈自清陪他這兩天,李拾遺一直心不在焉。

沈自清側眼看他,看見李拾遺坐在窗邊寫數學題,他穿著件淺灰色的薄毛衣,筆在手中無聊的轉了幾個圈,窗外被風吹亂,嘩嘩作響的梧桐,零落的綠色枝影,落在他雪白的臉頰上。

耳機裏傳來聲音:“沈總?”

“……”沈自清回過神來,“嗯。”

是夜。

換風機裏吹進合宜的風,房間裏卻還是一片悶熱。

李拾遺衣衫盡褪,躺在純黑色的天鵝絨被裏,黑漆漆的羽毛襯得他肌膚白得奪目亮眼,柔軟的紅痕在上面層層疊疊地印出暧昧的痕跡,像雪白沙土上開出的一朵朵小玫瑰,李拾遺臉頰潮紅,心跳急促,兩條又白又直的腿被壓住。

他被男人抱得太緊了,很快,涔涔的汗水濡濕了他烏黑的頭發,他喘著熱氣,瞳孔卻有些失焦迷離,暖色的燈光落下來,照耀著他仿佛已經飄向了別處的魂靈。

李拾遺的下頜被男人骨節修長的手捏住,沈自清盯著他,聲音沙啞中帶著笑意:“想什麽,這麽不專心?”

李拾遺偏頭看沈自清。

密不透風的臥室,男人五官顯得成熟而英俊,帶著溫柔的魅力,可他把他摟得太緊了,又深又緊,呼吸間都是彼此隱秘的氣息,他的身體卡進了他的懷中,視線所及都是對方起伏而強壯的肌骨,壓得他喘不過氣,就好像他們生來就這樣親密,除了彼此,沒有什麽能插足其中。

沈自清悶悶笑了一聲,他垂眸望著他,“還在想夏知?”

“在故事裏,”李拾遺說:“蛇引誘夏娃吞下了禁果。”

“我在想……”李拾遺摸著他的臉頰,親近了他,顫顫的睫毛輕輕蹭著他的眉,問:“你會是我的那條蛇嗎。”

這樣親,這樣近,呼吸相聞,面頰相貼。

沈自清拇指摩挲著他紅腫濕潤的唇,啞聲問:“什麽意思。”

李拾遺微微張開唇,雪白的牙齒,輕輕咬住了他的手指,舌尖舔了一下。

沈自清瞳孔一縮。

齒痕落下的瞬間萬籟俱寂,頃刻無聲,勝似千言萬語。

沈自清猝然失態般收回手,攏住了青年消瘦的肩胛,胸脯起伏片刻,啞聲笑了,他低聲說:“我不是。”

他靠在他的耳邊,拇指摩挲著那道齒痕,嗓音低沈:“你才是。”

李拾遺彎著眼睛,不置可否,他說:“親我。”

沈自清深深吻了下去,那齒痕深深落在他指尖,烙在他心上。他見到李拾遺浸著水光的黑眼睛,猶如見到這世上最美的兩枚烏珠,而眼尾的紅,像玫瑰的花瓣。骯臟的黑蛇渴望著它,親吻著它,猶如饑渴之人渴望海市蜃樓裏滿是甘霖的綠洲,喉結滾動著吮吸花瓣上每一滴動人的雨露,哪怕山海傾頹,為此萬劫不覆。

李拾遺被吻得無法呼吸,耳後薄嫩的皮膚透著一片潮紅,他抱住了沈自清的脖頸,深深回吻上去。

他們抵死糾纏,像溺在情欲裏的蛇與玫瑰,毒蛇面頰鮮紅,玫瑰鱗片閃閃,他們纏綿,擁抱,流血,又在骯臟的無邊深夜中無聲相愛。

*

翌日,沈自清走了,他給李拾遺留下了一張內存卡,和一枚芯片。

這芯片,李拾遺認識,沈松照最近在做的東西,可以屏蔽信號。

李拾遺把內存卡插到了手機裏。

夏知無聊地在院子裏翻著書,戴著個耳機,這幾天是戚忘風管著他。

高頌寒還在美國,宴無微被他打發出去做手術了,賀瀾生父親生病,他回家照看了,顧斯閑在顧宅,雖然私下說退休了,但其實完全沒有。

不過夏知巴不得他更忙一點,顧斯閑當初跟他做著做著突然要提退休不管事的時候,夏知天都要塌了,怒斥對方年紀輕輕就退休躺平格外可恥!

“你以後沒錢了,我就跟高頌寒跑了。”

顧斯閑:“……”

夏知虛弱說:“開玩笑、開玩笑的……”

好在顧斯閑退休只是明面上不管事兒,不是什麽都不管,他從旁支培養了一個人,好像叫顧梓竹。

戚忘風小肚雞腸,不像宴無微還能哄哄,他是拐彎抹角地不讓他出去找李拾遺。

“書都拿倒了,你看什麽呢。”戚忘風伸手把他手裏的書拿走了。

夏知說:“我想去跟李拾遺打游戲。”

戚忘風瞪他,不屑道:“你跟人家打什麽游戲,人家喜歡你、願意跟你打游戲嗎。”

話音剛落,就聽見有人悄聲問:“有人在嗎。”

籬笆春深,風吹動簾上的紫藤花,李拾遺在聯排別墅門口探頭,“夏知……在裏面嗎?”

夏知:“哎哎,我在我在。”

他對戚忘風做了個鬼臉,要走,就被戚忘風提起領子,夏知:“你幹嘛!松手!”

戚忘風冷著臉說:“你給我老實在這呆著。”

……

門口的衛兵守著,虎著臉問李拾遺要做什麽。

李拾遺看著槍,也有點心驚肉跳,他鎮定說:“我來找夏知……打游戲。”

衛兵剛要說什麽,就被人推開了,戚忘風居高臨下,盯著李拾遺。

他身上沒槍,但壓迫感並不小,李拾遺喉結微微滾動下,背後隱隱有汗,但是、也許是跟沈松照呆久了,他有點害怕、但沒那麽害怕。

他望著戚忘風,並不退後。

“你來幹嘛。”戚忘風皮笑肉不笑,“沈自清人呢?”

李拾遺:“……”

李拾遺頂著戚忘風冰冷的目光:“他有事,先回去了。”

戚忘風掃了一眼李拾遺手上的戒指,說實話,如果在其他商業場合,他當然不介意給沈自清個面子,但是,他實在沒有必要拿自己的老婆給對方面子。

夏知高聲說:“他撒謊!!!我一點也不忙!!戚忘風,你把他趕走,我就叫宴無微回來陪我!!”

戚忘風:“。”

李拾遺無辜地望著戚忘風:“……”

【他們抵死糾纏,像溺在情欲裏的蛇與玫瑰,毒蛇面頰鮮紅,玫瑰鱗片閃閃,他們纏綿,擁抱,流血,又在骯臟的無邊深夜中無聲相愛。】

化用

【你們看見玫瑰,就說美麗,看見蛇,就說惡心。

你們不知道,這個世界,

玫瑰和蛇本是親密的朋友,

到了夜晚,它們相互轉化,

蛇面頰鮮紅,玫瑰鱗片閃閃。

你們看見兔子說可愛,看見獅子說可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