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關燈
第116章

沈自清莞爾。

“無關謊言與否。愛人之間,總會相互需要。”

“拾遺,你現在需要我。對不對?”

李拾遺怔怔地看著他:“可是……可是……”

他想要辯駁,大腦卻一片空白。

他沒有辦法否認沈自清的話。

因為工作,沈自清走了,留下了一個新手機給他,說:“如果有事,可以聯系我,也可以聯系我的助理,他姓常。”

李拾遺坐在病床上,對著只有兩個號碼的手機,開始思考。

李拾遺是個唯心主義直男,他知道自己肯定不會在生理包括心理上愛上一個男人。

但是,他又非常愛錢。

李拾遺不得不承認,當對方是一個男人並且非常有錢,那沈自清所說的那些話就有了完全穩固的邏輯基礎……

可他真的會讓步到和男人結婚的程度嗎?

這一點李拾遺也不是非常肯定。

他想要起來,左腿處又傳來了劇烈的陣痛。左腿骨折,傷筋動骨一百天,他必須靜養。

不得已,李拾遺停下了自己的動作,望著不遠處的輪椅,靜默片刻。

愛不愛這件事虛無縹緲,他現在確實需要沈自清。

但是他還是沒有辦法接受沈自清是他的未婚夫。

這意味著他將來要和沈自清結婚,並且呃……那什麽……上床?

想到沈自清那看似文雅實則高大的身材,李拾遺陡然感到一陣說不出的心理壓力:“。”

想到和他結婚的那個沈松照,還有沈自清口中對他糾纏不清的宋京川,李拾遺真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怎麽這麽牛,他只是想想,就一陣頭大。

當然,內心深處,李拾遺對沈自清的話深感懷疑。他不覺得自己這麽的……呃。招男人。他的長相應該也就一般吧,跟那種那種能引得男人神魂顛倒的類型實在差得太遠了……

雖然他是個臉盲。

男人身量高大,穿著一件皮夾克,一頭支棱起來的黑發,發梢帶著一點耀眼的白金,手腕上套著一個很貴的表和一串兒手串,脖頸上繞著一圈蛇骨鏈,眼神極其淩厲。他氣勢洶洶地搡開了想要把他趕走的保安和護士,一進門,目光掃過病房,最終死死釘在李拾遺臉上:“李拾遺你tmd真的有種!老子給你發了這麽多信息。你一條也不回!”

門咣當一聲摔到墻上,發出刺耳的巨響。

李拾遺看著闖進來滿面兇狠的男人,愕然睜大了眼睛。

宋京川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一把拽起李拾遺病號服的領子:“躲我,你躲得了嗎?你以為你靠著沈自清我就不敢把你怎麽樣?你特麽的試試看呢?”

“你把老子當什麽了,召之即來,呼之即去的狗嗎?”

李拾遺領子被拽開,露出了纖細的鎖骨,他嗅到了宋京川身上類似雪茄的香氣,有點嗆人,他咳嗽了兩聲。

一旁的護士連忙說:“宋先生。沒有預約,不可以進來。”宋京川叱道:“滾!”

宋京川搓著牙花,冷冷說:“李拾遺,我給你個機會收拾東西,跟我走。外面都傳我們倆要結婚,我還挨了老子鞭子。挨都挨了,你現在跟我走了,之前的事兒我也不生你的氣。”

李拾遺被衣領勒的無法呼吸了,又被他吼的兩耳嗡嗡,他低下頭,只能看到男人骨節分明又格外有力的手。

原來沈自清真的沒有騙他。

他真的有一個糾纏不休的……男性情人。

而通過一番發洩,他的情緒終於稍稍平靜了下來。

見李拾遺一直盯著他不說話,宋京川的嗓音漸漸啞了下來,他盯著李拾遺說:“說話啊,你啞巴了?”

李拾遺喉結滾動兩下,手指發顫,可想到沈自清的話,還是鼓起勇氣,試探說:“游輪……”

宋京川神色一僵。

他深吸了一口氣,咬著牙說:“我知道,一開始是我做錯了。你就不能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嗎?”

李拾遺恍然。

原來沈自清真的沒有撒謊。

他和眼前這個姓宋的男人確實是在郵輪上認識的。並且看這個男人的態度,他們之間,可能還發生了一些他不太想知道的事……

宋京川又說:“你就一聲不吭的跟著沈自清跑了。我能吃了你還是怎麽?你對我就沒有一點點感情嗎?哪怕一點點!”

宋京川吼得李拾遺耳膜嗡嗡作響,衣領勒得他幾乎窒息,臉憋得通紅。就在他感覺眼前發黑時,左腿斷裂處猛地傳來一陣鉆心的劇痛,仿佛骨頭茬子又錯開了。他再也忍不住,痛苦地蜷縮起來,嘶聲叫道:“腿疼!”

宋京川壓到他腿了……!

李拾遺面色蒼白的推搡著他,宋京川一僵,讓開了一點身體,就見李拾遺蜷縮起了左腿,護士連忙說李先生他左腿骨折了,不能動彈。

護士給李拾遺換繃帶,重新固定支架。

宋京川見李拾遺額頭因為疼痛泛起的冷汗,下頜線繃緊了,腮幫鼓起來,拳頭攥緊又松開,心中一陣焦急,等護士走了,他終於屈服了似的,低下了高傲的頭,額頭貼在李拾遺鎖骨,手搭在李拾遺肩膀上,啞聲說:“我聽說你被困在山上四天才下來,我也很著急,很擔心你。小張那個廢物。現在才查到你在這個醫院。我知道消息,立刻馬不停蹄的跑過來看你了。”

又懊惱說:“我不知道你腿受傷了。”

小張是想說李拾遺的病情來著,但是他太急了,一聽說李拾遺的消息,立刻就跑來找他,李拾遺受傷的腿在被子下面蓋著,他沒察覺。

宋京川嗓音軟下來,說:“拾遺,是人都會犯錯,你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好嗎?”又說:“你跟我在一起,我不會做的比任何人差。”

李拾遺盯著他,他們這個時候靠的太近了,李拾遺能感覺到男人撲在他胸脯上的呼吸,也能看到他耳骨上的黑曜石耳釘。

李拾遺暗暗想:“這位宋先生說他跟著沈自清跑了,也就是說以前的他確實特別信任沈自清。沈自清也說了,他對宋京川……嗯,也就是這位宋先生,沒有感情……從這位宋先生氣急敗壞的態度來看,顯然事實的確如此。”

看來沈自清說的話大部分都沒有錯。

他又想到了沈自清彬彬有禮的態度。

比起這位宋先生,沈先生顯然是一個十分溫柔且更值得信任的人……

李拾遺一邊想著,一邊悄悄去摸手機。

李拾遺:“彌補……”

他重覆著這兩個字。

很茫然,又很認真的問:“宋先生,我們真的開始過嗎?”

宋京川僵在原地。

那一瞬間,他好像聽到了什麽破碎的聲音。

他以為李拾遺至少會有片刻的猶豫,但是,什麽都沒有。

他的態度冷靜而疏離。

他從來沒有為他們的感情動容過。

又或者他做的混賬事兒太多,以至於李拾遺從來不覺得宋京川對他是有感情的。

這當然不能算是李拾遺的錯,可是宋京川還是顫抖起來,胸腔中翻湧而上的感情太過濃烈,他分不清那是什麽,只覺頭腦轟鳴,整個人像在爆炸的邊緣游走。但世界超乎尋常的安靜,以至於宋京川一眼註意到李拾遺在背後的小動作,他劈手抄了他的手機,發現他正在偷偷和沈自清打電話。

宋京川眼眶紅了,拳頭緊緊的攥在一起。有那麽一瞬間李拾遺以為這拳頭會毫不猶豫的砸碎他的頭蓋骨。

李拾遺毫不懷疑這個男人的拳頭有這樣的力量。李拾遺往後縮了縮腦袋。

“你是真不怕我捏死你。”

宋京川深吸了一口氣,嗓音沙啞說:“好,好,李拾遺,你有種。”

電話被接通了。

宋京川聽到了沈自清的聲音:“拾遺?”

宋京川伸手啪的掛斷了電話。他目光冰冷的看著李拾遺,“你跟沈自清搞上床了。”

這是肯定句。

李拾遺不知所措的望著他,年輕的大腦突兀的面臨這種氣場迫人的修羅場,實在不知作何反應。

雖然李拾遺什麽都沒說,但宋京川也得到了答案。

他被李拾遺放棄了。

宋京川冷笑說:“行。”

“等著吧。”

他的語氣陰鷙和森然:“跟著沈自清那樣的人,總有你跪下求我的時候。”

他伸手拿過李拾遺的手機,輸入了自己的號碼。並且給自己打了一個電話。他把手機扔到李拾遺的懷裏,一字一句說:“李拾遺,我等著你求我。”

叩叩叩,手指落到門板上。

沈自清站在門旁,陽光落在他身上,顯得他溫和而儒雅。

他對宋京川微笑,目光卻滲著涼意:“宋先生,你嚇到拾遺了。”

宋京川冷冷看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在床上有些驚慌的李拾遺。

他忽然笑了,帶著些惡意地望著李拾遺:“沈自清也會在床上叫你小狗嗎,寶貝。”

李拾遺瞳孔一縮,一股寒意驟然從腳底竄上來。

“李拾遺,你最好一輩子指望著他。”

“不然,我就會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你玩成京城最下賤的狗,讓每個人都知道小狗離不了主人。”

沈自清走過來,整理李拾遺的領子,遮住了他裸露的鎖骨,語調微微沈了下來:“宋先生。”

李拾遺下意識攥緊了沈自清的襯衫下擺,縮到了沈自清身後,微微發抖。

宋京川笑了一聲,他冷冰冰地看著沈自清,說:“他當初會因為他媽媽的事求你。自然也會為同樣的事情求我。沈自清,你還是不要得意的太早了。”

說罷,揚長而去。

沈自清眸色微暗。

李拾遺的目光茫然又驚懼地在宋京川離開的方向和沈自清之間來回逡巡。

從穿著打扮及手上的表來看,宋京川明顯是有錢有勢的大少爺,那種屬於成年人的強橫,冰冷,還有與生俱來一般自帶的野性和氣勢,以及骨子裏的傲慢,如同一場風暴,讓少年李拾遺感到一種濃濃的畏怯和不安。

他現在已經完全相信了沈自清的話。

他不知道,在他消失的那段記憶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他怎麽會招惹上宋京川這樣一看就不好惹的人?

宋京川陰晴不定的性格,意味深長又陰冷的話語,還有那陰鷙森然的眼神,深深刻到了李拾遺的心底。

沈自清安撫地摸了摸他的頭。

李拾遺少年心氣兒,又或者是一種不認同對方身份的敏感,他一直很討厭沈自清摸他的頭,把他當小孩兒,每一次都會毫不留情的揮開,更不喜歡,甚至有點警惕沈自清親近他。

但這次他沒有動,呆呆在床上,讓沈自清摸了很久。

沈自清輕輕把他抱在懷裏,李拾遺身體僵硬了一瞬,隨即像被抽掉了所有骨頭,額頭抵在沈自清溫熱的頸窩,閉上眼,任由那份帶著淡淡冷香的體溫包裹住自己顫抖的身體。

他沒有再抗拒。

一陣歇斯底裏的狗叫後,比格宋的犬足用力踩到了十一貓受傷的左腿。

這下開到debuff版ssr了

本就為0的好感度又-100(抹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