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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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那件事過去以後,小張把宋京川送到了最近的醫院,畢竟傷患不好搬動,宋京川便在美國養傷。

伊森:“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eleven的男朋友。”

給小張也給整無語了。

但既然不知道,那也沒辦法,但是伊森把他找到eleven的地址給了小張。

宋京川叫小張去找,但是小張找過去,發現那小房子附近也都是帶槍的安保,他們穿著平平無奇的衣服,守在附近,小張帶的人手不多,不好接近。

宋京川養著傷,動不了,心裏又煩又躁,除了罵小張廢物以外也沒辦法。

不管從何種角度考慮,李拾遺這個人他是絕對不會放手的,他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

宋京川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沒氣得又躺進去。

末了,還在他買的席夢思上卿卿我我。

當他宋京川是死了啊!

……

宋京川冷靜了一會兒,也知道緣由在哪兒了,他也不蠢,顯然李拾遺這小表子把他當活接了,但按理來說拿了錢就該好好伺候他的一個金主,未曾想李拾遺完全不遵守職業道德,接完拿了錢一扭頭就滾奸夫床上去了。

宋京川在心裏痛罵了一陣子,罵完又覺沒意思,看著視頻裏,那個面容模糊一團的影子給奸夫包紮傷口,看著看著又覺格外郁郁寡歡。

真不要臉。李拾遺。

騙子。

“……”

小張見宋京川心情不好,小聲說:“宋總,要不看點電影吧。”

宋京川身為京城有頭有臉的富二代,到處都是解悶的樂子,他之前跟賀瀾生一起賽車,後面玩過得電影明星都比他看得電影多。

宋京川懶得說話,興致缺缺,但在美國的病床上確實也沒什麽好玩意兒解悶,小張就打開了巨幕電視機。

放的電影還挺經典,泰坦尼克號。

豪華的單人病房,緊閉的窗簾,昏暗的巨幕電視的光,映著夜幕深海裏幽藍色的影,男人捧著女人的臉頰,****她金色的發絲,濕漉漉的頭發落著水珠,他們的目光如絲線般糾纏,好像這世間一切風雨,哪怕死亡都無法將他們的愛意斬斷。

“Winning that ticket, Rose, was the best thing that ever

happened to me. ”「露絲,賭贏那張船票,是我人生中最幸運的事。』

“It brought me to you. ”『它讓我遇到你。』

“And I'm thankful for that, Rose. ”『對此我感激不盡。』

“I'm thankful.”『我很感激。』

……

電影漸漸走至尾聲。

幽藍色的微光照在宋京川英俊的臉上,下頜的棱角在頸項帶起一片刀割般的陰影,他許久都沒有動。

片刻後,他拿起了手機,拇指撥動,又去看別墅的錄像。

巨大的落地窗外,風雨不斷,玻璃浮起濕潤的流光,李拾遺面孔模糊,卻拿著手帕,仔細擦掉了raven額上落下的血。

360p的畫質令他看不清他的眼睛,但那昏暗如同魚缸深處的幽藍,和遠處曼哈頓城市被雨水擊碎的光,如金魚般在兩個人身上游動,雨輕輕重重的敲在上面,耳邊悠悠然響起了電影的片尾曲。

“You're here, there's nothing I fear

你就在我身旁,以至我全無畏懼

And I know that my heart will go on.

我知道我心與你相依

We'll stay, forever this way

我們永遠相攜而行……”

……

於是街頭流浪的窮小子jack得到了rose的愛情,擁有財富地位的卡爾最後卻一無所有。

泰坦尼克號只是特定情況下被人以春秋筆法記錄和描繪的一場奇跡。

而現實與此無關。

他又打開了當初在別墅裏李拾遺的錄像。

其實在很多錄像裏,有一幕讓宋京川獨自看了很久。

他那時不在家,李拾遺獨自一人在客廳吃飯。

吃著吃著,他忽然停了,望著大落地窗外的櫻桃樹。

他的眼珠很亮,很黑,倒映著一片枝葉碧綠的櫻桃樹影,還有一塊湛藍的,玻璃色的天空。

窗欞間平平無奇的風景,落在他的眼裏,變得清透而潤澤,幹凈又縹緲。

這一刻,世俗的喧囂都在其外。

他在自己的靈魂裏與世無爭。

這一刻,宋京川很想知道他在想什麽。

宋京川不得不承認。

除了在床上,李拾遺身上似乎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氣質在吸引著他。

那時候李拾遺在他別墅裏關著,他去外面談生意的時候,經常開著家裏的攝像頭看他,一看不知不覺會就看很長時間,說不上來為什麽,只是看著,宋京川就感覺心莫名就安穩下來了。

老實講,宋京川平時在外聽見哪家的子弟深陷愛河,什麽娶了個門不當戶不對的灰姑娘,這類東西他都是當笑話聽的。

當時那個人是這麽描述愛情的。

“就是,什麽也不幹,就想和她安靜的呆著……”

宋京川實在不懂那到底有什麽意思,聽起來無聊得讓人腦門子疼。

不是說他不相信愛情,只是情啊,愛啊的,那種東西說起來不燙舌頭,但太抽象了,不實在,在宋京川心裏,這玩意兒甚至相當浮誇。

欲望就是欲望,扯什麽愛情當遮羞布呢。愛那麽深有本事一輩子柏拉圖不滾床單啊。嘴上什麽蘇格拉底哲學嘰嘰歪歪一大堆,到最後還不是酒店一訂褲子一脫寶寶看看你老公大不大?

宋京川實在不耐煩整這些虛的。

談那些有的沒的還不如實在點,要車要房要包要錢,要就張嘴, 人一輩子就三萬天,幹脆點,也不浪費大家寶貴的時間。

但現在,宋京川看著屏幕裏的李拾遺。

不知道為什麽,宋京川特別想跟他安靜地呆一會兒,什麽也不幹。

宋京川:“。”

臥槽,他不會又養胃了吧?

……

其實也不是宋京川一回去就非要逮著李拾遺在床上搞。

只是這是一種非常微妙的心理創傷,一個不見天日的盲人突然重獲光明,那無論如何,當他深陷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必然會心生恐懼。

只是一時破戒難免癲狂,而李拾遺難以承受,到後面被搞到暈過去,整個人像個沾滿煉乳的奶皮包子,呼吸都勾得人心癢癢,自然難談什麽【兩個人安靜的待一會兒】了。

但現在,剛從icu裏出來沒幾天的宋京川即便心裏再焦慮,也不得不老實了。

找李拾遺的事兒他並不著急,反正李拾遺人在美國,而且他拿到了李拾遺的手機,知道他已經入學了哥大,想查的話用點手段總是能查到人的。

行事也相當低調,叫小張用手段去查,也只能查到個英文名字,發現來自俄羅斯,再深就查不到了。

俗話說的好,強龍不壓地頭蛇,宋京川人在美國,不曉得對方來頭,便讓小張謹慎行事,暫時不要輕舉妄動。

事情一時間僵在了這裏。

宋京川受著傷沒辦法再當卷王,閑下來,反而有了大把的時間,他沒事兒就看看李拾遺在別墅的錄像做消遣,然後就是看李拾遺在國內的電子卷宗,相關的東西都存在了ipad裏,為李拾遺洗清嫌疑這件事對他來說並不困難,只是這個案子令他感覺十分的不對勁。

在京城混久了,有些事兒宋京川相當敏感,他能瞧出來這是一個局。

而且,從他查到的蛛絲馬跡來看,這很可能是沈自清的手筆。

這個案子的死者是沈自清的弟弟,沈松照。

同在京城,宋京川知道沈松照這個人,是沈家的私生子,母親似乎是俄羅斯那邊的貴族家庭。

但是前兩年身份轉正,算是認祖歸宗,當上正經的沈家二少爺了。

只是他似乎生性低調沈悶,不愛社交場合,宋京川跟沈自清玩得不錯,卻也沒見過他。

他唯一一次見他,就是在李拾遺這個案子的相關照片上。

宋京川盯著ipad上的沈松照,心中生疑,這個顏色的眼睛……

畢竟沈松照已經死了,國外身材高大且藍眼睛的人實在也不少。

陽光燦爛的午後,李拾遺跟照片上的“死者”坐在一起,面對面的喝咖啡。

隨後,“死者”站起來,去了冰淇淋車。

誰能想到卷宗上的“兇手”會和“死者”在一起喝咖啡啊。

“死者”還站起來掏錢給“兇手”買冰淇淋。

別太抽象了。

李拾遺喝著熱可可,一扭頭,與他對視。

“……!”

李拾遺的臉色陡然一白。

片刻後,宋京川遠遠對著應激一樣的李拾遺,微微笑了。

他能確定,李拾遺對沈松照是有感情的。而且,感情應當不算淺。

有意思。

這太有意思了。

這章稍微解釋下李京川對感情的認知……

簡單來說就對感情沒有認知只會花錢買買買的超絕浪蕩s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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