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44章
酒吧之後的事情李拾遺不太記得了，但醒來，因為宿醉頭痛欲裂，他擡起眼，就看到raven正在處理工作。
房間的窗簾拉著，隱隱漏著幾分薄光，男人戴著耳機，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坐在臥室的單人沙發上，長腿交疊，姿態隨意慵懶，垂落的眉眼浮著幾分冷淡。
見他醒了，男人便放下平板，去廚房回來，給他拿了一碗溫熱的蜂蜜水。
李拾遺屁股像漏風一樣疼，沒擡手的力氣，raven便用小勺子餵他喝，蜂蜜水的味道在舌尖甜滋滋的化開，一碗蜂蜜水喝完，昨晚的一切也如潮水般支離破碎地浮現在眼前。
一杯杯灌進去的酒，搖晃的邁巴赫，男人的愉悅的喘息，還有那種過電般頭皮發麻的刺激，以及被帶回家以後，被壓在床榻上反反覆覆……
李拾遺慢慢睜大了眼睛。
下一刻，他猝然揮手，“啪”。
碗摔到了地毯上。
李拾遺長這麽大第一回喝那麽多杯烈酒，宿醉得厲害，這巴掌也沒什麽力氣。
raven冷白的側臉微微泛紅。
李拾遺死死瞪著他，嗓音沙啞：“你走。”
raven偏頭看他，墨藍色的眼睛很暗。
李拾遺喘了幾聲，說：“我們分手了！”
raven把碗放到一邊，問：“為什麽？”
李拾遺實在難以啟齒，緊緊抿著唇別開臉不說話。稞來氤纜
raven伸手掐著他的下巴，迫使他扭過頭來，輕聲問：“怪我？”
“你沒爽嗎。”
“沒有想過什麽？”
raven站起來，高大的影子沈沈的落下來，李拾遺呼吸一窒，手指微微蜷縮起來，他低頭，眉眼平靜：“沒有想過公開我們的關系？沒有想過我們的未來？沒有想過長久？”
“還是。”他嘴唇彎起，似笑非笑：“僅僅沒有想過。我真的會上你？”
李拾遺瞳孔微微顫抖：“……”
“李拾遺。”raven盯著他，一字一句：“是你辜負我。”
面對raven平靜而近乎冰冷的視線，他心中莫名生了膽怯。
李拾遺喉結滾動幾下，幹澀道：“我……”
raven安靜地盯著他看一會兒，站起身，拿著西裝外套，走了。
門哢噠一聲，關上了。
李拾遺躺在床上，心裏一陣麻麻的，思緒有些說不出的混亂。
李拾遺清楚記得是raven一杯一杯把烈性雞尾酒灌給他，把他灌醉的，後續的車震……
這事兒，李拾遺一個直男，真沒辦法不生氣。
但如果站在raven視角想想，聯誼那個事情，他做得也確實不太地道……
已經答應和raven談戀愛了，但艾米問起來，他還是忍不住遮遮掩掩，說起聯誼，找情人什麽的，看記錄，他的態度也半推半就的，很暧昧。
raven本來就是精神病人，也難免因此受到刺激……
他說他辜負他……
可是……他一個直男，一時半會接受不了公開，也很正常吧……聯誼他雖然沒拒絕，但他也不是想去找對象啊……
但是想想，要是自己交了女朋友。
女朋友媽媽要她相親，結果女朋友也不說自己有男朋友了，也不拒絕，想想也難免窩火哈……
等等，這不謝莉莉嗎……
李拾遺捏著眉心：“……”
那他再窩火，也不會把女朋友灌醉，再拖車上車震吧？！車震完了再拖家裏床上又來好幾小時！！這特麽的還是人嗎，畜生啊！
李拾遺想想就渾身疼。
但話又說回來，他也沒有精神疾病……
“……”
李拾遺一會兒想酒吧的事情，一會兒想他和raven的精神疾病，腦子漿糊一樣，想得頭痛欲裂。
身心俱疲，李拾遺迷迷瞪瞪又睡了過去，等再醒過來，已經是傍晚了。
raven還沒回來。
李拾遺想到他那句“是你辜負我”就心煩意亂。
他怎麽辜負他了，他就是想去聯誼會上整點小生意，怎麽辜負他了？！是，是，他是沒拒絕，但他後面不是在聯誼會上承認raven是他男朋友了嗎？！他都被他在床上草成那樣了，他還想怎樣啊！！有精神疾病就能為所欲為嗎？！那他也有精神病，他也玉玉了！
他翻身想找自己的手機，但怎麽也沒找到。
李拾遺一拉床頭櫃，一大堆套子赫然映入眼簾。
李拾遺：“？”
就在此時，他聽到了門鎖和鑰匙的聲音。
李拾遺臉色一綠，嘩啦又把抽屜用力推上了。
raven回來了。
raven看見了蹲在床頭櫃前的李拾遺，先開了口，“怎麽了？”
李拾遺心裏窩著氣，沒吭聲。
raven的神色很平靜，好像忘記了早上的爭吵，頓了頓，解釋說：“公司有點事情，今天去上班了。”
李拾遺：“……我手機呢。”
raven說他手機壞了，隨後就拿了個新的手機給他。
李拾遺接了手機，低頭看。
新的手機登錄了他自己wechat的賬號，但是一些聯系人都被清理掉了，置頂是raven。
李拾遺:“……”
他本想生氣，但這手機看著挺貴的。
“睡了一天，餓了吧。”raven很自然道：“我去做晚飯。”
他去了廚房。
鍋碗瓢盆的聲音打破沈寂，讓兩個人的沈默顯得分外刻意。
李拾遺呆了片刻，沒話找話一樣，“你怎麽知道我睡了一天。”
raven語氣平靜:"猜的。"
raven如今廚藝精進，三菜兩湯很快做好了。
有番茄蛋花湯，菠蘿咕嚕肉。
都是李拾遺愛吃的。
李拾遺默不作聲吃著飯，心裏的火氣卻下去了不少。
raven忽然說：“抱歉。”
李拾遺一怔。
raven道：“……早上沒能控制住情緒。是我的錯。還有昨晚，是我沖動了。”
“做了你喜歡吃的。”
raven這個態度，李拾遺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
他勺子攪著番茄蛋湯，半晌說：“……我也有錯。”
李拾遺吃著飯，也想開了，聯誼這事兒吧，他兩個人都有錯，各打三十大板，就當過去了。
他看raven似乎也是這個意思。
戀愛不就是這樣談的嗎，誰不會犯錯呢？
誰也不是聖人，更何況眼前這個人還生著病。
李拾遺心裏暗暗嘆口氣，沒說出去住的事，也沒再提分手的事。
只是想著一床頭櫃的套子，李拾遺還是有些食不下咽。
他有預感，有些事情一旦開了口子，就很難再合上了。
事實上。他的預感並沒有錯。
兩天以後，李拾遺的身體好了一些，raven問他要不要喝酒。
小小的房子裝了與它不相稱的酒櫃，昂貴的酒擺了半墻，raven偶爾會在廚房調酒。
李拾遺被幾口伏特加灌醉，又稀裏糊塗地和raven滾上了床。
酒精麻醉了痛感，快意如同潮水般灌滿了腦髓，他聽見raven在他耳邊啞著嗓子，輕聲說：“李拾遺。”
“不要分手。”
……
管得很嚴。
而且，越來越嚴。
李拾遺需要找很多借口才能出門，比如打工，或者其他什麽的。
昨晚，raven給了他一張卡。
李拾遺在床上渾身是汗，他沒多少力氣，還是找了理由拒絕，說不合適。
raven盯著他說：“為什麽不合適。”
燈光下，他的眼睛很暗。
那只烏鴉並不太好，兩只腳還有翅膀都被細長的鎖鏈栓住了，烏鴉背上還插著一柄劍，剛好穿透心臟的部分，把它釘死在了纏滿鎖鏈的松樹上。
這刺青鋪滿了整個蒼白的左胸膛。
有點陰森。
李拾遺看著有點不大舒服，他移開視線：“呃，我自己能掙錢，不用花你的，哈哈，親兄弟還明算賬呢，這樣不好……”
raven摸著他汗濕的頭發，問：“李拾遺，你的未來沒有我嗎。”
他這話問得，語氣有點說不出的危險。
李拾遺心口一緊，回過神來，手已經拿走了卡：“當然，當然不是……”
……
所以。打工的借口估計也要漸漸不管用了。
未來啊。
他還真沒想過。
李拾遺在公園，對著新手機上的兼職崗位發呆。
他不相信什麽天長地久，海枯石爛。
人和人的感情是有時限的，不管是什麽，都會有盡頭。髁萊茚籣
他不太了解同性戀這個群體，但是同性戀既沒有婚姻的束縛，又沒有孩子的牽絆，天長地久只靠人心，未免太過輕浮。
他不覺得他和raven的感情會長久。
但raven對他的一腔真心，實在也不該辜負。
戀愛談都談了，那就好好談吧。
raven最近都沒戴手表，手腕上那道疤看著實在讓李拾遺心裏有點說不出的難受，人心都是肉長的，他和人戀愛，本質上也是真怕raven突然想不開。
李拾遺看中了一款手表，但算了算自己的錢，著實囊中羞澀，打工也不太能買得起。
李拾遺想到了那把來到美國後就落灰的那把M1911A1。
嗯……反正也沒什麽用，賣掉應該也能拿到一大筆錢……
就在這個時候，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李拾遺一回頭，眼神茫然了一下，背後站著一個頭發霧霾藍的少年。
他開口：“eleven！”
李拾遺回過神：“……伊森？”
伊森額頭青紫，但依然不掩容光煥發：“你怎麽在這兒啊！”
李拾遺楞了一下：“你的臉……”
伊森擺擺手：“哎，小傷小傷。”
其實不是小傷，raven下手又狠又黑，專挑看不見的地方打，伊森在家歇了兩三天才緩過來，他心裏窩了火，真是發動了所有的人脈去找李拾遺，現在可給他逮著人了！
想到那個千裏迢迢從中國飛過來的冤大頭，伊森笑容更真切了，他瞥了一眼李拾遺的新手機，“你缺錢啊？”
李拾遺下意識擋了手機，“呃，沒有……”
“缺錢找我呀。”伊森說：“我這邊有個小項目正缺人呢，你來正好！”
李拾遺剛要拒絕，伊森道：“要是能成功，能拿一萬美元的分紅。”
一萬美金！
財帛動人心。
李拾遺陡然心動，他問：“什麽項目啊。”
伊森低頭看了看手機，擡頭對李拾遺笑嘻嘻道：“你跟我來就知道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酒吧之後的事情李拾遺不太記得了，但醒來，因為宿醉頭痛欲裂，他擡起眼，就看到raven正在處理工作。
房間的窗簾拉著，隱隱漏著幾分薄光，男人戴著耳機，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坐在臥室的單人沙發上，長腿交疊，姿態隨意慵懶，垂落的眉眼浮著幾分冷淡。
見他醒了，男人便放下平板，去廚房回來，給他拿了一碗溫熱的蜂蜜水。
李拾遺屁股像漏風一樣疼，沒擡手的力氣，raven便用小勺子餵他喝，蜂蜜水的味道在舌尖甜滋滋的化開，一碗蜂蜜水喝完，昨晚的一切也如潮水般支離破碎地浮現在眼前。
一杯杯灌進去的酒，搖晃的邁巴赫，男人的愉悅的喘息，還有那種過電般頭皮發麻的刺激，以及被帶回家以後，被壓在床榻上反反覆覆……
李拾遺慢慢睜大了眼睛。
下一刻，他猝然揮手，“啪”。
碗摔到了地毯上。
李拾遺長這麽大第一回喝那麽多杯烈酒，宿醉得厲害，這巴掌也沒什麽力氣。
raven冷白的側臉微微泛紅。
李拾遺死死瞪著他，嗓音沙啞：“你走。”
raven偏頭看他，墨藍色的眼睛很暗。
李拾遺喘了幾聲，說：“我們分手了！”
raven把碗放到一邊，問：“為什麽？”
李拾遺實在難以啟齒，緊緊抿著唇別開臉不說話。稞來氤纜
raven伸手掐著他的下巴，迫使他扭過頭來，輕聲問：“怪我？”
“你沒爽嗎。”
“沒有想過什麽？”
raven站起來，高大的影子沈沈的落下來，李拾遺呼吸一窒，手指微微蜷縮起來，他低頭，眉眼平靜：“沒有想過公開我們的關系？沒有想過我們的未來？沒有想過長久？”
“還是。”他嘴唇彎起，似笑非笑：“僅僅沒有想過。我真的會上你？”
李拾遺瞳孔微微顫抖：“……”
“李拾遺。”raven盯著他，一字一句：“是你辜負我。”
面對raven平靜而近乎冰冷的視線，他心中莫名生了膽怯。
李拾遺喉結滾動幾下，幹澀道：“我……”
raven安靜地盯著他看一會兒，站起身，拿著西裝外套，走了。
門哢噠一聲，關上了。
李拾遺躺在床上，心裏一陣麻麻的，思緒有些說不出的混亂。
李拾遺清楚記得是raven一杯一杯把烈性雞尾酒灌給他，把他灌醉的，後續的車震……
這事兒，李拾遺一個直男，真沒辦法不生氣。
但如果站在raven視角想想，聯誼那個事情，他做得也確實不太地道……
已經答應和raven談戀愛了，但艾米問起來，他還是忍不住遮遮掩掩，說起聯誼，找情人什麽的，看記錄，他的態度也半推半就的，很暧昧。
raven本來就是精神病人，也難免因此受到刺激……
他說他辜負他……
可是……他一個直男，一時半會接受不了公開，也很正常吧……聯誼他雖然沒拒絕，但他也不是想去找對象啊……
但是想想，要是自己交了女朋友。
女朋友媽媽要她相親，結果女朋友也不說自己有男朋友了，也不拒絕，想想也難免窩火哈……
等等，這不謝莉莉嗎……
李拾遺捏著眉心：“……”
那他再窩火，也不會把女朋友灌醉，再拖車上車震吧？！車震完了再拖家裏床上又來好幾小時！！這特麽的還是人嗎，畜生啊！
李拾遺想想就渾身疼。
但話又說回來，他也沒有精神疾病……
“……”
李拾遺一會兒想酒吧的事情，一會兒想他和raven的精神疾病，腦子漿糊一樣，想得頭痛欲裂。
身心俱疲，李拾遺迷迷瞪瞪又睡了過去，等再醒過來，已經是傍晚了。
raven還沒回來。
李拾遺想到他那句“是你辜負我”就心煩意亂。
他怎麽辜負他了，他就是想去聯誼會上整點小生意，怎麽辜負他了？！是，是，他是沒拒絕，但他後面不是在聯誼會上承認raven是他男朋友了嗎？！他都被他在床上草成那樣了，他還想怎樣啊！！有精神疾病就能為所欲為嗎？！那他也有精神病，他也玉玉了！
他翻身想找自己的手機，但怎麽也沒找到。
李拾遺一拉床頭櫃，一大堆套子赫然映入眼簾。
李拾遺：“？”
就在此時，他聽到了門鎖和鑰匙的聲音。
李拾遺臉色一綠，嘩啦又把抽屜用力推上了。
raven回來了。
raven看見了蹲在床頭櫃前的李拾遺，先開了口，“怎麽了？”
李拾遺心裏窩著氣，沒吭聲。
raven的神色很平靜，好像忘記了早上的爭吵，頓了頓，解釋說：“公司有點事情，今天去上班了。”
李拾遺：“……我手機呢。”
raven說他手機壞了，隨後就拿了個新的手機給他。
李拾遺接了手機，低頭看。
新的手機登錄了他自己wechat的賬號，但是一些聯系人都被清理掉了，置頂是raven。
李拾遺:“……”
他本想生氣，但這手機看著挺貴的。
“睡了一天，餓了吧。”raven很自然道：“我去做晚飯。”
他去了廚房。
鍋碗瓢盆的聲音打破沈寂，讓兩個人的沈默顯得分外刻意。
李拾遺呆了片刻，沒話找話一樣，“你怎麽知道我睡了一天。”
raven語氣平靜:"猜的。"
raven如今廚藝精進，三菜兩湯很快做好了。
有番茄蛋花湯，菠蘿咕嚕肉。
都是李拾遺愛吃的。
李拾遺默不作聲吃著飯，心裏的火氣卻下去了不少。
raven忽然說：“抱歉。”
李拾遺一怔。
raven道：“……早上沒能控制住情緒。是我的錯。還有昨晚，是我沖動了。”
“做了你喜歡吃的。”
raven這個態度，李拾遺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
他勺子攪著番茄蛋湯，半晌說：“……我也有錯。”
李拾遺吃著飯，也想開了，聯誼這事兒吧，他兩個人都有錯，各打三十大板，就當過去了。
他看raven似乎也是這個意思。
戀愛不就是這樣談的嗎，誰不會犯錯呢？
誰也不是聖人，更何況眼前這個人還生著病。
李拾遺心裏暗暗嘆口氣，沒說出去住的事，也沒再提分手的事。
只是想著一床頭櫃的套子，李拾遺還是有些食不下咽。
他有預感，有些事情一旦開了口子，就很難再合上了。
事實上。他的預感並沒有錯。
兩天以後，李拾遺的身體好了一些，raven問他要不要喝酒。
小小的房子裝了與它不相稱的酒櫃，昂貴的酒擺了半墻，raven偶爾會在廚房調酒。
李拾遺被幾口伏特加灌醉，又稀裏糊塗地和raven滾上了床。
酒精麻醉了痛感，快意如同潮水般灌滿了腦髓，他聽見raven在他耳邊啞著嗓子，輕聲說：“李拾遺。”
“不要分手。”
……
管得很嚴。
而且，越來越嚴。
李拾遺需要找很多借口才能出門，比如打工，或者其他什麽的。
昨晚，raven給了他一張卡。
李拾遺在床上渾身是汗，他沒多少力氣，還是找了理由拒絕，說不合適。
raven盯著他說：“為什麽不合適。”
燈光下，他的眼睛很暗。
那只烏鴉並不太好，兩只腳還有翅膀都被細長的鎖鏈栓住了，烏鴉背上還插著一柄劍，剛好穿透心臟的部分，把它釘死在了纏滿鎖鏈的松樹上。
這刺青鋪滿了整個蒼白的左胸膛。
有點陰森。
李拾遺看著有點不大舒服，他移開視線：“呃，我自己能掙錢，不用花你的，哈哈，親兄弟還明算賬呢，這樣不好……”
raven摸著他汗濕的頭發，問：“李拾遺，你的未來沒有我嗎。”
他這話問得，語氣有點說不出的危險。
李拾遺心口一緊，回過神來，手已經拿走了卡：“當然，當然不是……”
……
所以。打工的借口估計也要漸漸不管用了。
未來啊。
他還真沒想過。
李拾遺在公園，對著新手機上的兼職崗位發呆。
他不相信什麽天長地久，海枯石爛。
人和人的感情是有時限的，不管是什麽，都會有盡頭。髁萊茚籣
他不太了解同性戀這個群體，但是同性戀既沒有婚姻的束縛，又沒有孩子的牽絆，天長地久只靠人心，未免太過輕浮。
他不覺得他和raven的感情會長久。
但raven對他的一腔真心，實在也不該辜負。
戀愛談都談了，那就好好談吧。
raven最近都沒戴手表，手腕上那道疤看著實在讓李拾遺心裏有點說不出的難受，人心都是肉長的，他和人戀愛，本質上也是真怕raven突然想不開。
李拾遺看中了一款手表，但算了算自己的錢，著實囊中羞澀，打工也不太能買得起。
李拾遺想到了那把來到美國後就落灰的那把M1911A1。
嗯……反正也沒什麽用，賣掉應該也能拿到一大筆錢……
就在這個時候，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李拾遺一回頭，眼神茫然了一下，背後站著一個頭發霧霾藍的少年。
他開口：“eleven！”
李拾遺回過神：“……伊森？”
伊森額頭青紫，但依然不掩容光煥發：“你怎麽在這兒啊！”
李拾遺楞了一下：“你的臉……”
伊森擺擺手：“哎，小傷小傷。”
其實不是小傷，raven下手又狠又黑，專挑看不見的地方打，伊森在家歇了兩三天才緩過來，他心裏窩了火，真是發動了所有的人脈去找李拾遺，現在可給他逮著人了！
想到那個千裏迢迢從中國飛過來的冤大頭，伊森笑容更真切了，他瞥了一眼李拾遺的新手機，“你缺錢啊？”
李拾遺下意識擋了手機，“呃，沒有……”
“缺錢找我呀。”伊森說：“我這邊有個小項目正缺人呢，你來正好！”
李拾遺剛要拒絕，伊森道：“要是能成功，能拿一萬美元的分紅。”
一萬美金！
財帛動人心。
李拾遺陡然心動，他問：“什麽項目啊。”
伊森低頭看了看手機，擡頭對李拾遺笑嘻嘻道：“你跟我來就知道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