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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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當然，這邊的治安著實稀巴爛，而且房子也實在太破爛了，到處都是蜘蛛網，玻璃窗戶爛了個洞，厚窗簾發著黴，空氣中漂浮著一種怪異的味道，地板坑坑窪窪，墻上全是亂七八糟的字母塗鴉，唯一還算過得去的，就是水龍頭還在正常出水。
李拾遺辭掉了便利店的工作，把放學和周末的空閑時間都用來打掃和收拾家。
“…………”
李拾遺捂住嘴，默默戴上了口罩和橡膠手套。
李拾遺有點潔癖，又實在不敢篤信上個租客的品行，他打算把所有帶點軟裝的家具都收拾扔掉，或者二手賣掉，包括洗衣機這種。
收拾一個破房子，著實太過辛苦。
忙過頭了，有時候連飯都會忘記吃。
他把垃圾收拾到垃圾站，回來在門口發現了一個大塑料袋，裏面是中餐私房菜的外賣，這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李拾遺後知後覺地打開手機，才發現raven給他發了很多消息。
12：00
【raven：今天吃了什麽？】
【raven：「圖片」】
圖片是蔬菜沙拉配牛肉。
【raven：午飯是這個，不好吃。】
【raven：給你點了你平時愛吃的。】
15：00
【raven：在忙什麽？為什麽不回消息？】
李拾遺抓了抓臉，他感覺raven變得黏人了……
其實這些天，raven的消息一直很多，很密。
但房子實在太破，不收拾沒辦法住人，他又跟raven說要搬出來了，天天忙得要命，實在沒有空時刻回覆他。
raven又常常問他在做什麽。
李拾遺會找點借口搪塞，說自己在看書，學習。
這樣講，這天可真是能聊得沒完沒了，李拾遺自己都在心裏忍不住瘋狂吐槽，一打開了話匣子，他真能和raven吐槽三天三夜。
【raven：那回來住吧，好嗎。】
他再灰溜溜的回去住？
game over。
李拾遺才不幹這種浪費時間的蠢事。
他的選擇當然不可能永遠正確，但無論結果好壞，這都是他自己的生活。
抱怨不過浪費時間，有那精力，不如把衛生打掃了，再去挑點新家具。
【每天撿點小破爛：沒沒，沒不回消息，在看書呢。】
李拾遺發完後，迅速把屋子裏唯一幹凈的桌子拉到窗戶前面，翻出一張新買的格子床單火速鋪到桌子上，把課本翻開，擺好，找好角度哢噠拍照。
他把入鏡的臟兮兮的墻可以剪掉。
於是照片上，是一張鋪著桌布的幹凈桌子，露出一點綠葉的窗，翻開的英文書頁，極其歲月靜好。
【每天撿點小破爛：「圖片」】
嗯，談戀愛不就是這樣嗎。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給對方，哪怕後面全是生活垃圾、漏風的破墻、滿地的塑料布，也得把最漂亮的桌子擦擦幹凈，鋪上格子床單，再擺個高級點的英文課本、ipad，裝模作樣的表示自己生活得不錯，很高級，不必擔心。
李拾遺看著手機裏糊弄“男朋友”的照片，心裏滿意極了。
良好的圖片有益於“男朋友”的身心。
嗯，今天也是非常稱職的一天！
地板破洞的地方用膠和碎木頭填補，再貼上一層同色系的薄木板補上，要是還是凸邊，就在上面鋪一層亞麻色地毯。
臟窗簾被他扯下來扔了，把在打折超市買的厚床單裁裁剪剪變成了窗簾，破爛的玻璃窗自己買玻璃換了新的。
手機猛然震動，李拾遺一不留神，玻璃掉地上碎了一大塊。
他懊惱極了，摘了手套一看，發現是raven給他打電話。
“……”
李拾遺剛想接電話，對方又停了。
李拾遺琢磨著應該也不是什麽要緊事，有急事肯定會再打過來。
李拾遺出了口氣，想。
先把碎玻璃處理掉吧。
……
他又買來了白塗漆，把發黴的墻黴點刮掉，重新塗白了。
陳舊的小房子由此也算看的過去了，勉勉強強有了一副能住人的樣子了。
但是二手洗衣機還是沒人要。
李拾遺看房子收拾的差不多，就開始兢兢業業的搬家。
【每天撿點小破爛：我去你家把我東西都拿走了哈。】
raven沒回。
好在別墅還留著他的指紋。
李拾遺把自己的書，還有衣服、鞋子、水杯都塞到包裏，因為著實太窮，沒買多少東西，衣服之類竟然都是raven給他置辦的。
他當然也不好意思拿走。
還好raven不在家，他東西也不多，不至於有太大動靜。
李拾遺下客廳的時候，看見了擺在窗邊的藍鈴花，它被仔細地養了起來，都好幾天了，也沒見到任何枯萎的跡象。
李拾遺：“……”
正當李拾遺出神的時候，管家阿姨來了，她看見李拾遺，有點驚訝：“我聽說您要搬走了？”
李拾遺啊了一聲，連忙點頭，“對，抱歉這些日子叨擾您了。”
管家阿姨連連搖頭：“哦，不至於不至於。”
但她遲疑半晌，還是說：“不過raven先生這幾天精神狀態不太好，這幾天沈先生要他去醫院，他也一直拒絕……”
李拾遺一怔，茫然看著管家阿姨：“沈先生？”
“哦，raven先生有一位兄長，姓沈。”管家阿姨笑了笑：“不過raven先生也只是偶爾提起這位兄長，我也是前幾個月才受雇於此，也沒有見過人。”
“但我聽沈先生的意思，是這幾天會讓raven強制入院治療……”管家阿姨遲疑說：“從昨天開始，raven先生就沒有回家了。”
李拾遺忽然想起了raven昨天給他打來的電話。
“……”
說起來，昨晚raven也沒給他發消息……
管家阿姨見李拾遺神色有異，又擺擺手說：“哎，也不用擔心，都是兄弟，肯定也不會出岔子的。”
李拾遺一想也是。再怎樣，也都是raven的家事。而且raven那個龐大的體格……顯然也不是需要他擔心的那種人。
但是，沈先生……
應該是巧合吧，天底下姓沈的又不止c京那一家。
……
躺在自己收拾好的小床上，李拾遺終於有了一點點安心感。
他看著新換的棕布格子窗簾，被傍晚的涼風吹得一晃一晃。
李拾遺高興極了。他在床上伸懶腰，開始做計劃。
語言學校快結業了，結業以後他就住在這裏，在這附近找份合適的工作，賺的錢一半用於生活，一半用於償還欠raven的那部分學費債務……還有專業也要準備起來了……
新家附近有個便利店，他心裏高興，就去買了一些酒。
……
李拾遺把門窗鎖好，吃完晚飯，打開了一部喜歡的電影，開始喝酒。
他酒量不好，一杯就臉紅了，整個人的皮膚都紅彤彤的。
手機一直在震動。
沒一會兒就醉在了桌子上，趴著。
但下一刻，他聽見了槍擊聲，還有吵鬧的尖叫，他喝酒多了，反應遲鈍，隨後便是玻璃爆裂的聲響。沒等他反應過來，他就被捂住了嘴，那手骨節分明，力道兇狠，不容抗拒地將他拖到了臥室裏。
“砰！”
門被關上了。隔絕了所有的吵鬧聲。
李拾遺：“……”
李拾遺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睜圓眼睛，被酒精刺激得頭腦不斷發昏，竟覺得眼前人很像raven。
空氣變得極度的粘稠和灼熱，他嘟噥著說：“我不該……對你說那些話……”
“抱歉……啊……！”
眼前忽而天旋地轉。
薄薄的衛衣被粗暴地擼起來，露出了是因為酒精滾燙泛紅的腰腹，冰涼的掌心貼上去，激得青年發出了不受控制的戰栗。
粘稠的空氣，以及難以遏制的呼吸。
李拾遺被扔在床上，短褲被一把扯下來，他本能並攏雙腿，卻被男人的膝蓋強硬地頂開了。
男人在他身上，龐大的影子壓下來，他聽見一聲低沈地“嗯”，氣息噴灑在他耳畔，隨後他就被咬吻住了喉結。
“啊……”
青年叫著，揚起脖頸，像瀕死的天鵝。
肚皮明顯鼓起了一塊，他弓起腰，掙紮起來，可整個人剛起來，又被重重壓回床榻。
消瘦的青年全然被按在了龐然的陰影之下。
來人像是要懲罰他的擅自做主，低頭親他，黏黏膩膩又兇狠的親吻，唇瓣廝磨，鼻尖一觸即分，呼吸相聞的瞬間，青年柔軟的唇珠輕輕地擦過下頜，濕漉漉貼到了男人鋒利的唇線上。
李拾遺猝然睜圓了眼睛。
酒意中，他茫茫然看到了對方烏黑碎發下，深邃的眼睛，他竭力想看清對方的臉，可怎麽看都是模糊的。
為什麽……為什麽總是看不清臉……
來人左手撫住李拾遺瘦白的後頸，微微扣緊，右手卻緩緩往下，撫過青年單薄的蝴蝶骨，拇指卷起下擺，陷進後腰與衛衣空落落的縫隙，帶著槍繭的指腹碾過那截繃緊的脊骨，向內扣緊，瘦瘦的一把腰，全然被他握住。
冰冷而昂貴的機械腕表與溫熱的肌膚相碰，帶起一陣冰涼的戰栗。
“唔……”
他的手太燙，太熱，青年被扣著腰，被迫踉蹌跌入男人懷中，後背拉出脆弱的弧度。
李拾遺察覺到了危險，想要後退，然而男人掐著腰他腰的手臂像鐵鉗一樣剛硬堅固，勒得他肋骨發疼，尚未合攏的唇漏出半聲破碎的嗚咽，卻又被男人深深吻住，吞吃在了唇齒間。
粗糙的手指擦過他藏在衣服下的細嫩皮膚，還有鼓起凹陷的、不堪一握的曲線。
來人聲音低啞，含著欲念：“好小……”珂瀬愔嵐
也很嫩。很爽。
四周的氣氛滾燙而熱，李拾遺被吻得沒辦法喘氣，嘴裏的舌頭被咬住，深吻，臉色都漲紅了：“唔……！”
他的手撐在男人裹著襯衫的胸膛上，整個人都好像陷入了一大片晃動的陰影中，很快他就開始胡亂的抓，男人的襯衫被抓得亂七八糟，繃緊的布料凸顯出他肌肉鼓脹的線條。
青年的哭聲也被強行吞咽下去，唇瓣都被咬腫了，他被壓在床榻上，擡起腿，腳蹬在男人肩上，又被握住腳踝，親出一片黏膩的潮濕。
沒多久，他又坐在了男人腰上，玉白的腳趾用力蜷縮，被酒意熏紅的臉頰上全然都是忍耐，細白的細腰像折翼的小鳥，被緊緊掐著線條，被迫擺動。
大片的陰影將他禁錮，肉體的牢籠密不透風。
他終於得已喘息，哭著說：“好痛……”
黏膩的，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上心頭，將那些病態的，陰暗的，可怖的念頭沖得潰散，所有的痛苦都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樂的享受。
酒意，喘息，失控的體溫，交織成綿密的網。
青年破碎的哭叫，伴隨著野獸般洶湧的快意，令這個深夜有如深淵般永無天日。
……
哎沒寶寶一個人老公可怎麽獨居啊。（擦淚
看又被日了吧（。
raven沒吃藥，發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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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拾遺捂住嘴，默默戴上了口罩和橡膠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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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過頭了，有時候連飯都會忘記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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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拾遺後知後覺地打開手機，才發現raven給他發了很多消息。
12：00
【raven：今天吃了什麽？】
【raven：「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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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ven：午飯是這個，不好吃。】
【raven：給你點了你平時愛吃的。】
15：00
【raven：在忙什麽？為什麽不回消息？】
李拾遺抓了抓臉，他感覺raven變得黏人了……
其實這些天，raven的消息一直很多，很密。
但房子實在太破，不收拾沒辦法住人，他又跟raven說要搬出來了，天天忙得要命，實在沒有空時刻回覆他。
raven又常常問他在做什麽。
李拾遺會找點借口搪塞，說自己在看書，學習。
這樣講，這天可真是能聊得沒完沒了，李拾遺自己都在心裏忍不住瘋狂吐槽，一打開了話匣子，他真能和raven吐槽三天三夜。
【raven：那回來住吧，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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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拾遺才不幹這種浪費時間的蠢事。
他的選擇當然不可能永遠正確，但無論結果好壞，這都是他自己的生活。
抱怨不過浪費時間，有那精力，不如把衛生打掃了，再去挑點新家具。
【每天撿點小破爛：沒沒，沒不回消息，在看書呢。】
李拾遺發完後，迅速把屋子裏唯一幹凈的桌子拉到窗戶前面，翻出一張新買的格子床單火速鋪到桌子上，把課本翻開，擺好，找好角度哢噠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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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照片上，是一張鋪著桌布的幹凈桌子，露出一點綠葉的窗，翻開的英文書頁，極其歲月靜好。
【每天撿點小破爛：「圖片」】
嗯，談戀愛不就是這樣嗎。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給對方，哪怕後面全是生活垃圾、漏風的破墻、滿地的塑料布，也得把最漂亮的桌子擦擦幹凈，鋪上格子床單，再擺個高級點的英文課本、ipad，裝模作樣的表示自己生活得不錯，很高級，不必擔心。
李拾遺看著手機裏糊弄“男朋友”的照片，心裏滿意極了。
良好的圖片有益於“男朋友”的身心。
嗯，今天也是非常稱職的一天！
地板破洞的地方用膠和碎木頭填補，再貼上一層同色系的薄木板補上，要是還是凸邊，就在上面鋪一層亞麻色地毯。
臟窗簾被他扯下來扔了，把在打折超市買的厚床單裁裁剪剪變成了窗簾，破爛的玻璃窗自己買玻璃換了新的。
手機猛然震動，李拾遺一不留神，玻璃掉地上碎了一大塊。
他懊惱極了，摘了手套一看，發現是raven給他打電話。
“……”
李拾遺剛想接電話，對方又停了。
李拾遺琢磨著應該也不是什麽要緊事，有急事肯定會再打過來。
李拾遺出了口氣，想。
先把碎玻璃處理掉吧。
……
他又買來了白塗漆，把發黴的墻黴點刮掉，重新塗白了。
陳舊的小房子由此也算看的過去了，勉勉強強有了一副能住人的樣子了。
但是二手洗衣機還是沒人要。
李拾遺看房子收拾的差不多，就開始兢兢業業的搬家。
【每天撿點小破爛：我去你家把我東西都拿走了哈。】
raven沒回。
好在別墅還留著他的指紋。
李拾遺把自己的書，還有衣服、鞋子、水杯都塞到包裏，因為著實太窮，沒買多少東西，衣服之類竟然都是raven給他置辦的。
他當然也不好意思拿走。
還好raven不在家，他東西也不多，不至於有太大動靜。
李拾遺下客廳的時候，看見了擺在窗邊的藍鈴花，它被仔細地養了起來，都好幾天了，也沒見到任何枯萎的跡象。
李拾遺：“……”
正當李拾遺出神的時候，管家阿姨來了，她看見李拾遺，有點驚訝：“我聽說您要搬走了？”
李拾遺啊了一聲，連忙點頭，“對，抱歉這些日子叨擾您了。”
管家阿姨連連搖頭：“哦，不至於不至於。”
但她遲疑半晌，還是說：“不過raven先生這幾天精神狀態不太好，這幾天沈先生要他去醫院，他也一直拒絕……”
李拾遺一怔，茫然看著管家阿姨：“沈先生？”
“哦，raven先生有一位兄長，姓沈。”管家阿姨笑了笑：“不過raven先生也只是偶爾提起這位兄長，我也是前幾個月才受雇於此，也沒有見過人。”
“但我聽沈先生的意思，是這幾天會讓raven強制入院治療……”管家阿姨遲疑說：“從昨天開始，raven先生就沒有回家了。”
李拾遺忽然想起了raven昨天給他打來的電話。
“……”
說起來，昨晚raven也沒給他發消息……
管家阿姨見李拾遺神色有異，又擺擺手說：“哎，也不用擔心，都是兄弟，肯定也不會出岔子的。”
李拾遺一想也是。再怎樣，也都是raven的家事。而且raven那個龐大的體格……顯然也不是需要他擔心的那種人。
但是，沈先生……
應該是巧合吧，天底下姓沈的又不止c京那一家。
……
躺在自己收拾好的小床上，李拾遺終於有了一點點安心感。
他看著新換的棕布格子窗簾，被傍晚的涼風吹得一晃一晃。
李拾遺高興極了。他在床上伸懶腰，開始做計劃。
語言學校快結業了，結業以後他就住在這裏，在這附近找份合適的工作，賺的錢一半用於生活，一半用於償還欠raven的那部分學費債務……還有專業也要準備起來了……
新家附近有個便利店，他心裏高興，就去買了一些酒。
……
李拾遺把門窗鎖好，吃完晚飯，打開了一部喜歡的電影，開始喝酒。
他酒量不好，一杯就臉紅了，整個人的皮膚都紅彤彤的。
手機一直在震動。
沒一會兒就醉在了桌子上，趴著。
但下一刻，他聽見了槍擊聲，還有吵鬧的尖叫，他喝酒多了，反應遲鈍，隨後便是玻璃爆裂的聲響。沒等他反應過來，他就被捂住了嘴，那手骨節分明，力道兇狠，不容抗拒地將他拖到了臥室裏。
“砰！”
門被關上了。隔絕了所有的吵鬧聲。
李拾遺：“……”
李拾遺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睜圓眼睛，被酒精刺激得頭腦不斷發昏，竟覺得眼前人很像raven。
空氣變得極度的粘稠和灼熱，他嘟噥著說：“我不該……對你說那些話……”
“抱歉……啊……！”
眼前忽而天旋地轉。
薄薄的衛衣被粗暴地擼起來，露出了是因為酒精滾燙泛紅的腰腹，冰涼的掌心貼上去，激得青年發出了不受控制的戰栗。
粘稠的空氣，以及難以遏制的呼吸。
李拾遺被扔在床上，短褲被一把扯下來，他本能並攏雙腿，卻被男人的膝蓋強硬地頂開了。
男人在他身上，龐大的影子壓下來，他聽見一聲低沈地“嗯”，氣息噴灑在他耳畔，隨後他就被咬吻住了喉結。
“啊……”
青年叫著，揚起脖頸，像瀕死的天鵝。
肚皮明顯鼓起了一塊，他弓起腰，掙紮起來，可整個人剛起來，又被重重壓回床榻。
消瘦的青年全然被按在了龐然的陰影之下。
來人像是要懲罰他的擅自做主，低頭親他，黏黏膩膩又兇狠的親吻，唇瓣廝磨，鼻尖一觸即分，呼吸相聞的瞬間，青年柔軟的唇珠輕輕地擦過下頜，濕漉漉貼到了男人鋒利的唇線上。
李拾遺猝然睜圓了眼睛。
酒意中，他茫茫然看到了對方烏黑碎發下，深邃的眼睛，他竭力想看清對方的臉，可怎麽看都是模糊的。
為什麽……為什麽總是看不清臉……
來人左手撫住李拾遺瘦白的後頸，微微扣緊，右手卻緩緩往下，撫過青年單薄的蝴蝶骨，拇指卷起下擺，陷進後腰與衛衣空落落的縫隙，帶著槍繭的指腹碾過那截繃緊的脊骨，向內扣緊，瘦瘦的一把腰，全然被他握住。
冰冷而昂貴的機械腕表與溫熱的肌膚相碰，帶起一陣冰涼的戰栗。
“唔……”
他的手太燙，太熱，青年被扣著腰，被迫踉蹌跌入男人懷中，後背拉出脆弱的弧度。
李拾遺察覺到了危險，想要後退，然而男人掐著腰他腰的手臂像鐵鉗一樣剛硬堅固，勒得他肋骨發疼，尚未合攏的唇漏出半聲破碎的嗚咽，卻又被男人深深吻住，吞吃在了唇齒間。
粗糙的手指擦過他藏在衣服下的細嫩皮膚，還有鼓起凹陷的、不堪一握的曲線。
來人聲音低啞，含著欲念：“好小……”珂瀬愔嵐
也很嫩。很爽。
四周的氣氛滾燙而熱，李拾遺被吻得沒辦法喘氣，嘴裏的舌頭被咬住，深吻，臉色都漲紅了：“唔……！”
他的手撐在男人裹著襯衫的胸膛上，整個人都好像陷入了一大片晃動的陰影中，很快他就開始胡亂的抓，男人的襯衫被抓得亂七八糟，繃緊的布料凸顯出他肌肉鼓脹的線條。
青年的哭聲也被強行吞咽下去，唇瓣都被咬腫了，他被壓在床榻上，擡起腿，腳蹬在男人肩上，又被握住腳踝，親出一片黏膩的潮濕。
沒多久，他又坐在了男人腰上，玉白的腳趾用力蜷縮，被酒意熏紅的臉頰上全然都是忍耐，細白的細腰像折翼的小鳥，被緊緊掐著線條，被迫擺動。
大片的陰影將他禁錮，肉體的牢籠密不透風。
他終於得已喘息，哭著說：“好痛……”
黏膩的，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上心頭，將那些病態的，陰暗的，可怖的念頭沖得潰散，所有的痛苦都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樂的享受。
酒意，喘息，失控的體溫，交織成綿密的網。
青年破碎的哭叫，伴隨著野獸般洶湧的快意，令這個深夜有如深淵般永無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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