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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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一個黑人店員從raven身後不遠處的雜物間走了出來。
他叫馬克，幹白班，偶爾也做夜班，此刻拿著掃帚，有些詫異地看著raven和他，“eleven，這位是？”
“哦，是我的……呃，朋友，他叫raven，他來接我回去。”
馬克打量著raven。
此人明顯有著非常明顯的斯拉夫血統，眼瞳墨藍，高眉深目，臉頰輪廓分明，他穿著純黑色的簡單襯衫和長褲，反而襯得皮膚白皙，身材十分高大，即便不發一言，也從骨子裏透出一種強勢和令人畏懼的侵略感。
而李拾遺個頭比他矮多了，在他身邊，顯得格外纖瘦單薄。
李拾遺長得確實不錯，很符合一些人的審美。
不少有錢男人都喜歡玩亞洲甜心，他們皮膚細膩，體毛很少，在網絡上也很受歡迎。
其實他有些老朋友也很喜歡玩李拾遺這樣的，不過之前有打李拾遺主意的，尾隨他的，都被收拾得不輕。他們也都知道李拾遺背後有人，似乎是黑幫。
馬克看到raven，看他脖頸上的刺青痕跡，心中有些了然。
他露出有點暧昧的笑，他說：“好吧，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幫你做點事兒，你可以和他聊一會兒。”
馬克想，真是的，傍著這樣的有錢人，還要拜托他找廉租房啊。嘖嘖。
馬克的語氣有點奇怪，但李拾遺也沒多想，他說了聲謝謝，伸手把自己的手機從raven手裏拿回來，把人推到一旁的餐桌上，讓他坐下。
李拾遺：“你怎麽來了？”
raven道：“接你下班。”
李拾遺看了看時間，現在晚上九點鐘，還有一個小時才下班。
“收到了特別喜歡的東西。”raven說：“想提前看到你。”
李拾遺：“？”
raven並沒有解釋，想了一會兒說：“還有，從明天開始會一直很忙，至少會忙一周左右，可能來不及看到你。”
李拾遺了然地點了點頭，又問：“是工作嗎？”
raven沈吟了一聲，點點頭。
新拿下的芯片生產鏈需要大量人手維護，另外，作為芯片數據改良者項目主要負責人，他要出面和有意向與合作商談生意，譬如如日中天的軍事公司UA，他的副手，剛對接了查爾斯。
另外，由於的斯拉夫血統，他還要面對美國FBI對他的身份審查，以確定他並非間諜。
當然，有很多人都會給他作擔保。
只是中間，難免需要一些金錢運作，來買通一些人。
還有，陶家那邊的人不甘心芯片生產鏈這麽個香餑餑被他搶走，似乎雇傭了人手，伺機想要報覆。
這幾天，事情很多。很雜。雖然李拾遺這邊，一直有人看顧，但是……
他正想著，李拾遺卻站起來，拿錢在便利店買了兩杯熱檸茶，推了一杯給raven：“喝吧，我請你。”
raven拿著茶，修長白皙的手指點著桌子。
晚上九點的便利店偶爾有人，馬克在幫人結賬，他想了一會兒，說：“一個人，要註意安全。”
李拾遺覺得raven這話說的有點好笑，他說：“一直很安全啊。放心吧。”
他一直獨來獨往的，都沒什麽事兒。
raven沒吭聲。
過會，忽然說：“這幾天不去上課，不來上班，呆在家裏，可以嗎。”
李拾遺：“？”
李拾遺莫名其妙地看著他：“……當然不可以了。待在家裏怎麽上課。”
“你忙你的去就是了，”李拾遺抓了抓臉，說：“不用擔心我的。”
raven想起自己剛來美國的時候。
其實那是一段相當枯燥，無趣的時光。養病，用藥物，槍支，遏制迫不及待想要自殺的低沈，和迫不及待想要破壞的暴戾欲望。
在俄羅斯的時候他有自己的獵場。
煩躁、心情很壞的時候他會帶著槍去狩獵棕熊和西伯利亞馬鹿，零下四十攝氏度的極寒天氣會讓人冷靜，尤其一槍射殺暴雪中狂奔的北極頭狼，花一樣的猩紅的血迸射在雪地和松樹上，更會給人帶來無與倫比的刺激。
他靠著雪松，喝下最烈的伏特加，漠然聆聽北極狼群歇斯底裏地哀嚎。
他感到快意。
他會撕下一塊樹皮，咬下厚厚的手套，用隨身的鉛筆，在狼屍邊計算忽而想到的數學問題。如果太冷，就喝酒。如果有狼靠近，那就開槍。
他槍法很準，而且，往往會帶足子彈。
他生來病態，沒有恐懼之心，不害怕群狼，也不害怕死亡。
只是當他擡眼看到灰綠色極光的時候。他會忍不住想到李拾遺。
他喝了很多酒，也殺了很多狼，又做了足夠多的計算，此刻碧綠的極光漫天，他的頭腦理應被危險、問題、死亡、冰冷、美麗……這些虛無的東西充斥。
可他竟還是忘不了在中國那個破舊小城裏，拿著茉莉香氣的圓珠筆，依偎在他懷裏，歪著腦袋算著一道解析幾何的李拾遺。
他記得少年皮膚很細膩，眼睫毛很長，看他的時候瞳仁圓圓的，很亮。
他在那裏，看到了諾裏爾斯克苦等不得的極晝。
酒意終於上來了。
他很熱。
……想和李拾遺做愛。
……軻頼姻斕
美洲沒有西伯利亞那樣極寒的天氣。
為了找到當初的感覺，他有時候會一個人開車去卡茨基爾山脈打獵，車裏備著烈酒和精神藥物，但有時候也會突然改換目的地，從紐約州一路飛馳到賓夕法尼亞洲，去狩獵黑熊和麋鹿。
冷靜下來的時候，他會拿起ipad，與那些高校的教授聯系，幫助他們計算一些覆雜數據，和解決一些項目疑難。
數學到處都充斥著邏輯計算，會讓他沸騰的頭腦很快陷入冷靜。
但這種冷靜和狩獵的興奮一樣，是浮於表面的。
有些項目，他以技術入股，以此，獲得不菲的收益，同時，他也以匿名身份加入了相關的項目群組，認識了很多利益相關者。還有教授邀請他，希望他可以進入哥大授課。
但他由於厭惡與人接觸，拒絕了。
他本來，也沒有要替沈自清做事的打算，因為替兄長做事，在國外運作沈家投資的公司，很多社交場合必然要出面，這會占用他很多珍貴的時間，另外，身在美國，他的斯拉夫血統會給他添不少瑣碎的麻煩。
但是。
“……”
raven看了手頭的熱檸茶，隨後，視線又落在了青年的臉上，看他秀氣的眉毛，還有紅潤的唇。
他冷靜地想。
就在此時，正在整理冰櫃的馬克手機響了，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過來興奮地拍了李拾遺的肩膀一下，“hi eleven！你找我幫忙打聽的房子有消息了！租金只要八百美元一個月！”
李拾遺臉色唰得變了，他看看興奮的馬克，以及面無表情的raven，連忙哈哈道：“啊那太好了，我知道了……”
李拾遺悄悄覷著raven神色，莫名有點不安，其實他早就開始到處托人找房子了，但是因為錢不夠，又沒合適的，打工加上學也沒空看房子，就一直耽擱著。
raven低著頭，額發覆下了一片密密森森的陰影。
李拾遺也瞧不出他是不是生氣了，只心虛解釋說：“哈哈，老是住你那，我也挺不好意思的……嗯……總要搬出去的……嗯。”
raven卻忽而擡起了頭，墨藍色的眼瞳在黑夜中顯出一種沒有光澤的烏黑。
他語調平穩道：“語言學校，還有一個月就可以結業了。有想過去哪個大學嗎。”
這話題轉移得突然，李拾遺一楞：“啊？”
“你可以在美國讀大學。可以去哥大。”
李拾遺這下是真有點手腳不知道往哪兒放了。
讀大學，他沒想過的。
那不是要在美國讀四年。
……他沒有在美國呆這麽多年的打算啊。
而且之前他看過了，美國大學的學費貴得咂舌，一年至少要五萬美金！
前幾天語言學校發了各大學的申請名單，身邊的同學都已經有了入學計劃，艾米問他準備上哪個大學，他含糊其辭地蒙混過去了。
“你可以考慮一下。”raven看著青年空白一片的臉，說：“不著急。”
但是，raven這個提議，李拾遺不心動，是假的。
那可是哥大……！！
他要是能留學回家，豈止是光宗耀祖啊！
而且由於國內案子的影響，李拾遺出了車禍，社會性死亡了，那他的學業狀態還不知道什麽情況呢，現在也聯系不上沈自清。
他總不能在美國白白蹉跎兩三年吧。
順勢在美國留學的話，不管後面能不能畢業，這兩年總歸是學到東西了……
可是學費……
raven瞧出了李拾遺的為難，說：“學費，我可以先借給你。”
李拾遺睜大眼睛。
“你不用有負疚感。我們可以簽個協議。”raven自然道：“這筆學費借給你，有利息，利息不會高於美國助學貸款。有我的推薦信，可以為你免除百分之九十的學費，每年只需五千美金。”
一萬美金，也就是一年四萬人民幣左右……四年也就是十六萬。
雖然確實還是很貴，但李拾遺如今人在美國，賺美金花美金。而且大學還有不菲的獎學金，咬咬牙，也不是上不起。
李拾遺這下是真的感動了。
下班以後，raven接李拾遺回了家，第二天，他就拿出了一份貸款協議。
李拾遺看了一番，基本沒有什麽問題。年化利率4%。
其中有幾個附加條款小字，看著有些奇怪。
1.乙方在還清貸款以前，不得擅自切斷和甲方的聯系。
如若乙方擅自更換聯系方式，居住地。需提供給甲方最新聯系方式，和居住地。
2.當乙方發生任何可能影響還款能力的行為，利率將根據穆迪信用評級模型自動調整。
3.乙方授權甲方使用其指紋、聲紋等生物信息進行債務履約及相關資料驗證。
……
這個條款雖然有些奇怪，但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就是搬家要告知raven一聲唄。這有什麽。他雖然說在偷偷看房子，預備著搬家，但就是真搬走了，也沒瞞著raven這麽個朋友的打算。
雖然光明前程在向他招手，但李拾遺還是有些猶豫，他看著那個發生任何可能影響還款能力的行為，不安說：“這個是……”
raven道：“你失去聯系，或者出了一些意外，無力償還貸款，可以調整利率。”
raven偏偏頭，說：“當然，如果為難，無息也沒關系。”
李拾遺連連搖頭，“啊，那還是太不好意思了。”
其實要是以前他肯定厚著臉皮要raven給他無息了，但他受了raven太多人情，實在不好意思再開口。
如果能找到沈自清的話，應該是可以還上這筆錢的。
李拾遺還算樂觀。
raven把鋼筆帽摘下來，遞給李拾遺：“簽吧。”
李拾遺又把中英條款看了兩遍，感覺沒什麽問題，就大大方方地簽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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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馬克，幹白班，偶爾也做夜班，此刻拿著掃帚，有些詫異地看著raven和他，“eleven，這位是？”
“哦，是我的……呃，朋友，他叫raven，他來接我回去。”
馬克打量著raven。
此人明顯有著非常明顯的斯拉夫血統，眼瞳墨藍，高眉深目，臉頰輪廓分明，他穿著純黑色的簡單襯衫和長褲，反而襯得皮膚白皙，身材十分高大，即便不發一言，也從骨子裏透出一種強勢和令人畏懼的侵略感。
而李拾遺個頭比他矮多了，在他身邊，顯得格外纖瘦單薄。
李拾遺長得確實不錯，很符合一些人的審美。
不少有錢男人都喜歡玩亞洲甜心，他們皮膚細膩，體毛很少，在網絡上也很受歡迎。
其實他有些老朋友也很喜歡玩李拾遺這樣的，不過之前有打李拾遺主意的，尾隨他的，都被收拾得不輕。他們也都知道李拾遺背後有人，似乎是黑幫。
馬克看到raven，看他脖頸上的刺青痕跡，心中有些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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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想，真是的，傍著這樣的有錢人，還要拜托他找廉租房啊。嘖嘖。
馬克的語氣有點奇怪，但李拾遺也沒多想，他說了聲謝謝，伸手把自己的手機從raven手裏拿回來，把人推到一旁的餐桌上，讓他坐下。
李拾遺：“你怎麽來了？”
raven道：“接你下班。”
李拾遺看了看時間，現在晚上九點鐘，還有一個小時才下班。
“收到了特別喜歡的東西。”raven說：“想提前看到你。”
李拾遺：“？”
raven並沒有解釋，想了一會兒說：“還有，從明天開始會一直很忙，至少會忙一周左右，可能來不及看到你。”
李拾遺了然地點了點頭，又問：“是工作嗎？”
raven沈吟了一聲，點點頭。
新拿下的芯片生產鏈需要大量人手維護，另外，作為芯片數據改良者項目主要負責人，他要出面和有意向與合作商談生意，譬如如日中天的軍事公司UA，他的副手，剛對接了查爾斯。
另外，由於的斯拉夫血統，他還要面對美國FBI對他的身份審查，以確定他並非間諜。
當然，有很多人都會給他作擔保。
只是中間，難免需要一些金錢運作，來買通一些人。
還有，陶家那邊的人不甘心芯片生產鏈這麽個香餑餑被他搶走，似乎雇傭了人手，伺機想要報覆。
這幾天，事情很多。很雜。雖然李拾遺這邊，一直有人看顧，但是……
他正想著，李拾遺卻站起來，拿錢在便利店買了兩杯熱檸茶，推了一杯給raven：“喝吧，我請你。”
raven拿著茶，修長白皙的手指點著桌子。
晚上九點的便利店偶爾有人，馬克在幫人結賬，他想了一會兒，說：“一個人，要註意安全。”
李拾遺覺得raven這話說的有點好笑，他說：“一直很安全啊。放心吧。”
他一直獨來獨往的，都沒什麽事兒。
raven沒吭聲。
過會，忽然說：“這幾天不去上課，不來上班，呆在家裏，可以嗎。”
李拾遺：“？”
李拾遺莫名其妙地看著他：“……當然不可以了。待在家裏怎麽上課。”
“你忙你的去就是了，”李拾遺抓了抓臉，說：“不用擔心我的。”
raven想起自己剛來美國的時候。
其實那是一段相當枯燥，無趣的時光。養病，用藥物，槍支，遏制迫不及待想要自殺的低沈，和迫不及待想要破壞的暴戾欲望。
在俄羅斯的時候他有自己的獵場。
煩躁、心情很壞的時候他會帶著槍去狩獵棕熊和西伯利亞馬鹿，零下四十攝氏度的極寒天氣會讓人冷靜，尤其一槍射殺暴雪中狂奔的北極頭狼，花一樣的猩紅的血迸射在雪地和松樹上，更會給人帶來無與倫比的刺激。
他靠著雪松，喝下最烈的伏特加，漠然聆聽北極狼群歇斯底裏地哀嚎。
他感到快意。
他會撕下一塊樹皮，咬下厚厚的手套，用隨身的鉛筆，在狼屍邊計算忽而想到的數學問題。如果太冷，就喝酒。如果有狼靠近，那就開槍。
他槍法很準，而且，往往會帶足子彈。
他生來病態，沒有恐懼之心，不害怕群狼，也不害怕死亡。
只是當他擡眼看到灰綠色極光的時候。他會忍不住想到李拾遺。
他喝了很多酒，也殺了很多狼，又做了足夠多的計算，此刻碧綠的極光漫天，他的頭腦理應被危險、問題、死亡、冰冷、美麗……這些虛無的東西充斥。
可他竟還是忘不了在中國那個破舊小城裏，拿著茉莉香氣的圓珠筆，依偎在他懷裏，歪著腦袋算著一道解析幾何的李拾遺。
他記得少年皮膚很細膩，眼睫毛很長，看他的時候瞳仁圓圓的，很亮。
他在那裏，看到了諾裏爾斯克苦等不得的極晝。
酒意終於上來了。
他很熱。
……想和李拾遺做愛。
……軻頼姻斕
美洲沒有西伯利亞那樣極寒的天氣。
為了找到當初的感覺，他有時候會一個人開車去卡茨基爾山脈打獵，車裏備著烈酒和精神藥物，但有時候也會突然改換目的地，從紐約州一路飛馳到賓夕法尼亞洲，去狩獵黑熊和麋鹿。
冷靜下來的時候，他會拿起ipad，與那些高校的教授聯系，幫助他們計算一些覆雜數據，和解決一些項目疑難。
數學到處都充斥著邏輯計算，會讓他沸騰的頭腦很快陷入冷靜。
但這種冷靜和狩獵的興奮一樣，是浮於表面的。
有些項目，他以技術入股，以此，獲得不菲的收益，同時，他也以匿名身份加入了相關的項目群組，認識了很多利益相關者。還有教授邀請他，希望他可以進入哥大授課。
但他由於厭惡與人接觸，拒絕了。
他本來，也沒有要替沈自清做事的打算，因為替兄長做事，在國外運作沈家投資的公司，很多社交場合必然要出面，這會占用他很多珍貴的時間，另外，身在美國，他的斯拉夫血統會給他添不少瑣碎的麻煩。
但是。
“……”
raven看了手頭的熱檸茶，隨後，視線又落在了青年的臉上，看他秀氣的眉毛，還有紅潤的唇。
他冷靜地想。
就在此時，正在整理冰櫃的馬克手機響了，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過來興奮地拍了李拾遺的肩膀一下，“hi eleven！你找我幫忙打聽的房子有消息了！租金只要八百美元一個月！”
李拾遺臉色唰得變了，他看看興奮的馬克，以及面無表情的raven，連忙哈哈道：“啊那太好了，我知道了……”
李拾遺悄悄覷著raven神色，莫名有點不安，其實他早就開始到處托人找房子了，但是因為錢不夠，又沒合適的，打工加上學也沒空看房子，就一直耽擱著。
raven低著頭，額發覆下了一片密密森森的陰影。
李拾遺也瞧不出他是不是生氣了，只心虛解釋說：“哈哈，老是住你那，我也挺不好意思的……嗯……總要搬出去的……嗯。”
raven卻忽而擡起了頭，墨藍色的眼瞳在黑夜中顯出一種沒有光澤的烏黑。
他語調平穩道：“語言學校，還有一個月就可以結業了。有想過去哪個大學嗎。”
這話題轉移得突然，李拾遺一楞：“啊？”
“你可以在美國讀大學。可以去哥大。”
李拾遺這下是真有點手腳不知道往哪兒放了。
讀大學，他沒想過的。
那不是要在美國讀四年。
……他沒有在美國呆這麽多年的打算啊。
而且之前他看過了，美國大學的學費貴得咂舌，一年至少要五萬美金！
前幾天語言學校發了各大學的申請名單，身邊的同學都已經有了入學計劃，艾米問他準備上哪個大學，他含糊其辭地蒙混過去了。
“你可以考慮一下。”raven看著青年空白一片的臉，說：“不著急。”
但是，raven這個提議，李拾遺不心動，是假的。
那可是哥大……！！
他要是能留學回家，豈止是光宗耀祖啊！
而且由於國內案子的影響，李拾遺出了車禍，社會性死亡了，那他的學業狀態還不知道什麽情況呢，現在也聯系不上沈自清。
他總不能在美國白白蹉跎兩三年吧。
順勢在美國留學的話，不管後面能不能畢業，這兩年總歸是學到東西了……
可是學費……
raven瞧出了李拾遺的為難，說：“學費，我可以先借給你。”
李拾遺睜大眼睛。
“你不用有負疚感。我們可以簽個協議。”raven自然道：“這筆學費借給你，有利息，利息不會高於美國助學貸款。有我的推薦信，可以為你免除百分之九十的學費，每年只需五千美金。”
一萬美金，也就是一年四萬人民幣左右……四年也就是十六萬。
雖然確實還是很貴，但李拾遺如今人在美國，賺美金花美金。而且大學還有不菲的獎學金，咬咬牙，也不是上不起。
李拾遺這下是真的感動了。
下班以後，raven接李拾遺回了家，第二天，他就拿出了一份貸款協議。
李拾遺看了一番，基本沒有什麽問題。年化利率4%。
其中有幾個附加條款小字，看著有些奇怪。
1.乙方在還清貸款以前，不得擅自切斷和甲方的聯系。
如若乙方擅自更換聯系方式，居住地。需提供給甲方最新聯系方式，和居住地。
2.當乙方發生任何可能影響還款能力的行為，利率將根據穆迪信用評級模型自動調整。
3.乙方授權甲方使用其指紋、聲紋等生物信息進行債務履約及相關資料驗證。
……
這個條款雖然有些奇怪，但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就是搬家要告知raven一聲唄。這有什麽。他雖然說在偷偷看房子，預備著搬家，但就是真搬走了，也沒瞞著raven這麽個朋友的打算。
雖然光明前程在向他招手，但李拾遺還是有些猶豫，他看著那個發生任何可能影響還款能力的行為，不安說：“這個是……”
raven道：“你失去聯系，或者出了一些意外，無力償還貸款，可以調整利率。”
raven偏偏頭，說：“當然，如果為難，無息也沒關系。”
李拾遺連連搖頭，“啊，那還是太不好意思了。”
其實要是以前他肯定厚著臉皮要raven給他無息了，但他受了raven太多人情，實在不好意思再開口。
如果能找到沈自清的話，應該是可以還上這筆錢的。
李拾遺還算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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