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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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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規

這間病房是單人間,屋內只有方管家和一個保鏢,其餘的保鏢全都守在門外。

林淵確實是醒著的,正穿著和陸嶼朝一樣的病號服坐在床上,額頭上還纏著厚厚的白色紗布。

“呃,林淵,你感覺怎麽樣……?”

陸嶼朝氣喘籲籲地問。

“誰啊。”

林淵側著臉看著他,皺眉問道:“外面的保鏢都在幹嘛?怎麽隨便放陌生人進來?”

感覺頭皮一陣發麻,陸嶼朝強顏歡笑著走到床邊,用手擺弄著被子角,“林淵,別開這種玩笑啊,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林淵搖了搖頭。

“大少爺,他就是上午我跟你提過的,您的夫人呀。”方叔在一旁說道,“您在三年前與他立下契約,朝夕相處,感情特別好。”

陸嶼朝趕忙附和著點了點頭:“這些你都不記得了??”

林淵淡淡地“啊”了一聲,轉頭看向窗外,“我確實記得我之前考慮過要花錢雇一個人,和我一起假扮男同。”

“不過既然上午你們都說,老爺子如今臥病在床,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恢覆,已經沒有要弄死我的打算了……你,叫什麽來著?”

“陸嶼朝。”

“陸嶼朝……既然如此,我覺得我們沒有必要再弄什麽契約了,你說呢?”林淵問的很認真。

“是,沒必要了。”

陸嶼朝低下頭,小聲嘟囔道:“反正,三年前我們簽的那份契約,在去年年底就已經到期了。該給的錢……你也已經給過了。”

他們早就兩清了。

“那你還站在這裏幹嘛?”

林淵看著他,沖他淺淺地笑了一下,“我看你也穿著病號服,應該也是病人,還是早點回你的病房休息吧。”

回想起自己當初在醫院醒來時失憶的情形,林淵帶著那些保鏢又是如何的“強兇霸道”,陸嶼朝就不可能乖乖聽他的話直接離開。

他搬了個凳子,坐在林淵床邊守著,說:“林老板,您是貴人多忘事。沒關系,從今天開始我就坐在這裏看著您,只要您的記憶一天不恢覆,咱們就一天不出院。”

林淵:“?”

方叔:“……”

看他一臉不痛快的小模樣,林淵忍不住發笑,問他:“我要是一直待在這間病房裏,該怎麽恢覆記憶?還是說,在你的印象裏我就是個每天都住在這種病房裏的病秧子?”

陸嶼朝沒接話,只是扭頭給方叔還有屋裏守著的保鏢遞了個眼神,這兩個人便心領神會地離開了病房,暫時回避。

接著,陸嶼朝站起身,擡手就要去掀林淵腿上蓋著的被子。

林淵見情況不對,反應倒也快,趕忙一把握住了陸嶼朝的手腕,“你幹什麽?”

“我要檢查檢查你是不是真的失憶了。”陸嶼朝回答道。

“醫生給的報告就在桌上,沒說不讓你看。 ”

“我又不是學醫的,檢查報告那種東西我看不明白,你身上有更誠實、更直觀的部位……”

“那也不代表你可以直接看。”

林淵攥著他的手腕攥的更緊了,“何況我腿上又不止有被子,我還穿了褲子,難道你要把我的褲子也一起扒掉?”

“哈,我又不是沒扒過,你想看證據嗎?視頻我手機裏就有。”

陸嶼朝的目光十分堅定,頗有志在必得的架勢。

“我勸你最好別這樣。”

林淵盯著他的眼睛,嚴肅道:“雖然我是失憶了,但和男人做仍在我的接受範圍內。要是你堅持繼續,我不介意現在就把你按在這張床上——你這麽主動,我可是會做到最後的。”

這裏是醫院的病房。

先不提門口站的都是保鏢,護士和醫生隨時都有可能進來。

見陸嶼朝的眼神又變得猶豫起來,林淵試著松開了他。他果然把手縮了回去,沒有再繼續掀被子了。

“身體沒什麽大礙了,就不能這樣占用醫療資源。”

想了想,林淵說道:“醫生說我還得再輸些營養液,到了明日傍晚我就會出院。”

“嗯。”

陸嶼朝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像是已經接受了林淵失憶的現實,剛剛的氣勢也在一點一點地消退,“你想出院就出院吧。”

看著他的表情,林淵忽然有種,剛才好像已經把他按在床上這樣那樣過了,導致他現在很委屈的錯覺。

“要是你能幫我想起點什麽,那最好不過。”

林淵嘆了口氣,說:“今晚我可以讓他們在這間病房裏再加一張床,你……”

“不必了,你好好休息吧。”

陸嶼朝說完,轉過身就離開了。

林淵等了很久他都沒有再回來,倒是方叔和那個保鏢又重新回到了這間病房。

方叔:“大少爺,您和夫人聊的怎麽樣?”

“嘖。”

林淵扶著額頭,滿臉的不悅,“不知道是不是我哪句話說錯了。剛才讓他走他不走,我讓他留下他反倒直接走了……還有,我失憶的事他怎麽接受的那麽快?更讓人生氣了。”

想想當初陸嶼朝失憶的時候,他林淵可是花了很長時間才接受現實的,還難過了很多天都沒有睡好覺。陸嶼朝倒好,也不說留下多待一會,就這麽拍拍屁股走人了。

“哎,年輕真好。”

方叔笑著搖了搖頭,“別生氣了,大少爺。您搞這麽一出,不就是因為他記憶恢覆了沒有第一時間告訴您麽?要是再因此氣壞了身子,多不劃算啊。”

“呵,他走了也好。”

林淵嚼著蘋果,冷臉道:“省的我心軟。”

……

離開病房後,陸嶼朝獨自一人在醫院消防通道的窗戶前站了很久,看著外面的天空漸漸從深紅變成了漆黑,遠處萬家燈火通明,這才順著樓梯回到了他之前的那間病房。

他與醫生聊了聊,得知自己只是因為連續幾日沒有好好休息,外加也沒怎麽進食,輸了輸液就可以回家養身體了,便給自己辦了出院手續。

他跟方叔打聽了林松的病房,去探望的時候林老夫人也在,而腿部、上身多處刀傷的唐萌,就住在林松的隔壁。

林老夫人向將前兩天的後續情況大致跟陸嶼朝講了一遍。因為在公海鬧了這麽一出,他和林淵雖然不至於獲罪,但兩人都將面對巨額的罰款。

為了表達自己的感激,林老夫人主動出面替他們二人墊上了這筆罰款。

“事情總算是熬過去了……以後日子還長,發生什麽你都不必過於擔心,一切總會好起來的。”

陸嶼朝離開病房前,她這樣說道。

打車回到別墅,陸嶼朝簡單收拾了一下林淵的換洗衣物和洗漱用品。

不管怎麽說,林淵今晚要住在醫院,他得送些日常用品過去;林淵受傷,其實他是想回醫院陪著的,至於要不要跟林淵待在同一間房間內過夜,陸嶼朝還沒有想好。

他怎麽就……把自己給忘了呢?

拉上小行李箱的拉鎖,陸嶼朝背靠著床坐在屋裏的地毯上,忍不住哭了起來。

原來自己當時失憶的時候,林淵就是這種感覺嗎?

那個時候林淵沒有放棄,那他肯定也不能放棄,只是不知道林淵的記憶到底什麽時候才會恢覆。

萬一以後恢覆不了,他還會不會和自己繼續在一起了?

這棟別墅現在在他陸嶼朝的名下,陸嶼朝實在想象不出,如果林淵說要搬出去住,那將會是一副什麽樣的場景。

坐著發了半個小時的呆,陸嶼朝去了樓下的情趣2號房。

2號房裏有各式各樣的衣服,各種play道具,假尾巴,假耳朵,等等。醫院那種地方不適合戴這些東西;但有那麽幾套制服,陸嶼朝覺得在醫院裏穿也不是不行。

返回醫院的路上,陸嶼朝打開手機,依次回覆了最近幾日的消息。其中一條是袁導發來的,內容是,等陸嶼朝有時間了跟他聯系,他想聊聊之前的那部劇的事。

陸嶼朝也看到了13號出發那天林淵打來的語音記錄,一大全部顯示的都是排未接通。想到以後林淵也許不會再這樣給他打電話了,陸嶼朝心裏更是難過。

看著車窗外的街景,emo了不到兩分鐘,一通語音打了進來。

是林淵!

陸嶼朝生怕接慢了那邊就掛了,趕緊按下接聽,“……餵?”

電話那邊傳來的卻是方叔的聲音:“餵?夫人啊,哎……是這樣的,醫生說,大少爺的情況,好像不太好……總之就是他剛剛暈過去了,你能不能過來一趟?”

“別急,方叔。”

陸嶼朝如實道,“我正在回醫院的路上,馬上就到了,剛剛我回別墅給他拿了點換洗衣物和洗漱用品。”

“噢,這樣啊……好的,那您路上小心。”

電話掛斷後,陸嶼朝的心撲通撲通地跳的特別快。剛剛暈過去了,那會不會是恢覆了一部分記憶?

如果是的話那可就太好了,會不會是因為自己下午跟他有了接觸呢?這樣一想,陸嶼朝仿佛看到了什麽希望,心情又莫名地變得美麗起來。

……

“夫人剛剛坐電梯到這一層了,但他剛才拿著行李箱進了洗手間,應該馬上就過來了。”一名保鏢匯報道。

“大少爺,我稍微在您的臉上擦點東西……這樣您的臉色看上去就會虛弱一些。”方叔現場拆了一盒嶄新的氣墊霜,拿著粉撲笨拙地往林淵臉上塗。

“也別塗太多,容易被他發現。”

林淵交代道,“薄薄的一層就行。”

十分鐘後,陸嶼朝拖著一件小行李箱,推門走進了病房,一進來就小聲問方叔:“他的情況怎麽樣?醒了麽?”

方叔先是驚訝了一下,而後低下頭做了個請的動作:“呃……已經醒了,您自己看吧。”

不只是他,連一旁的保鏢都驚呆了,接著,兩人便非常有眼色地從門口退了出去——看來今晚是要回避一整晚了。

躺在床上的林淵,“虛弱”地朝門口方向看了一眼,不妙二字頓時浮上了林淵的心頭。

陸嶼朝竟然穿著一身深藍色的空少制服,脖子上若隱若現地能看到一根單薄的黑色脖圈;不止如此,他的頭發梳的也特別整齊,還抹了發膠,路人見了也許都會以為他是個準備登機的空少。

打扮的這麽好看,這算犯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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