綻放的煙火（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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綻放的煙火（四）
“夫人，我覺得他要過來了。”
唐萌低聲問道：“您有把握不被他認出來嗎？”
陸嶼朝躲回了房間，理直氣壯地回答：“沒把握，他對我太熟悉了。要不你去攔住他？”
“那我更沒把握啊，我怎麽演？”唐萌一攤手，“反正您已經混上船了，要不……還是告訴他吧？”
“不行，船還沒開，他很有可能把我直接扔到海裏，然後讓那群沒上船的保鏢把我撈上岸。”
“不至於吧？”
“如果他是抱著必死的念頭登上這艘船的，那就至於。”
陸嶼朝轉頭看向伊恩，對他道：“你去門外守著。無論誰來你都說我不見任何人，並且只能對他們說英語，明白麽？”
“好的。”
伊恩快步走到門口，剛一拉開門把手，那扇門就從外面的一股極大的力氣給推開了，“砰”的一聲重重地砸在了墻上。
要不是伊恩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這會他人應該已經被砸暈倒地了。
林淵掃了一眼伊恩，雙手插兜自顧自地走了進來，用英文道：“泰德先生，How are you”
“行了，先生說讓他進來。”唐萌使勁兒將嗓音壓到最低，用英文說道。
攔不住是肯定的了。從他們上船的那一刻開始，往後的每一步都是要見招拆招，即興發揮的，怎麽應對林淵也是其中的一步。陸嶼朝若是沒有想到這一層，那他扮成泰德的模樣上船絕對是個錯誤的決定，唐萌心想。
陸嶼朝不動聲色地做了個深呼吸，心想簡單的英文短句問題應該不大，就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夾子老頭音說了個：“林先生，請坐。”
幸虧這屋裏的是個長方形桌子，不是圓桌。
伊恩鎖上門後也湊過來，唐萌趕緊給陸嶼朝搬了把椅子，讓他坐在了離林淵最遠的桌子另一頭。
“林松早已退休，所有的生意他都不再插手。你們綁架他無非是想用這個理由來要挾我們，現在我已經在這裏了，至於林玄，我一直聯系不上他。我能做的只有這些，把老頭放了，我跟他關系再差，他好歹是我的養父。”
接著，林淵就用英文說了這麽一大串話，語速飛快。
陸嶼朝很不幸地只聽懂了人名，為了掩飾尷尬，他只能拿起拐杖，顧左右而言他——不接話，用動作指揮唐萌給自己倒咖啡，但別給林淵倒。
一旁的伊恩忽然開口，用英文回覆道：“先生很累，不想見你，現在也不想談論這件事。我們晚宴再聊，OK？”
他的語速也變得飛快，但這句話很簡單，陸嶼朝聽懂了個大概，心說伊恩終於開始入戲了，幹得漂亮！
林淵沒再說什麽，站起身準備離開。陸嶼朝當然不會攔他，還給伊恩遞了個眼神，讓他把林淵送出去以後再把房門鎖上，不要再讓人闖進來了。
然而，林淵這邊剛從裏面打開門，又有一個人正等在他們這間房間的外面。
“呀，這還真是好久不見啊，這不是我的前老板嗎？”
孟斌把他堵在了屋內，“我要拜見一下泰德先生，還帶了見面禮……怎麽林老板還比我先來一步啊？您的見面禮呢？喔，我想起來了，您的見面禮該不會是您的養父吧？哈哈！”
已經聽到了熟悉聲音的陸嶼朝：“……”
真晦氣啊。
這個孟斌居然都能混到這艘船上來了。要是不小心被他認出來，那可比被林淵發現更完蛋。
絕對不能落他手裏。
“讓他們全都滾蛋，晚宴之前誰都不見。”
陸嶼朝對伊恩和唐萌說道，林淵就算了，對待其他人還是要態度強硬一點，這樣也更符合老頭往日的作風。
一個個的要是都過來單獨見一面，那他還怎麽演？這老頭子還真是個大忙人啊。
……
船啟航了，林淵站在甲板上，看著手機上漸漸變差的信號以及一大串未接通的通話記錄，陷入了一籌莫展的狀態。
從車上下來前，他就給陸嶼朝打了好多個電話，想在登船之前最後再聽聽陸嶼朝的聲音。
可他得到卻的是，您所撥打的號碼已關機的提示音，這很反常。
而且剛才在泰德的船艙裏，他總覺得那個泰德有點不對勁；還有那個老外，把他和孟斌一起往外趕的時候，感覺也不對勁。
林淵曾經經歷過許多打打殺殺的場合，這也是為什麽他走到哪裏都會帶著保鏢。
根據他往日的經驗，一個具有攻擊性的外國保鏢，在把其他人趕出主子的房間的時候，絕對不是剛才那人表現出來的那種氣場。
結合陸嶼朝、林玄的手機都是關機狀態，林淵產生了一種猜測。
但這種猜測對他目前的情況來說，絕對不樂觀。
“大少爺，您在這。”
方叔來到甲板上與他見面，“四處看過了，老爺沒在這艘船上。”
“不止這艘船上有今晚參加宴會的人。聽聞白氏集團的白總與他們集團的首席執行官一起，坐的另一艘船去參加宴會，看來只能等到晚上了。”
林淵嘆了口氣。
……
熬到傍晚，太陽只剩最後一抹餘暉，陸嶼朝看到遠處過來了一艘燈光特別明亮的船。
林玄問道：“就是那艘船了。平面圖你已經背下來了吧？”
“背過了。”
陸嶼朝有點暈船，從口袋裏取出暈船藥直接吃了兩粒，“我要的東西都在那艘船上麽？”
“那艘船是觀光游輪，比這艘船稍微好點，船長我已經打點過了，水手們來自天南海北，很難賄賂，也不會多管閑事，可以忽略不計。”
林玄拿出平面圖，指了下其中一個位置：“你要的東西都在這裏。我命人做了偽裝，你到時候看見了千萬別害怕。”
沒過多久，繆沈宴便親自過來請“泰德先生”，轉移到觀光游輪上去。
這回不比早晨在碼頭上的時候，要轉移的人很多，陸嶼朝不止在人群中看到了先前的助理孟斌，還看到了袁導，以及之前在凝徽山莊喝了自己準備的檸檬水的那位中年女人。
去年年底葉楠出事，他以為袁導在和編劇一起閉關搞劇本。然而他現在卻出現在了這裏，陸嶼朝一時間有點搞不清楚他的立場究竟在哪一邊。
最後，他的餘光註意到了站在人群末尾處的林淵，他身邊站著的是方叔，陸嶼朝沒用多久就分辨出了這位方叔並不是自家別墅裏的那位管家，而是在凝徽山莊工作的那位方叔的順風耳雙胞胎。
上了游輪，繆沈宴給“泰德先生”安排了最上等的房間。
房間是非常西式的風格，除了床以外甚至還有壁爐。陸嶼朝四周看了一圈，正想對繆沈宴說上一句，安排的不錯，誰知繆沈宴竟然直接湊了過來。
“先生，房間您還滿意嗎？”
繆沈宴的眼神變得有些迷離，用英語問道，“今晚給您上演最精彩的海葬以後，我是否能在您這裏過夜？過了0點，可是您最喜歡的情人節呢。”
陸嶼朝：“？”
同一時間，林玄眼疾手快，捏住了那只距離陸嶼朝的屁股僅一個巴掌遠的鹹豬手。
陸嶼朝：“？？？”
拐杖都差點沒拿住。
原來繆沈宴的口味這麽獨特的嗎？竟然摸一個70、80歲老頭的屁股？還是說是自己這邊已經暴露了，假扮泰德的事被他看穿了？？
“為了安全起見。”伊恩的反應很快，立刻替林玄的行為找了個補，“如果真有需要，泰德先生會再叫你過來。”
沒等繆沈宴回答，林淵就出現在了房間門口。
他還特意敲了敲那扇大開著的門，說了句：“你們什麽時候開始？不是要海葬我和林松？”
“別這麽著急嘛。”
繆沈宴挑了挑眉，“你過去沒有上過這艘船，不懂規矩。今日可有不少人來這裏參加宴會，要半數以上的客人點頭同意，你和林老頭子才會風風光光地被海葬。不過按照往年的經驗，與泰德先生作對、不點頭的，往往都會消失在這艘船上，所以，最後你們的結局仍是被丟進大海，多麽美妙的過程啊！”
陸嶼朝冷眼看著這個人癲狂的表情，這就是之前林玄沒有打聽到的所謂流程了。
簡單來說，這艘船就像是一個“審判所”。凡是被他們視為眼中釘的，亦或者是不打算加入、不同流合汙的，就會在這艘船上被判死刑；如果加入了，那就有機會認識別的業界大佬，也許會有更多的合作機會，代價就是要討好這位泰德先生。
“不瞞你說，海葬聽起來是不錯。我都有點等不及了。”
林淵勾起嘴角笑了笑，“泰德先生，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請您隨我一同前往。”
下午開始陸嶼朝就在考慮要不要在林淵面前坦白真相，可無奈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眼下馬上就要進入宴會會場了，陸嶼朝擔心如果再不跟他通氣，可能就要來不及了。
繆沈宴在這裏，不能直接說。
為了應對這種情況，陸嶼朝拿出了自己提前練習多日的那句英文：
“明天就是我最期待的情人節了，林先生，我們不但要一起過，我還提前為你準備了一份大禮，好好收著吧。”
林淵沒有回答，只是閉上了眼，站在原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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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我覺得他要過來了。”
唐萌低聲問道：“您有把握不被他認出來嗎？”
陸嶼朝躲回了房間，理直氣壯地回答：“沒把握，他對我太熟悉了。要不你去攔住他？”
“那我更沒把握啊，我怎麽演？”唐萌一攤手，“反正您已經混上船了，要不……還是告訴他吧？”
“不行，船還沒開，他很有可能把我直接扔到海裏，然後讓那群沒上船的保鏢把我撈上岸。”
“不至於吧？”
“如果他是抱著必死的念頭登上這艘船的，那就至於。”
陸嶼朝轉頭看向伊恩，對他道：“你去門外守著。無論誰來你都說我不見任何人，並且只能對他們說英語，明白麽？”
“好的。”
伊恩快步走到門口，剛一拉開門把手，那扇門就從外面的一股極大的力氣給推開了，“砰”的一聲重重地砸在了墻上。
要不是伊恩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這會他人應該已經被砸暈倒地了。
林淵掃了一眼伊恩，雙手插兜自顧自地走了進來，用英文道：“泰德先生，How are you”
“行了，先生說讓他進來。”唐萌使勁兒將嗓音壓到最低，用英文說道。
攔不住是肯定的了。從他們上船的那一刻開始，往後的每一步都是要見招拆招，即興發揮的，怎麽應對林淵也是其中的一步。陸嶼朝若是沒有想到這一層，那他扮成泰德的模樣上船絕對是個錯誤的決定，唐萌心想。
陸嶼朝不動聲色地做了個深呼吸，心想簡單的英文短句問題應該不大，就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夾子老頭音說了個：“林先生，請坐。”
幸虧這屋裏的是個長方形桌子，不是圓桌。
伊恩鎖上門後也湊過來，唐萌趕緊給陸嶼朝搬了把椅子，讓他坐在了離林淵最遠的桌子另一頭。
“林松早已退休，所有的生意他都不再插手。你們綁架他無非是想用這個理由來要挾我們，現在我已經在這裏了，至於林玄，我一直聯系不上他。我能做的只有這些，把老頭放了，我跟他關系再差，他好歹是我的養父。”
接著，林淵就用英文說了這麽一大串話，語速飛快。
陸嶼朝很不幸地只聽懂了人名，為了掩飾尷尬，他只能拿起拐杖，顧左右而言他——不接話，用動作指揮唐萌給自己倒咖啡，但別給林淵倒。
一旁的伊恩忽然開口，用英文回覆道：“先生很累，不想見你，現在也不想談論這件事。我們晚宴再聊，OK？”
他的語速也變得飛快，但這句話很簡單，陸嶼朝聽懂了個大概，心說伊恩終於開始入戲了，幹得漂亮！
林淵沒再說什麽，站起身準備離開。陸嶼朝當然不會攔他，還給伊恩遞了個眼神，讓他把林淵送出去以後再把房門鎖上，不要再讓人闖進來了。
然而，林淵這邊剛從裏面打開門，又有一個人正等在他們這間房間的外面。
“呀，這還真是好久不見啊，這不是我的前老板嗎？”
孟斌把他堵在了屋內，“我要拜見一下泰德先生，還帶了見面禮……怎麽林老板還比我先來一步啊？您的見面禮呢？喔，我想起來了，您的見面禮該不會是您的養父吧？哈哈！”
已經聽到了熟悉聲音的陸嶼朝：“……”
真晦氣啊。
這個孟斌居然都能混到這艘船上來了。要是不小心被他認出來，那可比被林淵發現更完蛋。
絕對不能落他手裏。
“讓他們全都滾蛋，晚宴之前誰都不見。”
陸嶼朝對伊恩和唐萌說道，林淵就算了，對待其他人還是要態度強硬一點，這樣也更符合老頭往日的作風。
一個個的要是都過來單獨見一面，那他還怎麽演？這老頭子還真是個大忙人啊。
……
船啟航了，林淵站在甲板上，看著手機上漸漸變差的信號以及一大串未接通的通話記錄，陷入了一籌莫展的狀態。
從車上下來前，他就給陸嶼朝打了好多個電話，想在登船之前最後再聽聽陸嶼朝的聲音。
可他得到卻的是，您所撥打的號碼已關機的提示音，這很反常。
而且剛才在泰德的船艙裏，他總覺得那個泰德有點不對勁；還有那個老外，把他和孟斌一起往外趕的時候，感覺也不對勁。
林淵曾經經歷過許多打打殺殺的場合，這也是為什麽他走到哪裏都會帶著保鏢。
根據他往日的經驗，一個具有攻擊性的外國保鏢，在把其他人趕出主子的房間的時候，絕對不是剛才那人表現出來的那種氣場。
結合陸嶼朝、林玄的手機都是關機狀態，林淵產生了一種猜測。
但這種猜測對他目前的情況來說，絕對不樂觀。
“大少爺，您在這。”
方叔來到甲板上與他見面，“四處看過了，老爺沒在這艘船上。”
“不止這艘船上有今晚參加宴會的人。聽聞白氏集團的白總與他們集團的首席執行官一起，坐的另一艘船去參加宴會，看來只能等到晚上了。”
林淵嘆了口氣。
……
熬到傍晚，太陽只剩最後一抹餘暉，陸嶼朝看到遠處過來了一艘燈光特別明亮的船。
林玄問道：“就是那艘船了。平面圖你已經背下來了吧？”
“背過了。”
陸嶼朝有點暈船，從口袋裏取出暈船藥直接吃了兩粒，“我要的東西都在那艘船上麽？”
“那艘船是觀光游輪，比這艘船稍微好點，船長我已經打點過了，水手們來自天南海北，很難賄賂，也不會多管閑事，可以忽略不計。”
林玄拿出平面圖，指了下其中一個位置：“你要的東西都在這裏。我命人做了偽裝，你到時候看見了千萬別害怕。”
沒過多久，繆沈宴便親自過來請“泰德先生”，轉移到觀光游輪上去。
這回不比早晨在碼頭上的時候，要轉移的人很多，陸嶼朝不止在人群中看到了先前的助理孟斌，還看到了袁導，以及之前在凝徽山莊喝了自己準備的檸檬水的那位中年女人。
去年年底葉楠出事，他以為袁導在和編劇一起閉關搞劇本。然而他現在卻出現在了這裏，陸嶼朝一時間有點搞不清楚他的立場究竟在哪一邊。
最後，他的餘光註意到了站在人群末尾處的林淵，他身邊站著的是方叔，陸嶼朝沒用多久就分辨出了這位方叔並不是自家別墅裏的那位管家，而是在凝徽山莊工作的那位方叔的順風耳雙胞胎。
上了游輪，繆沈宴給“泰德先生”安排了最上等的房間。
房間是非常西式的風格，除了床以外甚至還有壁爐。陸嶼朝四周看了一圈，正想對繆沈宴說上一句，安排的不錯，誰知繆沈宴竟然直接湊了過來。
“先生，房間您還滿意嗎？”
繆沈宴的眼神變得有些迷離，用英語問道，“今晚給您上演最精彩的海葬以後，我是否能在您這裏過夜？過了0點，可是您最喜歡的情人節呢。”
陸嶼朝：“？”
同一時間，林玄眼疾手快，捏住了那只距離陸嶼朝的屁股僅一個巴掌遠的鹹豬手。
陸嶼朝：“？？？”
拐杖都差點沒拿住。
原來繆沈宴的口味這麽獨特的嗎？竟然摸一個70、80歲老頭的屁股？還是說是自己這邊已經暴露了，假扮泰德的事被他看穿了？？
“為了安全起見。”伊恩的反應很快，立刻替林玄的行為找了個補，“如果真有需要，泰德先生會再叫你過來。”
沒等繆沈宴回答，林淵就出現在了房間門口。
他還特意敲了敲那扇大開著的門，說了句：“你們什麽時候開始？不是要海葬我和林松？”
“別這麽著急嘛。”
繆沈宴挑了挑眉，“你過去沒有上過這艘船，不懂規矩。今日可有不少人來這裏參加宴會，要半數以上的客人點頭同意，你和林老頭子才會風風光光地被海葬。不過按照往年的經驗，與泰德先生作對、不點頭的，往往都會消失在這艘船上，所以，最後你們的結局仍是被丟進大海，多麽美妙的過程啊！”
陸嶼朝冷眼看著這個人癲狂的表情，這就是之前林玄沒有打聽到的所謂流程了。
簡單來說，這艘船就像是一個“審判所”。凡是被他們視為眼中釘的，亦或者是不打算加入、不同流合汙的，就會在這艘船上被判死刑；如果加入了，那就有機會認識別的業界大佬，也許會有更多的合作機會，代價就是要討好這位泰德先生。
“不瞞你說，海葬聽起來是不錯。我都有點等不及了。”
林淵勾起嘴角笑了笑，“泰德先生，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請您隨我一同前往。”
下午開始陸嶼朝就在考慮要不要在林淵面前坦白真相，可無奈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眼下馬上就要進入宴會會場了，陸嶼朝擔心如果再不跟他通氣，可能就要來不及了。
繆沈宴在這裏，不能直接說。
為了應對這種情況，陸嶼朝拿出了自己提前練習多日的那句英文：
“明天就是我最期待的情人節了，林先生，我們不但要一起過，我還提前為你準備了一份大禮，好好收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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