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綻放的煙火(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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綻放的煙火(二)

“我不管它有沒有安全保障。你老爹接下來可是為了你打算去送死呢。”

“你要是不立刻把我要的所有宴會信息給我查清楚,我就真的去攛掇林淵不管這事了,既然能說出口我也絕對能做的到,你信嗎?”

陸嶼朝直接道,“你打算像個廢物一樣,窩在家裏生蛆,什麽都不管麽?”

林玄:“……”

林玄:“嫂子,你跟我說實話,你的記憶恢覆了多少?這嘴巴抹蜜的味兒怎麽越來越熟悉了……”

“你再跟我廢話一個試試呢?”

最後,林玄還是妥協了,跟陸嶼朝坦白,自從那天在酒店分別的當天他就已經知道了宴會的事情,從那時開始他就沒再合過眼,也查到了很多相關信息。

陸嶼朝跟他約好明天下午見面,林玄同意了。唯一問題就是,這件事不能讓林淵知道。

林淵不可能同意陸嶼朝參與到這種事情當中,而且明天上午林玄也約了林淵見面,要交換各自手上的信息。

陸嶼朝要做的便是不讓林淵察覺到任何端倪。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瞞著林淵幹大事了,上次和林玄打配合搞到了林淵對家公司的機密,陸嶼朝覺得自己辦的就很漂亮,只是後來脫身失敗,無奈之下不得不拿出應急用的道具血包,還配合著挨了林玄一板磚,隨後被砸失憶……

睡覺前,陸嶼朝正站在主臥的浴室鏡前貼面膜,林淵走過來靠在門邊,一言不發地盯著陸嶼朝看。

“舍得從書房裏出來了?”

“嗯。”

“想聊聊?”陸嶼朝問道。

林淵嘆了口氣,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我大概能猜到,她都跟你說了些什麽。”

“如果林老不去宴會,會怎麽樣?”

“其實我覺得不會怎麽樣。”

林淵彎著腰,下巴靠在陸嶼朝的肩膀上,低聲道:“別怕,有我呢,不會有事的。”

陸嶼朝心說,要真的沒事,你又怎麽會把自己關在書房一整個下午,臉色又怎麽會如此難看,眉頭緊鎖。

“朝朝,你知道在你失憶之前,我心情不好的時候你都是怎麽安慰我的麽?”林淵忽然問他。

“以前你心情不好的時候,會像這樣告訴我麽?”

陸嶼朝反問道,“我怎麽覺得你是那種藏心事的類型呢?”

“當然不是。”

林淵一只手抱著他,一只手解開了自己的皮帶扣,“滿足我一次,我想讓你用嘴。以前你就是這樣安慰我的,會產生多巴胺,很有效。”

“……”

他騙人。

陸嶼朝非常確定自己的記憶都恢覆了,也非常確定以前兩個人無論是何種形式的親密接觸,頻率都算是非常高的。

但從未有過任何一次,是因為林淵在類似這種方面心情不好,需要陸嶼朝來做這些才能讓他高興起來的。

過去的三年裏,哪怕知道接下來的外出可能會受傷,可能會住院,甚至是吃官司,林淵都沒有這樣要求過他。

陸嶼朝心裏很不舒服——林淵是不是也打算去那地方送死?所以這會才變得有些不顧一切,想到什麽就說什麽了?

畢竟,他還立了遺囑。

“陸嶼朝。”

他伏在陸嶼朝耳邊,低聲道:“我愛你。”

“你別說了。”陸嶼朝越來越慌,“怎麽搞得像生離死別一樣?你怎麽回事??”

林淵淺淺一笑,手已經伸進了陸嶼朝的衣服,“沒什麽,怎麽會生離死別呢……那,你願意麽?今晚我好像特別需要你的安慰。”

……

第二天,林淵一大早就出門了;陸嶼朝在客廳假裝接了個經紀人的電話,跟方叔說中午飯不用準備他的了,他得到公司去一趟,隨後便從車庫繞了出去,避開了守在別墅正門的保鏢的視線,走到小區門口上了網約車。

他和林玄約的地方,同時也是林淵這會與林玄見面的地方——城郊的一個付費釣魚場。

到地方以後他就遠遠地看到了那兩個遠離其他釣魚佬、挨著坐在池塘最邊上的男人。為了不引人矚目,保鏢們也沒有近身跟著,而是分散藏在他們附近,同樣一身釣魚裝束,戴著遮陽帽,拿著魚竿,陸嶼朝認得他們的臉。

在這裏,陸嶼朝仿佛看到了自己與林淵上了年紀以後的生活。

林淵和林玄聊了很久,林淵離開後大約二十分鐘,那些保鏢們才以不引人矚目的方式先後撤離,待到確定他們的車都走了,陸嶼朝才拿著租來的魚竿,搬到了林玄旁邊。

“我之前就跟林淵說,這樣挨著坐不行,怎麽你也挨著我坐?這一看就不是來釣魚的。”

林玄壓了壓頭上的帽子,有些無奈,但還是道:“算了,情況緊急。我先跟你說——我已經打聽到了,宴會時間是2月13傍晚,從咱們這出發,13號淩晨就要坐貨船出海。”

“十三號,星期五。”陸嶼朝忽然道。

“什麽?”

“沒什麽,你繼續說。”

經過這次,陸嶼朝漸漸改變了過去對林玄的看法,這個人也許經商或者當老總帶領企業往前發展,這種事情不太行;但搞情報絕對是一把好手。時間,地點,宴會上會露臉的國內外人物,甚至誰帶多少保鏢和助理,他竟然都打聽到了,他甚至還整合了一份非常詳細的PPT。

“如果不去,他們買兇的可能性很大。這位就是,五年前死在他們手上的一位老板,曾經和我爸還有不少交集。”

“你是說,這個叫……泰德的外國老頭子,是繆沈宴他們背後的支持者?”

陸嶼朝若有所思道:“你能搞來多少他的相關信息?”

“他的信息倒是好搞,我以前見過他,林淵也見過。這人的手早就臟了,無論是敵家還是下屬還是往日的合作夥伴,說殺就殺,聽說他在國外還黑白通吃。操,那些走狗,就是仗著背後有這個老東西撐腰,才敢玩的這麽大。”

林淵好奇地看著他,“你想要他的信息其實也簡單,你去某瀏覽器上一搜也能搜到不少……”

“林玄,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陸嶼朝打斷他,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既然都在拿命去玩,陸嶼朝心想,那他當然也要給這群蛇鼠一窩的人搞個大的。

下一秒,林玄的眼睛就瞪得特別巨大,一臉驚恐地看著陸嶼朝:“你瘋了吧?!這也太大膽了,肯定不行!別說林淵了,我都不同意!”

“事情都這樣了,你可別跟我說你害怕了。”

陸嶼朝選擇激他一下,“你想想,要是成了,你在繆沈宴那邊失去的,你爸辛苦奮鬥一生的那些,就能連本帶利全部都拿回來了。”

這話聽著確實誘人,林淵也知道他說的其實不錯,只是這代價……和在賭桌上All in差不多,只是豪擲的不是金錢,而是他們的性命,

“害怕不害怕的,連我爸都要用命去賠了,我還有什麽立場說害怕的呢。”

林淵苦笑著聳了聳肩,“是不是跟上次你找我一樣,已經有計劃了?說來聽聽吧。”

……

陸嶼朝本以為,接下來的幾日要瞞住林淵還是要花點功夫的;然而林淵整日早出晚歸,晚上回來了也是一副一籌莫展,心不在焉的樣子。

若不是有宴會這檔子事,陸嶼朝可能會以為他劈腿了。

“聽方叔說,你最近總是去地下室。”

睡前,林淵將陸嶼朝圈在懷裏,低聲問他:“你想做麽?”

“5號情趣房有鋼琴,你之前居然都不告訴我。”

陸嶼朝喃喃道:“我喜歡鋼琴。你會彈麽?”

“我會。”

林淵沒有提及第一次兩人談及鋼琴話題時說的話,也沒有跟陸嶼朝提後來他是怎樣教陸嶼朝學鋼琴的,只是輕輕嘆了口氣,“若是以後還有機會,我彈給你聽。”

陸嶼朝輕輕嗯了一聲,“晚安。”

“晚安。”

陸嶼朝閉上眼,卻毫無睡意。最近他確實總是去地下室,只是有時候待在1號房,有時候待在5號房。

這幾天,他一直在為接下來林淵要參加的那場宴會提前做功課,同時也需要和他現有的人脈保持聯系,訂購一些他會用到的東西。

本以為暴風雨來臨前的沈寂日子,會一直持續到宴會當天,然而一件突如其來的消息,奪走了他們最後的寧靜。

2月11日,早晨,陸嶼朝從臥室出來,看到客廳裏站著一大堆人。除了幾個面孔陌生的保鏢以外,就連凝徽山莊的管家,也就是方叔的雙胞胎兄弟,都來了。

林老夫人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林淵在一旁安撫她的情緒。

“林松……我爸,被綁架了。”

林淵說道,“看來他們早就已經計劃好了,就怕宴會那天我和林玄不出面。”

陸嶼朝僵在了原地。

“阿淵,別去,你爸不是早就跟你交代過了?無論發生什麽,你都不能去!”林老夫人一邊哭一邊喊道。

客廳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致。

林淵沈默了很久,最後走向了陸嶼朝,緊緊地抱住了他,深吸了一口氣。

“朝朝,我要出差一趟,可能要去很久……很抱歉,答應你的情人節,不能和你一起過了。”

這一刻,陸嶼朝卻好像懂事到了極點。

他只是輕輕地拍了拍林淵的背,對林淵道:“我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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