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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顯恩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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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顯恩愛

初四當天傍晚,陸嶼朝換上了林淵為他準備的西裝,打上領帶,抓了頭發,坐上了去往酒店的車。

精致的打扮卻無法遮掩他臉上的萎靡——最近是怎麽熬過來的,他已經記不清了,印象裏只記得每晚愈演愈烈的夢境,和醒來時林淵的反差。

連續幾晚的春.夢令他覺得自己的大腦仿佛變成了一團漿糊,不禁猜測,該不會是最近幾個月過得太匆忙都沒照顧到小兄弟,所以看到林淵洗完澡出來的模樣竟然都開始想入非非,然後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了?

“在想什麽呢?想的那麽認真。”

林淵側著身子幫他系上安全帶,“不用太緊張,我的養父母就算要吃也是吃我,應該不會吃了你。”

雖然知道陸嶼朝這位膽肥人士大概不是在愁今天的飯局,林淵還是這麽跟他說了。多數時候陸嶼朝還是願意主動跟他聊心事的,既然這次陸嶼朝不肯主動把近日的煩惱說出來,林淵自然也不會追著問他,認為等他想說了自然會說。

這兩天陸嶼朝對自己的態度有了明顯的變化,變得若即若離的,白天窩在家裏的某個沙發上打游戲,還戴著耳機,一副誰都別理他的模樣;可到了晚上,他又會主動貼過來索要擁抱。

林淵越來越看不明白了。就算那天晚上陸嶼朝說的是真的,陸嶼朝現在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直男,林淵也不敢把情況想的太美好。

難道和他最近做的夢有關?現在陸嶼朝每天早晨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最奇怪的是昨天晚上睡覺前,兩人一起站在洗手臺刷牙的時候,陸嶼朝含著滿嘴的牙膏泡泡忽然問他:“林淵,你在那個方面有沒有奇怪的癖好?比如,星巴克?或者是麥當勞……”

起初林淵還沒明白他到底在問什麽。

發現陸嶼朝面紅耳赤,說話聲音也越來越小,聯想到這兩個品牌的英文,林淵那會一下子沒忍住笑,回答道:“我可以有。”

“你什麽都不教我,萬一等會見了他們,我說錯話了該怎麽辦?”

說起今天的飯局,陸嶼朝並沒有林淵想象的那麽大條,反而顯得憂心忡忡,“也不知道我是第幾個被你帶回家見家長的。”

“當然是第一個。”

林淵發動了車子,回答道:“以前忙著上學,後來忙著賺錢,我的日子過得很寡淡。之前應該跟你提過。”

“嗯,我就想看看你跟之前回答的一樣不一樣。”陸嶼朝小聲道。

林淵聽聞冷哼一聲,“那,我的回答您是否滿意?”

“嘿嘿。”

陸嶼朝咧著嘴巴笑了,露出白皙且整齊的牙齒,“滿意,特別滿意。我想了想,其實這沒什麽不好意思的,說明我們都是潔身自好的人。”

“我的生活圈子曾經也受到養父林松的限制,他很擔心我沒畢業就弄出孩子來。所以,無論過去還是現在追我的人都有不少,只是我選擇不與她們多接觸,更不可能談戀愛。”

林淵默默問道:“你也是如此嗎?”

陸嶼朝心虛地回答:“當然了……”

當然不是了。

上學時期陸嶼朝總陷入一個怪圈——他以為暗戀自己的那些女生,最後總是拿他當兄弟姐妹來相處。這就導致大學四年裏顧雨晨經常和室友一起調侃他,說你怎麽是個當兄弟姐妹的命啊?乍一看身邊好多桃花,實則都是百合。

在酒店附近停好車後,陸嶼朝就看見幾個因“家務不太忙”而提前回來上班的保鏢早已等在一旁,林淵的車剛一熄火,其中二人便走上前來一左一右地幫他和林淵打開了車門。

“怎麽都搞得那麽緊張?都放松些,又不是來談生意的。”

林淵隨手整了下衣領,又緊了緊手腕上的手表,帶著陸嶼朝大步流星朝酒店正門走去。

這是一家裝修非常覆古的餐廳,坐電梯來到三樓後,陸嶼朝發現走廊上不像一樓那樣熱鬧,除了兩邊各站了一排氣勢逼人板著臉的保鏢以外,就只有一個酒店經理在。

“是林總和夫人麽?二位這邊請。”

她將兩人引到了三樓最裏側的包間,林淵直接推門進去了,陸嶼朝緊隨其後。

除了正在倒水的服務員以外,陸嶼朝只看見了兩個年齡很大的老人。

老太太的打扮更精致些,身上穿的是昂貴的套裝,耳朵和脖子上戴著的是價值八位數的珠寶;至於她身邊的老頭,一身樸素的中山裝,只是頭發梳的精細,說是樓下散步的精致老大爺也不為過。

這位就是林松了,陸嶼朝小時候經常在新聞和報紙上看到他的這張臉,現在變得特別蒼老。

不好,這真是大事不好,他和林淵居然比兩位老人來的還晚,禮數上會不會說不過去??

“爸,媽,這位就是陸嶼朝。”

林淵很自然地攬過他的肩膀,笑著說道:“詳細信息您二老比我調查的更清楚,我就不多說了。”

陸嶼朝趕忙跟他們打了招呼,並將提前準備好的禮物送給他們。

操,早就跟林淵說了,還是提前在家彩排一下,林淵就用一句“這有什麽可彩排的,到時候你看著發揮就行了”把他給搪塞過去了。

這會他都要緊張死了,就比如現在這個摟肩膀的動作,完全意料之外啊。

“哎呀,這孩子長得可真漂亮啊,比照片上還要好看,是愛豆嗎?我可以讚助你出道。”

老太太頓時喜歡的不得了,招呼著陸嶼朝,“來來來,坐我旁邊。”

陸嶼朝緊張的大腦一片空白,剛要擡腳,林淵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說道:“媽,那可不行。我知道您喜歡愛豆,但這是我夫人。以後,我讓他把他的愛豆同事都介紹給你認識,今天他得挨著我坐,我挨著您。”

老太太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無語,一旁的林松卻哈哈大笑,“阿淵,你看看她,她現在在家天天拿著手機看年輕小夥子,早就瞧不上我嘍。”

老太太用胳膊肘懟了他一下,嫌棄道:“皺巴老頭,你那老臉我都看了一輩子了,煩不煩啊。”

氣氛還算輕松,陸嶼朝稍稍放松了一些。入座前他小聲問林淵,要不自己還是坐她旁邊吧?

林淵拉著他坐在了兩位老人的對面,湊到他耳邊小聲道:“不行。她有個怪癖——會摸下巴,尤其是長得好看的年輕小夥……就像摸小狗一樣。”

陸嶼朝:“……”

真是個奇怪的家庭。

吃飯時的氛圍並沒有陸嶼朝想象中那麽嚴肅,他吃的倒是不錯,期間聊起的話題也比較正常,多數是當代實事。陸嶼朝知道年齡大的人都愛聊這個,好在他最近一直有關註社會新聞,不算完全接不上話。

端上來的其中一道涼菜,調味精準拿捏住了陸嶼朝的味蕾。他從未吃過這種滋味堪稱奇妙的涼菜,也不知道這究竟是什麽食材做的,沖動之下沒過大腦就用公共筷子夾了一些給林淵,並說:“這你嘗嘗這個,還挺好吃的。”

誰知,這個舉動過後,正在聊天的林松和林淵同時噤了聲,連同老太太,三個人齊刷刷地看向陸嶼朝。

不明白緣由,但陸嶼朝下意識覺得,自己可能是辦錯什麽事了,試圖替自己彌補:“我、我沒吃出來這是什麽東西……”

“朝朝,沒事的。”

林淵直接將自己的盤子遞給了身後的服務員,臉上雲淡風輕,“我對這道菜裏的某個調味料過敏。”

陸嶼朝頓時覺得,完蛋了。

從來沒聽他提過對什麽東西過敏,方叔也沒說過……而且他看過家裏的廚房,醬油醋之類的日用調料也很齊全啊,林淵到底是對什麽東西過敏?

而且,為什麽不早說呢!

“看看這孩子,臉都嚇白了。”

老太太笑了,安慰道,“你不要緊張,這不是什麽大事,以後記得就好。阿淵他不能碰山葵,也就是芥末,一碰就過敏。”

“阿淵啊。”

陸嶼朝的手心全是汗,林松卻忽然問了句:“聽說你們相處也有個把月了,是真的在談朋友麽?不會是你花錢雇來的演員吧?”

聽到這話不知道林淵是什麽反應,但陸嶼朝實打實地被他將了一軍。

“為……為什麽這麽說?”

陸嶼朝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擡起頭望著林松,直接問道,“我們這幾個月根本沒有接觸過芥末,也就沒有談及這方面的話題,您不能因此而判斷——”

“倒不是因為這個,而是因為感覺,不太像。”

林松打斷了他,笑的倒是很溫和,擡手指了下身邊的老太太,“我和她,20歲就在一起了,與你們現在的年齡差不多。我總感覺你們之間少了點什麽,老伴,你覺得呢?”

老太太竟然也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林淵坐著沒動,也沒說話——他也在盯著陸嶼朝看。

他很好奇,陸嶼朝打算如何應對眼前的這個情況。

猜到今天老頭子可能會懷疑這事,那麽後續可能會發生的幾種走向,在來這裏之前林淵也已經提前預想過了。

如果陸嶼朝實在應付不過去打算承認契約的事,那他再拿出自己的方案補救即可。但眼下沒到那一步,他是不會解釋的。

因為從小到大他太熟悉林松了,解釋的越多顯得越心虛,老頭子就越會懷疑。

“您說的對。”

陸嶼朝端起茶杯,像是喝酒似的喝光了裏面的茶,“確實是……少了點什麽。”

杯子重新放在桌上的那一瞬,他轉過身,勾住林淵的脖子,湊過去貼住了他的嘴唇。

老太太:“唔~嘖嘖嘖。”

林松:“……”

幾秒鐘過後,陸嶼朝松開林淵,大言不慚道:“我們在家每天都會接吻,無論什麽樣的熱吻,我們都可以。”

“只是我覺得現在畢竟不是在家裏,我們兩個又都是男的,不宜過於突顯恩愛。林老先生,您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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