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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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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強調一遍——我們已經是前夫關系了。”

陸嶼朝樂呵了一下,反問他:“萬一我以後喜歡上了別人,你怎麽辦?打算弄死我還是弄死對方?我又不記得你,我們有什麽樣的過去,對於現在的我來說毫無意義。”

林淵皺起眉,冷聲道:“是,現在的你對我來說也很陌生。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跟我說話。”

從來不會說這種令他傷心無比的話。

要說過去兩人經歷的種種,還有那時候陸嶼朝露出的笑容都是演出來的,林淵也很難想象。他寧願相信陸嶼朝是被奪舍了,現在他體內的魂魄不是陸嶼朝本人之類的,但這種事現實世界怎麽可能發生。

猶豫了一陣兒,林淵問他:“是不是我哪裏做的不夠好?”

陸嶼朝忍不住笑了,整齊而雪白的牙齒久違地展現在了林淵面前,但林淵也看得出來,他是在假笑。

“我聽到醫生在叫我了。”

他說著,快速拉開了樓梯間的門。他不想跟林淵再繼續剛剛的話題了,感覺很不自在。況且從家裏那些人對待自己的態度來看,自己就算提出來了,林淵八成也不會管。

不過令他略感意外的是,林淵帶來的這些保鏢們剛才正齊刷刷地貼在門上偷聽,看不出他們竟然是吃瓜的一線人員。

林淵從樓梯間出來的時候,陸嶼朝已經跟著醫生進了診室。

“誰讓你們偷聽了?”

“……”

完了,林總的心情比之前更差了。

但林淵顯然沒有心情去懲罰他們了,從樓梯間出來後就一言不發。陸嶼朝檢查完拿著報告單出來了,兩人一塊坐上了車,一路無話。

到了別墅,陸嶼朝發現那三個負責白班的打掃阿姨已經下了班;又換成了昨晚的那三個阿姨,吳嬸,李嬸和陶嬸。

“你家光是打掃個衛生,就需要六個人,也是真6。”

陸嶼朝感慨道。

林淵沒接話,抓住陸嶼朝的手腕就把人往屋裏帶。

“林淵,你又想幹什麽??”

陸嶼朝這次學精了,大門的把手怎麽都不肯松,“在醫院的走廊裏提溜我還不夠嗎?大不了那一百萬我不要了,你讓我走,行不行?”

林淵一楞,趕忙松開了手。

陸嶼朝:“?”

這就松開了?原來他是個這麽好說話的人啊?

“你不喜歡的話,我以後就不拽你了。”林淵指了下樓梯,“地下室,左手第一間房,你自己走。”

換湯不換藥啊,這命令的口吻聽了就令人覺得惡心。

陸嶼朝拿出昨天的那張卡,放在了鞋櫃上,“林淵,我這人是很愛錢,但還沒有愛到可以因為錢而被人羞辱。賺錢這種事,有時候也很看心情。”

說完,陸嶼朝看準了門外的保鏢往附近巡邏的空檔,也顧不上再重新穿鞋子了,直接拿出自己中學時代百米沖刺的勁頭,光著腳使勁往外跑。

操,這鵝卵石路還真是硌腳!

“陸嶼朝!”

林淵在他背後喊完,正準備追出去,吳嬸和陶嬸趕忙沖過來攔住他:“哎呀,大少爺,夫人這是跟您玩欲情故縱呢,您可千萬別上當了呀!”

林淵掃了她們一眼,冷聲道:“你們要教我做事?”

“不敢不敢……”

吳嬸連連擺手,繼續道:“但是,大少爺,夫人他真的是被您慣壞了,您看看他現在,哪裏有一點規矩?平時他有多能作妖您又不是不清楚,我們也是實在看不下去了,又比你年長很多,肯定不能看著您一直被他這樣欺負啊……”

昨晚陸嶼朝看見她們說記起了不好的事情,林淵心中生疑,但還沒顧得上細查。

這下也不用查了。

她們以前可從來不會跟自己說這樣的話,都是撿好話說;現在八成是看陸嶼朝不記事,在這裏挑撥離間。

既然現在她們敢這麽做,以前自己不在家的時候,那她們也敢直接欺負陸嶼朝。

林淵正欲發作,剛剛先他一步追出去的保鏢,給他打來了電話。

“林總,夫人跑的可真快啊,我們幾個沒追上,怎麽辦?”電話裏的人氣喘籲籲道。

林淵聽了就來氣,直接罵道:“一群廢物,他連鞋都沒穿,你們怎麽可能追不上?”

“我們都追到十字路口了,連個人影都沒找到,也不知道他跑哪裏去了。”

林淵:“……”

陸嶼朝中學時代練過短跑,短程爆發力很強;但以他這三年養尊處優的體力,再加上頭受了傷,他絕對堅持不到十字路口。

他現在估計就藏在附近不遠處,這幾個人還追到那麽遠的地方。

而且,這兩個不長眼的阿姨,還攔在門口。

“比我年長的人,我以前也收拾過不少。”

林淵打開旁邊的櫃子,從裏面拿了一把傘,“你們被開除了,現在立刻給我滾蛋。朝朝說的對,只是洗衣服打掃衛生而已,不需要那麽多人。”

兩人一聽,瞬間慌了神,“大少爺,我們可都是為了您好啊!那個姓陸的小子之前有多敗家,您又不是不知道?”

“呵。”

方管家剛好經過,聽到了她們的這句話,忍不住道:“雖然是雇傭關系,但夫人平時的行為,還輪不到你們來評頭論足。大少爺,我支持您的決定。”

李嬸正在客廳擦茶幾,聽到開除二字,趕忙跑來喊冤:“大少爺,我剛剛可沒有說夫人的不是呀,您不能因為她們就把我給連坐了呀!”

“平時她們幹活的時候聊什麽話題,你也沒少附和。別以為我沒長眼睛。”

林淵臨走前,囑咐道:“方叔,你把她們的工資結算一下,一會開車送她們回市區。你們比我年長,我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方管家:“好的,大少爺。”

……

為了順利找到陸嶼朝,林淵沒有帶保鏢。因為人一多動靜就大,陸嶼朝又像個兔子似的,一聽見動靜就躥,到時候更難找。

他獨自一人沿著路在小區裏轉悠,以他對陸嶼朝的了解,陸嶼朝有很大的可能還在小區裏的哪個花壇中躲著。

天氣預報說今晚要下雨,他才特地帶了傘出來;沒走幾步,天上就開始掉雨滴了。

“朝朝,如果你能聽到我說話,我想告訴你,今晚會下雨。”

林淵撐起傘,在花壇附近來回走動,“你頭上有傷,不能淋雨。”

“家裏那三個打掃阿姨在你走後,竟敢說你的壞話,我已經把她們都開除了。”

“朝朝,你在這附近嗎?不在的話就吱一聲,我再去別處找。”

林淵自言自語地說了很多,花壇裏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不明白,為什麽你在她們那裏受了委屈,卻選擇不告訴我。”

“你以前也沒有跟我提過這些……就那麽不相信我嗎?”

雨越下越大,林淵開始猶豫,是要現在調出附近所有監控查,查找陸嶼朝的下落;還是遵從陸嶼朝的意思,放他走。

興許,以後陸嶼朝再也不會想起自己這號人,兩人過去過去三年的經歷,也只有他一個人會記得……

“我沒想過讓你為我做這些事。”

陸嶼朝的聲音忽然從他背後傳來,“過去是怎麽想的,我不記得了。至少目前沒想過。”

林淵猛地轉過身,看到陸嶼朝從一簇綠植後面走了出來,嘴角一時間變得特別難壓,“快到傘下來,別淋濕了。”

“你別亂動,我讓他們送雙鞋子過來。”

“所以,地下室的房間裏到底有什麽?”

走回去的路上,陸嶼朝這樣問道。

“回頭再帶你參觀吧。”

林淵現在跟他說話都變得小心翼翼的,生怕一個不小心陸嶼朝又生氣跑了,“這張卡,你還是拿著。密碼是1029。”

“1029?”

陸嶼朝不可思議地接了過來,“那,昨天不就是……?”

10月29號?

“是三年前的昨天。”

林淵淡淡地笑了,“我遇到了你。”

陸嶼朝點了點頭。

很好,一百萬到手,立刻拿去花掉。可是,買點什麽呢?今天中午跟方管家聊天,方管家說自己以前做過幾次投資,都賠光了,所以陸嶼朝認為自己大概不適合做這類事情。

回到家,林淵先進浴室去洗澡了,陸嶼朝自己坐在臥室的沙發上,想了解一下最近的房價。

一百萬在這座城市買不到什麽好房子,陸嶼朝索性改去看車,看了半天,他發現竟然開始走神了。

三年前的昨天,我遇到了你。

不知道怎麽了,林淵說這話時的神情,一直在陸嶼朝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也就是說,昨晚的煙花應該是林淵為了慶祝三周年紀念日而準備的;那艘豪華游覽船,也是一樣。

倒是個挺懂浪漫的男人。

陸嶼朝忽然覺得有些燥,抓起沙發上的靠墊使勁兒摟在懷裏。他絕對不是因為對林淵動心了才會一直回想剛剛林淵的表情,只是因為對昨天的事感到震撼……

對,就是震撼。

現在林淵在洗澡,既然他說這裏也是自己的家……

陸嶼朝站起身出了主臥,打算趁著這會去地下室看一眼,房間裏到底藏了些什麽。

他在屋內自由活動,方管家和保鏢們倒是不會攔他;他摸索了半天才找到了那扇通往地下室的門,地下室亮著幾盞光線昏暗的西式壁燈,頗有老電影裏的夜間走廊的氣氛。

他來到林淵之前說的那扇門前,門很新,像是最近幾年才新換上的,上面還掛了個很可愛的貓爪牌子,寫著【請勿打擾】。

他把牌子翻了過來,上面的字嚇得他冷汗直流。

上面寫著:【情趣1號房】

陸嶼朝象征性地敲了兩下門,沒有回應,他這才扭動了門把手,打開了那扇門。

房間裏面的燈是感應的,他推開門的一瞬間,屋頂亮起了粉色的燈光,照耀著屋內不堪入目的一切。

屋內沒有他腦海中腦補的那些器具,只是右手邊擺著一個黑色的皮質長沙發,旁邊有音響,音響上還放著上次沒有燒完的熏香。

房間左側,是一面巨大的落地鏡。

而房屋正中間,有一根細長的鋼管。陸嶼朝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跳鋼管舞用的。

作為演員,陸嶼朝確實學過好幾種舞蹈;但鋼管舞……他沒有學過。

所以,這根鋼管到底是給誰準備的?難道自己不是林淵唯一的前夫??

“這麽耐不住性子啊,竟然自己跑來參觀了。”

林淵穿著浴袍,抱肘靠在走廊盡頭的墻邊,“罷了,反正你早晚都要看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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