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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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4

未來一周,哪怕有了隱身鬥篷,芙莉也沒有再前往藏書室禁區。

她忙著偷偷和艾斯黛拉一起上課。

只不過僅限於攻擊咒,在她學習,分析軍事和政治時局時,芙莉則老老實實地溜走。

她並不想統治一個國家。

她只想統治塞勒斯。

那晚過後,邪神沒有再提過分的要求,他只是固執地索要擁抱,索要短暫的親密,芙莉也愈發習慣他直白炙熱的目光。

芙莉對最近的生活很滿意。

唯一的煩惱就是,在庭院散步時總會碰見多琳和她的狗。

正如此刻。

那條牧羊犬聰明至極,似是察覺到邪神的存在,總對著她不停地吠叫。但多琳不知道邪神的存在,她只覺得自己的狗瘋了。

她向來愛炫耀自己的狗有多麽聽話。

因此,那“毫無來由”的吠叫讓多琳顏面盡失,她每次都毫不猶豫地重重賞它一巴掌。

粗魯,但有效。

那條狗閉嘴的速度很快。

芙莉心生不忍。

頂著牧羊犬幽怨的目光,她勸多琳輕點,並誇她的狗很聽話,很可愛。

在多琳離開後,塞勒斯不滿道:“很可愛嗎?”

芙莉:“不可愛嗎?”

塞勒斯:“臟兮兮的,不聽話,不可愛。”

芙莉微微一笑:“塞勒斯聽話,塞勒斯可愛。”

邪神停頓一瞬:“芙莉可愛。”

芙莉的心糊軟一片。

庭院草木蓊郁,日光疏朗,她安靜地曬了一會兒太陽,遺憾道:“好想在草坪上躺著看書,曬太陽。”

塞勒斯問道:“為什麽不呢?”

芙莉難以向他具體解釋人類社會中潛移默化的規矩禮儀,卻依舊耐心道:“因為這樣不符合公主的身份。”

“你看——”她指了指遠處路過的一名侍女,“來來往往都是人。”

邪神不理解,但敏銳地抓住了關鍵詞。

“沒有人看見,是不是就可以躺了?”

芙莉嚴肅道:“是,但她們不能......消失。”

她其實更想說的是......你不可以隨隨便便殺人。但塞勒斯目前沒有這種傾向,他唯一熱衷的事就是向芙莉討要獎勵。

芙莉並不想過度提醒他——過度提醒等於指責。

“好吧。”邪神認真思考,“那我們可以找一個沒有人的草坪。”

芙莉反問道:“沒有人的草坪?”

可王宮內到處都是人。

面無表情的人,各懷心事的人。

她的側頰被一抹熟悉的冰冷蹭了蹭。

下一秒,塞勒斯從虛空中走出,將她帶進自己懷裏。

“你瘋了——”芙莉嚇得臉色蒼白,庭院中隨時會有人出現,“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話音未落,傳來一陣天旋地轉,她下意識地摟緊了塞勒斯。

腳下傳來柔軟的觸感,空氣中是淡淡的花香。芙莉從塞勒斯懷中擡頭,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純白色的郁蘭花海正中央,日光傾瀉,為每一片柔軟花瓣鍍上清暉。

在她站穩後,塞勒斯俯身,折下一支郁蘭花遞給她,“這裏呢?你喜歡這裏嗎?”

“喜歡。”芙莉幾乎挪不開眼。

“這是哪兒,離王宮遠嗎?”

“一個山谷,這裏沒有人來過。”塞勒斯盯著她的眼,“這裏只有我們,你可以躺在這裏曬太陽,不會有人看見,天黑之前我們再回去。”

萬籟俱寂,只有風吹過郁蘭花葉的沙沙聲。

芙莉徑直躺了下來。

身體陷入花葉的瞬間,仿佛一切思緒都消失了。在這一片生機勃勃的綠和白之間,她牢牢地被大地承接著,流雲緩慢漂浮,耳邊是花草的細碎窸窣。

一切都很完美得像是場夢。

塞勒斯在芙莉身側躺了下來,她熟練地滾進了邪神懷裏。

芙莉語氣歡快:“這是我第一次......出王宮。”

塞勒斯摩挲著她纖細的手腕,提問:“你不喜歡王宮嗎?”

“有點兒不喜歡。”

“你喜歡哪裏?”

“我喜歡森林,海洋,喜歡......自由。”

“你現在就是自由的,我隨時可以帶你離開。你想去哪裏生活都可以。”

芙莉笑了起來:“我當然知道,但人不能這麽自私。”

“什麽是自私?”

“我有我的責任,有必須要做的事。”

塞勒斯毫不猶豫地開口道:“芙莉,無論你想做什麽我都要陪著你。”

不是想,是要。

山谷的風濕暖,帶著淡淡的甜。

身側之人冷淡的氣息止不住地湧入鼻間,滲入四肢百骸,將她牢牢包圍。

芙莉聽見自己混亂無序的心跳,她翻身,轉而趴在塞勒斯身側,主動伸手撫上他的臉,慢慢描摹著他的五官。

在這個只有兩個人的山谷,她誠實地尊重著自己的感受,包括那些一直在回避的念頭。

芙莉的手指從邪神深邃冷峻的眉眼,游走到鼻梁,嘴唇。

呼吸交錯間,塞勒斯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呼吸驟然急促起來。他緊盯著芙莉,伸手輕輕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聲音依舊動聽,帶著些許啞意:“芙莉,我想吻你。”

芙莉的心臟瘋狂跳動起來,依然拒絕了他。

“接吻是情人之間才能做的事,我們不是情人。”

同樣的理由。

或許是芙莉微妙的縱容和默許,這次,塞勒斯完全無法忍耐。

他徑直坐起來,將芙莉提到了自己腿上。

塞勒斯緊摟著芙莉的腰,貪婪肆意地嗅聞著懷中之人的側頸,感受著芙莉的體溫。兩人緊緊相貼,芙莉甚至主動往他懷裏蹭了蹭。

如此近距離,親密地感受著芙莉。

他卻仍覺不夠,他早已不再滿足於......擁抱。

邪神幾乎用盡渾身力氣,才將那翻湧的沖動死死壓了回去。暴戾的破壞欲在他的血管中流淌,尖叫。由於過於興奮,他的大腦感到陣陣漲痛,像是一個瀕臨爆炸邊緣的氣球。

所有的一切——芙莉的氣味,呼吸,笑容都變成了致命的毒藥。

他強忍著所有饑餓渴欲,指責道:“芙莉,你總讓我感到痛苦。”

芙莉好奇道:“痛苦?”

“自從被你喚醒後,我快要瘋了。”

“我從沒有過這種時刻......無法停止,更無法控制思緒的時刻......”塞勒斯克制地蹭了一下她的側頸,“我總是想著你,想看著你......我好奇你的想法,你的心情,你的......所有。我想擁抱你,親吻你,咬你,吞掉你,又害怕看到你不高興的臉。”

這些話語無不在傾訴著......愛。

塞勒斯愛上她了。

芙莉心臟狂跳著,臉頰發燙。

她有想過是否要和塞勒斯更親密一些,但那只是普普通通的欲。甚至她的想法非常陰暗——反正塞勒斯如此漂亮,幹凈,還完完全全地屬於她。

她從未想過他會懂得什麽是愛,並且......愛上她。

芙莉毫不懷疑塞勒斯話語的真假。

畢竟他如此愚蠢,缺乏常識。

或許她也瘋了——芙莉看著塞勒斯因壓抑而扭曲,卻又因坦誠而脆弱的臉,竟會覺得這些混亂、滾燙的剖析赤誠得攝人心魄。

她在塞勒斯燃燒著瘋狂淬火的眼眸中,清晰地看見了自己的臉。

芙莉笑了一下。

她耐心,略帶愉悅地開口:“塞勒斯,這也是情人之間才會說的話。”

塞勒斯的反應很快。

“那我不要當你的狗了,我要當你的情人,我想和你接吻,也想每天對你說這些話。”

“其實,做情人的同時也可以做狗,但是——”芙莉糾正,“塞勒斯,這不是你想要就能要的。”

邪神輕扣著她的下頜,哄著芙莉和自己對視。

他目光灼灼,聲音有些啞。

“我可以替你做一切你想做的事,我可以做一條你滿意的狗,也可以做一個你滿意的情人。芙莉,芙莉,你看看我——我能做得很好。”

“行。”芙莉心臟發軟,毫無征兆地塌陷,“那你現在想怎樣?”

邪神有些難以思考。

本能沖撞著他的理智,塞勒斯強忍著徑直吻上去,將她撕扯、破壞,揉碎在懷裏的沖動,冷靜地撫上芙莉的唇,坦誠道:“這樣。”

他修長漂亮的手指摩挲著芙莉側頰,眼中滿是執拗、瘋狂的迷戀。

芙莉昏昏沈沈。

她真是瘋了,竟很難拒絕這陌生,奇異的感覺。

芙莉被迫靠在塞勒斯懷裏,緊攀著他以保持身體的平衡,身上的絲綢長裙在動作間變得皺得不像樣,緊扣在她後腰處的手掌越收越緊。

不知道誰先開始的,芙莉想,或許是她。

身下的花已隨著動作被壓倒,細細的花莖不堪重負,發出細微而清脆的斷裂聲,透著被碾碎後的濃郁花香。

置身其間,芙莉心跳洶湧。

邪神的氣息清淡,冰涼,像雪松林間的霧氣,味道出奇的好。唇舌交-纏間,似是察覺到芙莉的縱容和回應,他的動作逐漸變本加厲。

塞勒斯的親吻毫無章法。

仿佛一切都被本能支配著——吮,咬,生澀而兇狠。

好喜歡,好喜歡芙莉。

“芙莉,你親了我。”動作間,他雙眸有些失焦,卻仍執拗地不忘初心,“你說接吻是情人才能做的事,這是不是代表我是你的情人了。”

空氣中是明凈甜暖的淡淡花香。

芙莉被迫滲出一點生理性的淚意,訓斥道:“不許說廢話。”

可塞勒斯的廢話還是很多。

“芙莉,不許討厭我——”

“芙莉,是這樣嗎?我做的好嗎?”

“芙莉,你的臉好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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