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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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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狗

可她沒有註意到,譚韻卻是看見了。

他看著蘅蕪禮盯著自己的眼越來越陰沈,細看下便也認出了蘅蕪禮。

只他卻是不敢認的,畢竟當年他是親眼看見蘅蕪禮是如何飛升天界的。

“前輩,那邊好像有人在看著我們。”

譚韻小聲地提醒著。

可箐殊卻不以為意,還頗有興致地糾正道:“地府沒有人,不就是看一看嗎,沒有什麽的。”

可她這話剛出口擡眼便見在蘅蕪禮身後處,又有著兩個人……不,兩個鬼探出了腦袋。

遠處,忘言與箐裴暮商討著對策時,箐裴暮一轉頭,便見蘅蕪禮站在不遠處。

不知是不是這幾日催婚,催出了習慣,他現在只要一見蘅蕪禮心中便有著無數話語想說。

可他看著蘅蕪禮便這般跟一個雕像一樣,一動不動的站在這處。

想要喊他的話停在了喉嚨裏,而當他順著蘅蕪禮面朝的方向,繼續向前看去。

哦吼,不得了。

那處有著兩個鬼,赫然就是自己失蹤了多日的不孝女箐殊。

可當他瞇起眼想要瞧個真切時,卻是驚得瞪大了眼。

他起初看得時候只覺得箐殊身旁那穿著一身綠的鬼是小青,可現在這般細細看來,這哪是小青。

小青與箐殊的身高一般才對,最重要的是,小青生前是人類,可不會長著四條亂晃的尾巴,也不會有箐殊手邊那樣的耳朵。

當下,他覺得自己好像也不用琢磨著如何撮合箐殊和蘅蕪禮了。

這蘅蕪禮有著自己喜歡的女鬼,箐殊她也有了喜歡的男鬼……

‘不對,這不是鬼,這是男狐貍精!’

箐裴暮心中高興,便也給譚韻的分類更精準了些。

只是,他的手背在身後,卻是用胳膊捅了捅身旁站著一言不發的忘言。

“快,查一查箐殊與這男狐貍精的未來如何,什麽時候才能修成正果。”

其實箐裴暮還想再問得更準確些,可他現在看著這兩鬼一妖卻怎看怎麽覺得不對勁。

一股說不上來的感覺在心中蔓延,他看蘅蕪禮不對勁,看箐殊與那男狐貍精的舉動雖親密但……

“這耳朵就這樣好摸嗎?怎麽看著不像是談了,更像是養了?”

箐裴暮這樣疑惑著,身旁翻看著命格簿的忘言終於不再是一言不發,他開口了。

但,很可惜,忘言的開口即王炸,將箐裴暮這個老古董炸得外焦裏嫩。

“不愧是閻王大人,一眼辨真假,這小妖與小殿下在未來幾乎沒有什麽關聯。”

“況且……”忘言的話語停頓了,他擡眼看了看箐裴暮。

可箐裴暮現在的目光依舊在前面,毫無所察。

當下忘言便也就直言了,“這小妖的姻緣可謂極好,與愛人廝守千年。”

箐裴暮不信,他將頭轉了過來,伸手搶過了忘言的命格簿,直言道:“你莫要誆我……”

他話沒說完,便指著命格簿上面的男他道:“你身為司命星君在撰寫命格簿的時候怎麽還寫錯別字?”

忘言淡淡看了一眼箐裴暮手指的地方,緩緩開口道:“什麽錯別字,這就是男他。”

在箐裴暮懷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出錯時,忘言又從他手中拿回了命格簿,並補了一句,“難怪小殿下說你是老古董。”

而譚韻瞧著,感覺時間已經很久了,他斟酌著開口委婉道:“前輩,鬼越來越多了,要不換個地?”

“不對,前輩,我們真的該走了,我看見一個和蘅蕪仙君很像的鬼在向著我們的方向走來。”

譚韻有些急了,他看著這貌似蘅蕪仙君的鬼魂,臉色陰沈得好似自己殺了他親朋一般,朝著這邊走來。

這怎麽看都不像是好事。

他雖不畏懼打鬥,但自己此番是來地府有事辦,若是事情還未辦完,便因打鬥耽擱被限制或驅逐那便不太好了。

當下,他覺得最好的辦法便是避開。

可箐殊聞言卻是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歪著頭向著身後看去。

看身後鬼果真是蘅蕪禮,她卻並沒有譚韻這般的心情。

反倒是多了一絲開心,因為蘅蕪禮可不是普通的鬼魂,這可是她忘憂農家樂中最好用的員工鬼。

但再細看蘅蕪禮的表情時,箐殊便也覺得不妙。

因著這時的蘅蕪禮臉色並不好,甚至是壞。

而現在箐殊才像是突然想起,這時的蘅蕪禮可不是普通的員工鬼了。

這是帶著輪回記憶的蘅蕪禮,是滿心滿眼都寫著想要和自己再續前緣的蘅蕪禮!

此刻手腕處的紅玉手鐲隱隱有著熾熱感,灼燙著箐殊的皮膚,她覺得奇怪。

但當蘅蕪禮來到自己面前,一開口,箐殊好像就明白這手鐲為何會這樣了。

“小殿下,這便是您在人間考察回來的市場嗎?”

看著蘅蕪禮現在的神情,箐殊也不由得覺得後怕。

不知為何她覺得自己現在頗有點背著丈夫,在外勾搭其他男人的感覺。

可……‘這不對吧,上一世的事情是洵殊和蘅蕪禮,又不是箐殊和蘅蕪禮。’

‘況且我與他現在只是單純的上下級關系吧,這蘅蕪禮是不是管的有些寬了。’

‘而且我與這小狐貍崽幹幹凈凈,我有什麽好心虛的?’

這樣想著,箐殊卻是不自覺的還停留在譚韻耳朵上的手收了回來。

她強裝鎮定地輕咳了一下,掩飾著自己並不承認的心虛。

“這當然不是我考察回來的市場,很明顯這是一只尋求幫助的可憐狐貍崽。”

聽著這話,蘅蕪禮挑了下眉毛,面色依舊陰沈,但語氣卻是變得溫和了些許。

“是嗎,那請問這只可憐的狐貍崽,你需要什麽幫助呢?”

“你說出來,或許我可以幫助呢。”

譚韻聽著蘅蕪禮的話,卻是覺得眼前這鬼絕對不是蘅蕪神君。

畢竟蘅蕪神君可是神仙,怎麽會有這樣陰森可怖的表情。

但當下譚韻也沒有扭捏,他直白地提出了自己的需求。

“前輩帶我來地府尋人,師姐譚音與愛人諸葛幕。”

“如若前輩你有事,那你給我指一個判官所在的方向,我自己尋去便好。”

他這話對著箐殊,而這可大大的刺激到了蘅蕪禮。

他雖說不認得這狐貍崽子口中的鬼,但現在細看之下,他對眼前這只狐貍好像生出了些許印象。

他好似是自己為人那一世,與狐妖大戰時刺殺狐妖養女的那只妖。

這般想著,他的腦海也敏銳地捕捉到了譚韻話中愛人的字眼。

‘既然已經有了愛人嗎?’蘅蕪禮想著,但他的大掌卻不動聲色地牽上了箐殊的手。

而他這如同宣示主權般的舉動,讓箐殊不由覺得好笑。

但她卻並沒有掙脫開,反倒是任由著蘅蕪禮牽,就好像是在安撫自己吃醋的狗狗般。

恰在這時,又看到希望的箐裴暮適時出現,將在這有些礙事的譚韻帶走了。

臨走時,箐裴暮不死心般地對著兩鬼補充了兩句。

他對蘅蕪禮道:“都將定情信物送出去了,怎麽能輕易地就喜歡別的鬼呢?”

對箐殊道:“別裝了,你的記憶早就恢覆了,直視你手腕上的紅玉手鐲好嗎?”

說完這兩句話後,箐裴暮便如一陣風般走掉了。

將這一片安靜之地,留給箐殊與蘅蕪禮這倆愛情愁的鬼。

彼時正值下午時分,天空落日餘暉,美不勝收。

晚霞的光芒,為地府鍍上一層柔和的濾鏡。

兩鬼相互對視著,往常遇到這種情況,多是蘅蕪禮找話題。

可眼下,許是蘅蕪禮真的有些氣,只睜著一雙眼望著箐殊,似在控訴她的冷漠無情。

無奈何箐殊別開眼,她心中隱約有了答案,但怎也不想面對。

就待她一如往常想要逃避離開時,蘅蕪禮抓著她的手,怎也掙脫不開。

“公主,狐貍毛軟嗎?”這話出口箐殊好似能聞見空氣中的醋味。

箐殊眨眨眼,伸出手指在蘅蕪禮的臉上戳著。

面上笑著,用手在他的臉上勾勒出一個笑容,“蘅蕪仙尊你其實是個小醋壇子吧~”

看著眼前熟悉的笑,蘅蕪禮伸出另一只手抓著箐殊還在作亂的手,輕輕地放在掌心處。

而後伸出了粉嫩的舌尖,在她白嫩的手心處舔了一下。

感受到濕潤的癢意,箐殊驚得想要伸回,可卻是無用功。

她一雙眼帶著羞惱,嗔道:“蘅蕪禮你個壞狗。”

“壞,狗。”蘅蕪禮將這兩個字在口中撕咬咀嚼,道出時語氣中帶著十足的勾人意味。

他半蹲下來,將箐殊的手放在自己柔軟的發頂上。

眼眸中盛著的愛意好似要將箐殊給淹沒溺死其中,“公主,我是壞狗,那你可要一直一直拽緊鏈子。”

蘅蕪禮這番不知是跟了誰學的,撩撥得箐殊面上越來越紅,就待她以為蘅蕪禮這般就算完了。

可蘅蕪禮卻是又突的湊近自己。

咫尺之間的距離,近得好似都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箐殊的手抵在蘅蕪禮的胸膛上,臉上越來越紅。

“公主,你摸摸我的胸膛,好疼啊~”蘅蕪禮露出可憐巴巴的表情,同時還不忘握著箐殊的手貼近自己的胸膛。

“你摸摸它。”蘅蕪禮的話就像是有魔力般不斷地蠱惑著箐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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